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醉解兰舟-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莫桑景下令做最后一次安营扎寨,接下来她们将一鼓作气赶赴战场。
  在停留时莫桑景又组织起了将士们。与前次不同的是她缩小了对于品级的限制,以至于参加的人数在两百名左右。
  不仅是留意那个蓝衣军官,莫桑景还希望低级军官担任起鼓舞士气的重责——她不希望连日赶路的疲乏麻痹了她们的感知,使禹国的士兵对翻越齐溲的“天人”产生过大的卑怯,也不希望她们对目前的战局过度悲观。
  将士召集齐了以后,只见那个蓝衣军官站在其中,双目坚定含笑,和别人的精神面貌果然不同。莫桑景鼓励了她们之后,命她们散下,以目示意蓝衣军官跟来。
  莫桑景登上丘顶,望向军营,只见大风中军旗不住晃动,却有时又沉重像个铁块,有一种压抑之感。
  莫桑景仰望穹宇之际,有人从后悄声道:“将军。
  “你叫什么名字。”
  “姓齐,是齐澹心。”
  “你这名字,倒不像是出身行伍的人所有的。”
  齐澹心笑了:“我母亲说得失难料,不该得时狂喜,失时悲痛,心澹方能成就大事。”
  莫桑景点头赞同:“说的不错。”
  又道:“我有见过你一次,看来你在军中人缘不错,那么稳住、好好干吧。”
  身后人有些发愣——“是。”
  “我先下去了,这处绝佳的观景点……就暂且交给你一个人了。”微微含笑说完。
  齐澹心便见她步伐坚稳地下到军中去了。
  莫桑景率领大军开至卧窟府城外踯躅林,远望城下,邦季士兵攻城正烈。
  虽说攻城,汪仲年在洋河受创之后避守城门,城内并没有多少残兵,因此邦季也只有三千余士兵在城下叫嚣、撞城。
  此时前进,这三千士兵怎么也不可能抵挡莫桑景的三万士兵。
  但叶育王号称是有二十万兵马。若这三千人只是饵,那么去追击很可能陷入埋伏。
  但城门是不能不保的。
  莫桑景心中疑虑,不敢大意。
  观察了一时,邦季大军已经前往松青府的可能性很大,而城上战端很是惨烈,已经不能再坐视不理。
  现在城墙上的弓箭手已经寥寥,尸身有的从城上倒栽下,在墙根变得凌乱不堪,有的则半身露出,鲜血把城孔刷红一片,有的则倒在莫桑景她们看不到的背面。等到弓箭手全死亡,入城便再无忌惮。
  城下下士兵的处位很妙,莫桑景少派士兵阻拦邦季,根本无效,解不了燃眉之急。但若大军进犯,岂不坐实了这三千人正是诱敌之兵,果真如此,只怕她的命和左军士兵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再僵持下去,她们的情势只会更糟。
  姜常奔到莫桑景面前:“将军,就让我姜常带领三千兵马去探探她们的底。”
  看她双目明亮,有身先士卒的豪勇,莫桑景大笑,拍她的肩道:“我要你还有大用,可不能耽搁在这里。”
  姜常不解,莫桑景道:“我们在这儿耽搁得太久了,若邦季军队已开往松青,那衮路也就沦陷了。”
  “待我与你慢说该做什么,现在先解城下之围。”她一挥手:“唤齐澹心。”
  齐澹心拍马走了上来,莫桑景板着脸道:“齐澹心,给你三千士兵,你能保全卧窟城么?”
  齐澹心不敢置信地看向她,似乎没料到一展身手的时机这么快就到了,而且如果汪仲年在城中,她立的可是大功一件,当下眼睛亮晶晶的:“属下尽力而为,若辜负了将军的期待,愿领军罚。”
  莫桑景道:“是的,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齐澹心走了以后莫桑景便把大军转向,在踯躅林北,一面观看城下战况,一边准备沿洋河向下行军。
  姜常道:“将军还有什么高见?”
  莫桑景道:“邦季兵奇,若这里是设险阻碍我们的目光的话,你猜猜她们现在在干什么?”
  “定是和央川合兵向松青而去。”
  莫桑景点头道:“但她们也低估了我们行军的速度,如今叫我们赶上卧窟攻城战,只怕不是她们愿意看到的。”
  姜常道:“将军要属下做什么。”
  莫桑景:“开凿洋河,让河水向下游冲去,松青立在高山之上,不会殃及,正在行军的邦季士兵就难说了。”
  她说这话时握紧了拳,这动辄就要失去万人的性命。
  姜常看了做出决定的大将一眼,双目不动不摇:“属下定不辱使命。”

☆、第三十章 生擒

  图谷浑在临时搭建的大帐里,不时仰天大笑,状似疯狂,吓了守卫的士兵一跳。
  他在赶到松青府前吃了莫桑景一击,士兵死了数千人。虽称大军有二十万之众,但实则只有七万人,数千人的折损还是很要命的。若非邦季女儿各个是驭马好手,在洪水冲下时托了战马的福,损失还远远不止如此。
  他在山间预备和莫桑景一战,同时传信给央川,叫她攻下松青府。
  预测到敌方元帅祝昆凉很可能会出发保松青,下一场战斗和左军将军莫桑景相遇的几率很高。
  他想会会那个女人。
  ……
  七日后。
  姜常被莫桑景派去向祝昆凉借兵。
  现在以三万对七万的态势,莫桑景与叶育王已对峙了三日。
  对方不紧不慢,似乎等着敌方救兵来到,这让莫桑景觉得她过分托大了些。
  本来她打算,对方主动进攻的话,就依仗地缘优势,定要再磨掉她几千兵马。但现在叶育王并不恃强进攻,反倒叫她没辙。几天以来,她们不断劫掠村庄,兵虽多,吃得比大禹士兵还饱些,莫桑景士兵积累了不少怨气。
  这一日,叶育王派出了近万兵马劫掠村庄,莫桑景听到消息后召集将领来商量。
  场上众人只是义愤填膺,完全没有抓住重点,莫桑景只得提示道:“一万兵马,劫掠村庄?有没有可能和大部队夹击我们?”
  有人道:“可是方向不对,她们是朝反方向走的。”
  又有人道:“山中地形复杂,等她们走到背面,也许偷偷转了方向。将军说的有理,不可不提防她们两军夹击。”
  场上一个小军官道:“……为今之计,趁她们还没联合,不如冲上去和她们战战。”
  这是一个在卧窟城下立了首功的军官,叫齐澹心,众人对她的升迁心知肚明。所以即使阶衔低微,也不敢小看她。
  莫桑景闻言笑道:“正是如此,准备夜袭。”
  众将哗然。
  ……
  银月当空,照向雪原,天上人间,都是一片纯然无瑕的颜色。
  莫桑景命众人包住马蹄,夜里偷偷向叶育王大营奔去,黑暗中刀枪戳破了无数帐顶,士兵在睡梦中就被踏死,莫桑景一马当先,向前掠去,直至一营区,处处皆是空帐。
  她回头一望,营垒已是一片火海,跟着她追杀过来的士兵对着眼前的空帐,面上都有些疑惑。
  忽地前方高“驭”一声,立了一匹通体雪白的神骏,马上有人,头戴金盔。
  他的身后有无数披甲戴盔的骑兵,乌压压立在雪原之上,有种叫人胆寒的凌厉之气。
  莫桑景还来不及发令,身后士兵一哄而上,莫桑景只得控马上前,和敌军交战起来。
  两排肉墙几乎直面撞在一起,马匹都受不了这种拥挤,发出嘶嘶的急响。士兵的惨叫声、喘气声,甚至更细微的兵器划破肢体、人体倒在草堆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莫桑景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她已经不知道第几次夺取了鲜活的人命。
  她不是个天生的将军也不是个娴熟的征伐者,不可能不动摇、不疑惑。但有一种叫使命的东西从后推着她。
  那戴金盔的人或许正是叶育那舍,她如入无人之境,杀入敌丛,飞快地开辟出一条血路,禹国士兵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莫桑景微微侧眼,只见那极尽绚丽的银甲下,扭动着刚健灵活的身躯、那长长的锋刃,放血如阵阵喷泉。那人忽地回头,眼中露出丝丝的冷光和森森的阴暗,挑衅地看向了莫桑景。莫桑景皱紧了眉。
  这个时候,拦下她,无疑是她的责任。
  她搭上的锋刃阻挡了叶育那舍伸向士兵肩膀的长刀,叶育那舍反侧一掀,试图反压,竟然失力,回撤时目光便全然放到了莫桑景身上,莫桑景聚精会神,不敢放松一分地应对。
  自从上战场就浑身冰冷,但身上消失的温度,此刻却回来了——身体简直变得滚烫,莫桑景为遇到强敌而颤栗、兴奋。
  莫桑景有高超的轻功以及高人一招的剑法。但现在,这些都无用武之地。
  她被迫在对方的刀阵下,一举一动都感到自己力量不足。
  而叶育那舍丝毫不乱。
  持续处在劣势之中,忽然间挡下的刀刃不再那么沉重,莫桑景有一丝欣喜。是对方气力不继了么?她抬头看到她的眼神几乎没有动摇。
  叶育那舍向后退去,莫桑景仅仅犹豫了一下,就拍马跟了上去。
  两军军队登上一片雪原,叶育那舍一挑莫桑景的枪锋,两人又对战起来。
  注意力高度集中,她渐渐看不到周围的风景,看不到战马一步一步,登上了危危的雪岩。
  马忽然打滑了一下,莫桑景把长枪撑在地上,以稳定马身,叶育那舍当胸一刺,莫桑景把腰伏在马背上,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莫桑景回转到叶育那舍面前的时候明白了点什么。
  “驭!勒马!回转!弃战!”
  她用内力传出的号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众人的耳里,士兵都是一僵。
  “这里太危险了,回去!”她想喝退她们。
  雪不断向下滑去,还是晚了?莫桑景失神地望向前方,“叶育那舍”摘下金盔,脱下银甲,忽然一跃而起,站在了马背上:“莫将军,今天我要生擒了你。”
  露出的面容,年轻、俊朗,在哪里见过他?……
  莫桑景连人带马向下摔去,头顶压下大片的雪,眼看要被埋葬,那人笑嘻嘻地道:“莫将军,你还不出来么?”
  莫桑景忽如苍鹰,振翅欲飞,双手一伸,挣破了大雪。外头,那年轻人等着她。
  他招式古怪狠辣,莫桑景拼尽全力,和他打个旗鼓相当,两人飞过了雪崩的山坡,朝另一面雪原飞去。
  莫桑景虽然挂念士兵的情况,但每当她抽身欲出,对方必定寸寸逼近她,迫得她抽身不得。
  “生擒”,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  邦季出兵打的是王的旗号,也就是说王子图谷浑代母出征。所以这章女主不明情况时把图谷浑看做叶育王,请不要误会

☆、第三十一章 勇斗

  燕痕十六叠用至极致,身体便如迅燕掠空,只留残痕。
  莫桑景使出全番招式,到了观者错目的地步,可对方看不出用了什么招式,却是紧紧跟随她。能和师傅的上乘轻功相较高下,莫桑景心中震惊,忖度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猛然想起在碗青赛马会大帐中见过的自称图谷浑的男子,面容与这人有八/九分的相似……莫桑景脱口而出:“图谷浑?”
  男子动作停了一瞬,尔后哈哈大笑起来:“原来你认得出我么……哈哈,不过我也并不打算隐瞒身份,我是苍狼之子,伟大的邦季叶育王的接班人……”
  他比之以前更为丰神俊朗,但战斗姿势的他也更为狠辣阴毒,难怪莫桑景有些不敢确信。她虽想过他是邦季贵族,但没想到他就是叶育王的爱子,那个号称“苍狼之嗣、邦季之星”的男子。据说他深得叶育王喜爱,王位予他是铁板钉钉的事,而几个姐姐不敢异议。
  莫桑景心下一凛,对他一身功夫丝毫不敢懈怠,又想起“生擒”那句话,气不打一处来:“夸言竖子!竟敢说生擒我,我们看看鹿死谁手!”
  图谷浑见她终于不逃了,阴阴地笑了笑:“看来是真的,莫将军在行军打仗上还欠缺经验,但一旦使出江湖功夫来,真是让人不敢轻视——那么,我也要认真点了。”
  莫桑景没有宝剑在手,赤手空拳和图谷浑对战,稍处于下风,然而燕痕十六叠不仅有“逃跑”之用,其灵巧的步法亦很助战,因此二人不分高下。
  战斗移时,两人从空中降到地上,两人下盘极稳,互相发功,在雪地之上并不倾倒,但腿部皆陷入深深的雪层里。
  莫桑景正想说“空中再战”,图谷浑却一掌发来,并不叫她逃开,莫桑景冷笑数下,他这是想叫她陷入雪地,再一次雪崩时被埋下!
  然而,他又何尝不是!
  两人互相交换拳掌,巨大的劲道沉入下盘,从脚下卸力,渐渐,两人大腿以下都深埋雪中,上方雪层摇摇欲坠。
  但她们毕竟功力惊人,饶是如此,双腿一动不动,因此大雪簌簌作响,却仍旧没有压下它的最后一根稻草。她们在比拼先失误的是谁,谁先失误,便会在破绽里被对方生擒。
  又是对峙移时,身体的温度简直融化了地里的雪,继续下去,只有两败俱伤,莫桑景眉间急跳,定定看图谷浑,他毫不紧张,双目如两点寒星,目光是机警的猎食者的目光,但此刻亦有些微动摇。
  正那时,“砰”一声,大雪压下,两人皆很狼狈,这一刻谁也没有顾得上攻击对方,只是努力稳住身形,朝下方滚去,然而大雪从正上方埋下,随之滚去断不是长久之计,莫桑景又使用那招“大鹰挣空”,十指欲断,但终究突破了雪层。而图谷浑把自己蜷缩成雪球一般,用超过积雪的速度飞速向下滚去。
  莫桑景飞身空中,向下展望,后知后觉地发现图谷浑或许不会她方才的招式。
  看着和崩雪比速度的他,她心中产生疑惑——他这样真的能逃脱吗?
  莫桑景朝着他的方向飞去,并未打算从上偷袭,但图谷浑却看到了她,躲躲闪闪,防备着她出招。
  莫桑景这时才蓦地想到——若抓到了他,要叶育王停战不难,也许让邦季和禹国恢复和平也不难?即使是廖怀石的事,这小子没准也知道?!
  这时当空有崩石之声,莫桑景朝上看去,只见积雪带着巨岩向下砸去,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看巨岩朝图谷浑而去,莫桑景觉得借机活捉他不成问题。
  于是她跃身石后,看图谷浑如何应对。
  图谷浑在高速下坠中不能一瞬腾空,躲过巨石袭击,因此他情急之下,以手为铲,生生地撬起了巨石,他支点虽选的巧,但胳膊还是受了重伤,待看到藏身石后的莫桑景,他吃了一惊,露出受了奇耻大辱的表情……
  莫桑景也很吃惊,她本来藏身是为空中袭击图谷浑,没想到他明明白白出现在一臂之内,手还受了重伤,当下要发重击制住他,图谷浑自然反抗,更如离弦之箭般向下滚去。
  莫桑景睁大双眼,只见下面是断壁碎岩,以这样的速度冲下去,不是撞成齑粉,便是摔死……
  只思考了一瞬,莫桑景便觉得图谷浑不能死,于是硬生生提高速度,从空中拎起图谷浑来,图谷浑的旋转当下殃及了莫桑景,两人皆姿势不稳地向下倒去。
  莫桑景以一臂支撑,险险挂在崖壁上,积雪就要冲下,于是她又放手,两人向下坠去,莫桑景空中变换身形,倒挂着一掌打向平地,两人转了方向飞去,这下脱离了雪崩的冲击范围,但她们二人皆是气息爆体,于是在山原间不断翻滚,双双晕死过去……
  两人皆处于昏迷之中,但这是一场无声的作战,先醒过来的人……
  莫桑景动了动手指,只感到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四肢被灼烧一般疼痛,她喉中甜腥,转头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才睁开了眼。
  这个浅浅的洞穴和外面的风雪天只有一丈的距离,洞口覆上了新雪,但时间不久,所以依稀能辨得出斑斑血迹。
  莫桑景转头,图谷浑左臂负伤,垂着滴滴鲜血。但可笑的是,受了重伤的虽是他,他的右手靠着她心脉,暗示他掌握着她的生死。
  “邦季不分男女,都生命力顽强啊。”她忽然用邦季语,抱怨似的说了这话。
  图谷浑瞳孔缩了一下,冷眸向她看了一眼。
  莫桑景改而用禹国语:“看起来是我输了,生死听天由命,但苍狼之子不妨说说生擒我莫桑景又有何打算。”
  图谷浑嗤笑一声:“莫将军是想求生吗?只是叫你看了我这么狼狈的样子,我已改变主意了。”
  莫桑景道:“莫某并没有宣扬他人丑事的兴趣,更何况,莫某不知道你所说的狼狈的样子指的是什么。”
  看她装傻,图谷浑扭过头不说话。
  莫桑景自然知道他介意一局输赢,在石后出现,时机绝佳,图谷浑一定把这认为是耻辱,若非如此,他也不会不要命地向下滚去,最后还是莫桑景伸手救了他……
  但她现在打算谈谈交易:“只要苍狼之子高抬贵手,”她指指那只制住心脉的手:“相对应的,我莫桑景定保你我二人闯出这无人之境,逃出升天。”
  图谷浑瞥她一眼:“你以为我图谷浑是偷生怕死之人?”
  莫桑景苦笑:“自然不是,只是俊杰应当惜命而已。我手脚完全,你饶我一命,我便在这片险境里保全你。”
  “保全?”图谷浑笑笑。
  莫桑景道:“你受伤的手需要处理一下,而且外面天气严酷,防止野兽袭击,以及寻找食物等等,都是我去干方便些。”
  

☆、第三十二章 胁迫

  洞穴外风雪呼啸,洞穴内炭火微微。也是运气好,莫桑景没有走多远就发现了天然裸露的炭石,不用找柴,直接解决了生火问题。
  一想到外面现在的情况,洞穴里的二人皆蹙紧了眉。即使如此,她们二人还是要相互试探。
  图谷浑胳膊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用兽皮包扎的,昨天夜里他还以为等不到她回来了,结果回来的时候拖着一匹像是犀牛但体格较小的猛兽尸体。
  火上架着兽类的肉。
  他拿起一串肉吃起来,补充体力,一边吃一边问道:“莫将军似乎是洞天高人尊流霞的首徒?”
  女子斜倚在岩壁上,闻言慢慢地睁开了眼,她很疲累——图谷浑当然知道因为什么,但眼中神采不曾消失:“苍狼之子竟然知道莫某的私事,真是过于关心了,”她显然话里有话:“但莫某尚不知道王子一身功夫师出何人?”
  图谷浑笑了,看起来恢复了那个俊朗的不可一世的男子的样子:“将军不知道?想必是忘了。”
  见他不想回答,莫桑景也不勉强,她只暗自奇怪他的意思竟是她该知道。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图谷浑再次开口:“莫将军特意学了邦季语?”
  莫桑景道:“只是为外交,稍学了一点。”
  “将军真是认真得可怕的人哪。”
  “哪里。”
  “听闻将军的亲父是伽卢的王子。”
  “苍狼之子对于别人的私事这么有兴趣吗?”
  “你误会了,”图谷浑右手轻抚左手的伤口:“我们外族人不像你们禹国人一样担忧祸从口出,所以对别人的话百般疑心,以为是下套……其实,我只是出于兴趣一问,将军不回答也可以。”
  “不,”莫桑景从岩壁坐起身来,似乎有了长谈的兴趣:“长夜漫漫,谈话可以稍破寂寥,何乐而不为呢。”
  她又道:“父亲确实是伽卢人,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何须隐瞒。”
  图谷浑道:“是以我看将军十分面善,也许就在于你身上流着一半外域人的血吧。”
  闻言莫桑景沉了脸。
  先已说过,浏阳莫家以古老的血脉闻名,当年莫承梧奉皇命娶伽卢人的王子为夫,朝中半数大臣都有异议,说是外族人的血玷污了大禹人古老而尊贵的血液,说此事万万不可。但最后由莫承梧出面,打消了大臣们的疑虑。
  但混入外族人的血液一事是事实。
  图谷浑现在十分亲切地说起这事,莫桑景只是淡淡地说道:“是吗,父亲很好,只是却不知道伽卢和邦季有什么牵连,王子何以觉得面善。”
  图谷浑闻言吃惊:“将军不知伽卢人是数百年前从邦季迁出的一批人吗?”
  这下轮到莫桑景吃惊:“国内从未有这般言论。”
  图谷浑笑道:“不知道也没办法,这种事若非当地人是很难知道的。”
  莫桑景怔愣半晌,忽道:“叶育王的爱子,图谷浑,我代表元帅问你,出去后愿意停战吗?”
  她忽地戒备起来,图谷浑却在原地一动不动,瞳色很淡的双眼闪着琉璃般的光彩,映着火光晶亮无比,对她道:“纵使两国可以停战,莫桑景觉得汪总节和央川之间可以停战?”
  “若我说可以呢?”
  莫桑景站了起来。
  看她突然发难,图谷浑脸色有些难看地站了起来:“我还以为你打算夜里偷袭呢,现在是打算做什么。”
  “莫某不屑做偷袭之事。”
  图谷浑笑了:“那带领士兵夜袭又是什么。”
  “战场上不一样,兵不厌诈,况且王子也是一手诱敌的好计。”
  “说得好,”图谷浑举起臃肿的左手,鼓了鼓掌,忽地狞笑道:“将军以为现在就可以胜过我么?”
  “试试。”莫桑景从外侧扬手,示意图谷浑攻来。
  图谷浑咬牙切齿,他从一开始就有了恶战一场的打算,但自从发现莫桑景没有战斗意图之后,他越来越希望可以不战而退,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