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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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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一个弱女子,要一边走,一边手拿出瓶子倒□□,还要不被其他人发现。
书玉摇摇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这种揣测……
而赵氏自俞钰晚生病后,就天天在外头请罪。
“打发她回自己屋里,这几日不用来我这儿了。待我好了再来处理此事。“俞钰晚吩咐道。
书彩低声:“我看就是她,让她在那跪着好了。”
书桂本想要说一下书彩,可是想到俞钰晚这莫名而来的病,也不说话了。
俞钰晚无奈,只得看了一眼秦嬷嬷。
且不说现在没有证据的事,现在这天气本来就热,赵氏怀有身孕,若她肚子中的孩子有点点问题,恐怕府中对俞钰晚又要有说法了。
秦嬷嬷会意,“我去吧。”
说罢,也不管书桂几人,直接去外屋将赵氏请回了自己的屋里。
如此过去几日,俞钰晚的病却依然不见好,一连几日屋里来看望她的人就越发多了起来,像是她只有几天日子好活似的。
就连俞家都打发了人来问。
“书彩,明日去府里请四叔吧。”俞钰晚躺在榻上,她说的府里指的是俞府。
书彩轻声道:“好。”
俞钰晚自嫁到裴家,算上这一次,共生了两次大病,上一次是落了水,大夫都说要没气了,而那一次,俞钰晚却是知晓的,之前的那个俞钰晚已经死了。
当日半夜时,俞钰晚昏睡过去,书桂几人以为俞钰晚只是睡着了,哪想,到第二日都未醒过来。
书桂三人又惊又痛,只抱着俞钰晚痛哭。若不是秦嬷嬷着人去禀了太夫人和夫人,恐怕俞钰晚当真就此睡了过去。
“黄大夫,如何了?”卢氏问道。
此时琼华苑中,老太太带着一帮儿媳孙媳正坐在外厅,见到黄大夫走了出来,眼睛都不由扫向了他。
想起近日里镇国公府的风风雨雨,如果俞钰晚就此死了,想来倒是解决了镇国公府的一个麻烦。一旁低头伺候的秦嬷嬷冷眼看着众人。
黄大夫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眼睛微微一动:“黄大夫但说无妨。”
黄大夫一直为裴家众人看病,对国公府的关系还是看得很清楚的:“世子夫人的病很是凶险,我已施针,想来很快便会醒了。只是……”
“只是如何?”一旁的卢氏赶忙问道,俞钰晚未来未必是她儿媳,可是这个女子也当真太可惜了一些。
黄大夫只得慢慢斟酌字句:“少夫人的体质本只偏寒,上次落水后,虽说已注意调理,可是身子被湖水侵蚀,还是落下了后遗症,这体质逐渐演化成了阴寒体质。这次又误食了少量的紫瑾花,肠胃日日脱水,对身体损伤巨大。”
“可能养得好?性命可无忧?”卢氏又问道。
少夫人的所有用食,大家都吃了用了,为何别人没事,就单单只有少夫人中了此毒?下毒之人到底是谁?又是如何下的毒呢?
而一旁听着的秦嬷嬷在听到紫瑾花时,眼神不由微微一惊。这是种□□,花叶捣成汁水混入水中,此毒水无色无味,外服并不会有事。
还未等秦嬷嬷回答。
一旁的黄大夫又道:“此次好在少夫人喝了大量水,清洗了部分肠胃。身体慢慢养起,性命应会保住。但是以后……。”
众人不由看向大夫。
“以后如何?”老夫人慢慢出声问道。
黄大夫摇摇头,叹道:“以老夫看来,少夫人的阴寒体质,子嗣恐难有了。”
“什么?”卢氏的声音不由提高了好几度。
众人看向里屋的目光不由都有些复杂了。就连老太太最后都只得道:“你们好好照看少夫人。”
说罢,也只摇了摇头离了去。
待她一走,王氏及妯娌还有几个孙字辈的媳妇留了半响,也各自散了去。
俞钰晚没死成,但是以后不孕,不会有子嗣的说法当日就传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
而俞钰晚第二日醒来时,已是近夕食时分,夕阳还未落山,淡淡的光影照在床边一个坐着之人的身上,慢慢卷起一层温暖的光晕。
“书桂。”俞钰晚开了开口,她直觉自己睡了很久。
“你醒了。”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世子何时来的?”俞钰晚微微惊讶,裴瑾渝怎会在此。
裴瑾渝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道:“你感觉如何?”
俞钰晚轻轻动了动身子,发现比前几日要有了些力气,“好了一点,多谢世子关心。”
裴瑾渝望了望她,半响,又才慢慢开口道:“阿晚,你我是夫妻。你并不用对我如此客气。”
二人成亲三年,撇开裴瑾渝在边关的两年,其实两人的相处只有刚新婚的第一年,只是那一年两人相处的日子,现在的俞钰晚完全没有记忆,只有些许片段。再多的就是俞钰晚落水之后的事了。
俞钰晚想起那日他出征归来的当晚,捏着她的脸说做好本分的话,此时却做如此姿态,当真是好演技。俞钰晚笑,并不回答。
裴瑾渝眼神微微一动,到底只说了一句:“如此,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过来看你。”
俞钰晚垂眼,并不答话。
裴瑾渝走到帘子边,不知想起何事,又回头说道:“你有任何事,都可直接差人到墨兰阁。”
“是。”俞钰晚低头,并不多言。
待裴瑾渝离去后,书桂与秦嬷嬷方悄悄进了屋来。
书桂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秦嬷嬷看她的眼神都带有几分怜悯。
俞钰晚深深呼了一口气,问:“如何?”
“四老爷说,小姐中的是紫瑾花。那黄大夫后来见四老爷如此说了,又查验了几次,才确认了确实是这花。”书桂轻声回答。
紫瑾花,这又是什么花?
秦嬷嬷叹息一声,“这是慢性断肠草,中毒之人并不会即时死去。只会出现呼吸困难,脱水,肠胃疼痛症状,至少半月才会毙命。黄大夫说幸而少夫人喝了很多水,才堪堪拖住了半条命,大夫已开了各种洗胃的药。”
这种结果和自己猜测的中毒差得并不多,做好了心理建设,她并无任何难过之色,只又问道:“黄大夫前几日才来看过,当日说只是饮食所致,若非四叔,恐怕黄大夫开的药全部是寻常药吧。”
书桂恨声道:“幸而小姐让我们请了四老爷来。”
俞钰晚微微震动。
“秦嬷嬷,你看谁最有可能?”俞钰晚试探着自己的答案。
秦嬷嬷想了想白日里老夫人还有各夫人的神色,尤其是老夫人那双微带笑意的双眼,才道:“这事无论是不是老夫人,她都是极乐意看到此事的。”
“让书彩看紧赵氏。找人把她屋里丢过的垃圾或是其他所有东西都查一遍。”俞钰晚闭目。
那日她的吃食,只有书玉和赵氏接触过,她不信书玉会做这样的事。那么就只有赵氏了。联想到那日赵氏几人放贷之事事败后,赵氏被老夫人单独留了下来。无论赵氏做没做过下毒的事,现在都只能从她身上着手了。
“是。只是姑娘,你的身体……。”书桂一开口,就是哭音。
一个女子如果以后都不能生育,那么这一生也就完了。书桂想到此处,不由悲从心来。
俞钰晚笑她:“做什么呢?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哭起来多难看。”
孩子是缘分,而她也不想和裴瑾渝有这缘分。而日后,她也不准备再嫁人。
她不说话还好,一说,书桂更忍不住眼泪了。
俞钰晚无法,只得望秦嬷嬷。
秦嬷嬷低声,“少夫人豁达,可是老夫人的借口却是现成的了。无论此事是否与她相关,向来世子怕也会听从了。”
“老太太休妻的借口终于是有了。”俞钰晚缓缓猜测着问道。
“少夫人,我们还是做好准备才好。”秦嬷嬷点头,而一边的书桂已经低声哭了起来。
七出之条,不能生育是最狠毒的一条,却也是最简便的一条。也不知是要说这是俞钰晚的幸运,还是裴家的仁慈了。
俞钰晚沉默。
半响,才慢慢从床上起来,书桂见状,赶忙站了起来扶她。
俞钰晚却轻轻挣脱她的手,慢慢踱步到了窗前。琼华院分为外厅,外屋和内屋。她所在的内室是连接外屋的小院子,小院子里种了几株虞美人。这个朝代这种虞美人是非常少见的,这几株花花期较晚,到了六月,才开了花。
虞美人,又名罂粟花。那么一小片的红色,就美得让人炫目。
赵氏在自己屋里坐了很久,自她有孕以来。裴瑾渝便未进过她屋里。
这几日因俞钰晚养病,命她不必前去伺候,她也不去了,只在自己屋里做些绣活罢了。
比起裴瑾渝的几个小妾,她其实有福气得多,最起码现在她有了孩子,该当很是得意才是,可是这些时日,却过得越发小心惶恐。
就连她身边的丫头对她的转变都有些不适应。
“姨娘为何这般闷闷不乐?如今少夫人不能生,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便越发精贵。姨娘该当高兴才是啊。”丫头珠儿劝她。
“世子又去了夫人房里?”赵氏轻声问道。
自那日黄大夫说俞钰晚再也不能有身孕后,裴瑾渝一反平日轻易不踏入琼花苑的做法,一连好几日都去了琼花苑。
珠儿笑道:“姨娘不用担心,等你生了小少爷,一切都会不同的。”
一个不能生的女人,即便在普通人家,也只会落个被休的下场,更何况是在如今的裴家。少夫人这时候传出不孕,恰好给了裴瑾渝和公主之事一个不用摧毁之力的方法。
赵氏冷笑:“我看即使有了小少爷,世子也不会来我这儿了。”
那日裴瑾渝眼中的厌弃之色,她每每想起来,都是心灰意冷。
“姨娘何苦来着?少夫人正在养病,世子去她屋里,不过是为了名声来着。姨娘何必计较,你的好日子都在后头呢。”珠儿劝她,又道,“今日二少奶奶还打发了人送了点心过来呢。”
她说的二少奶奶便是萧沐兰。
赵氏厌恶的看了一眼那点心,冷笑:“二夫人对她这媳妇还真是好,关着禁闭,她也能和往常一样,令人出来走动,生怕人忘了她。”
想起那日萧沐兰一口咬定是她教唆放贷之事,她便气恨不已。
丫鬟珠儿笑道:“如今府里都是二夫人管着呢。”
长房虽然如日中天,但这些时日,外面那首童谣还是让人心中惧怕;反而二房越发稳当。赵姨娘平日里和二房交往甚密,放贷之事,二房做得虽然不太得当,但赵姨娘毕竟还是好好的。如今因为这点事,记恨二房也太不值当。
可赵氏哪会像她这般想,她想在连提都不想提起萧沐兰等人,此时听了丫鬟的话,不由更气,然而却又不能将对二房的不满发泄出来,只得恨声道:“说这些没用的作甚?我前日里用的胭脂和香粉不太好使,一股怪怪的味道。如今有了孩子,以后不用也罢。你收起来吧。”
赵氏从前对人并不大方,但自从家里开始做起放贷后,她就大方了很多。珠儿也多得她的东西,但她说的那盒胭脂和香粉用的时间长了,也差不多见了底。是以丫鬟珠儿便不在意地丢了出去。
哪想,厨房里干活的一个丫鬟因为家境平寒,家里兄弟姐妹众多。平日府里主子们丢的东西,她时常都会去捡了去。镇国公府用的东西,自然无一不是极好的,所以很多旧货都从她手里悄悄流了出去,被外面一抢而空。
而那盒胭脂和香粉虽然已经很少,可是在这丫鬟眼中,却依然还是能用半月的,于是也悄悄捡了去。
转眼间到了六月下旬,天气越发的干燥炎热起来。而俞钰晚的病也慢慢好了起来。
只是这些时日,关于她的不孕一事还是被人悄然传了出去。
当然,比起一个妇人身上的隐疾,朝中之事却更加引人关注。那首童谣的编造者不过是几个无所事事的乞丐,这几个乞丐是从江南来的,不过是随口一编讨几个铜板罢了。
此事一查清,皇帝却当即笑了起来,只道:“这童谣恐怕是天下人所想吧。”
话音一出,满朝静寂无声。
裴瑾渝连着七日请辞上将军一职。皇帝无法,只得许了。
而上将军林世元因战绩卓越,官升中军大将军一职,从南方调至京中,护卫京中。在同一时间,和羌人一战中的上下将领全都往上升了一级。
凉州一仗,裴瑾渝立了大功,然而却不但没捡着天下兵马大元帅一职,反因童言而辞了上将军一职。但裴家二房裴瑾智因才能出具,却被皇帝大肆夸耀了几番,并将裴承言从翰林院调到京兆府。
虽说皇帝仍然对裴瑾渝辞了上将军一职颇为遗憾,然而那则被查清的童言还是让人意味不明。
裴瑾渝虽然没有了上将军职位,可是燕云骑却依然在他的控制之中。是以裴承安并不担忧,那则童言造成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他也在试探着皇上的底线。
“你和公主之事?”裴承安的书房中,裴承安望着懒懒坐在一旁的大儿子,开口问道。
裴瑾渝抬眼看向父亲:“童言之事父亲相信就仅仅只是乞丐的胡言乱语?”
裴承安多年在朝中打滚,什么事没见过,此时听了儿子的话,不由冷笑一声:“即便是乞丐胡言乱编。却能传得漫天所知。没有人在后面推动,又如何能让皇帝所知。”
裴瑾渝笑道:“既然父亲知道后面有人,你说圣上能不知道?”
童谣之事能如此做个了断,不过是皇帝此时并不太想动裴家罢了。他还需要裴家。但是猜疑的种子既然已经发芽,以后裴家必然如行走在刀尖上。
裴承安看他:“你既然知道,此时若和公主之事定下,圣上必然会有所放下。”
裴瑾渝笑:“爹,若是一介妇人真能让圣上放下戒心。我也必不会辞了上将军一职。”
皇帝爱自己的女儿,但是与手中权力相比,却是万万不及的。
裴承安眼神一沉:“你别忘记了三殿下。此时若错了良机。以后恐难再有了。”
公主依仗的不仅仅是皇帝的宠爱。更是背后的沈家,以及沈家对三殿下的支持。萧沈两家代表文官力量的支持,而三殿下现在最缺的就是武官的支持。
虽然沈家也在慢慢渗透到军中,可是晋国最具战斗力的却是中军和燕云骑。
中军现在受郑家控制,而郑家向来中立。燕云骑则在裴家手中,而裴家握有的不仅仅是燕云骑。
裴家若与三殿下统一战线,三殿下自然不会亏待裴家。
裴瑾渝一笑:“我自然明白爹所想,只是儿子想圣上必定不会如此想。再说爹别忘了南方。”
今上能顺利登上大位,靠的不仅仅是裴家的支持,还有远在南方的赵韩夏颜四家。此四家当年并未同皇帝的中军一起迁至京中。而被皇帝放在南边和齐王对持。皇帝每年都给了几家极大的优待。
林世元从南方调到了中军,南方此时便无真正控制住几家的人选。想来三皇子不会放过拉拢几家的机会。
裴承安见儿子脸上笑意,目中一沉:“你若和公主之事成了,去往南方,更不是坏事。”
若是裴家去接了南方的位置,手中筹码且不更大?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裴瑾渝没捞到功劳,反丢了上将军职位,虽然有了二房的升迁冲抵了部分的郁闷,但是对裴老夫人来说,实在称不上太愉快。
皇上的做法,让裴家过了一段胆战心惊的日子。想到这些日子到了宫里,萧贵妃意味不明的谈话。老太太慢慢计上心来。
裴瑾渝向来很少来琼华苑,虽说连着几日也来了几次,但自辞了上将军一职后,俞钰晚再没见过裴瑾渝。
俞钰晚修养了十来日,俞府的四叔也来给她把了两次脉,俞钰晚身体倒是慢慢好了,可是就如黄大夫所说,俞四叔给她的结果也是,这身体想要有子嗣是颇为艰难了。
“老夫人身边的林嬷嬷来了。”
自之前给了林嬷嬷不少好处后,林嬷嬷对琼花苑便少了几分怠慢,尤其她和秦嬷嬷很是说得来话,秦嬷嬷是宫中的人,见识自然比她只多不少。是以她对琼花苑还真是多了两分好感。
“林嬷嬷来了,看来是老夫人有话要吩咐?”俞钰晚笑。
林嬷嬷见她笑得如暖阳一般,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同情,躬身道:“老太太打发老奴过来,说有请少夫人过去一趟。”
俞钰晚不动声色:”老太太可还有其他话?”
林嬷嬷摇头。
“如此,我即刻过去。”俞钰晚笑道。
林嬷嬷想到这些日子见俞钰晚不急不缓,很是有些气度。琼花苑诸人对她也很是尊重,倒不像其他人一般总是去奉承那翠红,专踩高捧低,不由下了决心,轻声道:“老夫人和夫人、二夫人都在。老奴看,今日少夫人还是有所准备的好。”
俞钰晚微微皱眉。
一边的秦嬷嬷见之,轻声问道:“老姐妹这话,是何意?”
林嬷嬷看了看俞钰晚,低声:“翠红说从世子那拿到了文书,昨晚给了老夫人。”
“多谢嬷嬷提醒。”俞钰晚道。
林嬷嬷不再说话,静静退了出去。
而站在俞钰晚身后的书桂和秦嬷嬷对看了一眼,心中都已猜到恐怕是休书之意了。
“书彩,去墨兰阁,请世子去荣安堂。就说事关赵姨娘的肚子。”俞钰晚起身,她要做的已经做了。如今离开,虽然比她预想的要提前,但是从皇帝的态度来看,那枚种子还是种下了。
如何发芽,那便是以后的事了。
她和老太太在时间的选择上,都是如此一致,还真是讽刺。
卢氏静静坐着,厅中没有一丝声响。
老太太闭目养神,而一向活跃的王氏等人都少了言语。
“母亲。”卢氏开口,想要再说两句。
老太太睁眼望她。
卢氏想要说的话,只得慢慢吞了口。子嗣之事关乎裴家兴衰,她根本没法再开口。
“孙媳给祖母,母亲请安。”俞钰晚进了荣安堂的正厅,笑着请安。
老太太淡笑:“起来吧。你身体可好了?”
俞钰晚站了起来,回道:“已经大好了,不知祖母叫孙媳过来,可有何事?”
老太太一笑,看了坐在下首的王氏一眼。
王氏躬身:“是。”
从侍女手中接过一封文书,递到了俞钰晚面前。
俞钰晚见状,伸手接了过来,手中却不打开,只递给了身后的书桂。嘴中道:“今日就祖母和母亲及几位婶子在此。不知孙媳打开这封文书之前,孙媳倒有一事,还想禀报祖母一二。也算了了孙媳的心事。”
老太太不说话。
俞钰晚看向卢氏:“母亲,祖母给的这封文书写的是何意,孙媳也是知道的。孙媳也听大夫说了,媳妇是恐难有子嗣了。媳妇也不敢多留国公府。但有件事,媳妇却定要问个明白的。”
卢氏见她目光坚决,心中生出了几分同情,咬咬牙,道:“你说。”
俞钰晚向身后的书桂示意。书桂会意,拿了一盒胭脂。
王氏不解:“这是何意?”
“这是从厨房的一个小丫头那得到的。这残了的胭脂是赵姨娘所有。”俞钰晚看向老太太,慢慢说道,“我娘家四叔仔细验了这胭脂,发现这里面恰巧有紫瑾花。这紫瑾花花粉可研磨成胭脂,可是因为有毒,食下腹里,重则丧命,轻则如孙媳一般,一生都恐无子嗣了。是以,紫瑾花做胭脂和香粉虽很美,但也很少有人用。祖母,我说得可对?”
一旁的卢氏和王氏是何等聪明之人,此时已经隐约猜到了。一时间都紧闭了嘴,不敢开口。
老太太却微微一笑:“荒唐。你们年轻妇人用的胭脂水粉,我这老太太又怎知道?来人,去将赵姨娘请来。”
俞钰晚正要说话,却只见一身黑衣的裴瑾渝已经静静走了进来。而他身后正跟着赵姨娘。
裴瑾渝稍稍行了一礼,便在一旁坐了下来。
老太太看向赵氏,“赵氏既然来了,我问你,俞氏说这盒胭脂和水粉是你的?可有此事?”
赵氏躬身回道:“凝芳斋的胭脂水粉京中妇人小姐们都使用,大家的样式都差不太多。奴婢也曾有一盒,不过早已用完。少夫人这盒,看起来还有一小半,奴婢倒不曾记得是奴婢的。”
老太太点头,望向俞钰晚:“你还有话说?”
俞钰晚回道:“这盒胭脂是厨房的小丫头处得来的,那小丫头家境贫寒,一年不过五两银子。我手中这两样自然不是她的。不过那小丫头向来有个爱好,就是将府里大家不要的旧物拿出去换钱贴补家里,而这胭脂正是她从珠儿手里拿到的。这珠儿老太太想来记不住,可是赵姨娘却是知道的,这珠儿正是她贴身丫鬟。珠儿扔这胭脂和香粉时,被厨房那小丫头看见了,想要拿出去换点银钱。珠儿就说这是姨娘不用了的,还说这是老太太上次赵氏被老太太留下时,赐给赵姨娘的。想来要值点银子。厨房那小丫头没法只得给了珠儿一两银子。我说得可对,珠儿?”
屋中之人的眼睛都望向一直站在赵姨娘身后的珠儿,珠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是姨娘说这胭脂不要了,奴婢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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