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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王面瘫难追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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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原本懒得理他,可一想到方才吩咐徐公公去准备的事,又压不住心头得意,愉悦地勾勾唇角:“自然是去干正事了。”
大半夜的,除了睡觉以外,还有什么别的正事可干?
萧恒打了个哈欠,困意再度来袭,重重倒回床榻翻身睡去。
?
☆、【十二】
? 日头渐高,外头熙熙攘攘,时有哒哒的马蹄声经过,士兵的笑闹声很是响亮。
狩猎马上便要开始,用过午膳后,换了身方便骑马的衣袍,兄弟二人一同到马场挑马。
说是挑马,其实只有萧绎需要挑,像萧齐这样已参加好几回春猎的人,一般会直接带自己的爱骑来。
可供挑选的马匹并不多,萧绎很快便牵着一匹马走出来,见大哥正摸着爱骑的马鬃,与它轻声说着话,它还偏过头蹭了蹭主人的脸,十分顺从。
他心下一动,牵着马走上前去,伸手轻抚它的脖子:“大哥的这匹马……腿力惊人,步速极快,是唤作越影?”
萧齐点头,看着爱骑的目光颇为自豪:“王驭八龙之骏,四名越影,逐日而行。它若跑得不快,如何当得上此名?”
“真羡慕大哥得此好马,此回狩猎的魁首当属大哥了。”萧绎道。
萧齐笑了:“你这话莫不是在恭维大哥?狩猎不比赛马,可不是马儿跑得快便能获胜的,关键还得靠箭术。说起来,你的箭术可比我好上不少。”
萧绎没应声,目光却一直在越影身上流连,连手里牵着的另一匹马不耐地扯了扯缰绳,也未把视线转过去。
他虽面无表情,眼神平静,但萧齐若看不出此番举动所为何意,便白当他大哥多年了,温和问道:“阿绎你……可是想骑越影去狩猎?”
萧绎闻言似是错愕,顿时转脸退了一步,低头望着手中的缰绳:“大哥误会了。”
误会?
这分明是想要又不好意思开口,哪能是误会?
依规矩,皇子年满十二方可参与狩猎比试,他想,阿绎定是想在初次比试中拔得头筹,好争一把威风。
只是,马儿认主,虽然之前阿绎曾借越影练习骑术,但基本都是由他在一旁看着,越影表现得十分乖顺,狩猎却需分开行动,没有他在身侧,不知阿绎能否应付?
“阿绎,你先上马试试,若越影肯听你话,大哥便借予你骑这一回。”萧齐用手松松抚着它的脖子,示意萧绎过来。
萧绎站在原地,似是迟疑了片刻,才迈步上前:“大哥好意,我便一试。”说罢抬脚踩上马镫,一翻身便稳稳骑在马上。
越影在感受到有人骑上来时,前后交踏了几步,鼻孔喷着粗气,萧齐忙拍着它的脖子,轻声安抚:“越影,嘘,一会儿阿绎骑着你,你得听他的话,莫要胡来,乖。”
它跟随主人多年,略通人性,仿佛被主人消平了不安的情绪,只是高高甩了甩马尾,表达被主人以外之人所骑的不满。
萧齐拍拍它的脸,将马缰交给一脸淡定望着自己的二弟,让他驾马跑两圈。
不知是萧绎驭马有术,抑或是越影听了主人的话,瞧着一人一马倒是相处和谐,他微微放下心来,翻身跃上萧绎先前选的马儿,与他一齐前往出发狩猎之处。
******
狩猎为期三日,每日未时起,至酉时前归营。
头一日比试的主角是二位皇子、世家子弟及年轻的武将,章和帝及其他大臣这些父辈级的人物便不凑后生的热闹了,与营区设酒宴,观摩战况。
萧绎与萧齐双双乘马而至,此地已有不少蓄势待发的等候者,平日有几分交情的笑着与两人打招呼。他点头回礼,余光却留意到立于章和帝身侧的萧景,神色复杂瞄了他们一眼,又迅速移开了视线。
做贼心虚?
未及深思,立于高台的小哨兵已燃起两旁的火把,手中高举的鲜红短旗迎风飘扬,众人一手拉紧缰绳,一手持弓,俱凝神注视同一方向。
忽而——
火焰一动,短旗一挥而下,几乎同时,长长的马鞭狠甩于马臀上,嘶鸣声,踢踏声,震天动地,沙土飞扬,十数道身影顷刻便隐没于山林之间。
比试正式开始。
******
午后日光愈盛,却透不过枝繁叶茂的遮天密林,萧绎手执缰绳,目光紧追一头花斑野鹿,两旁各有一人策马追赶,其中一人甚至已抽出羽箭,朝前方瞄准。
萧绎未动,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驾马,耳后猛然闪过一道利箭破风之声,他侧头一避,眼瞧着那箭直直刺入野鹿略过的树干上,不由得暗笑,身下的马儿跑得愈发快了。
方才射箭之人已落于后头,打算换向另寻目标,另一人却依旧紧随他身侧,似乎势要与他争夺前方拼命奔跑的野鹿。
萧绎眉心一动,眼见它逃窜的路线愈发深入,旁边的人又表露出目无一切的执着,继续追捕只会失了乐趣,便不欲再追,准备勒马回头。
岂料原本相离不过几寸的人突然一扯缰绳,连人带马大拐了半圈,毫无征兆横在他前头三米开外。
萧绎立时拽紧马缰刹住马头,越影被勒得长声嘶鸣,两只前蹄离地足有一米余高,他俯腰紧贴马背,堪堪稳住身子,却惊闻马后震响一阵噼里啪啦的炸声,似是小鞭炮爆炸之声,暗道不妙,即刻弃弓抱住马脖。
不出所料,越影为突如其来炸响脚边的声音受了大惊,前蹄落地瞬间便急速狂奔出去,马上人除了紧抓缰绳防止被它颠落外,别无他法。仅有十二岁的身躯过于轻盈,且手脚长度有限,只消一个晃神,便可能被抛离马背。
他尝试安抚越影,然它全然不理,只顾不要命般横冲直撞,不断跃过横亘山路中的障碍,而爆炸声便会再次响起,引来马儿又一轮加速。
头已极其靠近马背,略硬的鬃毛刮着脸庞,颠簸混乱之中,他终于发现令马儿接连受惊的罪魁祸首——
马鞍下方藏着一个开了小口的小袋,只要马儿的前半身仰起,小袋内便有形如蝌蚪的白色物体掉出,伴随有沙屑,一落地便发出爆鸣,与市井上孩童常玩的砂炮十分相像。
如此看来,此事必然是有心人设下的陷阱,上一世萧齐之所以坠马,恐怕便是由此而生。
临行前萧景异样的神情再次浮现,萧绎在心底冷笑。
李皇后为人阴险毒辣,其子能做出此等卑鄙之事,自然不足为怪,当真是尽得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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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哒哒……
越影依旧未有半分停下的意思,山林重重逐渐光亮,一抬头豁然开朗,却见一方断头崖已是近在眼前。
若大哥在此,说不定能控制这发了疯的马儿,然现下是不可能了。
萧绎当机立断,暗自运功调息,于马蹄离崖边仅余半尺之时起身一跃,与失控坠落的越影分离,旋身落在崖头一角。
所幸,有惊无险,逃过一劫。
方才夹紧马腹用力过猛,如今双足触地才发觉阵阵酸软。
险险站稳的萧绎垂眸望着身影渐小的马儿,心腔跳得跟擂鼓不相上下,喘了两口大气,正欲往后退,脚下竟突然小幅摇晃松动……
是地动!
为时晚矣,整个人已飞速往崖下坠去。
萧绎下意识伸手一抓,扣住吊在崖壁上一根枝干,然而地动震落的碎石愈发地多,摇摇欲坠的少年被泥沙蒙了眼,再躲不开硬石,只觉额头一痛,便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意识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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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已尽,楚元一身玄铁甲立于章和帝后侧,见长子楚长歌下马走来,身后士兵拉着一车战利品,满载而归,眉宇间不禁露出丝丝喜悦与骄傲。
章和帝含笑望着愈发出色的少年郎,待他行至面前行了礼,才挑眉看向猎车上最为显眼的灰狼,扬声赞许道:“不过第二回参加春猎,便猎得一头灰狼,长歌,你可比当年楚大将更胜一筹,后生可畏啊!”
年仅十三便已进军营历练过的少年身姿挺拔,不卑不亢,抱拳朝他垂首道:“皇上过奖。”
章和帝打心眼儿欣赏这位年少有为的男儿,去年更将他召进宫,做太子萧景的侍读陪练,亦是希望他将来能成为这个儿子左右臂,助其功成大业。
回头看了眼木着小脸站得笔直的三儿子,他心中暗叹,朝少年点点头:“去罢,晚些朕有重赏。”
“是。”楚长歌退到一旁,与众人一同等待陆续归营的其他人。
“目前猎得灰狼的只有二人,一是你老楚家的长歌,一是谢老尚书家的谢然,朕的两个皇儿倒是没一个有消息的,真不给朕长脸啊。”章和帝长舒一口气,负手感慨。
楚元低声回:“二位皇子骑射了得,这会儿还未出现,指不定能猎两头狼。”
章和帝却笑了:“原以为爱卿憨厚老实,吹起牛皮倒是不怕大。”
两人儿时相识,数十年交情,虽为君臣,私下相处却更似老友。
楚元也笑:“大概,物以类聚罢。”
说话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众人齐齐往山林方向望去,只见大皇子踏着暮色疾驰而来,身后的猎车空空如也,正面面相觑,萧齐却飞快翻身下马,几乎是扑在章和帝跟前,温和的声线隐含丝丝颤抖:“父皇,二弟不见了!”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章和帝当即皱了眉,沉声道:“齐儿,此话当真?”
萧齐应了声是,将自己回途后未见二弟,重入山林策马奔走寻找,人影儿找不着,却发现二弟头上的发带落在山林深处,周围的步迹一片凌乱的经历,一一说出,求父皇派人寻找二弟下落。
“来人,”章和帝肃声下令,“给朕搜山!”
?
☆、【十三】
? 日光初照,晨露未晞。
早起的鸟儿轻轻啼着悦耳的歌儿,在空旷清净的山间回荡不止,像支欢快的乐曲,行云流水,如果没有那一道极其不和谐的开门声——
“咿——呀——”
一间简陋破旧的木屋隐蔽在层层苍郁之中,爬满绿藤的小门被缓缓拉开,一个蓬头垢面的灰袍男人从屋里走出,随意抓了抓乱发,揉着眼睛,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仿佛刚睡醒般睁开了眼。
屋前横亘着蜿蜒曲折的小河,此处地势高,靠近上游,故而河水清澈见底,游过的鱼儿也不少。
男人蹲在河边,卷起宽大的衣袖,双手掬起冰凉的河水往脸上泼,并且顺手把垂落额前的发往后梳,露出一张清儒俊雅的脸。
“呼,这水真冷,冷得脸都快僵了!”他抹了一把脸,扯着粗麻衣袖边擦脸上的水,脑里边思索着今日要去何处采那书中所言的烈性草药,以及……早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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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后,他往内室瞧了眼,小兔崽子正缩在床榻靠墙边睡得不省人事,也不知昨儿是谁信誓旦旦说要起早,和老爹一齐上山采药的。
没理会他,男人走到灶台前,生了火,蹲下抽出两根长长的山药,洗净后切段淋上酱油蒸,又下了昨夜的剩饭,盖上木盖便回了内室。
这回他不再留情,一把扯开男孩卷在身上的薄被,直让他滚了几圈,强行弄醒了这个贪睡的儿子:“阿白,起来,不然我留你一人看家的时候,你可莫要哭。”
四岁的墨白梦里懵懂听见老爹的威胁,立马坐起来,眼睛尚未睁开便下了床:“起来,我这就起来。”
墨无为看着自家傻儿子爱困地闭目直走拐弯,无声地笑了笑,起身到灶台那边烧水,果不其然听见他一脑袋撞上门的闷响。
“啊!嘶……”墨白坐倒在地,捂着火辣辣的额头,终于愿意睁开那双黑漆漆的眼,彻底清醒,揉着额头拉开门,到河边洗脸,丝毫未曾留意身后使坏的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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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父子二人带上干粮上山采药,一路上走走停停,加之有人在身侧问东问西,左顾右看,待回到小屋时,已然日头西沉,晚霞渐浓。
走了一日,父子俩又累又饿,晚上便想吃些肉。
这会儿,墨无为卷起两条裤腿,手握鱼叉,赤脚踩在河中使劲儿叉鱼。
“老爹,你反应太慢了,老早看见的鱼,游走了你才下手。”
墨白蹲在岸上玩水,不时丢来两句风凉话,惹得他一阵没好气,正要骂兔崽子时,一条小小黑影飞快往脚边靠近。
“有鱼!”
墨无为大喜,紧握手中的鱼叉,迅速往黑影中央狠狠一叉……
哎?怎么手感如此奇怪……不像鱼啊……
“老爹叉到了?”被他方才一喊引过来的墨白盯着没入水面的鱼叉,催促道,“快弄上来啊。”
墨无为缓缓将鱼叉抽出,尖锐的叉子上除了一块墨蓝的破布外,哪有什么鱼的影儿。
“老爹……捉不住鱼非你之过,但你捉不住还口出狂言,不觉太过厚颜无耻?”墨白斜睨了他爹一眼,嫌弃之色尽显。
为父的尊严岂容他如此践踏,墨无为当下抄着家伙迈出水中,一手拎起来不及逃的某人后衣领作势要打屁股,却听他突然大喊:“老爹,有情况!”
“有什么情况,打了再说。”墨无为不信,没有半点儿收手的意思。
墨白急了:“真的,我闻到血腥味了!”
宽大的手掌堪堪停在他屁股一寸之外,“什么?”
“虽然很淡,可绝不会有错的。”墨白挣扎着下了地,跑到河边朝上游方向一指,回头看他,“应该,就在那头。”
这小子天生嗅觉极为灵敏,对血尤甚。三岁时初次带他上山去,突然道闻着血腥味儿,他不大信,可最后被拉着找到一个失足摔伤的旅人,他才发现儿子有此奇能。
出于医者的直觉,墨无为当即扔下鱼叉:“老爹去瞧瞧。”
天快黑了,他才不要自个儿待在这里:“我也去。”
******
河水汩汩,冰凉的湍急水流冲刷着河中央的巨石,一具身体被卡在石缝下,墨蓝色的衣袍破烂不堪,只能勉强蔽体。
“老爹,你当心些,莫要滑倒了。”
河底及露出河面的石头上布满青苔,墨白提着老爹脱下的鞋袜站在河边,看着他一步步朝河中的人靠近。
墨无为不知是未听见,抑或抽不出空搭理他,一言不发,扶着巨石俯腰去碰底下的人,毫无反应,便只好抓住他的肩往外拉,拉出石缝后,咬咬牙,一气将他抱到岸上去。
看似清瘦的少年身子却不轻,他好生喘了几口气,自幼便学过基础医理的墨白已经爬过去给少年察看五官、摸脉诊查了。
他起身上前:“如何?”
墨白收回手,给他让出位置:“嗯……应该死不了。”
扫了眼少年异常苍白的脸,他以两指摸了摸他的脖侧,“嗯”了一声,虽说这个结论听着颇为不靠谱,但眼前的人除了比较虚弱外,确然无生命之危。
他伸手去探少年的身体,小伤不少,幸好并未伤及筋骨,只是腰间的割口有些大,依旧流着血,方才所闻到的气味,大概便是从此而来。
未免他失血过多,墨无为在袍摆处用力撕下一块,扯了少年的腰带将布绑于他的伤处,便背起他,带着墨白往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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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本就不好走,伤者不宜颠簸,也担心摔着人,这一路走得磕磕碰碰,好不容易才回到木屋,墨无为将人安置在床榻上,吩咐墨白打盆水来,便开始解他的衣袍。
“哇,这个人莫不是被仇家追杀虐打,死里逃生才被河水冲到此处罢?”捧着水盆回到床边的墨白瞪大眼,望着满身伤口和淤青的人,不由猜测道。
“瞎说。臭小子,净知道看话本儿。”墨无为动作利索地为他清理伤口,又告诉墨白几个药名,让他去药柜那儿取来。
伤口虽多,但都是些不大碍事的皮外伤,而稍稍严重的腰伤,也只是为锋利之物划开了皮肉,无损内脏。
父子俩配合着,上药包扎,擦身更衣,忙活了近一个时辰,终于得以靠坐在榻下,歇息片刻。
“你在看何物?”墨无为侧头见儿子正低头把玩着什么,随口问。
墨白摊开掌心给他看,翘着嘴角笑:“老爹,我还是第一回见到这般大的玉牌,都快赶上我的手了。”
玉牌?
他接过那块脂白色的玉牌,面上的麒麟雕工精湛,栩栩如生,定是价格不菲,顿时皱眉盘问儿子:“你从哪儿来的玉牌?”
墨白收到讯息,立马撇清关系:“他身上掉下来的。”刚才他跟在老爹后头走,走着走着前边掉下一块玉牌,便顺手捡了回来。
这……
墨无为单手捧着细细端详,虽不是个懂行的,但瞧着像朋友予他看过的羊脂白玉,想必是少年极为重要之物,便收入怀中,以免小兔崽子一不个慎弄丢了。
“老爹……”墨白眯着眼,看他的眼神跟看贼似的,“你莫不是要占为己有?”
“胡说八道。”墨无为一掌拍上他的后脑,惹得他捂头喊疼,“明儿我把你那些话本儿全扔河里去。”
“哎呀,没饭吃,好饿啊……”墨白当即转移话题,肚子还适时咕噜叫了两声。
这么一提,他才想起今晚还未用过饭,确实饿了,瞪了装模作样得逞了的儿子,起身去煮粥,顺道给受伤的少年熬药。
******
墨白百无聊赖地趴在床沿,骨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昏迷不醒的少年,纳闷他既然伤势不重,为何一直不省人事。
他回头朝灶台方向看了一眼,老爹正专注于手头上的事,没留意这边,便扯了扯嘴角,伸手去掐少年的人中。
掐了几回,不起作用,他便放弃了,转而研究其他地方。
少年赤着上半身,白色布条交错缠绕,他脑中回想着老爹讲过以及在书上读过的穴位,一只小手在少年身上轻轻摸索,摸到感觉对的便戳下去。
起先还不大敢用力,怕弄醒他,后来愈发胆大了,按得越来越起劲,遇上一处戳一处,玩得不亦乐乎。
平日老爹出诊时,他只有旁观的份儿,空有一身才能无用武之地,心里真真是憋屈,好容易碰上一个任他鱼肉的对象,又怎能把持得住?
唯独一点他不甚满意的,便是无论对此人作何,他均无丝毫反应,这叫他完全不知自己的穴位是否按得准确。
方才也是,老爹为他上药,那药他曾在磕破膝盖时用过,药效虽好,一涂上去火辣辣如同烧起来一般,直把他疼得眼泪横流,可此人一副死相,全然未有分毫变化,脸上连无意识的痛苦抽动都不曾有。
当真是个怪人。
思绪飘远,下手便更加没个轻重,墨白凭着感觉按压,手指正要往腹部游走,却感觉腕上一痛,猛然抬头,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黝黑眼眸。
“你在做甚。”
?
☆、【十四】
? 月上梢头,夜深人静,悠远的狼嚎声隐隐响起,却再听不见分毫。
萧绎在一片黑暗静谧之中醒来,将不知第几回搭在他腿上的脚丫踢开,睁眼望着并不算高的房顶,回想坠崖前发生的一切。
挑马时,他为了帮萧齐避开所谓“意外”,刻意与他交换坐骑,而后在狩猎中如他所料出了事,问题却在马鞍之上,想来是当时马场里,负责装配马具的小吏动的手脚。
他未有留意小吏是何人,又或许重要的并非他的身份。
这种芝麻小官可以说是无立场可言的,只要派人用钱财或其他利益进行收买,或直接靠权势威胁他,为了不得罪人,他自然会乖乖照办。
萧绎在意的,倒是那个突然拦在他面前,致使越影被扯住缰绳时,猛然跃起而将砂炮撒落的人。
若他未有记错,此人乃当朝兵部尚书谢方之子谢然。
谢然十四岁便加入禁卫军四军中的东军,短短三年,由从九品下的陪戎副尉升至正七品上的致果校尉。骑射功夫不在话下,谋略能力初展头角,除却个人较为好斗以外,实属年轻武将中的佼佼者。
算是个人才,只可惜,跟了萧景。
******
心里暗暗记下谢然此人后,萧绎回神,垂眸望了眼不知何时放上腹部的小手,抽了抽嘴角,忍下不耐将之拿开。
坠崖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恍惚感觉自己落入河中,随水流飘了许久,直到力竭陷入昏睡,再次清醒,便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一个四五岁的小孩正在对他……上下其手。
许是他无甚表情的冷脸以及寒气阵阵的语气,对于这么小的孩童而言过分吓人,小孩当场愣在那儿一动不敢动,直到一个灰袍男人笑着走过来,他才扁着嘴跑到男人身后,怯怯地喊“老爹”。
然后男人拍拍小孩的头,眼睛却看向他,询问除了伤口疼痛外,是否有其他不适之感。
他摇头,双臂撑着床欲起身,结果被小孩跑来按下去了,神情有几分害怕,却仍一本正经解释:“你腰伤有点重,坐起来伤口会裂,莫要乱动。”
萧绎直直看着他,看得他禁不住又退回父亲身后,才将视线移到蹲在床头边的男人身上。
此人自称无为,是一位大夫,小孩是他的儿子,名唤阿白,碰上他受伤落水,便将他救了回来。
无为,阿白,显然皆是化名,他刻意隐藏真实姓名,有何目的?
萧绎低声道了谢,礼尚往来道自己名唤易骁,普通人家的公子,出游时失足落下山崖,才被碎石磕了一身伤痕,又问他是否见过自己的一件玉器。
这个无为倒是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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