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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如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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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乎触电似的回过头,眸底的黑色深潭带了许多的波澜:“芸儿。”
  “定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说,不要总是一个人承担,我是你的妻子,我……”
  “不要再说了!”他骤然的厉声打断了我,“我不准你扰了问情的胎!”
  他的话像一把尖利的锥子在我的心里用力的搅啊搅,我的声音有些无力:“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休了我,让她做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他紧紧的握住柳问情的手,甚至不肯再回头看我一眼,很残忍的告诉我:“你以为我不想休你吗?如果不是因为相府,我又怎么舍得委屈问情!”
  我扶住门框,望着他与柳问情越走越远,只觉得头脑中一片空白,胸腔有什么要涌出来,我对着他的背影,几乎是歇斯底里:“萧定桥,你这样对我,你没有良心,你他妈没有良心!”
  有什么东西在腐蚀我的心,我的肺腑,胃里翻滚着,我记得太医说过,因为落胎时身子留下的亏虚,所以月子里不能太动气,可是……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开始空洞起来,皑皑的白雪怎么是灰暗的,冰冷的气息打在我的脸上,吞噬我的一切,好冷啊……
  胃里疯狂的翻滚着,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嘴里涌了出来,眼前的一切就这么黑了过去……?

☆、何以问情2

?  门外的守卫围了一层又一层,天也黑了一次又一次。
  我醒了已经有十多日了,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要被疯狂滋生的痛苦折磨的痛不欲生。
  我有很久没有见过萧定桥了,青儿不在,西驰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这才发现,在这个诺大的南定王府,我是这样的孤独。
  想出门,却被守卫拦住,硬闯?呵,刀剑直接出鞘,我气极了,死死地握住守卫的剑身指着心口的位置,手心里的刺痛滚滚袭上心头,“你有种,往我这里来!”
  “请不要为难小人。”
  守卫慌乱的跪下,我亦是被几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老嬷嬷强行拖进房间。
  她们拿出绳子恐吓我,试过推开她们,可是实在推不动,这些个老女人劲怎么大成这样!月子本就还没做完,肚子不合时宜的疼了起来,我极力的想摆脱她们的手,正疼得满头是汗的时候,暗夜突然推了门进来。
  他斥退了她们,我抬头望着他,看着他熟悉的眉眼,有一种见到亲人一般的感觉,被关了这么些天,每天被监视着不准出门,心头许多的委屈化成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柔的替我擦去眼泪,拉着我到床边坐好,小心的清洗手上伤口。
  “夫人,你好好休息。”
  他包扎好了之后,留下这么一句便要走,我急了,死死地拉着他的袖口不放:“暗夜,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目光里有许多难言的苦楚:“夫人,不要问,好好养身子才是最要紧的。”
  “为什么呀?”我不肯松手,内心的痛苦压得我喘不过气来,他的衣袖已经鲜红一片。
  “夫人……”他握着我的手腕,力度那样重,直愣愣的把衣袖从我手里抽出来,语气突然变得生硬:“夫人自重!”
  “自重?”我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他甚至连一个头也没回,只留下一个陌生的背影,“暗夜,连你也这样对我?”
  他走了,我想追出去却被几个嬷嬷死死地拦着,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也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呀?
  “至少,至少让我见一见西驰……暗夜……”
  他没有回头,我的哭喊亦没有丝毫的意义,房间的门被重新关了起来,屋子里有些暗了,我呆坐在空气停滞的房间,没有蜡烛碳盆,空气冰凉,已经冬天了啊!冬天的时候,天气越冷,梅花开得越艳。
  他是不是陪着柳问情?等明天春天,她的孩子就出世了,那时候,我会一直像这样如同死尸一样的活着吗?
  羊汤的膻味让我恶心了很长时间,胃里吐空了,甚至吐出了些带着血沫的酸水,老嬷嬷有些慌了,急匆匆的跑出去。
  我捂着胸口靠在床上喘息,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她一见我便落了满面的泪水,哽着哭腔的声音让人悲戚不已:“小姐。”
  我怔怔的望着她,房中并不阴暗,她的神情在光亮中显得焦灼。
  “小姐,喝点甜汤润润嗓子吧。”
  从她手中接过温热的碗,浅浅的抿了一口,清甜的味道让我好受许多。
  在王府,我一直宠着青儿,更待她如同亲姐妹一般,近日来,我总是梦到西驰,心里总是无法平静下来,我问了下人,可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只任由我发疯似的推搡他们。
  赌一把!
  我抬头,第一次持久而玩味的看着青儿,喉咙因为哭泣许久,依旧沙哑的疼痛,我忽而冷笑起来,手中的碗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直愣愣的砸向青儿,温热的甜汤顺着她凝成一缕一缕的头发滑下,我狠狠地揪着她的领口,直到她快喘不过气的时候才将她推倒在地上:“这么烫的东西你也敢拿来给我?你可真忠心啊!”
  我几乎没对青儿用这么重的语气说过话,青儿的手紧紧的握着衣领,眼泪汪汪的看着我,哽咽道:“小姐,对不起。”
  “呵!”我侧首看她:“枉你跟了我这么久,!”
  我将痛心与怨怼硬生生的压迫在心里,几乎是拖着她到了门口,当着院子处站着的许多守卫的面恶狠狠的将她推了出去,听着她重重跌在地上的声音,手却依旧还紧抓着领口,心头疼惜化作面上的恼怒:“滚!滚出去!”
  关了门,屋子里的老嬷嬷门面面相觑,她们没见过我这般的暴戾,我也不理她们,自顾自的躺在了床上。
  那日之后,我总是对着青儿大吼大叫,挑剔着她各种毛病,而她,亦有几次被我骂的很了,哭着跑了出去,守卫们对比也习以为常,却不敢跟我冲突,只好悄悄的安慰她。
  一连过了一个多月,我的身子养的也差不多了,青儿总是劝我不要太过伤心,她怕我就这么自轻自贱,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我求了她许多次之后,她告诉我萧定桥下令囚禁我的那一日将西驰抱走了。
  他为什么要抱走西驰?
  这个混蛋!
  我内心不止恼怒,更加充斥着担心,西驰……这么长的时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他会不会出事?
  青儿又一次被我赶出了门,我躺在房间里,因为青儿总是在,那些老嬷嬷并不像以前那样寸步不离的看着我,再加上我对青儿暴戾不堪的模样,她们也不愿同我在一块。
  冬夜的风吹到脸上如同刀割,月色尚好,我没有点灯,只是一个人看着围墙,呆呆地望着月亮。
  夜风扯碎了守卫们的话,传了一些到我的耳边。
  萧定桥竟然将月琴抓了起来,他不是向来支持萧炎的吗?他这样囚禁了月琴,无疑是跟萧炎反目,可他也囚禁了我,相府也被他拒之门外——他疯了吗?
  政局上的黑暗,他不愿让我知道,可我不是不懂,他这样不算中立,而是粗暴的将两方都拒之门外,他想干什么?
  这中间,或许有误会,不,必定有误会!
  我有些自嘲的笑了,关心他做什么,他想不想谋反,关我什么事!可……
  眼下,两个皇子成水火之势,如果他骤然抽身,一旦萧清继位,那么西驰怎么办……不行!
  我必定要见一见西驰!?

☆、何以问情3

?  内心滚滚而来的压抑终于在闹了七天之后彻底爆发。
  那一日,青儿又一次被我赶了出去,拔下束发用的镶嵌红宝石的银簪,对着腕上浅薄的青筋狠狠地划了下去,鲜红的血液几乎是“呲剌剌”的涌了出来,钻心的疼让我有一瞬间差点没缓过来。
  紧紧的握着簪子,我打开了门却没有走出去,守卫的注意力成功的被我吸引了过来。
  暗夜突然从天而降吓了我一跳,他出手的瞬间我已经把簪子对上了雪白的颈,这些日子虽然衣食不缺,然而苦闷至此,即便每日与我相处的青儿亦觉得我瘦了太多。
  他只稍稍动了一下,我手中的簪子便往喉间深了一些。
  “夫人,别这样!”对上我已经鲜红一片的手掌,暗夜已经急了,我可以从他眼中看到许多的痛惜。
  “我要见萧定桥!”
  “夫人,王爷现在……”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直直的往后退了一大步,尖头对上手腕的伤口重重的又划下一道,这一下直接血流如注,我差点没站稳。
  血溅了许多在我浅蓝色的棉衣上,我记得萧定桥说过他喜欢蓝色。
  暗夜直直的跪在我的面前,想伸手却又不敢,“夫人,至少,至少先把伤口处理一下。”
  我看着他双眉拧成疙瘩,连额角的青筋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显的犹豫让我又一次举起簪子,他也顾不得了,直接朝我吼了出来:“洛芸,你冷静一点!”
  他头一次用这么重的语气跟我说话,他这个人本就像个木头,此刻眼眶瞪得通红,看着有些恐怖。
  “你怎么……”我有点吓着了,呼吸紊乱了起来,不行,再这么跟他进行这些无意义的对话,真死了怎么办?割腕这种痛苦的自尽手法实在是让人疼得浑身无力,不过相对悬梁割喉这种一下就死了的手段,持续的时间也久。
  “夫人,求你了,别这么伤害自己。”
  他的低声下气的模样让本就急得不行的我恼怒起来:“你丫有时间在这劝我,还不如去问问萧定桥肯不肯来!”
  “好,我去找王爷……你,能不能先……”
  “他妈的!”我已经疼得快脱力了,这货废话怎么这么多!
  “你叫他快点来,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么多血流到那时候。”我咬着牙,费力的喊了出来:“你们谁要是敢没有我的同意进来,我一定死在他面前!”
  话说完了,还好当时机智门只开了一半,此时一伸手紧紧的关了,靠着门跌坐了下来。
  听着门外的动静,赶忙冲到床边,拉起蓝色衾被的一角死死地摁着伤口,眼睁睁的看着衾被上的黑点无限蔓延。
  口角有些麻木,估计是血流过多,连头也变得昏昏沉沉,操!割得太深了!
  不行不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即便现在已经疼得直打颤,生理课上怎么说来着……靠!叫你当时认真听你不认真!算了,流都流了,反正每个月流得也不少!
  萧定桥不会不来吧!
  手中的被子因为时间太久了,已经开始有凉凉的粘腻,赶忙换了一处——流血——写个血书好了,看着也霸气十足!
  到底手帕质量好,写的字并没有氲得太开,尽量用最简短的语句告诉萧炎,他欠我一个承诺,不求他原谅萧定桥的所作所为,至少能心平气和的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觉得这次要是没死成,以后被永远关在屋子里不准出门也有可能,挑了个看着磨的挺锋利大小合适的簪子,用血帕子包好藏在床板处,不放心,又取了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觉得眼前都快黑了,是我太高估我的份量了?不行,我的手依旧死死地摁着伤口,这该死的伤口怎么依旧流个不停,我要真死了……死就死了,可西驰怎么办?血小板、白细胞,快来止血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突然被踹开了,如同前几次守卫想冲进来的时候,我条件反射的把手中的簪子狠狠地抵上脖子。
  看着萧定桥铁青的脸,因为失血过多,我脑子已经呈现出缺氧状态,空白一片,任由他从我手中拿下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簪子,他也不知道摁着哪里,血又顽固的淌了一会才停,我靠在他的怀里喘气,直到手腕被清理干净包扎好。
  他的怀里有久违的温暖,握着我的手里不断有暖流传进来,许久,我才有力气重新感受空气里缓缓的气流。
  他的下巴在我的肩窝处温存,墨色的瞳仁里全是慌乱:“芸儿,芸儿,我来了。”
  “芸儿,你说句话,跟我说句话,啊。”
  费了许多力气才开口:“定桥……”
  “芸儿。”他很明显的松了一口气,略显责备的说道:“以后,别这么伤害自己,知道吗?”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撑起身体,对上他俊朗却憔悴的脸,不知怎的会说出这样的话:“你长胡子了。”
  “芸儿,你在这先安心的把身子养好,等过一阵子,我再来看你。”
  听着他温柔如初的语句,我哑然失笑,过一阵子?过一阵子是过多久?萧定桥,你以为我是你养的金丝雀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别走。”我想伸手拉住他,一下子从床上重重的跌了下来,疼痛已经顾不得了,他要走了,他就这么丝毫没有疼惜的迈着步子,那样多的守卫还有下人,我没能拉上他的手,只是死死地扯上他的袖子,他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我握上他凉薄的手心,屋外的寒风夹杂着梅香,熏得人脑子疼,“王爷,我求你了,把西驰还给我,我求你了。”
  听着我的哀求,我有很久都没有用“王爷”这么生疏的字眼称呼过他,他的身体有明显的僵硬,却只无情的丢给我一两个字:“不行!”
  我以为我已经很用力的想要抓住他的手,可谁曾想他只是稍稍一用力便甩开了我的手。
  “萧定桥!”望着他就这么不回头的离开,我的心不知怎的一下一下的抽搐,本来以为对他平息了的恨意蔓延的好无止境,“萧定桥!”
  “你真的,真的好无情。”看着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我无力的自嘲。?

☆、洛菻城

?  那次血腥事件之后,如我所料,当即稍微尖利一点的珠钗首饰一应全部不见了,每日都会有老嬷嬷在房里看着我——比坐牢好一点,至少,我想吃的东西全都有……
  我很乖巧的坐在那里,每日换药喝补汤,对于老嬷嬷——怎么赶也赶不出去,好在到院子里闲逛还是被允许的。
  入冬真的好冷,可我一点也不想回房间,房里压抑的很,老嬷嬷沉着脸只盯着你一个人,太诡异了。
  对于日子,我记得那天,青儿特地端了一碗饺子过来,原来过年了。
  过年啊,那年除夕,兴邦馆梅园雪舞又在眼前划过,我取过笛子,吹奏起那首他最喜欢的红梅赞,果然笛子的声音过于欢快了,还是洞箫的声音更加呜咽,听着人悲戚不已。
  腕上的伤口还没有算痊愈,幸好是冬天,不然我真怕它会发炎,留疤就算了,那日流了太多的血,手筋直接就被我挑断了,接上了之后,即便是现在也使不上劲。
  过了年之后,再过几个月,柳问情的孩子就要出世了,那时候萧定桥完全有理由名正言顺的以我无后为名休了我。
  我被囚禁在这里,难不成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抛弃?如果能出去……凤明玉或许能帮我,安排让我见一面萧炎,对了,棠梨要出嫁了,唉!
  大年夜,萧定桥必定会去皇宫,感谢这个习俗,王府里的人都忙,守卫也是最懈怠的时候,那一日我发了很大的脾气,青儿的脸颊甚至被我的指甲划伤了一大片,随后有一个人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守卫已经见怪不怪了,依旧守在门口。
  那日我推她在地上,往她的衣襟里放了我的字条,青儿到底是从小就跟着洛芸的,陪我演戏这么久,没有丝毫的怨言,我怕连累了她们,人都被我捆好了在房里,不到晚饭没人敢去叫暴怒之下的我,而那些老嬷嬷,自我自尽未遂后,一直会在房里看着我,不会有人起疑心。
  穿着青儿的衣服,我没敢从正门出去,后门那里也有守卫……巡逻的一批接着一批,冻的直哆嗦才等到他们换班的机会,用藏好的簪子撬开上锁的门,然后翻墙,该死!左手使不上力,差点就摔到了地上,摔残了不要紧,弄出动静就完蛋了。
  磨磨蹭蹭的逃出南定王府,天都快黑了,得赶快离开!
  被发现了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有人在跟踪我,而且不止一个!
  我没敢直接去相府,要是被逮着了,谁知道以后我这辈子还能不能见到外头的太阳。
  七拐八拐的进了一处没人的小巷,正苦恼没有提前踩地形,靠着的门突然开了,原来没锁。
  把门关的严严实实的,进了屋子,发现这里是废弃的,到处都是飞扬的灰尘,大把的蜘蛛丝缠的我浑身难受,扯了一会把头上手能够到的地方清理干净了,门被推开了……
  我死死地贴在角落,努力的调整呼吸,希望他们不会发现我,手中的簪子也握的紧紧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心“扑通扑通”狂跳不止,这些人手中的刀刃全部出鞘,不像南定王府的人,反而很像要取我性命,我招谁惹谁了!
  他们敢来,老娘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那人到拐角处突然停了下来,他只要再往前几步就会发现我了,我手心的冷汗已经湿透了整个手掌,握着的银簪有粘腻的感觉,彼此僵持了很久,我想,我是突然冲出去还是等他突然冲进来?还是老实呆着集中注意力好了。
  人的精神崩了很久,对方毫无动静,对意志是一个极大的考验,我脑子乱的很,一直在想我是不是能打的过一个身强体壮习武的男人……
  剑的银光闪过,血腥味一下子蔓延进鼻腔,一个尸体就这么瞪着眼睛倒在我面前,还没来得及尖叫,嘴被一个大手捂上了,对上他做的“嘘”声的手势,我忙不迭的点头。
  松手的时候才发现手中的簪子已经狠狠地没进了那人的手臂。
  “对,对不起……”我想帮他□□却又怕伤了他。
  簪子的血迹被擦干净之后,他簪回了我的发间,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火折子吹起来点燃了蜡烛,我仔细的回想是不是在哪里看过他的脸,这张脸器宇轩昂,看着有那么点跟洛莘相像,这人……谁啊?
  我好奇的看了他很久,他这才开口:“三妹。”
  三妹?这人——洛菻城!
  “啊,大哥。”我讪讪的笑道,“你怎么在这?”
  他掏出手帕替我裂开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你呢?”
  “我……”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到底,我跟他一点也不熟!
  “我是你大哥,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他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凤……明玉她一直很想你。”
  明玉?他怎么直接称呼她的名字,算了,不多想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诉萧定桥?”
  “好。”
  “那个……”我踌躇着开了口:“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啊?”
  “萧定桥?”
  “嗯。”
  他直接简单的拒绝了我:“不要问!”
  我都醉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芸儿,你小产没能去看你,明玉担心的很,可是……我送你回王府。”
  “啊?”我听的莫名其妙,可听到他要送我回去,我当即慌了神:“不要送我回去,求你了。”
  “相信萧定桥,好不好?”
  他竟然软言哄我,我已经快被他们逼疯了,“他一直囚禁我,柳问情她……再过几个月她就生了,我在南定王府怎么可能还有立足的地方。”
  “芸儿听话,我……”
  “好了!”我觉得跟他没法再继续这场对话,粗暴的打断了他,“不就是为着相府跟他的交易么?我他妈就是个牺牲品!他说了,等柳问情的孩子一出生就休了我,你们还想让我怎么样!非要我被他伤的体无完肤才高兴?”
  “父亲死了……”他怔了很久才说出这样的话,“相府跟他的交易结束了,所以……芸儿,我没有拿你做牺牲品,你是我妹妹,而且,有些事你不适合知道。”
  “你们……”我被他们气的胸闷气短,却也没有任性离开,“外面的人是谁?我应该没惹过什么人才对。”
  “是萧清的人。”他解释道:“今日幸好我提前从宫里回来,你先回去,我跟他好好谈一次,你记着,他从来没有想伤害你,现下正是关键的时候,别给他添乱好不好?”
  “可……”我拉着他:“大哥,他要扶萧清?”
  洛菻城叹了一口气:“芸儿,别管这些,他是真的爱你,或许手段有点过激,可你要相信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好,你们都迫不得已,我活该回来!”
  也不算彻底的不欢而散,我答应他送我回相府,作为条件,我让他帮我把那个要萧炎兑现的承诺送达。?

☆、温存

?  南定王府并没有我想象的灯火通明,原本从后门翻墙出来,现在又从后门进来了,原本守在后门的守卫也并没有见着。
  踌躇在门口不敢进去,这一次逃出来,谁知道萧定桥会怎么对我。
  我转过去望着洛菻城,洛芸血缘上的哥哥,王府就在我的身后,我却不敢去面对它,里头的人和事,各种压抑与愤恨。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还没来得及转身,一个温暖有力的身体紧紧的贴了上来,那双有力的大手环着我怎么也不愿意放开。
  曾经囚禁我的华丽的殿宇,廊前点燃的琉璃宫灯散发着耀眼的光辉,他的手握着我冰凉的手指,步子是缓慢的,心情是复杂的,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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