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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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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九箫目光凌厉地扫过闻人岚峥,拿他开刷是吧?还是有心想报当年自己和楚楚成亲时故意坑他的仇?他还真够可以的。正思考着怎么还报回去,身边闻人楚楚拉他的衣袖,“我也想知道。”

    温九箫的脸顿时僵住。

    兰倾旖再也忍不住扬眉大笑。“你也有今天!”

    “那个我知道!”知昧连忙举手,兴高采烈答:“我听阿欢叔叔提到过,叫温小六!”

    “噗——”闻人行云第一个没忍住喷的笑了出来。

    温妙仪同情地瞅着老爹发青的脸,很厚道地低下头。

    一桌人都忍不住笑翻。

    这名字和温九箫怎么看怎么不搭嘛!小六小六,真是个天真烂漫充满童年气息的名字!

    闻人楚楚惊讶地瞅一眼侄子,心想娃娃不大知道的不少,“那老相识是谁?”

    “就是叶瞬嘛!”知昧无辜地答。

    叶瞬?云博?闻人楚楚神情茫然,那有什么好在意的?师父干嘛反应这么大?

    温九箫真想扶额叹气,今天是流年不利还是怎么?怎么就没完没了了?

    “七七你消停点成吗?好歹还要照顾一下小孩子。”

    “不好!”兰倾旖答得干脆利落,“谁叫你帮忙不帮到底?”

    搞了半天原来麻烦在这里。他暗暗松口气,觉得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尤其不能得罪有实力的女人。“现在还不是处置苏广韬的时候。”

    “挥兵八十万足以灭掉安国,有什么不是时候的?”兰倾旖毫不犹豫答。

    “那你就挥兵南下追到安国皇宫去处置他吧!不用客气!”温九箫凉凉嘲讽一句,提筷夹起十全滋补牛腩慢慢吃。

    兰倾旖冷哼一声,心想她又不是不敢。那小子胆子太大,不来狠的他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皇嫂,苏广韬得罪你了?”闻人楚楚眼珠明润若水中玛瑙,不解地看着她。

    兰倾旖摇头微笑,一言以蔽之:“也不能算得罪,只是很不放心。”

    “转移话题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闻人岚峥笑意微微瞟着温九箫,眼神意味深长。

    温九箫当没看见。

    笑料乱飞间,一顿饭很快吃完,闻人楚楚赖着不肯走,任由太后把孙子外孙女都带走,拉着温九箫问他陈年旧事。

    “师父,那个叶瞬,该不会有什么姐妹之类的和你有牵扯吧?还是他喜欢的姑娘喜欢你什么的?”瞅着兰倾旖古怪的表情,她忽然道。

    兰倾旖再也忍不住捂住嘴偷笑,全身乱抖如羊癫疯。

    温九箫一不小心把手里的金杯捏成了薄金片片,脸色青白交加,他磨牙瞪着闻人楚楚,恨恨道:“你话本子看多了是不是?”

    闻人楚楚疑惑地转头看兰倾旖,后者早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狂笑,边笑边抹眼泪,半晌止住笑,拉过闻人楚楚低语几句。

    闻人楚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如珠,难以置信地抬头看温九箫。

    叶瞬?断袖?大街上抓男宠?师父?这都什么鬼搭配?

    温九箫面无表情瞟一眼看戏的某人,冷笑,“好在这里还有人姿色倾城美名远播,我等是不用担心的。”

    闻人岚峥的笑容僵住。

    姿色倾城?美名远播?自己?

    他眼神危险地盯着温九箫,后者面不改色。

    闻人岚峥突然正色拉起笑弯腰的夫人,一本正经地和她商量:“如今你都回来了,宫中再留外男不合适,你又想念楚楚,就好好和她说说话吧!”

    兰倾旖眨眨眼睛,怔了怔才明白他的意思,出于没心没肺的本性,她笑嘻嘻点头,“好主意!”

    温九箫淡淡瞥一眼兰倾旖,眼神中的警告不言而喻。“兰七七——”

    兰倾旖当没看见,“哎哟好晚了,我要去看看几个小的,你们慢慢聊!”

    “等等我,我也去!”闻人楚楚机灵地拉着她逃之夭夭。

    她们一走,闻人岚峥脸上的笑意也淡下来,眉目间如覆一层淡霜,刚才的谈笑风生温和随意,如被风卷得无踪。

    “苏广韬,到底想干什么?”

 第五十八章 夜谈

    翠屏金案,锦帘玉榻,重重珠帘被风吹起,一挽便是满手的徽海明珠,珠子碰撞声细碎,旋动间光华灼灼,荡漾开一天月色,如点点流萤飞舞闪耀,紫金珐琅山河鼎中檀香袅袅,烟光凝散不定,飘忽如水晶帘。

    薄薄的绣帘后,小宫女正用金拨子拨弄着暗黄色的香块,氤氲的香气里一个懒洋洋的呵欠。

    门口的光线一黯,兰倾旖出现在门口。

    “皇后娘娘。”

    小宫女看到她,有些慌张地迎上来,匆匆忙忙行礼。

    兰倾旖微笑抬手,“皇上回来了吗?”

    小宫女恭敬地弯下腰,低声回禀,“皇上半个时辰前刚到。”

    兰倾旖点头,步伐飘然进殿,厚实绵软的绒毯淹没她的脚步,步踏无声,安静得像一个梦。

    夜明珠在抹有椒泥和香料的内壁上熠熠生辉,毫无烟气地温柔照耀在纱帘后的这方空间。盘凤镶翡翠的软榻上,闻人岚峥正和衣而眠,淡紫锦被映着他的面容,眼下淡淡青黑看起来特别刺眼。

    他看起来睡眠质量不好,睡梦中也微蹙眉头睡不安稳,全身上下每个细节都写满防备和拒绝。

    她在床边坐下,轻轻给他掖紧被角,心里缓缓地生出几分萧瑟。

    珠光明润,香气幽沉,晃动的珠光里她神色怔怔,呆呆地看着香炉上冒出的丝丝缕缕的渺渺烟光出神。

    夜明珠柔和的淡白光晕映照在她脸上,打下淡淡的阴影,映得她眼眸光彩迷离如水光暗涌。

    她记得闻人岚峥不喜欢檀香,什么时候他多出这焚香助眠的习惯?他一直都没睡好?这些年他劳心劳力改变过多少?分离的时光空白要怎么弥补?

    她伸手小心地抚过他眉间,抹掉他眉心的褶皱。

    “什么时候回来的?”手指突然被按住,他睁开眼,眼神清亮,看她的目光里带着笑意。

    “坐了会儿。”兰倾旖任由他握住手指,伸出另一只手掠过他耳际,为他挽起睡得微乱的发。“我吵醒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没怎么睡,只是不大想动。”他将她的手按在颊边,触感一如既往的柔软光滑,像被火烤得暖软的丝绸熨帖地贴在脸上,他留恋地蹭了蹭。

    “还撒娇,也不怕儿子笑话你。”嘴上在嫌弃,她却没抽手,“热水都准备好了,起来洗洗再睡。”

    “你陪我?”他斜着眼睛睨她。

    兰倾旖嘴角微抿,“你想得美!我还想好好睡一觉明早出宫。”

    他的手指顿住,想到明天还要去见岳母大舅子一家,无奈地叹气。

    亲戚太多也不好,麻烦。

    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简单地收拾过后她已洗完,坐在桌边翻书,柔滑如缎的长发简单地挽着松松的髻,他看一眼那挽得松垮的发髻,心想以后如果有女儿绝对不能让女儿也变成这样。

    洗完澡他也没了睡意,给她擦干头发,他掰着她的手指计算最近的行程安排。

    兰倾旖任由他算,另一只手毫不费事地给他整理衣冠。

    “这么认真干嘛?马上就要睡的。”闻人岚峥毫不在意。

    兰倾旖不答,手指缓缓落下,软软地搭在他腰间盘扣上,那里一个千丝结,颜色已有些陈旧,看起来已上了年头。

    事实上,也是。

    手指抚上自己腰间,同样的位置。

    那是大婚后她亲手设计编织,一模一样的一对,自此从未解开。

    那时候新婚燕尔浓情蜜意,寂寂宫廷,幽幽烛火,一丝一线里手指穿梭成结,套住一生的承诺,然而承诺如纸单薄,总抵不过岁月的荏苒森凉。

    “都这么旧怎么还不换?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不在,也没人关注我这些。”他挽起她的发,看进她的眼眸深处。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清亮幽深纤毫毕现,琉璃般光彩照人,照得见人心中最隐秘暗昧的角落,也照见他的老去。

    心里忽然涌起淡淡的怅然,他平静地一笑。

    “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兰倾旖抓住他的手,笑意浅淡,“生死境地里走过一遭,想通很多事,等终结掉顾家,所有的时间都是我们的。”

    他微微一怔,有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会是她说出来的。成亲至今,她从来没对他说过一个卿卿我我的字眼,平平淡淡度至今,他们争过吵过闹过冷战过,多半都是他先低头。即使是感情最好相处最融洽的时候,他也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薄薄的膜,有些事自己猜到和对方说出来是两回事,他以为她永远都不会对他开口,却没想过自己都不抱希望时会听到她主动坦诚。

    她执起他微凉的手,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细小的伤痕和薄薄的茧,她缓缓地深呼吸,将他的手握得更紧。

    那不是她记忆中的手,他的手其实很温暖,有着练武之人少有的细腻,手指柔软灵巧,所以出剑的速度比别人更快,可如今她握到的只是硬硬的茧。

    但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长时间相互温暖。

    她把脸颊贴在他掌心,笑嘻嘻打量着他的表情,“岚峥,这些年我每次想放弃时,就一直想,如果我窝窝囊囊地死在病榻上,你会不会笑话我。然后我就觉得,我在谁面前丢脸都可以,却唯独不能在你面前丢脸,你生不生气?想不想骂我?”

    他收紧手指,感受到软润柔腻的肌肤,像最温软的细羽茸茸地簇在掌心,他想气,又想笑,最后只抚了抚她的鬓发,笑意清淡如流水,“像你会做的事,就算错了也不肯主动低头。我也纳闷过,明明你在别人面前很懂懂分寸知进退也弯得下腰,怎么唯独面对我就像刺猬?”

    兰倾旖弯起眸子笑意芬芳如酒,“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和我计较,所以可着性子来。”她偏头想半天,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分开的时候我又后悔自己以前太不懂珍惜太任性,然后就觉得自己太傻,也不能免俗。”

    他看她的眼神柔软如水中青荇,“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

    “当年因为是否要孩子的事和你吵架时,玉琼说我为你着想的时候太少,我后来想过一夜觉得她说得没错。”她眼里蒙上淡淡的忧伤,“后来我就觉得挺可怕,担心我们这样下去会不会变成怨偶……”

    “都说女人喜欢胡思乱想,现在看你这样真是一点都没错。”他对她能想到这么多觉得不可思议,哭笑不得地捏捏她的脸颊。

    “谁还没犯傻的时候?”兰倾旖没好气地掐他手指,内心也承认这种想法的确够糗的。

    “怎么觉得你越活越年轻,我越活越老?”他看着她明亮开朗的笑颜,有点挫败地喃喃自语。

    “扯淡!”她根本就不信,神态肃然地对他谆谆教导,“我跟你说,就咱们俩这年纪,搁在别人嘴里,你那叫年轻力壮,我这叫半老徐娘。要担心也该是我担心才对。”她想了想,坚决不肯承认自己老,“不过没关系,就算再过一百年,你也比我大三岁,这辈子我是不用担心被你嫌弃的。”她干脆坐在地毯上趴在他膝头自下而上瞅他表情,笑意空灵璀璨,明艳清朗,恍惚仍是当年烽火长街上他偶然瞥到的那个飞马疾驰踏破万千积雪硝烟的清傲少女。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没有变过。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发现她内心仍是当年自由烂漫的她?

    “有没有觉得委屈或不甘心?”他忽然问。

    “什么?”她神情迷惑。

    “如果没有我横插一手,即使你被陆航忌惮,依然有办法自保,以你的能力,只要度过最初的劣势,多的是办法反击,毕竟陆航想杀你只能暗杀,你不可能没办法应付。争取到足够时间,哪怕你被门规束缚,也可以建立一个属于你的傀儡朝廷,登上权力的巅峰。”他和她分析。

    “如果不是因为我爱你,我肯定会这么做的。”她坦然自若。“可这世上的便宜,我不可能一个人都占尽。你说对不对?那时候你对我而言,还是比权力重要的,虽然不是最重要。”她偏头思索,“不过现在你最重要,不会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火熔洞里清修练功,她也不是没遇到过命悬一线的时候,如果最深的执念是最重要的存在,那也就是他了。

    世上有些情意会在时光中削薄淡化直到消失,可有些情意却如酒越酿越浓厚。

    她很庆幸,她对他是第二种。

    这一生她身份尊贵,却血火相伴,以为自己永远都是高楼上独自望断天涯,将一切纳在掌心,井然有序却寂寞如雪地度过,却遇到打开她心门的人,决然刚烈的心得他小心呵护,妥帖珍惜,直到荡涤血气,得一个清朗余生。

    以为一生永在冰冷血腥中睡梦难安,却有幸遇到他的平静守护,梦魂之外,终得安稳眠床。

    “嫁给你做皇后,我一样可以掌握权力。”她笑嘻嘻看他,几分戏谑几分认真,“横竖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当然你拥有的权力也是我的。”

    他噗地一声笑出来,本来还因为那条“宗门弟子男不纳妾女不为妾”的规矩觉得对不住她,但现在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觉得自己想太多。

    “要不你今晚别睡了,陪我聊天吧!”兰倾旖抱住他的腰,“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看见常佳敏替我死时,我就在想,如果当时是我……我不想带着遗憾走,发誓见到你一定要把那些从来没对你说过的话都告诉你,耽搁到今天,我觉得再不说自己都装不下了。”

 第五十九章 你喜不喜欢

    初冬的阳光十分和煦,亮丽而温暖,带着窗外茶梅芬芳温软的花香,穿过碧纱窗探入室内,撕开满室的沉静,落在盘凤镶翡翠的软榻上,映出垂珠纱帐后相拥酣睡的男女,掺金丝锦绣蚕丝被细密柔软,在阳光下闪耀着粼粼微光,女子背身而眠,曲线起伏玲珑有致,身姿曼妙,黑发如流水迤逦在身后,黑色曼陀罗般盛开在枕边,香梦正沉。

    阳光越发炽烈,迎光的男子眉睫微微颤动,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怀里女子宁静的睡容,不由得微微一笑。

    小别胜新婚,久别又胜过什么,大概没人能说的清楚。昨晚他的确闹腾得有点过头,没控制住,动静折腾得挺大,貌似宫人都知道了,今早都没人来叫他们起床。

    他伸出手指,一遍遍虚空描画着她的眉目。

    日光静谧,照亮这一刻久别重逢的欢喜。

    历经生死的人,即使在最温暖安全的环境里,也很难完全放下警戒。

    兰倾旖觉得自己大概就属于这种情况。

    其实闻人岚峥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她还是醒了。即使她心里一点都不想醒来。

    当然,醒来也懒得动弹,先不说这天气温暖的被褥最有吸引力,就说自己昨晚没睡好就是最充分的理由。

    凭感觉也知道这个时辰误了早朝……想想她就觉得没脸见人。

    莫非这绯色旖旎还要传遍玉京?

    想到熟人们脸上有可能带出的意味深长的笑意,她脸色爆红,无声地磨了磨牙,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心软。

    昨晚也怪她,不该耍小聪明,跟他说什么话?说那么好听干什么?就说困了直接睡觉。

    感受到脸颊上的热度,她只好安慰自己都老夫老妻没什么大不了的,平静片刻,她睁开眼睛。

    刚睁开眼,便看见他满含欣喜笑意的眼眸,目光温存缱绻如三千落花,闪耀着明亮的华彩。

    即使看见过很多次,但每次见到这样的目光,她依然会心生触动。

    女人最幸福的事,大概也就是如此。相伴一生的贴心人,至死不渝的心意。

    她微微弯起唇角,笑意如涟漪般扩散到整张脸,想到刚见到许朝玄时那明明含笑顾盼却森凉清冷的目光,心里不由生出几分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起来真的很遥远,又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

    “今天的阳光很美。”她笑意盈盈,“早安。”

    他顺势点了点她的额,“是很美,但如果没人陪我一起欣赏,再美也和我无关。”

    兰倾旖一笑而过,“以后不会没人陪你,我就怕你嫌烦。”

    “怎么会?”他摇头。

    日光照在她精致娇俏的下颌,滑开一个美好的弧度,漫天流转的日光,也不抵她眼中明亮的光彩和唇边烂漫的笑意。

    说过好一阵子的话,磨磨蹭蹭地起床。兰倾旖坐在镜前,任由闻人岚峥给她梳头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个生活白痴。

    外殿跪满宫人,王谦已备好两人平时穿的常服。

    兰倾旖转过头,坚决不看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接过衣服,想也不想地吩咐,“拿一套出宫的便装来。”

    街道上呼朋唤友热闹非凡,各种杂耍小摊都摆出来,因万寿节的喜气,玉京比平时更热闹数倍。经过十多年的休养生息,如今的黎国比起正延年间更加富盛数倍,国富则民风通达,大街上红男绿女嬉笑悠游,穿红着绿热闹非凡。

    穿过热闹的天水大街,满眼都是那些欢欢喜喜玩闹的人们,每一张笑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兴奋,就算再心怀愁苦的人见到这一幕,只怕也会情不自禁地展开笑容。

    人间天伦,红尘温暖,最朴实却最动人心弦的一幕幕。

    坚持要步行出门的知昧看着周围的小孩子兴高采烈地举着糖葫芦和鞭炮串从身边跑过,身后跟着笑容满面连声呼唤生怕他跌倒的父母,有点羡慕。

    不是羡慕人家有爹妈关照,是羡慕人家手里玩着的鞭炮串。

    他娘认为这种鞭炮串有危险性,不准他玩。

    目光贼溜溜地偷瞄着今年新得到的老爹,他暗暗琢磨能不能让他给自己买。

    兰倾旖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想阻止,知昧已先一步开口,她的话顿时噎在肚子里。

    “好,给你买。”闻人岚峥答应得爽快。

    “伤到了怎么办?”兰倾旖急忙拉他衣袖。

    “没事,那么多孩子玩过都没出事。咱们儿子不会这么倒霉。再说炸到以后他就再也不会玩了。”闻人岚峥淡定答。

    兰倾旖:“……”敢情听你口气你还巴不得炸到是吧?

    她腹诽时闻人岚峥已大踏步上前给儿子买鞭炮玩。难得和妻儿们一起出来逛街,人生里头一次体验,乐陶陶不能自已,有心在儿子们面前好好表现,买鞭炮自然要多买点买最好的,人家要千响他要万响,惹来摊主一记恶狠狠的白眼,恶声恶气地开骂:“哪来的傻货?万响的鞭炮只有宫制,你有钱也买不到。”

    身后响起毫不客气的嘲笑声。兰倾旖和知昧这对无良的母子听见这句笑得几乎抽风,闻人既明相对厚道,也低下头肩膀直抖。

    闻人岚峥当没听见,埋头继续挑礼物。

    这回犯了难,怎么看都觉得摊子上的东西做工粗劣,绢花颜色太俗艳,胭脂香味太浓腻,钗子簪环造型太老土,根本没一样能拿出手。

    皇帝大人挤在一堆大妈婶娘姐姐妹妹之间精心挑选他认为配得上的礼物,摊位上的东西被他翻了个底朝天,挑挑拣拣的却一样也没看中,摊主连连皱眉他没看见,但不少人占他便宜兰倾旖是看见了的。

    眼见不少女子偷偷摸摸飘来的视线,还有摊位上越挤越多但都神奇地往他那个方向挤目光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的女子……兰倾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尤其旁边还有个臭小子不断煽阴风点鬼火,“娘,你不去帮忙吗?你真的不去帮忙吗?”

    知昧鬼兮兮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边说边扯她衣袖,被闻人既明拽了一次又一次衣角。

    “为什么是我去不是你去?”兰倾旖微笑转头,和蔼可亲地问。

    知昧扁嘴,看一眼恐怖的人堆,识相闭嘴。

    闻人既明对他娘竖起大拇指——问得好!

    挑选半天,闻人岚峥总算在货摊底部挑中一样他看得上的,他唇角抿出一丝欣喜的笑意,抬头看向摊主,不容置疑地道:“就这个。”

    摊主翻着白眼把东西递给他,他从袖囊里掏出碎银递过去,转过身抱着大包东西向等候已久的老婆儿子们报道。

    鞭炮串送给儿子们,项链留给老婆。

    兰倾旖接过一看,很简单很普通的木制项链,颜色很奇特,深红中隐隐透出明亮的黄,触感细腻光润,触手生温,闪动着黄玉般的光彩,仔细看不是颜料,而是木头本身独有的色泽。木料本身还有种淡淡的香气,分辨不出是什么味道,但很好闻很清爽,这样的木头很少见,一看就知道质量不错。

    雕工却很一般,只能隐约分辨出轮廓,有飞雁有猴子有年画娃娃有水仙花,但造型夸张可爱,有种手工的拙朴美丽。

    摊位上多半都是金玉之物,这颜色光泽都不起眼又压在最底下,难为他还精挑细选地找出来。周围人在窃笑不停,但他很认真,一片赤诚心意都蕴含其中。

    想起很久前,在许家客居时那些专门定做的锦衣华服胭脂水粉,在宁王府时每次必然最先送给自己的各种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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