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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女捕-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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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来岁,又瘦又高!洛丽霞沉吟着,朱元见那张老儿去了,忙问:“凶手该不会就是那个穿绿袍的家伙吧?”
  “难说!你说那竹篓中会是什么东西呢?”洛丽霞盯着朱元问道。
  朱元挠了挠脑袋,猜测道:“鱼?那人难不成是个钓鱼的?”
  “胡说!你见过谁半夜钓鱼,还不带鱼竿的?”洛丽霞嗔怪道。
  朱元不自在的笑了笑:“小姐你知道我不擅这些,还是你说说吧。”
  洛丽霞不答,付了钱,绕着单家宅子走了一圈。朱元满脸不解的跟在后面,不知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洛丽霞转了一圈儿后又停在单府的后墙边,抬头望了望,瞬间她什么都想通了。原来凶手杀人的手法竟是如此简单。。。。。。
  

☆、第三十二章

  梅七去了弘农两日,第三天日落时分方才赶回长安。他一回来就立即寻洛丽霞报告自己在弘农得到的消息,但寻了半天,手下的衙役才说洛丽霞并不在衙门。
  “又出事儿了?”梅七见衙役脸上神色不对,忙追问道。
  “可不是?今日早些时候,单家又接到一封杀人信。洛大人一早得到消息就跟朱头儿过去了。”衙役回说。
  又收到信了?梅七略感惊讶,急忙出了衙门往单家来。
  单家上下如今全乱了。女儿的丧事还没办完,单老爷就又收到了神秘信件。他瞬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中犹豫了半日还是决定派下人给衙门送个信儿。说起来,单老爷因女儿之事对洛丽霞他们是心存怨愤的,那日他到衙门见贾大人也是希望贾大人能另外派个有能力的人来保护自己。
  可贾大人根本没搭他的话茬儿,反而问他是不是想早日捉到凶手,如果是的话就少不了洛丽霞他们。洛丽霞是皇上亲封的第一女捕快,恐怕这京城再没人比得上她了。贾大人见他不为所动,真甚至还说这祸事是他自己惹得,衙门虽脱不了干系,但敌暗我明,这却是难免。
  单老爷听了这话气得差点当场将茶碗摔到贾大人的胖脸上,但人家究竟是京兆尹,他一个无爵小民又能如何呢?故而,他气得拂袖而去。可回家后,他还是觉得心中惴惴不已,万一那凶徒再来杀自己可怎么办呢?他也不想再借助那些没用的公差了,干脆又花重金请了些武师来保护自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单家院中就来了四五个身手矫健、武艺高强的武师。但即便如此他仍旧睡不安稳,生怕自己半夜会被人割了头去。这样担惊受怕了两日,隔天一进书房的门竟又发现桌上放着一个白底黑字的信封。
  此时的单老爷早已是惊弓之鸟,他见了这不祥之物吓得魂儿都差点出了窍。他即刻叫来众武师,问他们可看见生人进来过。可众武师都说没有,单老爷这一气可非同小可。他花白花花的钱请这些人来保护宅院,可这些人却好,竟连凶手怎么进来的都不知,简直岂有此理!单老爷大怒,将那些武师都赶走了。可那些人刚走,单老爷就后悔了,凶徒此次的目标虽不是他,而是单夫人。可信上也说了,如果他再不交出那件东西,那一个死的就是他自己。
  单小姐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绝不是危言耸听!单老爷无奈之下,只得拉下脸又将洛丽霞他们叫来处理此事。
  先前单老爷对洛丽霞他们大发脾气,他担心他们记仇,办事不再尽心尽力。所以,心里估摸了许久这才相好一套说辞,一向吝啬的他甚至还从府库中拿出银两以此来贿赂官差。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洛丽霞似乎根本没讲先前的不快放下心上,更没有收他的钱。这可让单老爷忧虑不已,是嫌少呢?还是还在意先前的事,故意的呢?
  “洛大人!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老朽一般见识了。老朽那日心中太过哀痛,一时昏头得罪了大人,在这里给您赔罪了。可你可一定要救救老妻,救救我们全家啊!”单老爷放低姿态,极其诚恳道。
  “单老爷快别如此!”洛丽霞扶起他,宽解道:“除暴安良本就是官差的本分,再说前日之事我早就忘了,也请您莫要挂怀。而今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捉住那凶徒,让其莫要再害人。”
  “是,大人说的是。老朽一切全凭大人吩咐!”单老爷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残泪说。
  洛丽霞淡淡瞧了瞧他,问道:“若想捉住凶徒必先知晓他的来历。事到如今,性命攸关,单老爷莫非还不想说出所隐瞒之事吗?”
  “这。。。”单老爷又有些犹疑之态,毕竟此事事关自己的脸面,他怎好说出来呢?
  “既然老爷不愿推心置腹,那在下告辞了!”洛丽霞不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等。。。等一下!”单老爷颤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洛丽霞坐下来,双手交叉准备听他这个难以启齿的故事。
  这一切的罪恶都源于五年前,当时单老爷还未做布庄生意,而是西市开着一爿不是很大的古董铺子。一日,一个陌生人拿着一尊西域玉马来典当,此人自称是来往于长安和西域的客商,因一时手头紧,故而拿此尊玉马来救急。不过,那人典当时也说了,要掌柜的务必将此物给他留着,这是他家的传家宝,自己手头宽裕了是会来赎的。
  那人典当纹银一千两,掌柜的不敢做主立即去禀报单老爷。单老爷倒卖古董多年,一眼瞧那玉马就知价格不菲,他估摸此物价值至少在两千两,而客人知要区区一千两,可见是真的遇到了难处。他动了动眼珠子,让管家即刻答应下来,并立了字据。
  可谁知,单老爷得了这件玉马简直是爱不释手,早就忘了对客人的承诺。再说,如今中原和西域各部战事连连,来往于长安和西域的客商朝不保夕,单老爷估摸着这人是没有能力赎回玉马的。但为以防万一,他也留了个心眼儿,将那张字据悄悄的改了,并交代给了掌柜的一副应对说辞。
  时间过去三个月,一日那位客商再次来到了单家典当行,他提出要赎回那尊玉马。可柜上的管家得了吩咐,硬说行里规矩,典了的东西超过三个月就永不能赎了。客商听了甚是气愤,当场拿出当初铺子里立下的字据作证,但掌柜的也拿出了自家的字据给客商看。
  客商接过字据一瞧,又气又急,原来单家早将上面的说辞改了,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三个月的死期。客商知道上了当,提出要见单老爷。起初单老爷摆出一副和蔼的面容,客商以为自己说出了玉马的来历,单老爷会让步。不料,单老爷一口咬定,这是当初立字据时两下说好的,绝无更改之理。
  客商火冒三丈,出言不逊,威胁说,要是单家不把自己家祖传的玉马换回来,自己就到衙门去告他。单老爷心中早就有了计较,也不怕他的,任凭他去告状。客商气急,即刻就奔到衙门去告单家典当行无故侵吞客人物件。可当时的京兆尹是个糊涂官,又爱财如命,此前他早就得了单家的打点。他宣来单家典当行的掌柜,两人一唱一和,当场将客商判成诬告,并打了五十大板。
  那客商是个老实人,不但没赎回自己家传的玉马,还受了衙门一番侮辱,回家后就此一病不起,不久便去世了。客商的家人对单家痛恨至极,待客商出殡那日,特地将棺木停在单家当铺前,并扬言要报仇。单老爷觉得十分晦气,又怕这家人真的来寻仇,这才买了古董店,在东市开了一家布庄。
  “事情就是如此!”单老爷不自在的看了洛丽霞一眼,“老朽猜测,这次写信之人极有可能就是这客商家中之人。”
  洛丽霞颔首不语,单老爷的说辞与前日她派去探查单家底细的衙役的回禀并无出入。她也曾派人找过那客商的家人,可是这家人早就不知去向了,所以洛丽霞觉得此时下判断似乎还为时过早。
  看着时候不早,洛丽霞从单家告辞出来,刚出大门,就迎面撞见了前来寻她的梅七。
  “大人,弘农的事有信儿了!”梅七回禀道。
  洛丽霞眉毛不易察觉的跳了一下,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梅七说,告示和画像刚贴出半天,就有了回应。知情人是弘农一家食店的老板,据老板回忆,他在本月三月节前两日确实见过死者。当时死者好像是跟着一个穿着绿袍的人一前一后进来的。没过多久,两人就坐在一起很热络的攀谈起来。
  “食店老板还说,两人还要了几壶好酒,直喝道天黑才散了。当时死者已经喝的很多了,站都站不稳了,还吵吵嚷嚷的硬要付账。所以,老板对死者印象很深。两人付了账后,死者就由那绿袍人扶着出门走了。”梅七说。
  又是绿袍人?这么巧?洛丽霞心中不禁一动,问道:“食店老板可有说那绿袍人的长相?”
  “据说,那人身材高高瘦瘦的,约莫三十几岁。。。随身带着,一个。。。”
  “一个竹篓子!”洛丽霞接话道。
  梅七听了十分惊讶:“正是竹篓!大人如何知晓?”他心中暗自嘀咕,莫非大人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洛丽霞笑而不答,只意味深长道:“是时候该收网了!”
  

☆、第三十三章

  暮春的夜晚还有几分寒意,巷口卖混沌的张老儿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缓缓的走到桌前熄了灯盏,瞬间整个坊巷隐没在黑暗中。
  这时,朦胧的月光透过云的缝隙将微弱的白光一块一块的投在地上,仿佛沥青的缎子上无形间打上了白花花的补丁,让人觉得无限的阴寒。
  衙役梅七支着一条胳膊静悄悄的隐身于一颗还未开花的槐树下,目光紧紧的盯着单家的后墙。从接到任务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但那个神秘的绿袍人还未现身。梅七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真是太冷了,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树影,心中嘀咕,都三月天了夜里的天气还这样冷。
  “阿七,要喝口吗?”这时梅七耳边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
  梅七伸出手想接过酒葫芦,但犹豫了一瞬又缩回了手,他知道洛大人最反感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喝酒。“老崔,少喝点儿吧。”梅七压低嗓子对旁边的崔九提醒道,“洛大人要是知道了,你还想不想要这个月的俸禄了?”
  崔九呵呵一笑,将酒葫芦揣进怀里,挤了挤眼道:“这不是太冷了。。。”
  他正说至此处,梅七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崔九赶紧掩口,再抬头向单家望去时,却看到一个穿着绿袍的人出现在了后墙边。只瞧那人四下里警惕的瞧了瞧,纵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跃上了屋顶。
  梅七和崔九眼神颇有默契的碰了一下,看来是个高手!两人没再言语,悄悄的跟了上去。
  单老爷和夫人的厢房中此时一片漆黑,洛丽霞随意的轻靠在隔间的屏风上,一脸平静。卧房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一切都是如此的安宁。
  忽然,洛丽霞坐直了身子,她又听到了单小姐遇害那晚那个熟悉的声音。没想到他真的来了!洛丽霞嘴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起身轻轻的来到卧房,拍了拍床上的人。那人会意,翻身藏到了床下。
  嘶嘶!嘶嘶!房梁上隐约传来轻微的声音。洛丽霞摒住呼吸,瞪大双眼直直的盯着床架上方。嘶嘶!嘶嘶嘶嘶!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很快,一条头呈三角形的乌蛇出现在了床柱上。它冷漠而急促的吐着信子,静静的盘在柱子上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但那个遥远而熟悉的信号并未响起,一个人抽出长剑,啪的一声将那条乌蛇整个砍作两段。嘶!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将这可憎的东西激闹了,出于报复,它嗖的一下腾空而起闪电般的向仇人扑去。
  哗啦!此时不知是谁踩塌了屋顶的青瓦,青瓦碎裂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旋即空中传来兵戈交击之声。很快,后院中脚步杂沓,一群官差举着火把,仗剑荷刀在院前整齐的一字排开。厢房中的灯烛亮了起来,洛丽霞和一个随身带着竹篓的衙役出现在了门口。
  “大人没事吧!”一个官差上前问道。
  洛丽霞摇头,目光落到了屋顶之上。
  月光惨淡的散在屋檐的琉璃瓦上,黑暗中三个人正在围攻一个穿着青袍的男子。那青袍人手持钢刀,狰狞的面部在白光底下更加的令人生厌。
  “你还不束手就擒。。。”朱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那人冷哼一声,只听呲的一响,不知是谁的衣袍被划破了,在黑暗中发出脆响。洛丽霞眉间蹙了蹙,冷冷的盯着屋顶。屋顶人影闪动,火星四溅,地下的众人都睁大眼睛,吸着鼻子不敢呼吸。
  呲呲!又是刀剑划破衣袍的声音,但与上次不同的是,一个黑影从屋顶滚了下来。众官差一惊,即刻围上去一瞧,那人竟是崔九。崔九脸色苍白,右手捂着左胳膊,火光中一道鲜红的液体从衣衫上渗了出来。
  “崔九,你没事吧!”洛丽霞问他。
  崔九自愧的摇摇头:“大人,那小子身手了得,依小的瞧怕是个江洋大盗也未可知。”
  洛丽霞拧眉又瞟了眼屋顶,此时虽有朱元和梅七两人围攻青袍人,但那人手上力道兀自不减,还大有占得上风之势。只瞧火星又一闪,梅七拐着一条腿跌了下来。众人将梅七扶起,梅七又气又愤,也不顾众人阻拦,非要上去在于其一决雌雄。
  此人绝非善类!洛丽霞沉声道:“准备铁索!上!”
  众衙役听令,呼啦呼啦几声响,四五根铁索认准目标将青袍人整个圈了起来。青袍人忽然被锁链绊住,又气又急,挣扎着想要摆脱开来。但下面的人将锁链骤然一紧,那人便动弹不得。朱元得了机会,顺势踢出一脚,将青袍人踢下了屋顶。
  审讯室里,洛丽霞端坐在桌边,朱元则斜靠在门框子上,不怀好意的等着青袍人。他们对面那青袍人正一脸愤恨的瞅着二人,看那表情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一样。
  “说说吧!你究竟跟那个姓韩的客商是何关系?为何要杀害单小姐?”洛丽霞不紧不慢道。
  青袍人十分不屑的盯了洛丽霞一眼,斜过脸不理她。
  洛丽霞也不急,她轻轻搅了搅火盆里烧的正红的烙铁,自顾自的说道:“你一定没尝过这个烙铁烫在身上的滋味吧。巧得很,我也是第一次用。听说,这东西烙在肉上简直能叫人痛不欲生,不如我们试试?”
  “呸!”青袍人啐了一口,瞪眼骂道:“别跟老子来这一套。老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有本事你来呀!”说罢挺了挺胸,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这种反应完全在洛丽霞的预料范围之内,故而她也不生气,翻身走到火盆边将烙铁放下,这才说道:“你不说可以,不过等你想说的时候,可就没人听了!到时候,恐怕只能说给地狱里的小鬼听了。”
  青袍人残忍的笑了笑:“你永远不会知道。哈哈。。。而且我也不会死。你们说我杀了单小姐可有证据?”
  洛丽霞拍了拍手,梅七将一个竹篓拿了进来。洛丽霞点头示意梅七将篓子揭开,说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恐怕不用我说了吧!你真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吗?你用乌蛇杀害了单家小姐,还想再次谋害单夫人,这可都是死罪啊!”
  青袍人脸色一白,旋即狞声道:“那又如何?我是个耍蛇人,一时疏忽让蛇跑出去,那也是有的。”
  “那你今夜又为何会出现在单府的屋顶呢?”朱元插嘴道。
  “我这两日手头不宽裕,想问单老爷借点钱使使。你们别以为我不懂大唐的律法,我这点事只不过犯的是偷盗罪,杖责一百,蹲两天牢房也就行了。”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朱元见这人事到临头还如此强硬的为自己辩白,怒火中烧,气的恨不得当场就将其杀了。
  青袍人说完,洛丽霞别有意味的审视了他半天,淡淡道:“好!我们先将单家的案子隔过,来谈谈弘农郡那件案子。”
  青袍人一听见弘农两个字,目光闪了闪,很快凝定下来。
  洛丽霞看他一眼,拿出一块铜牌晃了晃,继续道:“我们在你住的客店里,发现了一块扬州衙门的牌子。依你说来,你只是一个耍蛇人,怎会有扬州差役才有的牌子呢?基于有人见你此前在弘农出现过,而且还跟另一名死者接触过,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趁着那名化妆成公差的武师醉酒的时候将他推进了河里,而后拿走了证明他身份的这块铜牌。”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难道一个武师身上有什么油水可捞?不!因为三年前,官兵在围剿为祸扬州的盗匪时,偏偏有一个叫丁勉的匪首落网了。此后,丁勉就装扮成一个耍蛇的江湖艺人来到了弘农。可就在不久之前,扬州衙门得到了丁勉可能在弘农的消息。因而,扬州郡守才会派人来秘密查证。那差人一到弘农就认出了丁勉,故而试图接近他。可丁勉是个疑心很重的人,他对于如此热心接近自己的人不能不防。所以,我猜测丁勉潜入了或者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差人的真实身份。为了自保,他决定先下手为强。因而在三月节的一天,他灌醉了差人,并将其带到河边推了下去。事后,他担心官府追查,便连夜离开了弘农来到了长安。”
  青袍人笑了笑道:“大人还真会编故事。这故事真的很精彩,可这跟我有何关系呢?”
  洛丽霞摇头道:“关系很大!正因为你来了长安,才会无意间知道了单家现在的住处。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之所以以单小姐的性命逼单老爷,为的正是三年前那位姓韩的客商典当的玉马。我们已经查访了那姓韩客商的底细,证实他一直与你暗中勾结。那玉马正是你落网之后,秘密交给他保管的。可谁知,客商生意失败,欠了人家的钱,为了还债,他只得暂时将玉马典了以解燃眉之急。这一切似乎没什么问题,但他运气差了些,偏偏将此物当在了单老爷的铺子里。故而,才惹出祸事来。那客商害怕玉马的底细被人查出来,忧心如焚,一病不起。临死前,他给你去了信儿,将一切都说了出来。只是那时你自身难保,所以才一直没有动静。可当你见到探到了单家的底细之后,又想起了玉马之事。所以,你才会想出恐吓信这种方式恫吓单家。其实,单老爷给不给你东西,你都是要杀人的,对吗?而且,你也很自信,你的杀人手法绝对不会有半点破绽。因而,你才回有恃无恐的招摇过市,可最终还是难逃法网。怎么样,丁勉?我说的对吗?”
  看着洛丽霞利刀般的眸子,青袍人心里一寒。但他是老江湖,镇定的很,故而皮笑肉不笑道:“大人在说谁?小人不认识!”
  洛丽霞也不再跟他皂罗,耸耸肩道:“没关系!扬州那边关于丁勉案的公文很快就到了。噢,对了!听说丁勉还有好几个同伙活着,说不定他们能提供点线索,你说是吗?”
  说罢,洛丽霞跟朱元使了个眼色,缓缓走出了审讯室。
  牢房中静的可怕,丁勉目光空洞的望着从窗框子上射进来的阳光。他知道洛丽霞手中的每一样证据都不能将自己问成死罪,可要是扬州那边的同伙过来指认呢?他太清楚那些人了,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自私自利,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当年自己逃脱,他们被杀的杀,关的关,心中定然蕴积了满腔的怨愤。如今好不容易能拉自己下水,他们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到时候,只怕等待自己的就是凌迟之刑。想到自己的肉即将被一块块的割下来,血尽而亡,丁勉倒吸了一口凉气
  唉!罢了罢了!过二十年又是一条汉子!丁勉叹了口气,一头撞上了牢房的墙壁。。。。。
  丁勉死了,洛丽霞和朱元都有些唏嘘。想不到这样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盗,竟然没一点血性。既然自己没有勇气承担责任,当初又为何要平白剥夺他人的性命呢?
  “小姐!扬州那边真的有丁勉的同伙吗?”朱元问道。
  “怎会有?”洛丽霞笑了笑,“那伙盗匪早就被官府全数处死了。”
  朱元一惊:“小姐难道是诓他的?”
  “算是吧!其实,我是想让他自己交代罪行,可没想到他竟怕同伙认出,自己先了断了!”洛丽霞说着叹了口气,看来这招诈降还真有风险。
  “那小姐又是如何知晓,此人就是丁勉的呢?”朱元问。其实,他们送到扬州的信儿还未得到那边的回应,他们手头也不过只有从凶手住处搜出来的那块铜牌,所以当洛丽霞认定凶手是丁勉之时,朱元着实吃惊不小。
  “猜的!”洛丽霞笑了笑,步下台阶,很快消失在夕阳中。朱元怔了证,赶紧追了上去。。。。。。
  

☆、第三十四章

  四月初八,浴佛节,整个长安万人空巷,还未到辰时,街巷上已经挤满了前来观摩盛会的百姓。
  贾夫人眉开眼笑的坐在茶楼之上,一壁品茶,一壁俯瞰人头攒动的东大街,心内不由得多了几分期待紧张之感。此次浴佛节与往日不同,她听说大相国寺会将存有佛祖舍利的金像游街,还听说龙泉寺的伽蓝们已将寺里的天王像请出,专门候在道旁等着接金像一同让圣上撒花。这真是百年难得一遇,贾夫人如此爱热闹之人自然不会错过。
  眼看日头渐渐升高,但游街的佛像还未经过,众人不由有些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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