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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本王面瘫难追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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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绎低声道了谢,礼尚往来道自己名唤易骁,普通人家的公子,出游时失足落下山崖,才被碎石磕了一身伤痕,又问他是否见过自己的一件玉器。
  这个无为倒是爽快承认了,从怀里掏出递给他,让他好生保管,莫被小兔崽子偷去玩儿。
  上一世大哥坠马后便回宫了,这一世他坠崖流落到不知名之地,父子二人应是只有他遇上了。
  而他们若要对付自己,早在他醒来之前便可以动手,根本没必要为他救治,故他与他们大概仅是偶遇罢了,虽仍有疑虑,但与自身安危无关紧要之事,无需急于求证。
  想通后,心中少了顾忌,萧绎一语不发喝下无为予他的粥和药汤,面无表情躺在床榻上继续休息。
  多想无益,尽快养好伤回宫才是正事。
  他大难不死,怎可让作此奸计的歹人得意太久?
  ……唔……
  萧绎险些闷哼出声,该死的小孩一手挥来,正中他腰伤的位置,所幸力度不大,否则得把伤口打裂。
  床脚下打地铺的人已打起了呼噜,他有些后悔,自己同意与他同榻的决定了。
  ******
  清晨,卯时。
  萧绎准时醒来,睁开眼望向窗外蒙蒙亮的天,耳边是阿白的磨牙声和床脚的打呼声,此起彼伏,令他本就因睡眠不足而不佳的心情,更加烦躁。
  有伤在身无法练功,他躺着又不得动,望着屋顶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臂上忽然痒痒的,似是被什么挠了两下。
  他低头,看见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搭在他的臂弯处,无意识地抓了抓,不知为何,忽然忆起曾经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女娃。
  她也有这般白嫩的一双小手,喜欢笑眯了眼捏他木头一般的脸,喜欢挠他的手心,喜欢抓着他的衣襟,给自己擦口水……
  自从箐姨去世后,他便再没有见过她了。
  他知晓母妃特意介绍他认识箐姨,并不单单因为箐姨是她的闺中好友,或许,更多的,是因她的丈夫为楚大将军楚元。
  不说楚元,长他一岁的楚长歌亦是可担重任之才,若能拉拢楚家,日后必有大用途。
  然而他拒绝了。
  父皇对楚家的器重众所周知,萧景又是太子,可想而知父皇会希望楚家将来站在哪一边,贸贸然起了笼络之心,让父皇看出来了,只会疑他有非分之想,对他百害而无一利。
  而且……内心深处,大抵还有些许莫名的、隐秘的执念。
  因为她。
  每每忆起那双澄澈纯真的眼眸,不带半分杂质望着他,心头便会浮起这种执念。
  他不愿让一丝一毫的污秽,沾染如白纸一般的她,不论无心或恶意。
  她不怀目的,他便赤诚相待。
  如此,方能平复心中的那份执念。
  ******
  早饭后,墨无为背上篓筐出门了,留墨白独自在家照顾萧绎。
  说是照顾,其实没他什么事,药汤在老爹出门前便喝过了,换药他做不来,此时一个一动不动躺着,一个优哉游哉坐着,倒也相安无事。
  权当有个人陪他一起看家,虽然……这个人有点可怕。
  墨白趴在书桌上看医卷,翻了两页,又偷偷瞄了眼床榻上躺着的人。
  宽大的床榻靠墙临窗,他所坐的位置在床头斜侧,恰好能看见那人,而那人因躺着的姿势看不见他。
  昨儿这个叫易骁的醒得悄无声息,扣住他的手力道毫不留情,生生在他手腕留下一圈子红印,那张脸全无表情,只有黑得发亮的眼眸冷冷盯着他,叫他心里直发憷。
  偏偏老爹说此人并无恶意,晚上还让他与易骁在同一榻上歇觉,害得他只敢僵着身子缩在床沿,老半天才睡着。
  连今晨醒来时,自己的手脚都摆得规规矩矩,别提多别扭了。
  要知道,他的睡相,可是差得令老爹日日抱怨睡不好。
  “看我做甚?”一道微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墨白原本一手撑着下巴在看,闻声吓得手一滑,整颗小脑袋几乎磕在坚硬的木桌上,错愕道:“你怎么知晓我在看你?”
  萧绎不作声。
  习武之人感官较常人敏锐一些,被小孩不加掩饰地直直盯了近一刻钟,他岂能察觉不出?
  当然墨白不能理解其中道理,只觉萧绎仿佛后脑勺长眼睛一般,对他的畏惧又加深了几分,收回视线,打算装作低头看书。
  “水。”
  “你要喝水吗?”墨白跳下木椅,蹬蹬蹬跑到圆桌前,拿起水壶倒了杯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递到他面前,“水还温着,喝罢。”
  萧绎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知他心中所想,不疑有他,稍稍支起上半身一口气喝下,将茶杯递回去:“多谢。”
  “不客气,不客气。”墨白回身去放杯子。
  “你叫什么名字?”
  “墨……”墨白脱口而出,又改口,“阿白啊……”
  萧绎看他:“墨阿白?”
  墨白摆摆手,破罐子破摔:“其实是叫墨白,阿白是老爹叫的。”
  墨姓?
  那么救他的大夫便是……墨无为?
  此名甚有几分耳熟,然一时记不起何时听过,萧绎继续套话:“无为大夫去做何事?”
  “老爹去采药了,顺便上村里买肉。”
  “村里?”
  墨白点点头,随即明白他的疑惑,解释道:“老爹常要采药制药,他说村子烟火太盛,比不上这里清静,便带我一同长居此处了,偶尔进村买些食材,也会到邻城出诊。”
  萧绎眼波一动:“何时出诊?”
  “嗯……约莫每月一回,十日左右回来。”墨白掰着手指数数,“说起来,再有两日便准备出发去洛宁城了。”
  照墨白的话,洛宁城与此地相距不远,而他是在燕山坠崖,即便父皇派人来寻,断不会寻到如此偏僻隐秘的地方,若要回宫,还需跟父子俩往洛宁走一趟。
  两日……他该是能养好伤了。
  见萧绎恢复沉默,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墨白便默默回到书桌后边,趴在书卷上眨着眼翻页。
  萧绎人躺着不便移动,双眼却没闲下来,不动声色打量屋内的环境。
  这屋子不大不小,摆设也简单,跟普通百姓一般,除了摆在床脚那个,比人还高的木书架。
  其上杂乱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布皮书,虽隔得有些远,但他目力不差,能看清每本卷籍的书名。大多是些与医理相关的术语,他一目十行扫下来,忽而目光一顿,停在一处。
  《鹿草百传》?
  此书他在上一世便曾听闻,据说是失传已久的医籍,其中内容包罗万象,无奇不有,堪称医术界之瑰宝,而其编者彼时不过而立之年,实在年轻得令人叹服。
  既如今时光倒退,莫非,此时的《鹿草百传》尚未失传,才于此出现?
  刺耳的“吱呀——”一声蓦然响起,“老爹!”
  背着大箩筐的男人接住飞扑过来的儿子,朗声笑着,儒雅的面容看上去亦不过二十七八。
  萧绎眉心微动,陷入沉思。
  ?

☆、【十五】

?  大清早,一屋子香喷喷的鲜味,原本冷冷清清的地方,转眼便有了人气。
  姗姗来迟的墨无为从村里带了肉包子回来,丢给墨白自个儿喜滋滋地啃,转身到灶台前热粥、熬药。
  萧绎依旧躺在床榻上,闭目养神。
  今日已是在此养伤的第三日,日日如此躺着,未干一事,倒是练出耐心来了,初时还因自由受限而苦闷烦躁,现在已然能心平气和卧床一整日了。
  不过……
  手边是一个包袱,他轻碰了碰藏于里头的长形硬物,内心涌上一丝笃定。
  “粥还得凉一会儿,我先帮你换药罢。”
  墨无为似乎只有这一套衣袍,灰沉暗淡,他掀眸望着男人走近,撩袍半跪于榻边,宽袖束起,伸手慢慢解开他身上的布条。
  萧绎一如既往默然不语,只在他需要时配合地翻身,很快便除下了所有遮掩,露出精壮的上身,以及开始结痂的伤口。
  墨无为从一旁取来药膏,温热的指腹带来丝丝清凉,如他说话的声线般清润:“易骁,我瞧你身子骨颇有架势,该是习武之人罢?”
  “嗯。”萧绎淡淡应道。
  相处数日,他知晓少年寡言少语,并不在意他的冷淡,温和道:“难得你与我有缘相见,我欲赠你一物,可好?”
  萧绎不答,却见他已擦净手,行至书架前取出一本黄皮典籍,瞧着有一段年岁在,他拍了拍封皮上的尘埃,喃喃了一句:“哎,什么破书,名字都看不大清……”
  然后递到萧绎面前:“你瞧瞧?”
  萧绎抬手接过,只消一眼便愣住了,难以置信盯着封皮上的三个字。
  ……《易筋经》?
  那本能助人练成极高的内功,万千武林子弟,终其一生,求知若渴的修炼秘籍,谁曾想,竟落在这等不起眼的山林小屋之中?
  捏着书页的指尖有些发白,他粗略翻了几页,与他上一世曾托重重关系方得以看一眼的《易筋经》,一模一样,不料竟得来全不费功夫!
  若非患有面瘫,他简直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的表情,要何等丰富多彩,才能表达内心的狂喜之情。
  强压下心头激荡,他尽量稳住声音:“无为大夫,此书从何而来?”
  墨无为见他虽依旧木着脸,眼里的惊喜骗不了人,便知此书确然是个好东西,自己是送对人了,轻松道:“三年前下山时偶遇一位病重的老僧人,我好心救治了他,最后挽回性命,其子称家中一贫如洗,只得将传家之宝当作诊费,便将此书交予我。我并不懂武,此物于我而言毫无用处,收下不过是无法推却,如今难得遇上一个懂武的,自然该让它物尽其用。”
  萧绎看着手中的典籍,久久才回道:“多谢大夫赠书,易骁感激不尽。”
  “客气。”墨无为摆摆手,扬声让儿子捧来粥食与药汤,对他道,“你先用了,我出去做出行的准备。”
  昨晚萧绎便被告知他今日下山出诊,早早收拾了包袱,此刻略一点头,穿上不大合身的衣袍,坐到桌前低头用粥。
  外边正在清理闲置已久的小舟,墨白坐不住,跑出去凑他爹的热闹。
  萧绎放下药碗,沉静如水的眼眸望了窗外的二人一眼,忽而起身朝床脚的书架走去,没有任何犹豫,抽出其中并不显眼的《鹿草百传》。
  不料,这竟非一本书卷,而是一个侧边刻着此四字的方形长盒。
  他揭开薄盖,却见里头整齐放着一大摞纸,上面有文字叙述,一旁还配有小画,看着似是记录各类药草的手稿。
  手稿?
  萧绎错愕,正当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却突然眼前一黑,浑身乏力地倒了下去。
  方才的药里……有迷药……
  随即垂下眼皮,彻底陷入黑暗之中,无知无觉。
  ******
  再次恢复清醒时,身下微微摇晃,萧绎撑着身子坐起来,发现自己被安置于一小舟里,依旧在河面漫无目的地飘荡。
  手边是他的包袱以及《易筋经》,隔着布摸了摸,他的腰牌也还在,便放下心来。
  四周空无一人,小舟内只容得下他,墨无为和墨白自然不在了。
  其实他原本仅仅是怀疑。
  然他们特地用药迷昏他,将他独自送走,显然不欲让他知晓山林小屋所在的举动,则直接印证了他的想法。
  联想到失去意识前所见的张张手稿,他认为,墨无为此人,很可能便是当年因编纂《鹿草百传》而名声大震,数年后却销声匿迹的那位神医。
  若能将其收为己用……
  萧绎抚上腰间的伤口,漆黑的眼眸渐渐恢复平静。
  神医于他有恩,既然宁可避居山林也不愿为俗世所扰,他断不能恩将仇报,强人所难。
  他向来相信,有缘自会相逢。
  前方不远处似是出现了一个城镇,他背着包袱站起身,足尖轻点,飞快跃离小舟朝岸上而去。
  ******
  惜云宫。
  夏风习习,树影婆娑,杏仁树下衣衫单薄的纤弱美人微微垂首,却是泪眼朦胧,难掩哀容。
  距消息传回宫已过去四日,她却觉得恍若度过了漫长四季,久久未有回音,更令她心痛如割。
  上一世,春猎出事的明明是大皇子萧齐。
  为何今世却换了她的绎儿,甚至……意外坠崖?
  上天竟如此苛待她母子俩,即便重来一回,她的绎儿仍旧不得好死?
  眼眶湿润,数不清是第几回落泪,如断线的珠子般坠入泥土,却无法消减心头的半分痛苦。
  悔不当初。
  她只恨自己当时未拉住儿子,让她留宫陪在自己身侧,否则,也不至于……
  “娘娘!娘娘!”
  身后传来一道急切激动的喊声,由远而近,云昭仪抬袖抹泪,未曾回身:“何事?”
  小跑而来的采星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惊喜和兴奋:“娘娘,二皇子回来了!”
  呵,连个小宫女都看不过她伤心至此,好意说谎话安慰她了。
  云昭仪没回头,轻声道:“好了,采星,你不必……”
  “母妃。”清冷的男声将她打断,一字一句,“儿臣回来了。”
  ******
  是夜,章和帝驾临惜云宫。
  遥遥望见殿门边的云昭仪垂首候着他,一身素净温婉柔美,他不由得微微勾了唇角,快步上前将正欲行礼的她扶起:“你和朕何须在意虚礼?”
  云昭仪柔柔一笑,任他半搂着坐到宽榻上,温声问:“皇上可是来看绎儿的?”
  “那不着家的臭小子有何好看,消失几日杳无音讯,下午在御书房时,朕骂了他半个时辰。”章和帝佯怒道,语气却掩不住愉悦,为儿子平安无事,也为怀中美人终于能舒展眉眼,不再忧愁。
  云昭仪晓得他并非认真,却配合着露出微微失望的神色,靠在他胸膛不作声。
  两世相处,她清楚他喜欢何种模样。
  果然,章和帝笑了,挑起她的下巴道:“婧柔,莫气,朕说笑罢了。绎儿能毫发无损回来,朕也高兴得很。”
  “当真?”云昭仪抬眼瞧着他,小心试探。
  “当真。”章和帝摸了摸她的脸,哭肿的双眼令他有些心疼,“朕今晚是来看你的。”
  “臣妾还以为,皇上忘了这惜云宫了……”
  章和帝一愣,记起前几日因忙于追查儿子的下落,夜夜宿于紫宸殿,失笑道:“婧柔莫不是吃醋了?”
  云昭仪别开视线,欲语还休,却引得他心头一阵骚动,一把抱起她便往寝殿走去。
  他独爱婧柔为他吃醋又不肯承认的模样,仿佛只有此时此刻,才让感觉到,这个温柔却清幽淡然的美人,沾染了些许人间烟火。
  而不再遥不可及。
  香帐轻飘,人影晃动,甜腻暧昧的气息氤氲不散。
  “皇上……”云昭仪的声音有几分哑了,低声唤拥着她的男人。
  章和帝睁开双眼望向她,示意她继续。
  “臣妾有一事相求。”
  “哦?”章和帝轻抚着她的背,挑眉,“何事?”
  “绎儿已十二,臣妾想……求皇上给他封爵,让他独自出去历练。”
  章和帝皱眉,游走的大掌停在某处,凝视怀中的女人。
  皇子封王,除却战功显赫,便只能代表他已放弃争夺皇位的机会。
  “婧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绎儿的意思?”
  云昭仪没有犹豫:“是绎儿的意思,也是臣妾的意思。”
  “为何?”
  云昭仪环上他的腰,轻叹一声:“太子已定,绎儿虽无心争斗,却挡不住有心人欲除之而后快。此回春猎之事……”她顿了顿,见章和帝并未阻止,便继续道,“臣妾当然只是猜测,可始终心有不安。加之绎儿早有远离京城之念,过去年纪尚小才作罢,如今……皇上?”
  章和帝不语。
  对于萧绎,起初他确实不大心喜,同那时的婧柔一般,淡漠疏离。
  然血浓于水,看着成长得日益出色的二儿子,没有一位父亲会不引以为傲,他也不能例外。
  而且,自萧绎懂事后,受了不少皇子的排挤,却泰然处之,不曾有过愤然还击之举,待他这个父皇亦是十分尊敬,确然如他母妃所言,不喜争斗。
  如此,他对萧绎自然又多了几分偏爱。
  ?

☆、【十六】

?  烛火昏黄,映得殿内一片和暖,静谧安宁。
  “婧柔舍得绎儿离开吗?”章和帝靠在她耳边,喃喃地问。
  这是松口了,云昭仪“嗯”了一声:“绎儿说,每年会回京探望臣妾。”
  每年?
  封王的皇子前往封地后,未得皇帝允许,不得随意进京,萧绎此言,大概是安慰他母妃罢了。
  不过,也好,离了亲儿,日后她所能依靠的,便真真切切只有他一人了。
  章和帝轻轻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些:“睡罢,朕会安排的。”
  “好。”她依言合上双眼,脑海中却浮现下午与儿子谈话的情景。
  “绎儿,你想让母妃为你求取封王?”云昭仪惊讶道,“为何?”
  萧绎显然已是经过深思熟虑,不急不缓道:“此回春猎,儿臣坠崖之事便是有人故意加害,有了第一回,日后定然还会有第二回。只是儿臣没有证据,亦是为免打草惊蛇,并未向旁人透露半分,只道意外。母妃,李皇后与萧景母子俩的心思,你我皆知,既然儿臣意在大位,便要避免在万事俱备之前,再遭了他人毒手。”
  “那……除了出宫,别无他法了吗?”云昭仪舍不得儿子远走,上一世他独身前往秦阳后,母子便再也未能相见,那份痛心思念与遗憾,她至今仍记得清楚。
  萧绎摇头:“宫中人多眼杂,处处桎梏,防人难,自保更难,离宫是最好的办法。”
  宫里头处处是眼线,只消行差踏错一步,便可能万劫不复,永无翻身。倒不如去那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少了顾虑和束缚,手脚才能施展开来。
  “可……”
  “母妃,相信儿臣。”萧绎撩袍跪在她面前,眼神坚定,直直望着这个为自己忧心了两世的女人,“儿臣绝不会,让上一世的事再次发生。”
  她看着儿子双眼中的沉静和笃定,与她记忆中匆匆离去的十六少年,早已相距甚远,变得愈加成熟可靠,终是缓缓点了头。
  即便心中多么不舍,她也不愿绑住他的双翼。
  她相信,终有一日,她的绎儿会在万千拥戴之中,重归这座皇城。
  ******
  庄严肃穆的朝堂之上,寂静无声。
  “众卿家,可有异议?”章和帝沉声问。
  无人应答。
  “李卿,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被点名的大臣是左相李国栋,年事已高,缓步出列朝章和帝一鞠:“皇子封王历来全凭皇上定夺,臣无异议,只是……”他顿了顿,“只是,皇上拨十万兵马予二皇子殿下,同时将兵权交付他手,是否,有些不妥?”
  此话一出,底下众臣便忍不住暗暗交头接耳,章和帝皱眉:“还有其他意见?”
  顿时,有胆讨论没胆发言的大臣们,又安静下来了。
  只除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老臣以为,此事并无不妥。秦阳城与漠北相距不远,每每蛮夷扰境,秦阳百姓总受波及,若能有十万兵马长期驻守,想必对百姓而言是件好事。”说话的是右相贺君山,“况且,近来边关战事连连,届时需要调配援军,从秦阳城调可比京城快上不少。左相大人,你说呢?”
  李国栋不为所动,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等候皇上抉择。
  章和帝扫了并排站着的二人一眼,似是早有所料,又问:“可还有其他人有意见?”
  这回,底下彻底没了声响。
  两位大人向来势同水火,在朝堂上争锋相对之时,与他们同为后宫之人的女儿,李皇后与瑜贵妃的明争暗斗,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看着战火一触即发,其他大臣哪敢再掺和进来,保持缄默方为上策。
  岂料章和帝闲闲地扫了众人一圈,直截了当结束两相的战火:“朕以为,贺卿所言有理,明日朕便会依此下旨。”
  说罢,一旁候着的安公公拂尘一挥,高喊:“退朝——”
  众臣稀稀拉拉往殿外撤,两位老相落在最后头,不经意间撞上对方的眼神,难得默契看出了彼此眼中的明了。
  他俩,是被皇上借作翘板来蹬了。
  章和帝不过是想为远走的二儿子留个后盾。
  待他日太子初登大宝,必将进行一番大洗牌,铲除异己,而二儿子有兵权在手,太子至少轻易不敢动他。
  然此举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章和帝直接将问题丢给他们,便是欲让他们帮他找这个理由,然后目的达成,退朝走人。
  呵,不得不承认,论老谋深算,他们两个半百老头,却抵不过一个章和帝。
  李国栋和贺君山同时移开视线,朝殿外走去,依旧互不搭理的敌对气氛。
  启德十五年四月,二皇子萧绎受封韩王,领兵十万,只身前往封地秦阳城。
  ******
  五年后,秦阳城。
  子时已过,西南一处寻常院落内,寂静无声,一身墨蓝锦袍的少年朝仍亮着灯的书房疾步走去,轻敲紧闭的门:“王爷,是我。”
  “进。”里头的声音清冷无澜。
  少年推门而入,回身将门重新关好,方才行至书案之前,烛火映亮了他的面容,沉稳从容地开始每日的例行工作。
  “……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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