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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卿情-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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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第四十五章 怎么是你?

    两人肩并肩亲亲密密地往别业走,兰倾旖若有所思地瞅着常佳敏,想了想,慢吞吞地道:“你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吧!”笃定的语气。

    常佳敏全身一僵,几乎立刻,兰倾旖看见了她眼中的戒备,还有若有若无的杀气。仿佛纯真的小绵羊,立即变成了警惕备战状态的恶狼。她的声音也不复先前的温和,变得清冷如霜。“你是谁?”

    “别紧张,我没恶意。”兰倾旖笑眯眯地道:“只是你伪装的太不像了,有人跟来不会是你这个样子的。”若是真有人随后跟来,怎么可能那么痛快地跟她走?

    常佳敏警觉地盯了她半晌,见她若无其事神态淡定,这才放下一半戒心。

    “你好像没什么独自在外生活的经验。”兰倾旖凝视着她,猜测道:“这样跑出来不怕家里人担心?你是不是离家出走?怎么?跟家里人置气了?”

    常佳敏一下子不动了,呆呆地站在大街上,任由兰倾旖拽她衣袖死活不走。

    兰倾旖叹了口气。

    果然没猜错。

    这个年纪,这种性格,多半是个为情所困的傻姑娘。

    小姑娘站在原地发呆,苦了兰倾旖,只好将这个沉浸在自己苦逼的悲伤中暂时无法自拔的丫头拎到了街边,免得她被来来往往的马车撞上了。周围不断有人指指点点,兰大小姐从来就没被人当成杂耍猴子围观过,对这种情况也很无奈。

    “哥哥不准我见他。”良久,常佳敏才开口,神情充满愤怒,双拳紧握义愤填膺。“他凭什么这么专断?!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可他从玉京回来后,就变得不可理喻,还下令禁了我的足。讨厌?讨厌!”

    兰倾旖瞅着怒火中烧的小姑娘,“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的婚事该由父母掌握才对,怎么由你哥哥决定?难道你父母去世了,家中一个长辈都没有?”

    “我爹娘早就不管事了,现在家中一切都是我哥说了算。”常佳敏觉得很委屈。

    “那你哥为啥改主意?”总该有个触因吧?

    “我也不知道啊。”常佳敏心情沮丧,“我问了好几遍,哥哥始终不说,只要我早点收心,说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兰倾旖不吭声。

    常佳敏越想越觉得愤怒,“怎么可以这样?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感情的事是说不爱了就可以不爱的吗?”

    兰倾旖买了串冰糖葫芦,有滋有味地咬着,牵着她的衣袖往别业走。

    让这丫头慢慢愤怒伤心去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被自己兄长突然的态度转变折腾的心火直冒,觉得整个世界都和她有仇,这个时候是无暇关注外物的,等她发泄够了,她们也就到了。

    “听说他也会来参加这场婚礼,我一定要见到他!”

    兰倾旖狠狠咬了口冰糖葫芦。咔嚓一声声音清脆。

    “这次就算是龙潭虎穴,为了他我也要去闯闯。我必须见到他……”

    兰倾旖咬糖葫芦的动作一顿,愕然转头注视着这个天真丫头,神色古怪。一句话在她嘴边转了转,越想越觉得可能。“你哥该不会是常行歌吧?”

    ……

    直到踏进别业大门,兰倾旖都觉得这件事很无厘头。

    常行歌有个妹妹她听说过,但她还真没在意她的名字,因为这位常小姐,真的很不引人注目。

    云光堡堡主子嗣不旺,膝下仅这一子一女。虽是异母所出,两人的感情却很好。

    兰倾旖曾听说过,云光堡这位大小姐,幼年曾出过意外,具体是什么状况不知道,只知道当时才九岁的小丫头,在这场意外中受了重伤,整整三年不敢见人,此后云光堡上下对她的要求就特别低,不求她武功有多好才智有多出众能帮云光堡多少忙。只求她平平安安长大,将来寻个夫家做个普通女子。常家将她保护得滴水不漏,不让她接触外界的半点风霜,过得比大家闺秀还要大家闺秀。

    养在深闺,备受呵护的女子,天真烂漫不解世事,有个喜欢的人就以为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事,以为这轰轰烈烈,是世界的全部。

    和这种几乎没有阅历的女子打交道,兰倾旖觉得自己不用动脑子都足够应付。

    还没到客房门口,她已经听完了全部故事。

    简单地说就是不被家人接受的恋情,至于究竟是单恋还是其他,说不清。

    那个男人至今没表态,当然,常佳敏也没表白。不过按照常佳敏的说辞来推断,那个男人很精明,那么他在装傻的成分居多。原因太简单,常佳敏不懂得隐藏自己的爱,她太单纯,不会藏匿。那么常行歌的做法还真没错,换做自己也会阻止的。

    她比较好奇那个夺走了大小姐芳心的男人是谁,可惜看起来很好骗的常佳敏在涉及自己的心上人时,真的是嘴巴比石头还硬,撬不开她也就放弃了。

    别业里男宾和女宾分住在不同院子,之间相隔较远,天色已晚,兰倾旖只好放弃了借钱计划,将常佳敏带回自己的房间暂时安顿下来。

    难得遇到一个人听自己诉苦水,常佳敏越说越悲从中来,擦鼻涕眼泪用了一箩筐的手帕,自己被自己感动,哭了个昏天黑地。

    兰倾旖躺在躺椅上打呵欠,吃掉了一桌子的零食。

    不过脑子没停止转动,一边吃一边想。常行歌肯定早知道了妹妹离家出走的事,更知道她的目的地。那么他肯定会采取行动。苍灵宗……呵呵,要是知道了这么好的人质在自己地盘上,不动手就是傻瓜。她暗暗头疼,觉得自己这次似乎又惹上麻烦了。看来自己就是个麻烦吸引体,到哪里都不得安生。

    怎么办?保下这个丫头还是让她自生自灭?

    她瞟了眼常佳敏,这丫头已经不哭了,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水汪汪的眼睛骨碌碌直转,一看就知道八成盘算着什么缺德点子。

    兰倾旖知道这丫头并不傻,她拉着自己时,袖子里藏着贴肉的刀呢!

    当然,自己身上也有很多小玩意,她出刀未必能伤到自己,自己出手却随时可以要了她的命。

    兰倾旖弹弹手指,觉得婚礼之前必须得把这丫头放到眼皮子底下,不然不放心。

    “你先住下,我来想办法帮你找人。”她难得管了回闲事。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打抱不平帮我!”常佳敏欢喜地抱住她的手臂,“放心,我一定会乖乖的,不给你惹麻烦的。”

    兰倾旖心中叹气,突然觉得常行歌有这么个妹妹,一定很头疼。

    以她的狡猾和口才,要和这个小丫头混成闺中好友真的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她不过帮她改了个防身装置,马上这丫头就认定她是生死之交了。

    两人聊天谈地,很快到了天黑,洗漱干净后,两人挤在一张床上窝在绣着祥云纹路的被子里各想各的心事。

    “其实我哥哥人很好的,他也说过他很好,不知道为何突然改主意……”常佳敏喃喃着进入了梦乡。

    兰倾旖睡不着,她不习惯和人同榻而眠,半分睡意也无。

    她起身,掀开纱帐,外面是如水的月光,银沙般从窗间洒落在木质的地板上。

    她穿上外衣,赤脚轻轻出门,站在门外长廊上看月亮。

    “你怎么不穿鞋?”耳边忽然传来清凉如雪的声音。

    她转头,月光下,韦淮越一身深蓝色衣裳,面容透出淡淡冷峻,看向她的眼神微带不满。“怎么这么不小心,不知道爱护自己身体吗?”

    兰倾旖在栏杆上坐下,“我出来走走,再说外面也不冷。”

    韦淮越不语,快步走上前来,在她面前蹲下,抓住了她的脚踝。

    “你干什么?”兰倾旖的神色略带慌乱,不安地挣扎着,可她没想到韦淮越的手劲比她想象中更大,铁钳般抓住了不放,捏得她的踝骨生疼。

    “你慌什么?”韦淮越抬头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靴子。

    兰倾旖怔了怔,这是……

    他单手扶着她脚踝,手指细长,指尖姿势轻轻,轻浅的呼吸洒落在她肌肤上。清淡、柔凉,仿佛月色下弥漫开的水汽。

    她身子软了软,不适应,非常不适应,这距离太近了,这气氛太暧昧了,这心理也太尴尬了。

    “松手,我自己来!”她忽然恼怒,勉力站起身。

    韦淮越不理她,执着地给她穿鞋。

    “你……你们……”

    忽然一个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暧昧气氛,带着十二万分的难以置信,有出乎预料的惊,还有以为梦想即将实现却突然破碎的凉,让听见的人,都觉得心里幕拧�

    兰倾旖觉得全身微微一冷,她猛地转头。

    门口,常佳敏扶着门框,难以置信地盯着他们。她身子无力地靠在门框上,似不胜这夜的寒凉,脸色苍白,眼底隐隐有泪光闪烁。她目光紧盯着韦淮越,双唇发白,颤抖如霜打的花,正无声地一开一合,吐出破碎的字眼。

    兰倾旖突然觉得自己也全身无力。

    因为她看懂了那个口型。

    她说的是:怎么是你?

 第四十六章 三角

    兰倾旖觉得这大概是自己一生中最尴尬的时刻了。

    虽然常佳敏的话很无厘头,一句话说的云里雾里迷迷糊糊,但联想到当初常行歌奇怪的言语,她还是听懂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接二连三的遇见这种乌七八糟的倒霉事。

    再没有比这更让人无语的了。常佳敏的心上人,就是韦淮越。而韦淮越……总之又是一段你追我赶的狗血三角恋。

    兰倾旖觉得这样的追逐让人有点想哭。

    “你怎么在这里?”韦淮越错愕瞪着门口衣衫单薄的女子,失声惊问。

    常佳敏不答,只呆呆地盯着兰倾旖的双脚,盯得兰倾旖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觉得全身不自在,下意识缩了缩脚。

    她轻轻踢了踢韦淮越的腿,示意他放手。韦淮越恍若不知,径直给她穿好另一只鞋。

    兰倾旖顿时觉得吐血的心都有了。

    确认她穿好鞋,韦淮越站起身,淡淡瞟了眼常佳敏,“常小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夜太晚了,在下也累了。”

    面对兰倾旖之外的女子,他素来拒人于千里之外。

    常佳敏本就没什么血色的面容更白了,全身微微发抖,也不知是冻的还是伤心。

    夹在两人之间里外不是人的兰倾旖这时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底下去。她都不敢看常佳敏,只在心里祈求这两人有什么话赶紧说完说完就散。

    “你……她……”常佳敏指着韦淮越,又指了指兰倾旖,神色呆滞。她的眼珠勉强转了转,仿佛带回了她少许活气,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你喜欢她?”

    韦淮越皱了皱眉,“是!”这不是明摆着的吗?还用问?

    常佳敏全身一颤。

    兰倾旖手指动了动。

    两个女人的视线诡异地对上,常佳敏目光中满是失落和羡慕。

    兰倾旖……兰倾旖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眼神。

    常佳敏扁了扁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水光涌动,仿佛要哭,但终究没哭出来。那泡眼泪转来转去,始终没转出她的眼眶,看上去就像打磨得纤毫毕现的透明水晶。

    兰倾旖心中叹气。

    人间红线错牵,处处皆是啼笑姻缘。一朝相遇,你追我赶,有心无意,束缚多少痴男怨女?

    “你一直对我冷淡疏远,就是因为……”常佳敏目不转睛地盯着韦淮越,竭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咬紧了下唇,欲言又止。

    “是。”韦淮越毫不犹豫地点头,对面前少女目中含泪的哀伤熟视无睹,连声音都没有一丝波动,复又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想来找你。”常佳敏双手绞着自己的衣角,无力地咬住了下唇。

    韦淮越不置可否,眉毛微挑,其中情形如何他心知肚明。“你偷跑出来的?”

    “是。”常佳敏知道瞒不过他,无奈地缓慢点头。

    “马上回去!”韦淮越冷了脸,只差说一句“胡闹”,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她竟然敢偷偷跑来焦杨城?要是被苍灵宗的人知道了,她想过自己是什么下场吗?

    “我不!”常佳敏倔强地仰起头,满脸不屈。“我要留在这里,我要天天看到你!”

    兰倾旖毫不意外地轻轻叹气。

    韦淮越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那你好好呆着,我写信给常行歌,让他来带你回去。”

    “不要!”常佳敏惨叫出声,叫声惨烈好似被杀。“我不要回去!我要跟着你!”

    “……”

    “我说,”兰倾旖咽了口口水,终于硬着头皮开口道:“都这么晚了,我们现在在这里吹风也不是什么好事,都进去慢慢谈,怎么样?”

    韦淮越瞟她一眼,那眼神很有几分不善,充满压迫,看得人心里发凉,半晌,他冷笑,点头。“行!”

    兰倾旖松了口气。

    关上房门,她以最快速度穿好鞋子,立即把韦淮越的鞋子还给他。

    妾有情郎无意的两人正大眼瞪小眼。

    瞥了眼兰倾旖还来的鞋子,不悦地瞅了眼她期待的面庞,韦淮越冷笑了声,接过鞋子穿上。

    兰倾旖转过视线不看他,坐在一边默默无声地喝茶,尽力减小存在感,等着他俩谈完。

    其实她真的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当务之急是将常佳敏送走。可这头脑一根筋的固执小丫头恐怕很难被说服。

    那两人的拉锯战,她不想掺和,悄悄出门,站在长廊上发呆。

    常佳敏呆呆地看着对面神色冷淡的年轻人,心中酸涩。她以为韦淮越一直这么冷淡,对谁都一样。现在才知道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他的温柔都给了他喜欢的女孩子。

    韦淮越目光一眼眼瞟过紧闭的大门,心头暗暗把兰倾旖那个没义气的女人骂了千百遍。尼玛,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去,留他来应付这个头疼的小祖宗,究竟是什么意思啊?看着常佳敏亮晶晶的眼睛和倔强不屈的面容。他只觉头都大了。“你好好休息,我这就去给你哥哥写信。”说完也不理常佳敏明显有话要说的表情,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走得很急,虽然风姿依旧优雅,却全然不像他平日的风格。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见他这么快出来,兰倾旖笑了笑,什么也没问,淡淡道:“早点休息。”

    “你也是。”韦淮越冲她点了点头。

    烛泪缓缓滴落,宛若离别的哭泣,摇红烛影间,容颜黯淡的少女双手抱膝,孤零零地坐在床上,目光明暗不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兰倾旖瞟了眼神色木然的常佳敏,默不作声地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抽屉里的零食,慢慢吃。

    她觉得,自己今夜大概是睡不着了。

    她们现在没什么好说的,兰倾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自古以来为了爱情反目成仇的亲近女子比比皆是,何况她们还算不上亲近。

    仇恨这种玩意,男人多半是为权,女人多半是为情。

    “你……”常佳敏迟疑许久,开口道:“你喜欢他吗?”

    啊?兰倾旖剥花生的手顿了顿,怔怔看了她半晌,突然笑了笑,说不出心中感觉是荒谬还是其他,“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这都不足以成为决定你行为的因素。”

    兰倾旖目前没喜欢的人,不知道其中滋味如何。但有句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她素来觉得,爱情只是单方面的事。所爱之人也爱自己固然皆大欢喜,但若是不爱也天经地义。

    常佳敏目光亮了起来,心头豁然开朗。对啊,自己为什么要理韦淮越的的想法,追逐他本来是自己的事。“我明白了。”她脸上努力挂起笑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兰倾旖知她做了决定,心中总算送了口气。不管她放弃还是坚持,都解决了现在的尴尬。“睡吧!我都困了。”

    这一夜,常佳敏睡得很香,兰倾旖却一夜未眠。

    天亮时两人同时起身,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韦淮越同样一夜未眠,见到常佳敏他有些尴尬,伤害她非他本意,但他的心的确不在她身上。反倒是常佳敏,笑语盈盈,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让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坚强。

    “淮越。”常佳敏坚持这样称呼,“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吗?”

    韦淮越怔了怔,“没有。”

    “那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常佳敏满脸期待,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韦淮越,笑容甜蜜如花。

    韦淮越瞟她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感情,仿佛在看一只撒娇的猫,还不是自家养的。“不去。”

    常佳敏也不气馁不失落,执着追问原因,“为什么?你身体不舒服还是有事?那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陪我去?”

    “我不想去。”韦淮越的答案直接也伤人。

    常佳敏的目光黯淡下来,如同两朵灰烬里的残焰,欲灭不灭。但很快,她又扬起笑容,“你不想去就算了,和你一起呆在这里,也是不错的。我……”

    “信送出去了。”韦淮越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你好好准备一下。”

    常佳敏全身微微一颤,一瞬间她眼中燃起了灼灼的愤怒,仿佛火焰般要将面前这人烧成灰烬,让人毫不怀疑下一刻她会彻底爆发。“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韦淮越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下来,眼神中透着悲悯,“你何必?”

    “这是我的事!只要你一日没娶她,这件事就还有变数,我也就不会放弃!”常佳敏神色坚定,语气决然无悔。

    韦淮越哑口无言。这也是个固执的小丫头啊!他苦笑,忽然觉得怅然若失。“随你吧!可我不会……”

    “不要说!”常佳敏猛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决绝如利刃当头砍下,“我知道,你不必强调,话也不要说太满,我相信坚持的人会得到好结果。”

    韦淮越重重叹气,“好吧!随你吧!你让让,我还有事要办。”

 第四十七章 探查

    暮春的阳光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气,天空蓝的格外澄澈,天际一群雪白的鸽子翩翩飞过,翅尖掠动了雪白的浮云。阳光铺满了整个随园,西厢院子里的长廊被晒得温热,月白的衣袍垂落在温和的阳光下,闪耀着晶莹的光泽。

    许朝玄坐在长廊上,面前一盘残棋。他难得的有点不平静,要靠外物来稳定思绪。绝艳容颜沉在阳光里,看不清他的神情,似是在沉思。

    容闳低眉敛目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脚尖周围三寸距离,呼吸放得轻缓无比,生怕自己呼吸声大了,惹来主子的不悦,做了替罪羊。

    主子现在看起来很平静,但他这个跟了主子多年的老人却能感受到主子身上浓重的煞气。这种煞气让他对自己的安危表示了无限的担忧。

    “她到了焦杨城?”

    “是。”明白主子说的是谁,容闳连忙答,生怕答慢了让主子不开心。

    “吕可妍找过她的麻烦?”一颗圆润的白子捏在指间,他神色带着微微杀气。

    容闳扁了扁嘴,心想主子话不能这么说啊!“她只要兰姑娘永远不和元铭久见面。”

    “她倒是打的好算盘。”许朝玄冷哼了声,嘲讽道。

    元铭久肯定没戏,即使没吕可妍这门婚事,兰倾旖也不可能接受他,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找个隐秘渠道通知她,安国顾家有人潜伏在焦杨城,让她务必小心。”许朝玄捏着棋子的手指紧了紧,心想这女人胆子也大惹的事也多,一时不看着就容易出事。

    “是。”容闳连连点头,忽然道:“主子,刚收到消息,韦淮越出现在焦杨城。”

    “韦淮越?”许朝玄神色一凛,声音带着一丝凛然。

    “是。”容闳瞅着主子的脸色,咬了咬牙,豁出去般道:“另外,他还在兰姑娘身边,兰姑娘出京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见他,两人不仅是旧识,而且……”他顿了顿,觉得这话说出来需要无限勇气,“他正在追求兰姑娘。”

    “咔!”几乎可以忽略的细微声响,容闳看见棋子上多了条裂缝。

    他小心地往后缩了缩。

    许朝玄完全没发现忠心下属的小动作,他的脸色很有点不好看。骄傲睥睨的许二公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遇见情敌了,还是十分强劲的情敌。以他的智慧,不用猜都知道,当初那个送红梅传情的人,就是韦淮越。

    还真是……缘分不浅!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她怎么说?”

    容闳小心肝凉了凉,觉得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主子肯定会发飙,但又不得不说。“兰姑娘没答应他,却默许了他留在身边。”

    一片白粉从许朝玄指间滑落,倒霉的棋子已彻底挫骨扬灰,看得容闳的心肝颤了颤。

    “主子,常佳敏去了焦杨城。”容闳小心翼翼禀报,“据查,她追慕韦淮越而去。”

    许朝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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