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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解兰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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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桑景迟疑地点点头,她看着他,不知道他抱着什么目的。
  男子很快就开口了:“实不相瞒,父亲让我参加这场赏雪会,是为了有机会接近大人。大人也许觉得好笑,但曲始终觉得大人会是一个好妻主,一个男子,即使为侍,嫁予您,也是幸运的。”
  终于,他说道:“荣亲王府若和贵府联姻,对于两家都有大利。在此基础上,我也追求我个人的幸福,若大人能接受我,我……”
  他说着说着,嗫嚅了,也许是觉得不好意思,也许是因为莫桑景一句话也没有说。
  “……请大人好好考虑,曲先走了。”
  轩辕曲转身离开,莫桑景一个人继续往梅林深处走去。
  她想起许久以前,春花宴上一个叫洛锦年的男子,如今已嫁给他人为夫。她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只是——身为男子,能为自己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少了。她分不清他们的话里有几分是为了自己,有几分是为了家族。而他们自己,又是否分得清呢?
  男子命苦,而那人却说“我的命很好!我很满意!”
  ……怎么又扯到廖怀石了?
  莫桑景心咯噔了一下,忽地有些乱了。
  这时飘来一阵风,梅花雨纷纷而下,莫桑景在这一片乱红中,四处遥望,却什么也看不见……除了花,就是雪……
  她期待着看到谁的身影?
  ……
  莫府颖园,又一次双亲会审,莫桑景也已猜到会发生什么了。
  温加峦又翻起仕子图,而莫承梧似笑非笑地看着莫桑景。
  莫桑景道:“虚铭来信,说守灵之期已至,即刻启程进京。比起看仕子图,你们不如着手举办婚事吧?”
  莫承梧道:“日前陛下和我商量,乔家确实可怜,这乔虚铭进门必为正夫,但你的婚事不仅仅是如此。陛下说希望你可以娶一平夫,双喜临门。”
  莫桑景黑了脸,禹国素来一夫多侍制,什么时候可以有平夫了?
  “总之这就是陛下的意思,她说另一门婚事不早日定下来,她就要赐婚了……她说,既然是平夫,让九皇子嫁给你未免委屈,但荣亲王府的孙儿和黎家的儿子,都是上上之选,无论嫡庶,恐怕都撑得起莫家的门面。”
  “陛下……”莫桑景咬了牙。
  万万没想到庆利帝竟然将选择权交在她们手里。和荣亲王,意味着太女,和黎家,意味着五皇女。竟然铁定不叫她们置身事外了。
  莫桑景站起来:“改日再议。”
  莫承梧道:“我只怕时不待人……据我看来,亲王的几个孙子都是贤德之人,嫡子轩辕柯,庶子轩辕曲,都是极好的。”
  莫桑景攥紧了拳头,向外走去:“改日再议。”
  她走后,温加峦微嗔道:“偏你爱逗她,等铭儿嫁进来,下一门婚事不说一年,也可拖个半载,你竟骗她说要赐婚。”
  莫承梧笑道:“她心里未必不清楚,平夫一事总是真的。”
  “这孩子好像因为祝家姑娘的事,有些消沉,我们还是少生点儿事吧。”
  莫承梧道:“我只是告诉她,也该成家立业了,都弱冠了,再不顾家,我只怕莫家后继无人。”她看了温加峦一眼:“我看她迟钝得很,可不要心中有人,却不知开口,平白错过许多岁月,那可有她后悔的。”
  温加峦听出她是在说她当年,不由红了脸。
  ……
  

☆、第二十四章 谢府

  莫桑景的二姐莫晴云,不知什么时候又无了人影,莫桑景全家叹一口气,无法止住她轻狂的性子。
  此时京都盛传莫桑景要迎娶雍州府知府嫡子为夫,那南桑记也就悄然遁了行迹了。
  虽说多少世家子的美梦破灭,但现在人们都等着看莫桑景娶夫的盛大场面,开开她们的眼界。
  然而身为中心人物的莫桑景,每日看书下棋,练武作画,清闲度日。
  那一天早上莫桑景听枯枝上冬雀直叫,没想到温书不一刻便有个小孩从墙头露了头,故作怯怯,态度却不能遮掩机灵之貌——向她递一张纸条出来。
  阆清院在莫府西北角,再加上仆人稀少,因此也难怪他可以爬墙进来,而不被人发现。
  纸条上画了几缕晚霞,莫桑景一惊,这竟是师傅到来的口信。
  仔细一想,以前和师傅在山中修行时,一年往往只回家一月,大半的时间都是和师傅独处。如今,自从她学成归府,反而变成和师傅一年见不上一回面了。
  即使仙人庙那次事件,她最终也没见到她,如今能见一面,说上话,真是叫人狂喜。
  莫桑景立刻随着小乞丐出了府。
  尊流霞在酒庄等着莫桑景,带着一张金色的面具,连白眉毛也被遮盖住了,慵懒地倒在椅子上。
  尊流霞的白眉毛是江湖人辨识她的方法之一,莫桑景不懂事时还在她睡觉时偷偷摸过。如今想来,真是忍俊不禁。
  尊流霞嗜酒,最早便是她引莫桑景沾酒的。那么两人对面,少不得饮酒。
  莫桑景道:“这里不自在,师傅,我们去外头喝吧,你也把面具摘了。”
  尊流霞不置可否。
  莫桑景提着两缸酒走在前头,尊流霞在后面,两人路上比了一阵轻功,到了景屏山。比赛的结果,因为莫桑景提了两缸酒,自然是她输了。
  两人席草而坐,一边欣赏景屏山下大小二十三岩的风景,一边交谈。
  “仙人庙的那个小乞儿后来怎么样了?”
  莫桑景怔了一下:“她被人领走了,那人看起来不是个恶人。”
  尊流霞竟然没有异议:“她过得还不错。”
  莫桑景闻言皱了眉,师傅说了一句她不大懂的话。
  “你也算为我收拾了残局,我欠你人情。”
  莫桑景道:“师徒之间,谈什么人情。”
  尊流霞低头从袖中取出一方麻巾:“回礼,你收着。”
  莫桑景既惊且疑,摊开麻巾一看,只见用炭笔勾画着大街小巷,竟是什么地方的地图。
  尊流霞道:“我想你去一趟,总不会毫无收获的,这就算是我的回礼了。”
  她的白眉毛挑动着,有种说不出的神气,脸上却有浅浅邪气,嘴唇带笑。
  莫桑景闹不懂师傅又从哪儿知道了什么,但还是点点头:“桑景晓得了。”
  两人闲话一阵,日已西斜,尊流霞道:“我要走了。”
  这一走又不知是什么时候,但莫桑景知道尊流霞的自由洒脱更在二姐莫晴云之上,她拦她不得。
  于是她道:“师傅慢走。”
  莫桑景目送她,几个瞬息之间,尊流霞已经消失了身影。
  ……
  莫桑景按地图行走,发现地图标示的是京都清水坊的一处宅院。
  待走进一看,门牌上乃是“谢府”两个大字。
  她怔怔站了良久,心不住地突跳着,那轩河时时唠叨的“谢大哥”立刻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姓谢的人很可能与她毫无关系,她何必如此紧张,但莫桑景就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一样,紧张到全身麻痹起来。
  但武人的直觉让她注意到巷子拐角处有旁人的气息传来,那些人功夫不及莫桑景,以是莫桑景藏匿声息,能知晓他们的存在,而他们却不能知道莫桑景在。
  那是三五个成群的少年,轩河正在其中,大家有说有笑,向谢府走来。
  莫桑景藏身在府内绿树后面,只见少年进门时被一个同样年龄的少女挡住了。
  那少女面白肉嫩,虽长相普通,身条却不矮,眉目间更是有股机灵生动之感,一见难忘,为她平添不少丽色。
  “都站住,这都几时了,才回来?”
  “齐姐姐,你不要吓我们嘛……”轩河跳出来,和她争辩。
  莫桑景听到“齐姐姐”三个字,结合这人的相貌,哪有不明白的,这竟是齐苧!
  她长高了不少,且变白了,但只有那双眼睛没有变化,莫桑景立刻就认出来是齐苧不错!
  那这谢大哥又是谁?一旦去想莫桑景就觉得如遭电掣,整个人目瞪口呆,直到掩不住身形,从树后站了出来。
  齐苧等人看见她,也吓了一跳。
  “莫姐姐……”轩河惊呼出口。
  他果然知道她是谁,亏她还每次偷着藏着,怕他跟到侯府知道了她的身份。
  莫桑景面上薄怒,有种被戏耍了的感觉:“齐苧,你倒向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却有一个不认识莫桑景的少年说:“你这是私闯民宅,还问别人家的私事,你是朝廷命官么?是开封府尹么?”
  这倒是嘴巴厉害的小家伙,但莫桑景正在气头,根本没空和他啰嗦,转头一瞪,那少年登时憋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轩河上前一步道:“莫姐姐,我大哥他——”
  “你大哥他到底叫什么名字?”莫桑景简直怒不可遏。
  “谢……谢兰舟。”轩河嗫嚅道。
  这个满嘴胡言的骗子,原来姓顾只是随口说说。莫桑景早有猜测,但真正听轩河从嘴巴里说出来,她还是愣住了。
  竟是他,果然是他。
  “谢某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廖怀石走了出来,包括莫桑景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莫桑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只见他眼睛布满血丝,不是往日体面的样子,虽然极力用熏香很重的衣服掩饰身上的酒气,但莫桑景还是立刻知道他喝了很多酒。
  “谢大哥,你不是——”齐苧道。
  “你们都回屋去,我和……她说。”
  闻言轩河关怀地看了莫桑景一眼,齐苧倒有些手足无措,其他少年也投来疑惑的目光,但都走进了屋里。
  “如果按江湖规矩,世女发现了我的据点,绝不能让你活着出去,我们该拔刀相向了。”廖怀石笑道。
  “什么江湖规矩,”莫桑景有些懊恼:“你明明是邦季的细作,留在禹国做什么,买一栋宅院教养少男少女做什么?”
  她说得通透,廖怀石一下愣住了:“你都知道了,也是——世女是聪慧之人,走到这一步断没有还不明白的。”
  莫桑景只在想尊流霞为什么诱她到这里,她大概能猜测到师傅不服输,被央川的人寻机灭口不成,她反而深入敌营,机缘之下查出了廖怀石的身份是很有可能的,但为什么让她来这里?
  莫桑景反复思考着这些,借以把注意力从见到廖怀石带给她的动摇上移开,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廖怀石手上的小动作。
  “怀石不管在江湖道上,还是捕快道上,都是被追杀的人,让世女知道了我的据点,这可不好办。”
  莫桑景惊道:“你以为我会把这里的事透露给别人?”
  “不会吗?”廖怀石质问。
  莫桑景定定地道:“不会。”
  “明明知道我是细作,是泄露禹国军机给皇王陛下的人?”
  莫桑景有些动摇:“不管怎样,和这些孩子们无关。”
  “你真无情,你的意思不是叫我认罪伏首吗?”
  莫桑景不能否认:“即便不如此,你也该离开禹国,不要再出现在禹国国境里。”
  “那得等我死了再说。”廖怀石狠狠盯着她,好像看一个有血海深仇的敌人,看得莫桑景有些发抖,但还是强自镇定。
  “现在说这话,已经晚了……”廖怀石仰天大笑起来。
  笑得过于猖狂,莫桑景正觉得他岂不是走火入魔了么,身上一麻,才发现不知不觉之间被他用毒针放倒了。
  这种小伎俩,若不是她精神混乱,也不会中招……
  莫桑景闭上眼睛,倒了下去。她失去了神智,自然不知道廖怀石抱起她,神情多么惋惜而痛楚。
  ****
  廖怀石轻轻摩挲着莫桑景的唇,摩挲着,又忍不住重重地折磨起来,用指甲划开了一道小口子,流出了鲜红的血来。
  她唇色淡,比许多男子都纯洁,但有了这鲜红的血,平白多出一分妖娆来。
  觉得过意不去,廖怀石想着帮她处理伤口,但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坐着没动,俯首吻上了她。
  这样处理岂不是绝妙。他想。
  近距离凝视这张被天下人叫好的脸的机会可不多,廖怀石早想一亲芳泽,只可惜她是比草木无情的人,虽然对别的男子也不动情,但不可饶恕的是她完全没有看到他的挣扎。
  如画的眉,清光逼人的眼睛闭上了,长长的羽睫拢在眼下,然而,他最在意的果然是这鲜红的唇。
  看久了,又想亲她,反正当事人一无所觉,他即使做个色魔又怎么了。廖怀石想到。
  大概一生的缘分已经尽了,他自然不可能杀她,最终妥协的会是他,在那之前,他该给自己拿点补偿才行。
  三天以来,宽衣喂饭洗浴,他极尽温柔和缠绵,但她昏睡着,一无所觉才顺从,廖怀石邪恶的欲念,究竟满足了几分?他自己也不知道,不如说心头邪火被烧得更旺了才对。
  然而,等她醒来,一切不会如此安宁了。她的眉一直不宁地皱着,像是在抨击他的无耻,无论他怎么平抚,都皱着。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轩河叫齐苧姐姐的事
纯粹是因为她长得高了才叫的,轩河的调皮XD
其实轩河岁数是比她大的,前几章咱还称齐苧“女童”


☆、第二十五章 纠缠

  莫桑景醒了过来,面前坐着廖怀石,身上穿着黑色辍金丝莲纹的衣服,极富丽工巧,莫桑景还未曾见过他穿这么上等的锦衣。
  他身上的酒气消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衣香,他皱着眉,面目凝肃,恢复了莫桑景印象中那个廖怀石。
  唯一不同的是眼中的血丝,隐隐疯狂的眼神,似乎告诉了莫桑景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垂头看自己,穿一身开襟的薄如蝉翼的罗衣,半裸地躺在锦褥上,若不是情形不对,她且要怀疑她不是莫家嫡女、三品将军莫桑景,而是清风馆里一名卖笑的姬子。
  太冒犯了。
  她如是盯着廖怀石,拉上了衣襟,起身下床。
  廖怀石快她一步,牢牢抓住了她的左腕:“你醒了。”
  见她不回应,廖怀石继续道:“你是我的人了。”
  莫桑景甩开了他的手:“曾听好友说过不只有女子淫邪,玩弄男子为乐,却也有男子不知检点,相反做出这样的事来——我只当是无妄之灾吧,放手。”
  廖怀石低低地笑了,笑得十分艳丽,眼下朱色泪痣流露出摄魂夺目的光:“你若要这样说,我忍不住不送给世女一份礼物。”
  莫桑景听到“世女”两字,蓦地觉得十分厌恶:“不要叫我世女!”
  她刚醒过来筋骨酥软,自然不是廖怀石的对手,以是被他拖至床畔,按住了,廖怀石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来。
  “不,给世女的新夫君送一个礼物吧。”
  说着要往莫桑景锁骨扎下。
  莫桑景被他另一只手缚住双臂在头顶,竟然分毫动弹不得,那银针刺下,她也躲闪不得,只能默默忍痛,咬牙瞪他,来表达心中的愤怒和反感。
  他动作忽地停了,似在思索什么,莫桑景抓住时机用一招腿法,正踢在廖怀石“元枢穴”上,把他踢了开去。
  “内力受制,还是这么厉害,果然是洞天高人的首徒呵……”
  廖怀石咬牙,元枢穴麻痹,会短时间内内力不通,也就是说和中了麻药的莫桑景同样不能运功。
  这下是赤手空拳地见招拆招了,莫桑景的眼睛竟然没有一丝动摇,显然不打算弃械投降。
  廖怀石苦笑,她就是这样的人,强大而美丽,怎样的陷阱也不能绊住她的脚,儿女私情在她看来或者薄如一张纸片,因此不屑于看到他的挣扎。
  莫桑景低头一看,那被针扎的地方,隐隐是一朵蔷薇,她大概知道廖怀石想做什么,在自己的身体上留下痕迹借以羞辱乔虚铭吧。
  只是他错了——“虚铭将来是我的义弟,而非夫君。”
  廖怀石闻言愣住了。
  “你误会什么,你刺了他也瞧不见。”
  不知是不是他看错,她笑得竟然有点促狭。
  “我真不懂你,我常觉得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虽说是细作,却也认真工作,在军中主动向我坦白身份的也是你——我常觉得你磊落正直,包括收留齐苧的事也是,只不知你对我究竟有何痛恨,要这样报复我。”
  说完这话,她的斗志变得消沉起来,明亮的眼睛有些黯淡,有些迷惘。
  廖怀石看呆了,也听呆了,他痛恨她?在报复她?不,不是的,难道他还没有说过么——“我喜欢你。”
  莫桑景侧侧头,似乎听错了。
  廖怀石:“喜欢你。”很久之前便是。
  廖怀石抱住了有些呆愣的女子,她像昏迷时一样顺从,但身体很僵硬——无比真实的触感。
  “你帮我挡大石,一般的男子能有不动心的吗?”廖怀石笑道:“听到你的婚事,我一颗心都乱了。”
  “但你不是一般的男子。”莫桑景从他怀里钻出来,慢慢道。
  她似乎在暗示两人之间的国恨,和他细作的身份。
  廖怀石的目光更阴暗了。
  莫桑景颤了颤睫毛,垂下了眼睛:“但你说的话,我确切地听到了,你喜欢我,是吗?”
  没等他回答,莫桑景已经脱离了他的怀抱:“或许我也不像你想的那样讨厌你,镇定自若地与我谈判,说‘等你和我上面的人交锋的那一刻,我想你会感谢自己在这个时候做了正确的选择的’的时候,那份压迫力,说‘我的命很好,我很满意’的时候,那种神采,我都喜欢,而不是讨厌。”
  说完,她便飞身而出了。
  燕痕十六叠是天下轻功绝学,他果然拦不住她。
  ****
  腊月的吉日,莫桑景和乔虚铭完婚。
  这是京都盛大的一场婚仪,上至太女、五皇女,下至九品京官,数量庞大的客人坐满了莫府,也有不少哀悼乔鸿渐清廉持政的老臣,也来给莫府道喜。
  洞房之内,莫桑景放下了乔虚铭的红盖头,帮他摘下了头顶的凤冠,两人缠臂喝下交杯酒。
  之所以有此必要,是因为洞房此时不禁止外人参观,也就是说她们还得演演戏。
  之后莫桑景出房待客,这才知道结一次婚有多疲累,夜深人静之时,她走回屋里,看乔虚铭和衣而卧,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第一次在暗室之内她没有看清乔虚铭的长相,这下他穿着喜服,在明晃晃的喜烛的照耀下,才让莫桑景看清了脸。
  这是一个面容寡淡的男子,和黎云南有些相似,但黎云南尚有俊逸的容貌,此人除了冰冷的气质外,一无所有。
  以是即使被喜庆的红色包围,他还是不改霜雪之色,莫桑景明明坐在温暖的烧着地龙的喜房里,却觉得实际上在外面腊月的寒风中。
  正怔愣着,乔虚铭说话了:“世女。”
  他简单地称呼了一下,莫桑景道:“以后你还是叫我桑景吧,即使兄妹、姐弟之间,也可以用名字相呼。”
  乔虚铭点头:“桑景,就寝吧。”
  莫桑景点点头,吹灭了床头的烛火。
  

☆、第二十六章 天变

  第二日早,新郎按理要拜祭宗祠。莫桑景陪同乔虚铭走到宗祠门口,乔虚铭转身道:“桑景,得罪你家先祖之灵了。”
  莫桑景愣了一下,知道他是说不是新夫却以新夫之礼拜见的事,忙道:“你是我弟,就当是认祖了吧……”
  一开口,蓦地想到他家人散尽,认祖的话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乔虚铭微笑,似乎毫不在意,点了点头,走进宗祠。
  等拜完宗祠,接着便是向莫承梧与温加峦请早安了,两人携手走进颖园。只见莫晴云早来了一步。
  莫桑景颇吃惊,二姐多日不见,连昨天自己大婚好像也醉酒在外,为何今早却到家了。
  莫晴云持着茶盏,侧身立在莫母前面,莫桑景二人走近,她也木木的不让道,看向乔虚铭,眼神动摇,大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味道。
  莫桑景心下一惊,想二姐难道和他见过?
  莫承梧在上头斥责道:“还不让开,让你妹妹同妹夫过来。”
  这一句话如同诛心之言,莫桑景看到莫晴云像失魂一样走出了大门。
  她再看乔虚铭,却是古井无波,他像根本没注意到莫晴云一样,恭谨地向双亲行了礼。
  说的却是:“母上,父上,虚铭不孝,请安来晚了。”
  ……
  深冬的寒夜,浏阳侯府门被拍得嗙嗙直响,守夜的下人从门缝里一望,看到一个人穿着满身是血的甲胄,吓得“哇”一声大叫,把府里的人喊醒了。
  醒的下人不敢惊动主母,因此先去请示莫桑景。
  莫桑景到门口一看,发现这个士兵背上的小旗画着汪仲年的标志,看她深受重伤,不像作伪,竟是发生了惊天的大事,让这边疆的使者在这种天气、这种时间来拜访。
  莫桑景忙把他扶进房里,命下人去传医师,未料这原本昏厥的人在温暖的室内恢复了一点意识,睁眼就说:“大事不妙,将军……”
  她竟认得莫桑景。
  “属下受汪总节之命前来给京都传信,出行时传信官有九九八十一人,待至京都,却仅剩属下一个……这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尽快禀报圣上,只是属下入城已晚,再加上体力不支,不好拜访宫门,便来侯府,委托将军……”
  莫桑景听“大事不好”,又看她身上伤口不少,面色登时难看起来。
  那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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