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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夕阳红主角叶茂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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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春莲说:“也是,亏了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辛苦的熬了过来的啊。”
许万朴又来说:“茂草,杨奇海跟我说了多次,你要是不去,他会认为是我从中作梗。再说,对于一个面临死亡的人的请求,你能忍心拒绝吗?你现在一想起来的憎恨,是不是说明,你还在爱他?”
叶茂草按捺着想要发泄的情绪,一脸的冷肃,说:“我是从死亡的爱里爬出来的,爱的灵魂被自私和野蛮践踏得一无所剩,高尚的纯真被无耻的背叛摧残得支离破碎,心死了,还有爱吗?”
许万朴坚决的说:“那见一面吧,别把伤痛、怨恨与遗憾留在身后。”
杨豹打电话,叶茂草还是不去。杨豹打个的士,一口气跑回去,说:“妈,你已经做到九十九了,这是最后一步,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去一下,怎么样?”
叶茂草说:“你哪来的面子啊?”
老王进来,慢悠悠的说:“嗯哼,我有没有面子呢?”
刘春莲跟着进来了,说:“哎呀,要你不管他啊,你要管,现在你钱也用了,你人也累了,你又死话不见他……当然,我也不是蛮想你去见。但不去啊,看见他那可怜的样子,我心里也难过……”
老王接过刘春莲的话说:“是啊,你心里一定比我们更难过,那你何必憋屈自己呢?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可以说,忍辱负重的做得相当的好,没有人会比你做得更好。真的,我这决不是恭维你。但是,面对一个即将离世的人的要求,不妨去见一见吧,上天已经在惩罚他了,你就给他一个赎罪的机会,让他安心的走,不谈其它的,就作为一个老同学去见一见,好不好?”
杨豹说:“妈妈,去吧,你追求过,你奋斗过,斗争的风暴使你的胸怀象大海一样,装得下四海风云,容得下千古恩怨……”
叶茂草哭笑不得的制止道:“你做诗啊你!”
杨豹眼里泛着泪光,恳求的说:“他现在就一口气在悠着,在等着你,他才能闭眼睛,他这态度就表明他是真的认错了……”
叶茂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现在认错有什么用!他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然后诚然的对老王说:“行啊,老王,我听你的,我去。”
她抛开委屈,驱散惆怅,藏了忧伤,脸上带着一种超群脱俗的爽朗走进病房。
陷入神志昏迷,恍惚状态中的杨奇海在渴望中,看到她穿着一件绛红色的羊毛两件套的套装款款而至时,眼睛突然一亮,眼珠转动了一下,灵魂中似乎闪耀出一道亮光,神情猛然清醒过来,他死灰色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丝微笑。
他看到她仍然是那么自然大方,清秀端庄,他好象觉得青春的她,又回到了他的身旁。令他感到不同的是,她俊秀里蕴含着一股英气,她妩媚中隐含着一种刚强。这是多么值得珍惜的女人啊,是夕阳黄昏陪你到老的伴侣,是不离不弃人生的宝藏啊!可是自己追求的却是妖媚迷人,魂销神荡,把自己荡得荡然无存了。
她来了,他兴奋了,他欣喜的脱口而出:“‘红旗’,我的‘红旗’,你永远飘扬!”
她庄重的说:“红旗是尊严、光明、胜利的象征,它会永远的飘扬。我不是你的‘红旗’,你只需要‘彩旗’。”
他高兴的说:“王后,我的王后,你终于来了!”
她淡定的说:“国王都没有,哪来的王后。我不过是你的挡箭牌、救生圈,让你免了十年八年的牢狱之苦。”
他奇特的一笑,说:“在我的心中,你永远是我的王后,可惜的是,我把你弄丢了。”
她淡然的说:“丢了好,没有我的日子里,你离开了我这个‘党支部书记’;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过得扬眉吐气。丢了之后,你在你的王国里自由自在的喜新厌旧,倾心竭力的风花雪月;我在我的世界里拖儿带女,举步维艰的找回了我自己,我们各得其所。”
“对不起。”他说。
“没关系。”她说,“你用心良苦的让我追随了你,你却把我丢在山沟里。你受欲望的驱使背叛了我,我为人格的尊严离开了你,我们俩扯平了。”
他感叹着:“你啊,就是太逞强了。”
她感慨着:“是吗,难道霸道的背叛,还要谴责自尊的刚强吗?”
“唉,我曾经是那么的爱过你,在后来的岁月里,我几次都要回来,是你不肯接受我。”他解释道。
“也是,你曾经是爱过我,那只不过是曾经,山盟海誓还响在耳边,你就不爱了。你想爱就爱,你不想爱就不爱,有多少爱,可以重来?就是你的这种爱,让我的世界一片空白,这还叫爱吗。”她平和的陈述着,并不想责备。
“真的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会给你带来终身的不幸。”
“你哪里会想得到呢,你连你自己的未来都没有认真的想到过。你破灭了你曾经拼了命都想追求的理想,你遗忘了你曾经信誓旦旦崇尚的信仰,你抛弃了你决心一辈子为之付出的主义,露出了你假马克思主义的真相。你离开了欢娱,你就空虚难熬;你追求娱乐,违背了责任,堕入了你朝三暮四的****之中;你放纵****,毁灭了天性,把做人的要义全盘丢弃了,选择了荒谬的人生。”叶茂草舒缓了一下语气,又说,“其实,爱情也就是赌博,我不顾家人的反对,赌上了你,我输了,我再也不敢赌了,爱使我恐惧怯懦。
可是,爱却使你放荡执着,你越赌越输,越输越赌,越赌越爱。
最后,你下了一百万的赌注,加上房产,赌上了年青漂亮的姑娘,你以为你赌蠃了,可你却输得一败涂地。”
“她说了,她爱我。”杨奇海几乎还在重温让多少人曾经神魂颠倒的这句爱语。
叶茂草神情泰然的说:“你到现在还没有明白,日子不是‘说’的,日子是‘过’的。你也曾信誓旦旦的说过,你要跟我做牛做马做一辈子。你说了多少次,但你过了多少日子,你这一辈子跟谁做牛做马了?”
她换了一种语气,又说,“当然,你也谈不上是完全输了,你输中有蠃,你毕竟是吃到‘嫩草’了,你潇洒了,你风光了!但蠃中有输,你输掉了人品、亲情和友情。但说到底,你还是蠃了,你‘红旗’也树过,‘彩旗’也飘过,你这一辈子也值了。”
“你是恨我的。”他悲悔交集的说。
她坦然的一笑,说:“唉,爱是狂热,恨是深沉,以爱开始,以恨结束,我的爱在你的良心面前失去了意义;经过了爱的狱炼,我不爱也不恨了,我已经麻木了。但是,我很感谢你,感谢你叫我如何面对缺憾,感谢你叫我如何警惕尘世的污染,感谢你使我迸发出智慧的火花,感谢你让我能勇敢的面对一切,哪怕死亡。”
他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虽然我说一万个对不起也没有用,但我让你看到了我的悲惨,或许会让你心里好过一些。对不起……”他忍住泪水,声音哽咽,不住的道歉着。
她极力平缓的说:“你的道歉是用我的泪水和辛酸,是牺牲了我一辈子的欢乐换来的,这等价吗?”
他老泪横溢,内疚使他陷入了被折磨至死的痛苦之中,他断断续续地说:“对不起,我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我没有资格仰望你的高尚;我是一个意乱情迷的孬种,吞噬了神圣的理论和道德,背信弃义践踏了做人的真谛……”否定自己是一个极痛苦的过程,全身颤抖得说不下去了。
她的人生经过了一场生死般的修炼,炼就了她的坚强与刚毅。但在她内心深处依然有那么一块柔软的地方,深藏着她的善良与软弱。
她含着泪,笑着说:“别哭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再也没有失落和缺憾,再也没有空荡荡的凄凉;你的儿女虽然对你有看法,但他们始终都守护在你的身旁,同学们也在围着你转;在你的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如此的美满。我想,在我临死前,未必还有你这番温馨的景象。好了,你应该知足了,或者,你再憧憬一个你梦中的新娘……”
从头到尾,她的话实事求是又讽刺有余,正经八百又幽默诙谐,哀怨十足又安慰有加。
她胸怀的宽广,气度的非凡,侠士的风范,使她的人格之美和智慧之美迸发出使人敬仰的光芒。
他含着泪,无奈的一笑,无力地晃了晃头,羞愧、悔恨、无奈和痛心吞啮着他的心。他定定看着她,时时向她投送伤感的眼波和乞怜的叹息。
他说:“你是不会理解的,看到你,我是怎样的喜悦和悲伤,内疚和遗憾;你却还是这样地豁达和坚强,理智和善良。我有今天的这般模样,全是沾了你的光,我欠你的,下辈子还……”他费力的伸出手来拉着她的手。
她看着这曾经是牵过手的手,生时放弃,死时告别的手,感伤万千。她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安慰着说:“你喜欢许愿,你更喜欢梦幻,梦幻吧,带着你的梦幻进入你一生都狂热追求的天堂。”
她抚了抚被子,又说:“在我们离婚之前,我把友情、亲情看得都很平淡,唯独把爱情捧得至高无上。嗨!哪知道虚假的爱几乎扼杀了我生存的意志,友情和亲情才使我的生命有依存的力量。可惜你跟我一样,都懂得太晚。”
他的嘴角动了动,深表同意的微微地点了点头,愧疚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他的同学们。然后久久地望着她,说:“唉,我把****想得天花乱坠,浪漫无比,饱经****的侵蚀,我丧失了高尚的情志,做人的根本,特别是我丧失了我的王后——你,我就丧失了幸福的人生。唉……我结了九次婚,可对我全心全意的只有你,给我治病的只有你,给我送葬的也只有你……茂草,一切都不能挽回了,对不起……”
叶茂草抹着他脸上的泪水,说:“嗳,别想了,休息会吧。”
杨奇海用尽气力地慢慢地挪出他的手,拉着叶茂草的手,哀求的说:“杨虎是我的儿子,你,你要对他好一些。”
“当然,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对他不好?”
“可是,你把房子却给了杨豹,可是杨豹不是我……”
满病房里的人都在静静的听着他们俩的谈话,许万朴听到这里,激动得不由自主的直往前走,王胖子拉住了他,说:“唉唉,别人在交待后事,你去做么事啊?”
许万朴“啊”了一声,就退转来了。
叶茂草连忙打断杨奇海的话,说:“杨豹也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女,我都爱。你以为我不爱杨虎,你以为我把财产把给了杨虎,才是爱他?杨虎懦弱,又很冲动,你把给他财产,就是把给了他风险,你把给他越多,他的危险就越大,他就死得越快。你懂吗?”
“那……那么,杨青呢?”
“杨青聪明能干,但缺乏独断,她最多也只能保护她自己。只有杨豹心地善良,志向高远,意志坚定,吃得了苦,守得住财,又有应变的能力,我把给他,相当于是把给他保管,他会把事情处理妥当的。你放心吧,我会根据他们不同的性情,尽我的能力给他们各留一点后路的。目前,尽量地让他们自己奋发向上,磨砺磨砺他们的意志,这才是他们一生最大的保证。你说,对吧?”
这时,他才领略了她又超脱又深奥的思想,他不得不佩服她的智慧与善良。这时,直到这时,他把她供上了心灵的圣坛;这是堕落的终止,是忏悔的开始,也是生命的结束。
他用尽最后的气力说:“谢——谢……”
她温和的说:“我替杨虎谢谢你,虽然你以前谁也不管,你现在还这样惦记着他们,谢谢……”
他想报之一笑,突然间,他刚露出的一丝笑意,倏地一下子消失了,他僵化了。最后,他从喉咙里发出细微不清的声音:“对不——起……”那声音在意念中飘浮,一滴泪珠悄然滚出眼角,眼睛不动了。
杨奇海带着他的梦幻走了。四十多年流过去又流回来,大学生的爱情总是以浪漫开始,以浪漫者落得个毫无浪漫可言而结束。叶茂草用手把他定格的双眼摸抚着,让他永远的闭上。她伤悲的说:“安息吧,你很累了。”
她看着他那又熟悉又陌生的宽阔的前额,在这生死永别之际,感情的洪流,本想使她俯身给他一个离别的亲吻。可刹那间,那被无数个女人吻过的地方,象一瓢冷水,浇遍了她的全身。爱与恨的交织,情与理的冲突,使她骤然伸直了腰,爱情的坚贞决不怜惜那背叛的情感,爱情的纯真决不愿谅那堕落的灵魂。但止不住的泪水终没能掩盖住她极度的伤心,她把悲痛和悯怜的眼泪流注到他的脸上。
突然间,她竟然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委屈的发泄,这是磨难的申诉,这是对死亡的爱情的送葬。
杨虎、杨豹、杨青都走近前来,泪流不止。艾茜跟在杨虎的身后把杨虎扒了扒,窃笑着问:“哎,虎子,你妈哭得这么伤心,未必她对你爸还蛮有感情?”
杨虎把她的手扒开,瞪了她一眼。
艾茜说:“是的嘛,你妈哭得还蛮好听的呐,象李谷一一样,还有颤音。”
杨虎看到大家都很伤感,发烦的呛白道:“你能不能把嘴巴闭上!”
任班长扶着叶茂草,说:“算了,算了,你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节哀吧,王后。”
刘春莲眼泪汪汪的说:“一辈子的女奴,还王后。算了,茂草,不该出的钱你也出了,要说的话也都说了,终也送了,行了,你这样哭,值吗?”
王胖子说:“让她哭,这么多年的苦和累,哭出来,舒服点。”
任班长说:“她身体不好,这很伤人的。”
许万朴说:“好好好,让她离开,离开,这里没有她的事了。”
王胖子连忙问:“茂草,你要哪一个伢去看墓地呢。”
这一招很灵,叶茂草立即停止了哭泣,说:“杨虎和杨豹一起跟任叔叔去吧。”然后说,“杨青负责招待杨家的人。”
杨青说:“哪是杨家的人,我都不认得。”
叶茂草说:“好象就是你爸的一个侄儿,也就是你们的堂哥,还有一个是——你们的表姐,就是你姑妈的女儿,你安排一下吧。”
叶茂草对王胖子,说:“胖子,你帮忙预定后天‘上山’之后回来的酒席。”又问任班长,“班长,殡葬馆里的灵堂,要怎么弄啊?”
任班长说:“那是一条龙的服务,你只要把钱,不要你操心。”
叶茂草说:“啊,那行。那,莲莲,你跟我一起去买答谢礼品,好不好?”
莲莲说:“你就不用去了,我跟杨青去就行了。你要是搞病了,我们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向罗工交待啊,他千嘱咐万委托的。”
叶茂长说:“茂草,我把我的银行卡把给你。”
叶茂草说:“哥,你先放着,我没有了再找你拿。叶家的人就你晓得了算了,其他的人不用麻烦了。”
叶茂长问:“茂丰也不通知?”
“算了,二哥晓得了又要送钱,一提到钱,二嫂子就要跟他吵,何必呢。”
叶茂长说:“行啊。”
第三天中午,把杨奇海的后事办完后,在酒店里答谢亲朋好友时,杨豹看到叶茂草致谢了一圈之后,就说:“妈,你已经很累了,你就在一旁休息一会。”说着就拉着杨青去张罗。
艾茜就不耐烦了。酒席还没有散,她找到坐在酒店一旁沙发上歇息的叶茂草,叫道:“哎,妈,到底哪一个是老大啊?!”
兰妮正好带着帆帆也坐在叶茂草的旁边,她很惊异地看着艾茜。
叶茂草很疲惫,爱理不理的问:“怎么啦?”
“怎么啦,到处敬酒的是杨豹和杨青,买墓地和一切打理的主意也都是杨豹说了算,你这是么意思啊?!”艾茜质问道。
叶茂草说:“你还没有悟出来啊,只有杨豹能按我的意思办事,我不把事情交给他打理,我能交给谁啊?”
“那谁是老大呢?”
叶茂草指教式的说:“谁有担当,谁舍得出钱出力,能把事情办好,谁就是老大。”
兰妮听了,高兴得差点没笑出声来。
艾茜万万没有想到,叶茂草竟会这样干脆的把她堵死。她瞪了瞪眼,咬了咬嘴唇,说:“那好,那我们出钱少,我们也不是老大,你把我们的钱退给我算了。”
“噫咳,杨虎父亲的尸骨未寒,你就要退钱,啊?!”叶茂草生气的问。
“那当然,我们是无娘疼,无爷爱的人,连我们是老大都不承认,那还有个么搞头,退钱,退钱!”艾茜气冲冲的直叫。
叶茂草冷静的说:“退钱可以,但是必须说清楚,你们是不是永远退出这个家族,什么活动都不参加,什么家产都不要,那我就退了。”
“凭么事啊,凭么事我们不要家产啊?!”艾茜狂躁的叫。
叶茂草冷冷的说:“那,天下没有这便宜的事,只进不出,不退!”
刘春莲在远处看见了,说:“杨豹,快去,你那个大嫂子又在跟你妈扯皮。”
杨豹连忙过来问:“又在扯么事扯的唦?”
兰妮说:“爸住院,她出了一万块钱,她现在要妈退那一万块钱。”
杨青过来听到了,说:“你吓我啊,我们出了那么多钱,也没有说要退啊,你一万块钱就要退?不退,不退!”
“你们是你们,你们有人疼,有人爱,我们连老大也不是,这有个么搞头,退钱,退钱!”艾茜望着叶茂草吵嚷着。
叶茂草平和的说:“父母疼爱的是顺时儿。你看看你这样子,我的心疼得快冻结了,还爱得起来吗?”
“我就这样子了,怎么啦,你看不惯,你不晓得不看!”艾茜的眼睛瞪是瞪,眉头皱是皱的说。
叶茂草平视着前方,说:“行啊,你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艾茜跺着脚,说:“行啊,不看就不看,你把钱退给我!“
杨豹问:“就是那一万块钱唦,还有没有别的事?”
“没有,就是退钱!”艾茜叫着。
杨青说:“没有那回事,不退不退,不许退!
杨豹把杨青拉到一边,对着艾茜又问一次:“就是一万块?”
“就一万块!”艾茜昂着头说。
杨豹说:“哎呀,一万块钱就闹啊闹的,丑不丑啊,客人都还没有走,多少也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走走走,去刷卡,把一万块钱刷给你们。”
叶茂草赌气的说:“杨豹,你刷给她,我就扣你的钱!”
杨豹说:“好好好……算我的,算我的!”
兰妮说:“凭什么啊,我们出了六万也没有说要退钱,还要把她的一万块钱算到我们头上!又不想出钱,又想做老大,还好笑一些……”
杨青说:“就是,太不象话了!”
叶茂草瞪了杨青一眼,杨青不吭声了,叶茂草拉了拉兰妮的衣角,兰妮也没有往下说了。
杨豹把那一万块钱刷给艾茜之后,对杨虎说:“杨虎,我跟你说啊,我们的爸没有了,我们就这一个妈了,你再不能跟妈闹了,就一个妈,你还想把她闹死啊?!”
“那是她做事不公平唦!”艾茜叫了。
杨豹说:“么样不公平呢,不就是一个老大唦,你不争,你也是老大,敬酒时,是不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的?”
“我就看见有几个桌子就没有杨虎去。”艾茜说。
杨豹说:“那是他上洗手间了。他是老大,这是明摆着的事,你偏要去争,妈就偏说他不是。何必呢!她快六十岁的人了,能不找我们的麻烦,就是我们的万幸,我们有必要去找她闹吗?”
艾茜不服气的说:“你当然不找她闹啊,她喜欢你唦!”
杨豹无可奈何的笑了一声,问:“啊,她不喜欢你,你就找她闹,你一闹,她就喜欢你了?”杨豹摊开双手,又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啊,你越跟她顶着搞,她不是就越不喜欢你了。你总跟她紧搞紧搞的,就是没有矛盾也会搞个矛盾出来唦!好好,算了,算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艾茜听了这话,心里又是一个不舒服,她觉得杨豹在赶她走,她觉得叶茂草跟杨豹他们才是一家人,自己是外人。
当叶茂草跟着一行人都回伊甸园时,艾茜拉着杨虎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一直看到他们进了那栋大楼。
艾茜说:“杨虎,你看,这是‘紫东小区’啊,这是有钱人住的地方。我想啊,你妈压根就没有到南方去,她一定是在躲着我们。哼,她躲到天边去也不行!”
杨虎闷声闷气的说:“不行怎么啦,不行你去抢啊?”
艾茜说:“就你没有用,你还说,怎么抢不得啊?!”
杨虎说:“走走,回去回去,你不回去,我走了啊。”
艾茜才一路埋怨,一路跟着杨虎走了。
回到家里,叶茂草说:“来来,杨豹,杨青,你们的钱,我退给你们。你们出钱是应该的,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我退钱你们是公平的,艾茜的钱退了,你们的钱,我也要退,不能说表现得好的人,就尽吃亏,是吧?”
杨青说:“那你一个人背这么多的债,怎么办?”
叶茂长说:“你们的妈,只要你们心里舒服,她什么事都愿意。”
叶茂草说:“我慢慢的还,我把风情花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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