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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之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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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不用盖盖头。”
听他突然答了这么一句,苏茉不明所以,“说什么呢?”
李珺只回以淡淡一笑,“没什么,一起换衣服?”
苏茉脸一红,“没正经!”
房内早已被李珺布置成了喜房的样子,红喜字,红蜡烛,红帷帐是一样不少。
不一会,李珺身着一身红袍从里间走了出来,喜服红润的色泽更衬得他面冠如玉、丰神俊朗。
可苏茉却反应迟钝地问了句不太应景的话:“喂,连新房都布置好了,你之前就不怕我不答应你?”
“你别说,这种情况么,我还就… …真没考虑过!”他无辜地眨眨眼。
又来这招!混蛋!可自己偏偏就吃他这一套,唉!
二人向天一拜,向地一拜,互相再一拜,就此礼成。
一切来得都太突然,喝过交杯酒后,苏茉还是恍恍惚惚的,觉得不大真实。
李珺从怀中拿出玉玦递给苏茉,颇有深意地道:“这个你收好,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苏茉捧着泛着点点金光的月牙形玉玦,很是好奇:“咦?它怎么会发光?”
“这里面混着我的血,平日里是暗红色的,只有我们相遇时才会发光发热。当初,你走进那间教室,玉玦之中原本微弱的光亮忽地大盛,我便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所以,那时我才会喊你与我同坐。”
“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啊,亏得我起初以为你对本姑娘一见钟情,白白自信了一回。不过,还是要好好谢谢它,感谢它帮你尽快找到了我。我一定会将它好好保存的。”说罢,苏茉也从自己怀里掏出样东西递给李珺,“喏,给你的,还好我也有准备,哈哈。”
李珺接过弄西,在手里左右摆弄了一会,迟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在成衣店里等人时亲自编的同心结,他居然当着她面说这是个什么东西!虽然它丑了一点,还夹了她一缕头发,看起来七扭八扭的,但好歹也代表她的一片心意啊!
不等苏茉爆发,李珺就讲她揽入怀中,阻止了她未出口的气话:“好了,好了,我逗你的!别跟我生气行不行?”
苏茉锤在他胸口一拳,心里却早被他磨得没了脾气,“虽说按照你们的惯例,婚礼已成,可若是按照我们的惯例,还差一步。”
李珺疑惑地看向她。
“我们现在勉强也算是交换了婚戒,下面就该念婚姻誓词啦!一般这个时候,神父都会很严肃地问,这位先生,您愿意娶这位小姐为妻,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顺境还是什么来着,额,这里貌似是个排比句,记不清了,让我百度一下!”
“苏茉… …苏…茉…”
苏茉正在纠结于手机怎么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信号,好一会才听见李珺喊她,抬起头问道:“啊?怎么了?”
映入眼眸的,却是李珺逐渐变得透明的身躯。
在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之前,双手已经本能地去抓他的手,却像握住了一团空气一般,什么都抓不住。
“不!不要!”
苏茉又试图去抚他的脸,而这次,她的整只手掌都从他的身子中穿了过去。
他的身影一点点退散着,而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任凭那张俊雅绝伦的面容在自己面前不停地淡化、模糊,直到,只剩下那一抹眷恋与担忧的眼神… …
时间到了,而他们的誓言,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在他消失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幻象如泡沫般随之破灭。
原来,再是如何华美的琼楼玉宇,倾塌,也不过一霎。
那些盛开的花儿一如她身上的火红嫁衣,芳华尽褪,仿佛从不曾绚烂过。
苏茉跪在地上,拾起掉落在地的手机,照着屏幕上的字眼,一字一句地读道:“我们自愿结为夫妻,从今天开始,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们都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成为终生的伴侣!”念道此处,她已是哽咽得不能成声,顿了顿,擦去眼前模糊成一片的泪水,才以一种无比坚定的姿态继续道:“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我们要坚守今天的誓言!
我们一定能够坚守今天的誓言!
你未完的仪式,由我来代替,只是我爱的人啊,你,可能听到?
再回到学校时,苏茉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性格变得沉静内敛了许多,她这种情况晴姐她们虽然看了着急,却不知要怎么开口询问。
秦慧虽没再给苏茉脸色,却从未主动和她说过话。昔日的同寝好友,如今已形同陌路,而苏茉也没有心情再去解释。
所以,在沈洛的病房面前撞个照面时,二人都有些尴尬。苏茉礼貌性地点了点头,而秦慧却低着头跑开了。
看着秦慧匆忙离去的背影,苏茉不由得叹了口气,心绪有些失落,甚至忘记在进门前敲门。
不过,没用片刻,她好像就理解了秦慧方才为什么会那么失态。
因为,病床上那人背对着她冷冰冰地说道: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出去!”
苏茉兀自走到病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榻上那人恼了,转过身来:“请你出… …”
沈洛话说到一半,便收住了,眸中写满了震惊,甚至有一丝掩盖不住的欢喜:“是你?我以为,我身体里没了他,你便不会再回来看我了。”
苏茉也同样吃了一惊:“我那天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怪不得他会以那么冷硬的态度拒绝秦慧的探望。
“是。”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要找的那人… …可是找到了?”
“嗯。只是… …又离开了。”忆起那天的大喜大悲,苏茉有些怔怔的。
“你的意思是说… …他会像以前一样,有可能再回来?”听苏茉这么说,沈洛心头竟涌起了一丝极为矛盾的古怪感觉,他既希望那个人永远都不要再回来将她夺走,又希望可以通过那个人来维持他们之间仅存的一点联系。
苏茉笑了笑,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那就好。”
“嗯。”
“对了,你的身体复原得怎么样了?”
“伤口已经结痂了,只是活动起来还会有些痛。好在没伤到要害,再养些时日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嗯。”
至此,二人的对话又陷入沉默。
“那…师兄,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苏茉!”
“啊?”
其实,沈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她,他只知道,他此刻不能那么轻易地放她离开。从小到大,他已经把自己关在阴冷黑暗的牢笼里太久,而她无意中的闯入,就如同一片漆黑中突然出现了唯一的一丝光明,也许有一天,他走出黑暗后,会看到更多更美好的景色,可最初照亮他的那丝光明却是任何事物都无法替代的。
苏茉,你曾说过,我的那些微妙的情绪是那个人遗留在我脑海里的,可那些感情已经化成了我生命中根深蒂固的一部分,你说,我该怎么忘呢?
“你说,我该怎么忘呢?”
“啊?”
“没什么,”沈洛轻咳一声,问道:“你会再来看我的吧?”
“我… …”苏茉迟疑了,任她在这方面再是迟钝,也看出了他待自己的不同。
“罢了,我有些倦了,你走吧。”这答案,与其听到否定的,还不如不要。
苏茉心绪纷乱地离开,不想撞到了对面走来的人。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的吗?”
还不待苏茉开口,就已经有人斥责道:“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还不快给苏小姐道歉!”
苏茉闻言抬头,已经是第二次见识到这位周家大小姐的行事气度了,颇有一些大家女儿风范,“没什么!是我不小心!”
但毕竟道不相同,她不愿与她们这些大小姐多做纠缠,“师兄就在左转第一个病房,我还有事,先走了。”
真不知这周家的保镖是怎么养的,见到她后,一个个都有多大仇似的将她瞪着,苏茉也不打算细想,几步便走离了众人的视线。
回学校的路上,苏茉又在周边的小店转了一会,打包了一大份麻辣鸭脖和四瓶啤酒,这是她们寝室四人最爱的夜宵,曾经无数个夜晚,她们坐在电脑前一边啃着鸭脖一边对电视剧里的剧情大加吐槽,等辣到不行的时候把啤酒当成白水往下灌。
真是怀念啊。
她今晚,想找秦慧好好谈谈。
回到寝室,秦慧却递给她一张字条,她打开后,面上的神色瞬间一变,“这字条你哪来的?”
“我刚到寝室大门门口,有人突然把我拦住,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那人打扮怪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玩cosplay呢。”秦慧低着头,快速答道。
“真的?那人是不是长得很好看?还很有仙气?他有没有和你说别的?”会是他吗?苏茉觉得自己激动得整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嗯。没有别的。”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太好了!”苏茉一蹦老高,抱了秦慧一下,又把鸭脖递给晴姐,“我给你们买的,抓紧吃,还有,给我剩一根啊!我出去一下!”
“这么晚了,你去哪啊?”吴晴好奇道。
“急事!回来再跟你们解释!”苏茉开开门,刚迈出去,又退回来,“我穿这身好看吗?”
“好看好看!”
“咣!”门又关上了。
寝室里江胜男和吴晴大眼瞪小眼,也没瞪出啥结果,只好问道:“我说,慧啊,你给她看了啥了啊?”
“还注重上了形象,不会是去见沈洛吧?”
“她不是刚从医院回来?”
“难道是别的男的?我靠!”
“校草会被甩?”
吴晴自知说错了话,再看了眼秦慧阴晴不定的脸色,立马住了嘴。
“呵呵,吃鸭脖,吃鸭脖!别为个男人伤了和气。”
“可不是,吃吃吃!”
秦慧怔怔地看着那袋被分成四份的香辣鸭脖出神,和往常一样,其中那份少辣的是苏茉特意留给她的。
她的手握成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追了出去,“你们先吃!”
“她俩今天有点奇怪啊!”
“谁说不是呢!不懂啊不懂!”
☆、风雨将至?
白日里被沈洛冷言相辞后,秦慧一人走在街上,独自想着心事。
自打沈师兄从病床上醒来后,就对她冷面相待,甚至对她说不想见她。
他心里只有苏茉,苏茉却丢下他走了。
她呢?却心甘情愿地跑来照顾,不知多少个夜晚,一个人默默为他担惊受怕。即便是这样,她都不曾觉得委屈,可在听见他说不想再见到你的时候,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为什么?”
“小时候我管了你的事,是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以后,我也不希望你我之间有什么牵扯,你走吧。”
“你都知道了?苏茉说的?她还是真是我的好姐妹!”
“不关她的事!你当是我不近人情好了。”
一幕幕,在秦慧的脑海中不停回想着,他说过的每一句话,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一把利刃一样扎在她心头。
原来,她一心惦念了十年的人,不曾有一秒愿意忆起她。却,不惜为了另一个人拼却生命。
“为什么是苏茉?为什么偏偏是苏茉?为什么是她不是我!”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秦慧终于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痛哭出声。
天空中突然毫无预兆地飘起了小雪,像是在为他们那早已逝去的初遇祭奠。
Y市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些。
“看来,你也很恨苏茉啊!”伴着一个女声幽幽响起,从街角建筑后走出一个黑色劲装打扮的女人。
“你是谁?”秦慧警觉地盯着她,“周绮君身边的保镖?”
“你眼力倒是不错,周沈两家早已订婚,而苏茉那个女人却总是横插在中间,这次更是差点把沈少害死,老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想要教训教训。怎样?有没有兴趣合作?苏茉的好、姐、妹?”
“我不会帮你害人的,你走!”秦慧红着眼睛道。
“哟!好一个有正义感的小姑娘!”黑衣女子“啪、啪、啪”地拍了三下手,“可是你也不想想,苏茉她抢走你这个她最好的姐妹的心上人时,有没有顾及半分那无用的道德正义?”
“你到底是谁?你是怎么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的?你若执意逼我,我就报警了!”
“呵,小姑娘原来也没这么好骗!”一个闪身,黑衣女子便化作了另一副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模样,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却镶着最最冰冷的眸子,声音也随之变得更加摄人心魄:“如何?现在,你还想报警吗?或者,我该这么问你,你还认为报警有用吗?”
“你是… …那天的杀手?!”秦慧听说当时那个作案的人也是如今日这般忽地出现,而后又忽地消失,让警方查起来毫无头绪,想不到,她根本就非常人!
“没错。”十一月微微点头,开始有些佩服起这小姑娘的聪慧来。
“你既向我承认身份,事成之后,失了利用价值,我不认为你会留我。反正横竖都是一死,我又何苦让他恨我。”
“他?”看着秦慧似是生无可恋、想要英勇就义,十一月竟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可笑!愚蠢!自己爱的人被别人抢走了就要想办法再抢回来,在这里自暴自弃有什么用!我知道你已经动心了,只要帮我把她约到我指定的地方就可以,其他什么都不用做。这对你来说一点儿也不难,不是吗?”
秦慧轻轻一颤,不曾想那黑衣女子竟可窥破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你既有这么大的本事,又何必假我之手?即使我嫉妒她,也不会去害她。”
“哼,你当真是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啊,那么… …沈洛的性命呢?”十一月弹了弹指甲上的尘土,话锋一转。
“你什么意思?你把他怎样了?”
“别急,小姑娘,我并没把他怎样。你应该去问苏茉,她把他怎样了。”见秦慧终于表现出了一丝在乎,十一月继续循循诱之,“我今日不妨跟你说清楚,其实苏茉喜欢的一直是另外一个人,你爱慕的沈洛不过是那个人灵魂的载体,当他们交替出现的时候,这一个沈洛便有了两种全然不同的性格。那人的灵魂正在寻找永远留在你们这里的方法,更可怕的是,他一旦成功,你所爱的这个真实的沈洛将永远沉睡,活着的将是另外一个人。而苏茉一直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欺瞒了你。你难道,就不想救你的大哥哥吗?”
“我当然想!”有了这个解释,秦慧久久萦绕于心的迷惑终于豁然开朗,她之前,怎么也没能想到世间会有这种奇事。
“好,不愧是对你的大哥哥情深义重。你把这张字条交给苏茉,就说,是一个装扮奇怪的男人留下的,其余的我自会解决。小姑娘,你放心,你这么懂事,我不会杀你灭口的,哈哈哈。”言尽,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
秦慧久久不能回神,最后,还是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字条,往回走去。
开发区旁正在施工的万松公园,这家伙怎么选了个这么远的地方?莫不是又想搞什么惊喜?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苏茉心里更多的则是盼望与期待。
出租车停在了公园门口,苏茉步行而入,走了几步之后,身后好像有人喊她,但等她回过头来,却一个人也没有,大晚上的,还真是有点渗人啊,她撞着胆子继续往前走去,全然不知自己已被一双冰冷的眸子盯上了。
十一月将已被击晕的秦慧拉到一块大石之后放下,喃喃道:“小姑娘,既然选择了做坏人,可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雨声簌簌,天色灰蒙。
任谁也不知道,这场疏雨会不会在下一秒就化作骤雨倾盆,不过,任谁也都清楚,今天这样的天气并不适合在室外弹琴品茗。
然而,紫竹山颠之上的凉亭里,却有一白一红二道身影,仿佛视身侧的风雨为无物,一人垂首抚琴,风姿清雅,一人含笑围弈,仪态万千。
耳畔琴声铮铮,半晌,无颜落下手中一枚棋子,眉头舒展,方抿了一口茶水,道:“李施主今日怎么这么好雅兴,肯专程为贫僧抚琴而来?”
李珺抬起头来,直视无颜似笑非笑的脸,手下拨弦的动作未停,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李某抚琴以赠又有何不可?”
闻言,无颜粲然一笑,好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原本就极尽明艳的面容变得更加生动鲜活,薄唇轻启:“此事成与不成,你与她是聚是散,皆有缘法,贫僧又帮了你什么呢?”
李珺琴声一顿,暗自叹了句,长成这样,偏要出家当和尚,不知碎了多少姑娘家的芳心,遂打趣道:“放心,你为我出卖色相的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什么时候走?”无颜被噎得一滞,问道。
“快了,其实,我此番就是来跟你告别的。花泽那边说,多则半月,少则三日,我剩下的最后一魄便可找齐,届时,他会想办法引我的魂魄去到那个地方。”李珺以手掌按住琴弦,止住了最后的余音。
“想不到,他的办事速度这么快。你我,终是要一别了,保重。”无颜起身,向他本就少有又即将离开的知己走去,拍了拍李珺的肩膀。
李珺也起身拍了拍无颜的肩膀,真诚道:“保重。”而后,又恶习不改地补充了一句,“虽然你这个不老不死的怪人没有什么好保重的。”
说罢,他自己先笑了起来,此刻的离别虽会让他心中泛起涩意,但想着不久后他们就会在另一个全新的世界相见,便也没什么可感伤的了,更何况,那里还有他最爱的人在等着他。
“我从来,都没有这么期待过。”优雅的侧颜沾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与欣往,只是,那样的神态在他脸上的停驻还不及一刻。
李珺的目光顺着无颜眉头紧蹙的眼神,瞥到了自己的要带上。那里平平整整地只挂着一个同心结,里面还编着苏茉的一缕头发。就是这缕头发,现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得焦黑。
☆、魂飞魄散?
她出事了!李珺的脑海里立刻不能控制地蹦出了这样的想法,再看看对面无颜脸上越来越难看的颜色,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直觉,而这种确定把他整个人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以前无论她遇见什么困难,他都在她身边守着护着,可这次,他却离她那么遥远,远到无能为力!
“她是不是出事了?啊?你倒是说话啊!”李珺见无颜不言不语,心中的急躁已经变得不可遏制,“她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啊?无颜,无颜,你不是神通广大吗?你不是牛鬼蛇神里都有熟人吗?快找人去救她啊!对了!就找那个不受时间和空间限制的鬼差去!现在就去!快去联系他,快啊!”
无颜仿佛又看见了十年前那个刚刚遭受丧妻之痛的人,丧失了往日的沉着冷静,只会瞪着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不断地重复着:“求你救救她!无颜,我求你救救她!”
“李子瑜!你疯了吗?冷静点!”无颜忍不住吼道,他发现,这个人总是有让他这个出家人破功的本事。
“我没疯,我只是冷静不了!你知道,我不能再次失去她了,我接受不了!”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一字一句地道:“这里,这里会痛!它会有多痛你知道吗?!你不知道!像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存在,根本不懂我这种俗人的痛!”
“我不懂?没人会比我更懂!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出家?眼看着自己的朋友、爱人一个个地死在面前,而我,却要永远无穷无尽地活下去!所以,我决定不再去爱,这样也就不再会失去。李子瑜,正因为我懂,我才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好友去送死!”
亭外的细雨,不知何时真的化作了大雨滂沱,劲风卷着雨水无情地将二人整齐的衣带打得湿透,这场来势汹汹的骤雨,甚至让人睁不开眼。
未饮尽的半盏清茶此刻被雨水泡得满溢,而那张古琴亦好不到哪儿去,坠落的雨滴有一瞬间被琴弦劈作两半,之后又打在琴箱上,发出奇特的嗡鸣之声。
正是此间,两人无声对视。
自打认识以来,李珺从没见到无颜如此失态过,他亦是心中动容不已,只是,这场劈头而下的大雨,让他彻底找回了理智,迅速抓住了无颜语中的漏洞,“送死?为什么说我会去送死?我只是让你找人救她。还是说… …这个去救她的人一定会死?所以你料定,只有我愿意为了她去做这种一命换一命的事,才愿不把你所知的情况如实相告。”
无颜开始觉得,人若过分聪明也是一个缺点,可惜,他的这个觉悟来得有点晚了。
“是噬魂阵。”他开口,只说了四个字。
噬魂阵?!李珺的心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她竟然在噬魂阵里!
有关噬魂阵的记载,他也是无意间在一本古籍里看到的。与其他奇门遁甲的阵法排列不同,噬魂阵的每一方位都是死门,也就是说,无论入阵者从哪一方位进入阵中,皆有去无回,只是死法不同罢了,经过如炼狱般的煎熬后,入阵者的魂魄便会被阵眼吞噬殆尽,这种惨烈的闯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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