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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解兰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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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桑景听“大事不好”,又看她身上伤口不少,面色登时难看起来。
  那人从怀里拿出信件:“这是给陛下的,而这……却是汪总节写给将军看的……”
  说完,晕死了过去。
  莫桑景拆开汪仲年给自己的信件,发现此信并非官方文体,是汪仲年泄愤一般的对央川瓦温的口诛笔伐。
  信中说,在松青之时,有一夜入眠,床柱上一枚明珠遭人窃去,桌上反遗如意一柄、纸条一张。纸条云:取君明珠,遗君如意。
  “如意”二字自是反语,央川能派影人突破重围,夺取床头明珠,示意任何时候都可以取汪仲年性命,汪仲年不跳脚也怪了。
  她骂央川瓦温用心歹毒,不顾当年她提携之恩,又说一个草原野人口吐禹文太过荒唐,最后却说到自己的死期——“老骥伏枥,余生不多”,字字泣血,语语悲痛……
  莫桑景大略猜到另一封信的内容,但在呈给庆利帝之前,她自然不能拆看。
  莫承梧此时已正装出现,母女二人连夜入宫,向庆利帝报边变之事。
  ……
  邦季大军在冬季从地形盘折、积雪深深的齐溲山脉翻下,打了齐溲府府军一个措手不及……齐溲府遭受大秧,眼看不保……
  再加上央川反叛,他们的目的是从碗青、齐溲两个方面并进,夹击汪仲年。
  若此计得逞,衮路换主是指日可待之事。
  庆历二十年开春,异常不易,便是由于边关的报险。
  对于邦季的奇袭,禹国没有防范也不是毫无原因的。他们想着若邦季出兵,先要突破碗青,即使与央川内通,行军也需要一段时间,所以认为奇袭的可能性很低。
  人人皆知,邦季与禹国相接之处在碗青大草原,这是长久以来不容质疑的地理事实。但是她们却过分倚重了天险,认为邦季东南方的齐溲是己国之山,甚至齐溲府府名亦衍生于此。这些年来,邦季向南方(禹国西侧)侵占小国,禹国不以为意,即使有意也因齐溲高峻、人力难堪而草草放弃。现如今禹国西侧与邦季连疆百里,她们翻山越岭而来成为事实,还有谁敢怀疑……?
  除了过齐溲山脉以外,更出人意料的当是邦季冬季翻山……严酷寒冷的齐溲山脉,在冬季越过实在不能想象会有多大的困难。另外,向来邦季是以战养战,进攻都赶在五谷丰收之前,一边攻击市镇,一边抢割五谷,如今深冬,粮食皆已藏好,这意味着邦季骑兵的粮食补给面临着很大的困难……
  能做出如此决断,不由让人好奇背后出谋划策的是谁,是邦季的王叶育那舍吗?还是……
  正月初七,人日,征西大将军祝昆凉进京面圣,被任命为与邦季之战的大帅,次日启程。
  莫桑景没有和母亲莫承梧商量,先一步入宫门面圣,她要对庆利帝说的话究竟是……?

☆、第二十七 惜别

  “臣莫桑景斗胆入宫觐见,有一事相求,求陛下成全。”
  “莫爱卿平身。”庆利帝坐在龙椅上,和缓地说道:“有何事慢慢说与朕听。”
  在她眼里,莫桑景威服肃容,周身散发出凛然气魄,是这个年纪的女子少有的,不禁多看了两眼。
  莫桑景道:“征西大将军的军中还缺一名副将,臣斗胆进言,此位非臣,旁人不能胜之,求陛下成全。”
  庆利帝闻言嘶声叹了口气:“哦,非汝旁人不能胜之?”
  莫桑景道:“臣入过衮路,熟识地形风土,也研究过对央川、邦季的战略战术……此外,陛下不会不知道,既然先前有意培养臣为一名卫国将士,如今为何弃而不用呢?当今之时,正是臣为国报效、抛头颅洒热血之时。”
  她说的对,庆利帝叹了口气。这副将之位为何空着?本来便是想让她莫桑景参与征伐。但她大婚刚毕,不好便叫她从戎,庆利帝和凤后商讨了几日,眼也熬红了最终还是没叫她上阵。谁知,她竟然毛遂自荐来了。
  以是大惊,并且大喜:“莫爱卿有如此忠义之心,叫朕欣慰。”
  在婚姻一事上莫承梧不听她的主张,当皇帝的其实很没面子,最终嫡女娶的竟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乔家子,她其实对莫家很是失望,觉得她们不服管教,虽在情理之中,但也让人讨厌。
  没想到,这莫桑景倒真有为国之心,她实在是震惊。
  于是莫桑景出边之事便敲定了。
  莫桑景攥紧拳头,走出宫廷,呼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简直连心也凉透了,这才打算回去向母亲报备。
  她口口声声为国报效,自己却知道自己的私心,这次和邦季打仗,她定要一五一十问出廖怀石的来历来,然后以胜利之姿将廖怀石变为阶下之囚。
  然后……然后,她会温言待他,再问他一句——你仍喜欢我吗?
  若他说喜欢,她便娶他。
  ……
  时值傍晚,一路上闻到无数窗户口飘出来的人家饭香,看着缕缕聚汇的烟景,她竟喉头发热。
  到了浏阳侯府,从三敞正门的最中间一门入了,马被下人牵去喂养,莫桑景到了正厅。
  莫母莫承梧在厅上等着。
  莫桑景穿着三品将军的服色,表情肃杀一如征伐归来,她什么都不用说,众人却都知道了。
  莫承梧只说了一句:“当将军,切记谨守本分,不可临阵脱逃,不可杀敌泄愤,不可轻贱伤者,不可……顾及儿女私情。”
  莫桑景低头道:“女儿省得了。”
  “还有别的要教你的呢。”莫承梧道。
  “你可记得莫家祖训。”
  莫桑景道:“明哲保身,无功无过。”
  莫承梧轻笑了一声却道:“你记得便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好,等我死了,莫家便是你的,我九泉之下倒也不管你用什么面目来见我。”
  这话极重,莫桑景默然了。
  “说话。”莫承梧道。
  莫桑景抿紧嘴唇:“女儿自有打算,莫家家业,绝不会毁在女儿手中。既不会做皇室走狗,也不会功高盖主,引陛下猜忌。”
  “你的打算,得胜时我便听听。”
  莫桑景惊抬头。
  “待你归来,我当予位。”莫承梧如是道。
  莫桑景更是震惊地跪在了母亲身前:“母亲……”
  莫承梧语气不变地道:“我嗣为浏阳侯时,二十五,如今已经做够了……你父亲颇想我携他四处游玩,又放心不下你,这份心情实在真切,我确实对他少些理解了……因此待你归来,我便传位与你。”
  莫桑景无法再出声拒绝,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莫承梧道:“明日出发?”
  莫桑景点头:“明日出发。”
  “早点歇息吧。”莫承梧说完,先行离开了。
  ****
  莫桑景回阆清院换了常服,不知为何,这一夜无论如何也睡不去,她便出门喝酒去了。
  坐在夜摊上,喝着浊酒,虽然酒味不浓,但喝多了,觉得自己今夜异常易醉——已有醺然之感。
  ……
  她觉得夜摊主人要回家了,要站起来,不能麻烦别人请她,但又道,算了,懒得动,就在这里消遣一晚吧。她若来请我,我给她一两银子,叫她把摊子就这么放着。
  闭目将手中的残酒喝尽,再去摸发现酒缸找不到了……
  胡乱在桌上扫了几把,静静的,她听到青石板路上渐近的木屐声。
  一声一声,靠拢来,像一双玉制的鼓面。
  莫桑景终究想看清来者是谁,微抬双眸,竟然有一袭白衣在黑夜中闪动。
  修长的身躯,乌黑的发髻别无修饰,一手提盒,一手收拢在后,平凡地走着路,给人的感觉却是矜美的,携带着一种清爽又细腻的草露味道,盈人眼鼻。
  莫桑景感到醺然之意,屏息凝神,只见那人静雅面容上一寸寸的肌肤透过夜色,显露出来……
  在看到这张脸之前,尚且暗示自己看错了人——然而正是廖怀石。
  “呵……”莫桑景本想笑,从风中钻出的声音却显得沉远,满满的涩意。
  这使她皱上了眉。
  廖怀石就看着桌上的女子怎样在微妙的沉醉中蓦地改变了态度。
  “我为你带酒来,可是好意。”
  莫桑景看他自顾自坐下来,本想说点什么,终究住了口。
  廖怀石启酒,立时,清润的流淌声就抓住了两人的心。
  “你向来说你酒量好……可你已经喝了这么多,现在我可未必不如你,不如……”
  “废话少说,我不会先醉。”莫桑景说完持过酒杯灌下。
  廖怀石笑纹现而复隐,平静地喝酒。
  廖怀石很安静,耳旁有一刻察觉到了下雪声,微睁眼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莫桑景缓慢地闭上了眼。
  ……这才知道发出声音的是自己内心的梦境。
  那里有一片馥比鲜花的热火,莫桑景仔细一看,却觉得看错了,它们真是繁茂的红色花朵而已……
  看不到茎,看不到叶,花蕊那般细长和歪斜,只有花朵红得夺尽视线。
  在花丛中她很艰难地分辨出一条可以行走的道路来,不由纵身而去,愈行愈远,将花朵们抛在身后。
  跑动着,渐渐已找不见脚下的花。
  她猛然抬头,看到两个人影时大吃一惊。
  那是两个白衣的童子童女,男孩对女孩说:“你的剑厉害,但你也有比不上我的地方。”
  女孩说:“我或许有比不上你的地方,但我会用我的剑来保护我心爱的人,这样我的剑就是无敌的了。”
  男孩怔愣了。
  火红的枫枝从男孩身后伸出来,落下的枫叶撒向她们洁白的衣裙……
  莫桑景心中堵塞着难以认清的情绪,这是,这是……她被热烈的情绪催得后退一步,这才发现靠树的那人,“她”的对面已没有人影了。
  莫桑景悚然一惊,想喊,而她像被点了哑穴一样,竟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陡然一惊,已是醒来,背上的黏腻被冷风一激,皱着眉已打了一个哈欠……
  后知后觉,廖怀石的手正放在她的额头上,此时缓缓收回:“你不能再喝了……”
  每一次这样的梦过后,她都像被抽取了绝大的力气,莫桑景只没想到,这一次连喝酒也会懵过去。
  梦中的男孩,是故人,若平安长大,该和她一般年龄。
  以前只梦到浅淡的影像,这回却有话语,不只他的,还有自己的——“用我的剑来保护我心爱的人,这样我的剑就是无敌的了。”
  这话,自己并不记得自己说过。但那个人,或许已经找到了。
  如果他知道了,也会为自己高兴的吧,莫桑景恍惚地想到。
  ……
  她心中有事,也不逞强,站起来:“再会……”
  手一摇,竟然往地上跌去,莫桑景傻眼了,在她真正反应过来之前,廖怀石自是眼明手快地搭起了她。
  这下桌上的酒他也不管了,扶着她往外走,一边询问:“回莫府?”
  “……我自己回去便可。”
  ……
  廖怀石拉住了她的手:“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莫桑景:“这次你的任务是什么,或者说叶育王的目的是什么。”
  廖怀石笑了:“其实上次当你的军务官,莫侯爷还没付给我工钱。”
  莫桑景道:“准你上门讨账。”
  “不,”廖怀石忽地抱紧了她:“我要向你讨账。”
  莫桑景双眼有些迷离,努力定定地看住了他:“是吗?”
  “是。”
  她慢慢地靠近他,羽睫碰到了他的脸颊,侧过头封缄他的双唇,犹豫了好久,终于贴上了,她有些不安,生涩,却很坚定。
  廖怀石浑身僵硬。
  她环住他的后背,探进他的口里,和他纠缠了一番。
  廖怀石僵硬着,不期然看见她眼光中柔和的部分,转瞬变得更僵硬。
  她推开了他,笑得天地失色:“你可满意了?”
  她走过的路,留下数缕微香,廖怀石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来。

☆、第二十八章

  几天前,晚间。
  “姐姐。”莫烛宇推开书室的门,轻轻问候。
  莫桑景点灯夜读,听到声音抬头:“烛宇。”
  莫烛宇小脸有些苍白,自从听到邦季与禹国开战的消息后,他心头直跳,有不祥的预感。
  “姐……你在看什么?”
  莫桑景翻到封页给他看——《邦季语学》。
  莫烛宇“哦”一声:“可是随行不是有译官的吗?而且衮路那边应该不少人会邦季语……不,不,我的意思是,姐姐已经回来了,和邦季又无瓜葛,做什么学邦季语?”
  莫桑景道:“烛宇说的对,我确实不必自己学的。”她看他:“不过还是要学,这是由于兴趣了。”
  莫烛宇以钦佩的目光看着她:“姐姐已经会伽卢语了,现在还要学邦季语,真的很厉害。像烛宇,只会讲禹国官语和浏阳的方言。”
  莫桑景摸摸他的头:“烛宇也很厉害。”
  莫桑景移目去看书,莫烛宇则静静地在旁边站着,两人一时无话。
  直到他有点儿委屈地提声:“姐姐,这次大战不会有你什么事吧……”
  他似乎怕她也离开——因为祝长都已经离开。
  莫桑景沉吟良久:“姐姐要去。”
  莫烛宇惊抬头:“可陛下都没说!”
  “是我自己要去,”莫桑景低头道:“这话你先别对母亲说。”
  莫烛宇闻言一甩袖子:“连姐姐也要离烛宇而去!”说着跑出了阆清院。
  莫桑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如此不安。知道弟弟最喜欢听她弹琴,她推开书本,奏起琴来,这一夜,琴曲曼妙的声音散遍了整个侯府。
  第二日。
  莫晴云来见莫桑景,她开门见山地道:“我会带走虚铭。”
  看一向不羁无拘的二姐爆发出这样强烈的个人意识,说莫桑景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她道:“你们之间早有瓜葛?”
  莫晴云苦笑道:“恐怕不是短短几句话便能说尽的。”
  “他同你走么?”
  “他不说,我也要带他走。”
  莫桑景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苦。”
  莫晴云道:“多谢你将他带入京都,予以庇佑。”
  莫桑景看她全失往日的跳脱,似乎刚才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吵,双目还是红的,克制着颤抖保持冷静。莫桑景轻轻地道:“我什么也没做。”
  又道:“——我只要他跟你走并不后悔。”
  莫晴云点了点头:“在外你仍旧称他为你的正夫,我们将隐姓埋名,终身归隐山林。”
  说罢,离去了。
  ****
  起兵当日。
  庆历帝在广安楼上酹酒,祝将士们马到成功,楼下御道上军马排列整齐,满城百姓出门观瞻军容。
  “驾……”
  “驾……驾!”
  “喝……”
  “喝……喝!”
  骑兵步兵依次前进,沿御道向城外开出。
  是夜,军队驻扎后,莫桑景便以晚辈之仪去拜访祝昆凉。
  此行莫桑景是左军将军,座下还有两位部将,论辈分皆在莫桑景之上,一名仇华英,一名姜常,而这姜常,上次西行亦是她的部将。
  她走出营帐,外面人声静谧,卫士持炬站岗,风从帐身擦过,飒飒留声。
  凡是将军的大帐旁边,都有“围”,禁止他人擅闯,避免突发事端伤害到将领。不禁士兵行走的便叫“外围”,也叫“围外”。
  莫桑景走出内围,对面就是数个围成团的人。
  她们笑骂着什么,彼此推推搡搡,莫桑景站近一点,看出来那是在打火。
  彼此不肯配合,以至风将微小的火星吹灭,火绒燃不起来,几人反而抢着上前打火,以此作为比试。
  穹顶星星耀眼,野地开阔,夜风清凉。莫桑景看着她们,也唯有微笑而已。
  这时一个小军官模样的人挤了进去,应是性格随和,和士兵们颇谈得来,几人把火石等物让给她,围住她,偏在她打火的那一面留一个风口,那人恣意笑笑,挑眉不语,转瞬间——火起了。
  细心的人接过火来,也便把铺着稻草的柴垛引燃了。
  那人颇具神气,莫桑景觉得她在士兵间的凝聚力不错,觉得有趣,恰好那人目光一转,也看到了她。
  莫桑景得见她正面,觉得真的是个俊杰,不禁让人想多看两眼,但莫桑景又怕站久了,士兵拥过来,便冲那人笑笑,转向离开了。
  这夜和祝昆凉在帐里喝了几碗酒,便退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忙,所以特别短小…。…

☆、第二十九章 锋芒

  庆利二十年正月末。左军,先锋营。
  莫桑景召集部将至帐内商谈,几人面目凝重。
  帐外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雪。
  一旬多来都是大风天,气温有不升反降之势,而如今如众人所见,下起了滂沱大雪。并且这场雪什么时候停是没有定数的。
  今日共集因此而起。
  “诸位,现如今外面积起数寸之雪,多日来行军晚停早出,军士皆已疲累不堪,现如今她们还要承受火种难存、衣衾淡薄、食物不足等等灾难……风雪天行路消磨众人意志。纵使国家后方全力支持,若这样的天气长久下去,我们行军的进度很慢把握,甚至可能与后方失去联络。”
  莫桑景一手搭在桌面上,半弯身:“甚至,派出的探路骑兵队伍受到严重摧残,不得已要多派人员以保证获得有效的道路信息。”
  “我们正处在艰难境地。今日唤来诸位,莫某望能听到使两眸一亮的良言。”莫桑景嘘一口气,说道。
  口中的热气如白雾般缭绕升腾,莫桑景转过头,耳边士兵传来帐子倒塌的消息,她低声回:“集拢士兵,每个营帐多住一些人,废弃的木架用来加固营帐……我待会儿出去再吩咐,你先传令下去。”
  仇华英道:“齐溲形势严峻,现在停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言语冷硬,似是莫桑景之前所说的“苦”、“灾难”白说了般。
  登时底下的人有的灰了脸,有的则是沮丧。
  莫桑景出言:“好在前些天没少赶路,与原先比较而言,已是超前了不少。”
  姜常是少言之人,这时说了一句“一切凭将军判断”。以后仇华英也只是一言不发。
  底下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和“两眸一亮”却相差甚远,莫桑景不由兴致索然。
  她想到了日前见到的蓝装军官,神气自是不一般的,方才有意往下手看,并没有发现她的踪影。看来阶衔竟不够。
  最后莫桑景保留了仇华英的意见,缓一缓道:“传令大军停下休息,明日观望风况雪况,冀望情况得以好转,如不,也在夜里整理行装,黎明出发。”
  说完后莫桑景走出营帐,外头凌冽的空气十分激人,莫桑景深呼吸后大迈步走了起来。
  外面帐子塌了好几顶,周围的士兵都在拆卸和搬运木架。
  人踏进雪里,一边走一边陷,“沙沙”的声音不断,显是十分辛苦。搭帐的地面都先被火烤过,又扫过,免不了潮湿,总还是干净和坚硬的。
  莫桑景作为左军将军,现在在祝昆凉大军的前面,既负责开路、冲锋,也负责向后方联络、提供军情。说白了就是一个最艰苦的位置。
  忙活了好久,她回到自己的大帐,只觉一片寂静。
  偏还睡不着觉,莫桑景想,传信官多是独骑飞奔,但不论来回多远,她们循环行动的方式也能确保每天起码有一员跟上军队,但现在将近两天没有她们的消息了。
  第二天,传信官被带到莫桑景面前时,脸都是紫色的,一身衣服大半是雪色。
  没等莫桑景说什么关照的话,她先道:“齐溲失守了。汪总节三日前就到了那里,现在城破,总节退到了洋河左岸,预备在邦季跟进时,同她们决一死战。”
  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人不带喘气地说起来:“三日前我在游琴县接到此报,也正是离将军最近的传信官,马不停蹄而来,将急件汇报给将军,请您向大将军传达。”
  莫桑景点头,她目光坚定,自有一种安稳态度,不需言语也使那努力镇定的传信官放了些心。
  莫桑景请随行军官好好安置此人,打发了人去告诉祝昆凉。
  傍晚,祝昆凉没有向士兵隐瞒这个消息,齐溲失守的事传遍了军营。
  夜里,雪渐小却不止,为了明日的行军,士兵穿着甲胄卧下,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黎明,大军餐星背月而行。
  ****
  在积雪中行了整整三日,天放晴了,军队在有青草色的大河之畔停留。
  垂颈的马儿流连在草地上,士兵惴惴不安,但都充分地享用着这短暂的闲暇时光。
  晴雪耀眼,莫桑景登上小坡远望,虽确信方向未错,然而却不知雪中所行是哪条道路……几日来路上无人,半个村庄的影子也没有,天宇间唯有风雪丝丝降落,行军真是尝尽寂寞。
  然而好在雪停了,想必传信官们也快来了。
  如今悬在心头的忧虑,便是洋河一役的结果。
  大军再次起行后的午后,莫桑景接到了两天前书写的信件,里面简短之至,只有战败的消息。
  莫桑景深深读到了汪仲年的颓唐。
  而她们离卧窟府(齐溲右近)不远了。
  祝昆凉下令莫桑景军队赶至卧窟府,援救汪仲年,大军压后。
  莫桑景下令做最后一次安营扎寨,接下来她们将一鼓作气赶赴战场。
  在停留时莫桑景又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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