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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世如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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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开口众人纷纷朝我看过来。
  “可有什么典故?总不能是你随口胡诌的吧!”萧炎问道。
  我也不看他,也不管他眼里的讥讽,凝视着琴师拨弄琴弦的手,人家都说弹琴的时候,会变得特别有气质,我觉得这琴师便是这样的,他的手指纤长白净,拨弄琴弦时的爱惜,不觉嘴角含笑,“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或许是这个解释无法让人理解,与洛莘的相比,仿佛她的描述才是更加贴切的,可琴师的手却突然停下,用手轻轻地覆弦止音,这个面容清秀,有些柔弱的男子抬起头看我,目光里带了笑意,“不知小姐可否解我心中疑惑?”
  我自然知道他的疑惑,这首《竹里馆》并不是为了描写此刻的景色,而是心境。
  “公子曲调含情,人群之中却显寂寞,像是伯牙为求子期,求而不得时,再快乐的曲调也显得悲凉。”
  “呵,是啊,知音难觅,纵使身居闹市,也倍感寂寞,唯有这弯明月相伴。”琴师站起来,温柔的笑意浮现在脸上,对着萧炎道:“二殿下,我很喜欢幽篁这个名字。”
  只见萧炎对着他也是满眼的温柔,抚掌道:“三小姐竟能听出月琴的曲外之意,既然月琴喜欢,那便给这亭子取名为幽篁。”
  “多谢二殿下。”
  “月琴你弹了这样久的琴也累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萧炎居然对这个琴师这样温柔,丝毫没有邪魅张狂的样子,总感觉他们俩有一腿!
  待他俩走远,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琴师才是裁判!
  我无视众人惊异的目光,也刻意避开萧定桥有些吃惊的眼神以及洛莘的震惊和恼怒,径直离开,给他们留下一个无限遐想的、婷婷的、端庄的背影。?

☆、暮然回首

?  竹亭幽篁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大家对我不再是之前的看乡下人的那种眼神,有人猜道,怨不得南定王不在意她逃婚,抬为侧妃也要娶回,原来这女人挺有本事的。还有人依旧对我鄙视,认为我只是运气好。
  拜托,我好歹一个大学生,好吧,我承认,确实有那么一丢丢运气好的成分。
  离吃晚膳还有一段时间,大家都在自由活动,我看着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细绳上摇晃着的五彩花灯,我想到了乔木,他说过要带我去看花灯,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我看没有人注意我,于是我拉过青儿回到自己的住处,我让青儿拿出我准备好的男式的青衣长衫套上,洗掉脂粉,还好发型不复杂,赶忙散下头发,好好地梳理一番,带上白玉冠倒也风雅。
  “小姐,你一个人出去真的没问题吗?”青儿担忧道。
  “哎呀,放心,我只是去长桥那边看看,到饭点我肯定回来,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还在院子里闲逛着,这地方这么大,一时也找不到人,嗯?”我对着青儿做了一个鬼脸,“好啦,我走了。”
  我打开门悄悄溜了出去,人来人往的,注意我的人不多,行到门口,便大摇大摆的出门。
  一路上张灯结彩,人们都在愉快的过着花灯节,远远地看到前方的桥上挂着灯笼,被灯光一照,像极了一条彩色的长龙,花灯节的夜晚长安城都显得特别热闹,有做买卖的小贩、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大人、打情骂俏的情侣、偶尔,会路过一些热闹的场景,带着好奇心便会挤身到那股热流中,这样的夜晚,月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如往常般热闹的大街灯火辉煌。
  我沿河边走去,不远处传来了笙管笛箫,那声音实在好听,看着河灯穿过拱桥,从上流,流了许久才流过来了。有的流到半路就灭了,有的被冲到了岸边,在岸边生了根的野草也会挂住一些,行走在并不静逸的河道边,倾听自然的风声,看着经历风雨的街道,此时行走,却让人感到安宁,沉静。小贩在河边树下摆上小桌椅,各色小吃端上,再来一口清酒,倾听着远处的戏台上传来袅袅的唱调。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仔细的盯着每一个人,忽而看到一个身形相似的男子,赶忙前去拍他的肩膀,满心期待的期盼着他转身,然后失望,也不知拍错了多少人,我的心好像慢慢浸到了这冰凉的河水里,与黑色的河水慢慢融为一体,乔木,你到底在哪?我有些自嘲的想着,他真的会来这里吗,还是我自己痴心妄想,想着自己就要出嫁,能出门的机会几乎没有,心里不觉一阵刺痛。
  踏上长桥,看着青年男女们拿着小河灯在河道旁的古街上许愿放河灯,一盏盏莲花似得河灯慢悠悠的飘着,人们只盼着能飘远些,或许这河灯能够飘到所想之人的心里,到了长桥最高的拱顶,我静静地注视着远方,心里还是存了一点这样的期盼,或许我跟他擦肩而过却没有注意到对方,或许他就在某个地方看风景,或许,或许我站的这样高,我看不到他,他也能看到我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越来越多,周遭越来越热闹,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我心里一惊,“乔木。”转身却看到一个扛着糖葫芦的小贩,他问我要不要买一个,我摇了摇头,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我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好疼!等得想要放弃,叹了口气,决定回去,却听到一个清越的男声带着迟疑声音:“小哥?”
  我猛然转身,正对上乔木温柔的笑,依旧是那方银色描蓝纹的面具,此刻见他,只觉得那面具怎么都是好的,最起码,能让我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他,轻风拂过,数不清的花灯晃动着,仿佛催开了千树花,焰火纷乱,往下坠落,又像是空中的繁星被吹落了,宛若阵阵星雨。华丽的豪华马车在路上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醉人香气弥漫着大街,他站在繁华处,我亦在繁华处,我们所隔不过数十步,却如同要穿过好几个世纪。真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刻对着他笑靥如花,却泪流雨下,我紧紧的拥着他,忽略掉头上的月光,面前流淌的小河,身后擦肩而过的游客,伸手轻抚上他的脸,面具冰凉的触感是这样的真实,我踮起脚尖,抬头望他,泛着□□的双眼似要滴出水般,渐渐凑近,轻啄上那微凉的红唇,随后满脸通红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他勾起我的下巴直视他深邃的眼睛,下一秒温热的手指划过嘴唇,眼睛里闪着灼灼的情意,他俯身探了下来,就在一瞬间,我的呼吸仿佛被夺去,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润炽热的唇紧紧压迫我,辗转厮磨寻找出口,灵巧的嫩舌滑进口中,吸允这两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顺从的闭上眼睛,仿佛一切理所当然,在唇舌来往中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激起的莫名的不安与躁动通过双方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斗墨

?  当我和乔木的吻逐渐升华到热吻再逐渐升华到激吻时,他粗重的呼吸声打上我的耳垂,有些情难自持的在我背上摸来摸去时,我及时睁开了眼睛,本来跟他接吻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当我发现我们身边不再是人来人往,而是被人包围成一个半圆围观,我的脸已经红的可以滴血,真想挖一个地洞钻下去,你说这接吻就接吻,俩大男人,而且还是英俊的男人在桥上忘我的吻着,我用仅存的一点疲惫以及不堪的凌乱理智命令自己把乔木的唇舌从嘴巴里义无反顾的吐出去,拉着他冲出人群。
  弄巷里,他望着我又羞又急的模样,忍不住狂笑不止。
  “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气得对着他的胸口又捶又打,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敛了笑意,看着我的手腕,深情的说道:“你的手腕没事了。”说着,低头用舌尖在手腕原来的伤处轻轻舔舐着。
  手腕被他舔的麻麻的,心也变得痒痒的,忽的碰上我的唇,不同于桥上的温柔,他吻得粗暴,伸舌头撬开嘴,牙齿碰撞,舌头相互缠绕,用力猛吸对方舌头,带有兴奋的疼痛感,唇舌逐渐蔓延到耳垂、脖颈,我喃喃道:“乔木,你真的好美。”
  终于,这场□□的举动被我单方面制止,再这样下去,就变成打野战的节奏了!
  “乔木。”我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怎么了?”他嗓音充满了磁性,宠溺的问着,眼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又一次浮现上来。
  “你说过要带我出去玩的。”
  “……”
  我兴奋的如野兔般在大街上乱跑,乔木则紧紧的跟在我后面,语气带着疼惜与无奈的喊道:“唉,你慢点。”两个人男人,我们彼此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个尴尬的话题。
  我认出了方才要我买糖葫芦的小贩,心情突然变得很愉悦,看着他嘴角那颗标志性的痣,笑道:“老板,来串糖葫芦!”
  我边舔边走,乔木就在我身后跟着,忽看到一个搭了擂台模样的院子,瞧着里头挺热闹的,玩心大起,吞下最后一个糖葫芦,便要拉着乔木进去,可一个看起来很木讷的守门人一下伸手把我们拦在门外。
  “要请柬?”我问道。
  “本院举行花灯斗墨大会,需一男一女才能参加。”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有一道横幅上,苍劲有力的笔法写着:斗墨大会。
  我撒娇道:“好哥哥,你就让我们进去吧!”
  “不行!”
  “好哥哥,你看有飞碟!”
  “不行!”
  “……”
  这时,乔木掏出一张银票欲塞给他,可那人居然还是摇头,坚定的说:“不行!”
  好让人感动的职业操守!
  “必须是一男一女才能参加!”
  “那这样呢?”我伸手松开发簪,取下头冠,散下头发,甩了甩道:“这样总可以进去了吧!”
  “可以!”守门人看着我散下来的头发,点头同意道。
  我转头对着乔木甜甜的笑道:“可以进了!”
  乔木的眼里有不知名的情感闪过,他有些目瞪口呆,一直以来让自己纠结,对男人有不明情感,让自己常常自责的小哥,竟然是洛芸,那个自己即将过门的侧妃!
  我笑拉过他的手,“看什么看,还不快走。”然后任凭我拉着进了院子,我看他依旧是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心道:坏了!真掰弯了!这可怎么办?
  “我……”我正想开口解释,他忽然在我额头上轻点了一下,有些无奈道:“你呀!”
  “大家准备好了吗?”主持人“咚”的敲了一下锣。
  “放马过来吧!”我想豪气的甩了甩头发,却见乔木细心地用手帕替我挽起。
  “下面我来出题,答上来的可以上擂台参加下一轮。”
  “寄人篱下为糊口,打一字。”
  “噙!”
  掌声响起,我这里还没来得及思考,乔木便已说出答案,见我看着他没有动静,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上去吧。”
  随后又有五队成功上了擂台,几乎这几组回答时,都没有思考似得,主持人话音刚落,便有的答案。
  接下来更好玩了,用对联的形式形容对方,若这边是男士这必须形容对方的女士,而这边的女士则必须形容对方的男士。我瞧着跟我一组的那个书生模样的男人,柔柔弱弱的,倒像个女子,这仔细看看,还有点像87版本里头的那个贾宝玉,而那女人确是彪悍如男子,我想,这大概是阴阳调和,也算互补了吧。乔木正要开口,我拦下了他,对着那贾宝玉道:“公子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鼻如悬胆,睛若秋波,虽怒时而似笑,即视而有情。”
  “……”我形容了对面的男人,那男人便无法再看口,只能由那彪悍的女人对答,我瞧那女人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由暗暗得意,抱歉啦,就是欺负你读书少!
  见她半天说不上来,裁判判断我赢,我也不忘拱手道:“承让。”
  “啧啧,你还挺厉害的嘛!”乔木打趣道。
  “那是。”我接过侍女递上来的酒,跟乔木碰杯道:“咱们美酒良辰共装逼!”说罢,抬手要喝,却被乔木握住手腕,“你不会喝酒便不要勉强!”
  “哼,莫要小看我,被呛了那么多次,我就不信这个邪,还能呛着。”接着我仰首喝下,果然,天雷滚滚啊,我又被华丽丽的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乔木边叹气边帮我抚着背,那表情仿佛在说:叫你莫装逼,莫装逼!
  之后,便留下了三组,三组,这怎么玩?我有些奇怪,这时听主持人说道:“现在开始,我会出题,最先抢答出二十道的两组,晋级下一轮。”
  答题,嘿嘿,我看了一眼乔木,抢答,这可是他的强项啊!
  果然,乔木如同答题机器,上知天文地理,下道天南地北,台下的女人们都要被他燃烧的小宇宙给点燃了,纷纷喊道:“帅哥,必胜!帅哥,必胜!”
  乔木率先完成二十道题的任务,随后是另一组,那男看着文质彬彬,女人看起来也知书达理。
  主持人宣布:“这最后一轮,是两组人分别出题,答不出者,输!”
  宣纸、狼毫,我看着对方出的题:何谓天下第一味。
  乔木皱着眉想了想,“我吃过许多美食,这天下第一嘛,还真不好说。”
  我笑着看他,道:“这天下第一味嘛,你肯定吃过,我看你也是有头脸的人物,估计没见过,我写出来你就知道了。”
  我狼毫一挥,雪白的宣纸上出现了三个大字,大头菜!
  “……”乔木嘴角有些抽搐,为这答案,也为我写的歪歪扭扭的字,“原来如此。”
  我给对面出的题是一道看似像推理题,其实是脑筋急转弯,为了保证这个时代的人能看懂,特地修改了一下人物属性:
  一栋危楼,里面坐着三个人,一个是隐士高人,他可以保证每年都不发生自然灾害,让人们丰衣足食;一个是将军,他可以保卫国家不受外来之灾,保国泰民安;第三个是农耕者,他可以把荒漠变成桑田。这时候危楼出现问题,由于重量过重,必须扔下一个人。问:应扔下谁?
  我们与对方同时亮出答题纸,解释道:“这天下,便是天的下面,大,这第一嘛,就是头,这味便是菜。”
  “在下甘拜下风。”
  我看着他们空白的宣纸,道:“不知公子是否还需要些时间思考?”
  “不是。”那人摇头道:“我不知该如何做选择。”
  “公子可想知道答案?”
  “自然。”
  “这答案嘛。”我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然后才缓缓说出来:“把最重的扔下去。”
  对面的男子“……”
  主持人“……”
  围观群众“……”?

☆、负约而去

?  我与乔木坐在酒楼里,互相笑着最后大家知道答案时想抽死我们的表情,笑着笑着忽然停了下来,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我抿了抿嘴,开口道:“洛芸,我叫洛芸。”
  “所以?”
  “我是相府的三小姐,再过两日,我就要嫁给南定王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知道。”乔木听不出语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过,“其实,能为侧妃也很好。”
  “不好。”我立刻说道,直直的看着他,“萧定桥并不爱我,他当着我的面亲口说,他娶我只是为了跟相府做交易。”
  乔木怔怔的看着我,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曾当着她的面说那些话,喃喃道:“不爱吗?”
  “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妾,不用看得起的妾,恁他在世人眼里举世无双,可于我来说,他待我并不好,乔木,他不是我的良人。”
  “我只想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我终于下定决心,带着期待看着他:“乔木,你愿意带我走吗?”我这算是变相的表白了。
  他略微迟疑,带自己的未婚妻跟别人逃婚,这怎么行!
  他迟疑了,呵,是我自己多想了吗?我有些自嘲道:“今日是我唐突了,抱歉。”
  乔木忙道:“不是!”他多想告诉她,面具下的那个人萧定桥,他张了张口,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来。
  我听他否认,依旧带着期待,可等不及他回答,青儿已经急冲冲的过来,“小姐,你再不回去,就要乱套了。”
  她不知如何找到这里,看到我对面的乔木,也是吃了一惊,“小姐,你……”
  我这才想起来,我是相府三小姐,不是潇洒的洛芸,有许多人会因为我的任性死去,我不能,还有我的那个世界,我的家人,我的一切,包括那个倒霉的神,西驰。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垂下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我怕再看一眼他的脸,我的眼泪会让停住脚步,我的世界在那一刻显得有些摇摇欲坠,“对不起。”我不敢再留下来,不敢看他的脸,转身匆匆离去。
  斑驳的灯火似乎与我无关,我心疼得像刀绞一样,眼泪不住地往下流。耳边的风声似乎在嘲笑我与他这段命途多舛,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瑞雪山庄,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任凭青儿拉着我,一路狂奔,风一样的逃离酒楼,逃离乔木,也逃离喧嚣,乔木,乔木,我转身的瞬间,忽然置身深秋,那样清寒,或许这次转身之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我有些恍惚,不知道何时换好的衣服,不知道何时来到的酒席,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看着我,我的心已经疼至麻木。
  我红着眼睛,显得非常憔悴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青儿有些生气:“怎么,小姐的位置呢?”
  我看着洛莘,她曼妙的容颜只觉得恶心,她假惺惺道:“我当妹妹你不想来了呢?见饭菜凉了不好,就叫人撤下去了。”
  我没有心情同她争执,正欲转身离去,却见着萧定桥朝我走来,在众人的目光下,他拉过我的手,往他的位置上走去,“既来迟了,便与我同坐吧!”
  他的语气是那样的温柔,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猛然抬头,“乔木。”对上萧定桥的眼睛,随即低下头,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中不知该怎么解释,“我……”刚吐出一个字,一个温热的嘴唇覆在我的唇上。
  “好了,吃饭吧。”
  萧定桥当着这么多人吻了我,给人视觉上的效果绝对震撼,我在洛莘不敢相信的眼神,与其他人蕴羡的目光中,被萧定桥拉至他的座位坐下。
  他怎么了?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我有些不习惯,却没心情继续猜测下去。
  我们围在一个大大的擂台边,台上是要各位小姐们表演才艺所用,台上的各位名门闺秀展示自己最得意的才华,不过琴棋书画,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最多感叹一下,吴小姐画得话像真的一样,秦小姐的琴声技艺很高。倒是洛莘,一曲箜篌惊呆众人,她的玉手弹拨二十三根琴弦指法多变却游刃有余,手法变换却丝毫不乱,那旋律宛若一片月光,或者说,就像一个梦境,当真是十二门前融冷光,二十三丝动紫皇。
  快轮到我时,萧定桥突然凑过来问道:“芸儿打算表演什么?”
  我一直低头猛吃,化悲痛为食量,好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食似得,不过这话也不假,我确实没见过,终于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胖子了,我听到他的话,满嘴里塞着随手拿的,还来不及吞下去的蟹黄糕,眨着眼睛看他,满脸一副发生什么事了的表情,芸儿?我有些疑惑,他不是一直叫我三小姐的吗?咦!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让我觉得好肉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嗯,你慢点吃,这还有。”
  “……”萧定桥这是怎么了?我见洛莘成功吸引除萧定桥以外的所有目光,触及他在偏头与我说话,心中一阵恼怒,竟弹错一个音符,乐声戛然而止。
  “不知三小姐打算表演什么?”萧炎走过来问道。
  我满嘴都是东西,顺手拿起桌上的杯子,仰头喝下,我瞧着萧定桥伸手没来得及抢走的模样,心道:不就喝你一杯水吗,至于那么小气嘛!把一大堆来不及嚼的美食强行咽下,就在滑过嗓子的那一刻,我倒不觉得堵得慌,那被自己用来顺下去的水,居然是烈酒,我又一次被酒呛得内牛满面。
  萧定桥忙过来抚我的背,像极了那次在火海边上的温柔,他有些恼怒的盯着萧炎,“芸儿有些累了。”
  “可是这所有人都等着她,若是什么也不表示,恐怕……”萧炎看着我俩貌似在各种秀恩爱,摇头无奈道。
  “你什么意思!”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啊,我怕这两个人打起来,忙咳嗽两声道:“这乐器我不在行,不如我伴着音乐唱首歌吧!”
  说罢,便下去准备了,不得不说,这时候的乐师对音乐的敏感度真是高,我问谁会拉二胡,月琴站了起来说道:“我来吧。”
  这人真是多才多艺啊,于是我把我心里的那首歌哼给他听,只一遍他就记住了,再次回到擂台上时,却只有我一个人,唉,乔木,乔木,此生能见君,已是大幸,如何奢望长相守。
  月琴左手在琴杆上上下移动,手指在琴弦跳舞,右手有力的运弓,仿佛要把心中的感情抖出来,喑哑的二胡声在如泣如诉中流露着自己的内心,我除了感慨造化弄人却还是要苦苦挣扎。《千年泪》的曲调缓缓传来,我唱和道:
  
  才话别已深秋;只一眼就花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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