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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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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清晨,太阳还未完全升起,璟王府的下人们就悄悄地忙碌了起来,为了主子们的起居开始准备。
风霜阁里,下人们在正厅收拾了起来,不敢打扰屋子里熟睡的两位主子。
而屋内,宋蓁早已睁开了眼,静静躺在李修尧怀里。
一夜春/宵,宋蓁已是浑身酸痛,而心下,却久久不能平静。
她还在回忆着,昨夜李修尧到了情动之处,低哑的嗓音喊出的名字。
他喊着,容儿,容儿。
宋蓁最初以为自己听错,觉得李修尧可能喊的是自己的小名“蓁儿”,而当李修尧一遍一遍地重复着那个名字的时候,她终于不能再骗自己,泪水夺眶而出。
最后,当一切波涛汹涌归于平静,李修尧沉沉睡去时,宋蓁却像是彻底醒了。
尧哥哥他真的变了心了。宋蓁,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擦干眼泪,宋蓁轻轻从李修尧怀里钻出来,起身披上衣服,便俯身在李修尧耳边喊他起床。
“尧哥哥,该起了,切勿误了早朝时间啊。”
李修尧缓缓睁开眼,看到映在面前的宋蓁的脸之际,有片刻的迷茫,起身打量了自己与宋蓁,低头看到床褥间那一团血迹后,心下瞬间了然,面上却毫无波澜。
宋蓁见李修尧并未诧异,也不做多想,招呼下人进来伺候两人梳洗。
“蓁儿昨夜辛苦,回听雨阁好好歇着吧。”临走前,李修尧宠溺地对宋蓁笑了笑,随即便上朝去了。
宋蓁对于下人们巴结的目光并未有什么反应,怀着复杂的心情,她被前来接她的画梅扶着,顶着酸痛的身躯回了听雨阁。
当然,望月阁内的主子,并未发觉昨夜发生的一切。
“王妃早上想吃什么?”青芷帮映容理了理衣袍,问道。
“我也没想好,你且陪我出去走走吧,也不是很饿,回来走饿了再想想吃什么。”映容起得早,并不是很有食欲,心想,还不如到院子里溜达一圈,就当是晨练了。
两人穿上外袍,便出了门。
“听说了吗,昨夜蓁侧妃留宿风霜阁了。”
“能不知道吗,整个王府都传遍了,要说咱家王爷啊,还从来未让哪位女子留宿自己的寝居呢,蓁侧妃真是好福气啊。”
走了一段路,映容和青芷便听见前面两个扫地的下人在小声议论着。
映容听完,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面上未有波澜。
青芷一下子就怒了,立马大声冲着前面两个小厮喊着:“有力气传闲话,没力气扫地吗!”
两个下人一听是大丫鬟青芷的声音,连忙转过头,看到映容也站在那里,忙跪了下去,磕头求着饶。
“王妃,这两个碎嘴子的家伙不能轻饶。”青芷在映容耳边说道,似乎恨不得上去踹那两个下人几脚。
哪知映容轻轻笑了笑,若无其事地开了口:“蓁侧妃留宿风霜阁,也是蓁侧妃的荣幸,我这个做姐姐的,替她高兴都来不及,何来责罚呢。你们起来吧,只是今后,干活的时候就是干活,该做的做完以后,再说其他的,明白了吗?”
“主子!”青芷在映容身旁跺着脚,轻轻埋怨着。
“青芷,别闹了。”两个下人还低着头跪在那里,映容转过头,未出声音,张着嘴型制止着青芷。
“谢王妃高抬贵手,谢王妃高抬贵手。”两个小厮跪谢了映容,连忙起身乖乖扫地去了。
映容也不再停留,接着在院子里转了转,便带着青芷回去了。
谁知,映容在走到正厅门口之时,不知是未留神,还是是踩到衣襟了,竟然被门槛绊倒,青芷哪里料到映容这么大个人,竟然会无缘无故地摔倒,也没来得及扶着,映容竟是重重地被摔进了正厅。
正在打扫的下人们一听见扑通一声,向门口一看,连忙放下活计,手忙脚乱地过来扶住映容,青芷拦在映容面前,用袖子帮映容挡住刚刚直接扑在地上的脸,和几个下人一起扶着映容进了寝屋。
碧琬还在映容屋里收拾着,一见这阵仗,吓了一大跳,几个下人退下后,青芷关了门,和碧琬忙活了起来,拿了些药来,检查着映容摔伤的情况。
映容一直未说话,低着头被两个丫鬟伺候着。
青芷帮映容把脸颊处细微的擦伤收拾了一下后,扶着她到床上坐下,放下帐子,脱了映容的外衣,好在上身未有什么伤,但掀开衣裙后,便看到左膝雪白的里裤已经渗出了血迹,青芷和碧琬一惊,忙轻轻帮映容将里裤褪下,一边安慰着映容别怕疼,一边帮映容上了药。
“主子,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遭了这个罪。”碧琬惊吓之余,更多的是心疼自己家的小姐无缘无故摔成这样。
“没事,就是一不留神,脚下不利索,就绊了一跤,倒是让你们看笑话了。”映容左脸颊上有擦伤,只能勾起右唇角,对着碧琬笑了笑。
“王妃定是早上起得太早了,还没睡清醒呢。”青芷趁映容低头检查自己腿上擦伤之时,冲碧琬使着眼色,碧琬了然,只等青芷一会儿跟她细说。
“有可能,我倒是要好好补上一觉才行。”映容觉得青芷说得甚有道理。
“王妃,那您睡吧,睡醒了再起来用膳,我跟碧琬就在外头,有事就叫我们。”青芷拉着碧琬退了出去,轻轻帮映容关上了门。
这两个丫头,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出来吗。床榻上,已经躺下的映容觉得两个小丫头的把戏甚是有趣,也不计较什么。
只有自己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摔倒。
那两个小厮的话,不管是真是假,说不往心里去,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却根本不可能为了印证此话的真实性,就跑去听雨阁拜访宋蓁吧,那样做的话,和妒妇又有何区别。就那样不断地思忖和猜测着,映容根本未发觉自己走到了正厅的门槛处,等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摔了下去。
映容用手捂着双眼,叹了口气。
此事若是被下人传来传去,传到李修尧耳朵里……这等糗事,被他知道,定又是一番打趣吧。
想起李修尧,映容算算日子,快有两个月没见着了。自从那日他离了风霜阁,被尽销魂困在风霜阁两夜,随即就染了风寒,自己索性也没有去看望他,再然后,宋蓁照顾他直至康复,再然后,就是日复一日的寻常日子,然后,便来到了秦皇后的生辰,便来到了昨晚。
映容不想去揣测宋蓁是否真的留宿于风霜阁,更不想去猜测两人之间因为什么原因,又发生了些什么,她只是将手从眼睛上拿开,睁开了眼,目光里全是坚定。
孟仪,你该醒醒了,这个男子,说到底就是那彻头彻尾的王侯子弟,你用现代人的心思去对待他,结果注定是失败,夫为天的时代里,你那些小小的心思又算什么,还不是抵不过他的一夜春/宵,你对他的意义,或许只是如此吧。永远不可能是他的唯一。你瞧,你惹了他,他便去惹别人了,何时再见他踏进你这望月阁?本来人家两个人就是青梅竹马,你不过是被他友好地对待过而已,就以为自己走进了他的心?掏心窝子的话,那狐狸定是对其他女子也说过吧?什么此生挚爱,都是糊弄她的鬼话。
想通了以后,映容便也不再纠结,拍了拍没有伤的右脸,侧躺过身避开左半身的伤,闭上眼睡起了回笼觉。
而这边,下了朝坐在马车里正回府的李修尧,却眉头紧锁。
作者有话要说: 别急,再过几章就要到璟王爷和映容情感爆发的时候了,我这几天一直在酝酿那一章怎么写才比较好。
☆、第二十六章
李修尧在马车中静坐着,闭起眼睛靠着车壁。
昨夜自己大醉了一场,先前喝酒,自己只是佯醉,而这次,自己是真的醉到不省人事了,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府,如何进的屋,最后又如何……和蓁儿有了夫妻之实。
想到最后,李修尧握紧了拳,懊悔不已。
软香在怀,他意识不清,错把蓁儿认成了萧映容,这才……
马车停住,回到了璟王府,李修尧理了理思绪,下车回了风霜阁。
李修尧在书房里看书,却根本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想的是马上去找萧映容解释这一切,想告诉她,自己近日来因为病了,便没有去找她,而后蓁儿一直陪着自己,便也没有时间去和她坐下好好谈一谈。他不否认,自己是带了一点脾气,想故意冷落冷落她,想逼她主动来找自己,可这些算计里,他唯一没有料到的,就是有了蓁儿留宿风霜阁这个意外。
如今她定是知道了一切吧?会是什么表情?伤心欲绝?不,她不是那种女子,或许还是淡漠得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波澜起伏吧。毕竟她说过,她已经动情了。
李修尧一步一步推测着,却带着那么多的不确定,他发觉,自己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可以准确拿捏她的情绪起伏了,这个女子,他好像越来越抓不住了。
这个想法一浮现,李修尧顿时有些惊了,手心沁出了汗。
起身走到书架,抬手勾出书架上方放着的盒子,打开来,里面躺着的是李修尧在李修陵接风宴那晚在映容头上顺下来的发钗。李修尧将它拿了出来,在手里细细摩挲着,心头也渐渐平静了一些。
是夜,宋府,宋望之的书房内。
“大人,若是此计不成……该如何是好。”画梅一身黑衣,低声地问道。
“若是不成,便杀之。”宋望之并未抬头,仍专心于明日要上奏的例表。
“画梅明白了。”画梅欲告退,宋望之喊住了她。
“把这封信,带给小姐。”宋望之递给画梅一封信。
画梅将信收好,随即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天垠王朝迎来了新年。
不同于现代的新年,天垠王朝的风俗并非在新年里守岁庆贺,而是皇宫与民间一同大庆三日,民间杀鸡宰牛大快朵颐,宫里的皇亲贵族则举行狩猎,意在警醒皇室子弟,应为天垠子民多猎取食物,让子民们吃饱喝足,衣食无忧。
璟王作为皇帝最为亲信的兄弟,自然是这狩猎仪式的重头戏所在,映容和宋蓁作为璟王的正侧两妃,双双应邀入宫,陪同李修尧左右。
一大清早,映容被青芷拽了起来,就开始梳妆,天气寒冷,映容根本还未睡醒,闭着眼睛让青芷和碧琬帮她穿完衣服洗完了脸,被灌了一口漱口水后,两人将她按到梳妆台前坐下。
“王妃,别睡了,咱们该出发了。”
就在映容坐在那里闭着眼快睡着的时候,青芷在映容耳边叫着她,映容这才从睡梦中惊醒,睁开眼,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瞬间有些惊讶。
“青芷……我今日……这是什么打扮?”
“王妃,你这是怎么了,这是咱们天垠王朝的规矩啊,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青芷有些惊讶,主子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天垠人,怎么连皇家子弟新年里需要着猎装入宫的习俗都不知道?
“主子定是睡糊涂了,王妃,这可是从小相国就教过你的,你竟是忘了?”碧琬当然深知映容惊讶的原因,自己家小姐投个湖就丢了一大半记忆,这事儿可不能让青芷听了去。
“哦,也是,瞧我这脑袋,还真是爱忘事。”映容也顺势接了碧琬的话茬,冲青芷笑笑,应付了过去。
映容再次对着镜子打量起了自己今日的一身猎装。省去了往日那繁重的衣袍和宽大的袖子,火红的锦缎裹住上身,虽不是修身的设计,却也将身子的玲珑展现尽致,袖口处缠紧,腰上是一条黑色的腰带,下身配上月白色的裤子,脚踩一双黑色长靴,头发被青芷盘了个清爽却甚是好看的发髻,只配一直钗子,白色的发带系在发髻上披在脑后,映容对这个装扮甚是满意,夸了青芷和碧琬几句后,便披上大麾,风风火火地出门了。
走到门口,见李修尧和宋蓁已经候在那里,映容对李修尧福了福,冲宋蓁笑着点了点头,也未有犹豫,便上了后面那辆马车,不顾身后李修尧盯着她的目光。
“尧哥哥,咱们也快上车吧,蓁儿冻得脚冷。”宋蓁见李修尧还在看着映容的马车,便催促着。
李修尧回过头,笑着揽过宋蓁,入了前面自己的马车。
入了宫后,寒暄了几句,这皇室的一家子也渐渐凑齐了,映容自从上次进宫看望过萧映月后,也再未入过宫,如今打量了一圈,才发现皇家竟有这么多亲眷是自己没见过的,甚至叫不上名字。
聚齐了这一班人马,李修乾站在大殿之上,讲了几句庆贺之词,随即便率先出了殿,带领着一班人向外驶去,去往今日的主场——距皇城十里外的皇家猎场。
行了约两个时辰的路后,众人到了猎场,一系列祭祖、祭天仪式过后,便也到了中午,男眷们入席吃了一会儿后,便到了狩猎的时辰,女眷们则可继续参宴,等待着自家的男眷们凯旋而归。
这边,李修尧脱了大麾,宋蓁替他穿上轻便的狐裘外袍,给他整了整仪容,充满鼓励地望向他。李修尧回以宋蓁一个宠溺的笑,拍了拍她的手。
而映容则并未侧目,一直专注着桌子上的食物。
李修尧起身,映容似乎感觉到头顶上李修尧盯着她的目光,却也未有尴尬,依然专注地吃着。
“等我回来。”
映容未抬头,所以不知道这句话李修尧是对谁说的,只听李修尧说完后,便抬步向那一队明黄走去。
另一边,李修陵也快要离席了,却眼光四顾,一旁的八王爷李修皓催着他快走,他却让李修皓先走,自己还在张望着。
突然,他像是看见了目标,笑了笑,喊道:“青芷!这儿!”
远处跑来一个披着绿色外袍的女子,似乎是脚步走的急了,有些喘。
“急什么,怎么累成这样。”李修陵数落着青芷,替她拭了拭额头上的汗。
“王爷刚刚离席,刚才我一直在旁边照顾着呢,不敢跑,所以这才跑了过来,你坐的离王爷太远,可让我好走。”青芷平复了呼吸,冲李修陵抱怨着。
“好青芷,辛苦了。”李修陵冲青芷笑笑,拍了拍她的头。
“喏,答应你的平安符,给你绣好了。”青芷从腰间拿出一个平安符,在李修陵眼前晃着。
“好的,丫头,有了这个,你就等着我给你猎一头鹿回来吃鹿肉吧。”李修陵接过平安符,上面还带着青芷的体温,他在手里攥了攥,别在了腰上。
“行了,陵王爷,你快去吧,大队人马都要出发了。”青芷似乎也没有细细品味李修陵话里对她的意思,仰头向远处张望着,留意着动态。
“臭丫头,一句祝福话都没有。”李修陵看时间快来不及了,也不再和青芷墨迹,快步跑向猎队。
猎队的前列,李修乾翻身上马,秦暮烟给他递上猎弓。
李修乾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萧映月,萧映月也对他笑笑,李修乾便转过头,英气十足地高举猎弓,大喊一声:“出发!”
随即,浩浩荡荡的猎队便随着李修乾消失在树林中,宴席上的女眷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映容已经吃的有些饱了,拿过酒杯小酌一口后,便放了筷子,却甚觉和宋蓁同坐一席还是有些尴尬,可恨的是,此时自己却想不到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安静。
而宋蓁其实并未如同映容那般不安,而是在回想着昨夜画梅递给她的那封父亲的信。父亲嘱咐自己,将尽销魂下到萧映容的食物中去,不得有失。
宋蓁攥紧了手里的那一小包药。
“王妃,王爷传人来,说王爷刚刚狩猎负了伤,叫王妃前去帐中照顾。”宋蓁的丫鬟画梅突然走过来,在映容耳旁低语道。
青芷站在一旁,狐疑地看着画梅的举动,又看了看坐在一旁不语的宋蓁。
“叫蓁侧妃去吧,本妃怕稍后别的女眷过来敬酒,蓁侧妃不胜酒力,抵挡不住。”映容找了个借口,推脱了画梅。
“王妃,传话之人说,王爷点名了让您过去,这若是告诉了我家主子,这……”画梅还在劝说着映容,映容本想开口一口回绝,却突觉两腿间涌上一股湿意,心下一惊,一算日子,便知自己好死不死地,月事竟是在这个时候到了。
“也罢,如此我便去吧。”映容心想着,好歹先离了席,到帐子那边再让青芷给自己想办法吧,在猎场也不比在宫里和府里,这等女子需要之物,想必要起来是费劲吧。
说罢,映容裹着到脚的大麾战战兢兢地起了身,领了青芷,由画梅带路,便离了席。
席上的宋蓁见画梅要带映容离开,忙起身想要制止,却被画梅隔空点住了穴道,脚上毫无力气,抬头,看到画梅回过头对着自己阴冷的眼光。
不远处,欲悄悄跟着映容一同离去的墨言突然感觉颈后被射入一根银针,随即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重头戏要开始了<( ̄ˇ ̄)/
☆、第二十七章
好不容易走到了李修尧的帐内,映容心下松了口气,却见帐内只有一名小厮,不见李修尧。
“王爷呢?”画梅四下打量着。
“王爷狩猎还未归啊,不知王妃来此是何故?”小厮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看着三人。
“罢了,刚刚王爷差人来说,王爷狩猎受了伤,让王妃前来照顾,想必是王爷还未走回帐子这边吧。如此,王妃在此先稍作歇息吧。”画梅照应着映容。
“我去王爷休息处等着吧,青芷,你随我进来,画梅,你先在这里候着,王爷回来了,便通传我一下。”映容一心只想找个无人之处嘱咐青芷给她准备月事带,也不顾规矩不规矩了,拉了青芷就进了里面。
映容连忙小声地向青芷说明了自己的困境,青芷一惊,忙走了出去,在画梅耳边低语几句,自己出了帐子。
映容根本没法坐下,便在帐子里来回走动着。
而外账的画梅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同小厮对了个眼色,便向里帐走去。
“王妃,我家主子还在席上,画梅恐无人照顾,如此,就先回去了。”
“嗯,你且回去吧。”映容被两腿间越来越多的血腥弄得焦躁不安,根本没有仔细听画梅说了些什么。
而画梅走后,映容在里帐踱着步,却感觉那股焦躁越来越严重。
青芷这丫头,怎么还不回来?
躁气弄得映容顿觉热了起来,映容扯了扯衣领。
映容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屋子里没有炉火,自己怎么就会越来越热?
停止了走动,映容见里帐无人,脱了大麾站在中央。
而突然,她下意识地还想再脱一件衣服,似乎觉得这样会更凉快一点。
映容一惊,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外面还有个小厮呢,成何体统?
映容重新把大麾披上,感受着越来越严重的燥热,顿时联想起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似乎把今晚截止目前发生的事情串到了一起。
这熟悉的燥热。尽销魂。宋蓁。画梅。门外的小厮。迟迟未归的李修尧。所有皇家亲眷参与的新年狩猎。
刹那间,映容不容自己再犹豫,迈开步子向外跑去,经过门口的小厮时,映容本欲越过他,哪知小厮直接扑上来抱住了自己,映容顿时觉得胸中那股燥热舒缓了一些,险些溢出一丝呻/吟,却咬紧了唇想让自己理智一些,不让自己倒在那小厮怀里,扯下头上唯一的发钗,狠狠地扎向小厮的大腿,小厮闷哼一声,手下一松,映容随即向帐外跑去。
待映容消失后,小厮低声骂了一句,摁住了出血的大腿,扯了身上的下人衣服,露出一身的夜行衣,戴上了面巾后,撕扯了下人的衣服包扎了腿,便也匆匆跑了出去。
映容毫无目标地跑着,夜色渐深,来的路上四处都是树林,如今无人带路,映容更是回不到宴席的位置了,无奈自己因为月事,身体越来越虚寒,跑了不久,小腹就绞痛起来,加之尽销魂的药效越来越厉害,体内只觉一股热火在游走,终于映容跑不动,斜靠在一棵树旁,捂着嘴,不敢大声喘气,掐着大腿让自己清醒一些。
歇了一会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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