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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赋-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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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梅不知主子想听画梅说什么。”画梅手头的活没有闲下来,一边忙碌着,一边反问着宋蓁。
  
  宋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画梅,你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主子,你所有的行动,我难道没权利知道吗?”
  
  画梅冷哼一声,转过身,目光阴冷地看向宋蓁。
  
  “主子,画梅恭敬地喊您一声主子,就已经是对您的尊敬了。您别忘了,我真正的主子,可是您的父亲。今晚您的表现让画梅非常失望,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或许此计早就失败了吧。”
  
  宋蓁脸色苍白,坐回了凳子上,抬眼看着画梅:“我犹豫了这么久都没有下的药……竟然早就被你下完了?”
  
  “不然呢?主子以为您不行动,计划就会终止吗?她的命,大人是要定了的,就算此次失败,主子也不会善罢甘休的。”画梅俯视了坐着的宋蓁一眼,轻蔑一笑,走到了屋门口。
  
  “主子早些歇着吧,王爷恐是会留在猎场照顾奄奄一息的王妃,几日后,想必便会知道结果,若是无事,那便算她命大。”说完,她轻轻帮宋蓁关上了门,走了出去。
  
  宋蓁坐在那里,突然间,孤立无援的感觉袭上心头。
  
  爹爹,你真的要让女儿变成蛇蝎心肠,去帮你完成那大逆不道之事吗。女儿不想帮你啊。
  
  皇家猎场,璟王的大帐中。
  
  天已经见亮,映容却迟迟不醒,李修尧一夜未睡,眼中已经布满了血丝,此刻还在一声声轻轻唤着映容,用那似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郑医女走进来,端了一碗药,掀开帘子,便看见李修尧用唇摩挲着映容的手,闭着眼睛,嘴里似乎是在一声声喊着璟王妃的小名。
  
  “王爷,再给王妃喝一碗药吧,王妃还没有醒,药效此刻已经都散去了,这一碗下去,若是再不醒……下官和其他太医们,就要用参汤帮王妃续命了。”郑医女职责所在,压下心中的不安,将实情全部告诉了李修尧。
  
  李修尧闭着眼叹了口气,无力地回应着郑医女:“知道了。你先放下,我这就给王妃灌下去。”
  
  郑医女临走前看了李修尧一眼,本想劝他也去休息一下吧,话到了嘴边,又觉得自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璟王爷心疼王妃至此,昨夜就可见一斑,怕是劝也劝不住啊。
  
  李修尧以嘴渡药,又给映容灌下一碗药,用袖子帮映容擦了擦嘴,握着她的手又说起了话:“他们说再不行就要给你灌参汤了,你这一晚上,快把太医院的好药材用光了都,再不醒,三哥怕是要来找我算账了。”
  
  帐子外面,李修陵手里拿了件外袍,走出自己的帐子后,果然看到青芷站在帐外,便连忙上前,将外袍给青芷披上。
  
  “嫂嫂怎样了?”李修陵握住青芷冰凉的手,有些担心地问着。
  
  青芷眼中含泪,摇了摇头,不说话。
  
  李修陵心下了然,叹了口气,搂过青芷,将下巴搁在她额头上。
  
  “嫂嫂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伤心。说起来,丫头,嫂嫂能得救,真的就是靠了你的平安符了。我若不是因为那符丢了,去林子里寻它,怎么会看见嫂嫂呢,所以啊,青芷,你别再因为自己当时离开嫂嫂而自责了。平安平安,那符一定会保佑嫂嫂平安无事的。”
  
  青芷还是不说话,只是将脸埋到李修陵怀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李修陵见状,忙说道:“哭吧哭吧,哭出来了也痛快些。”
  
  昨夜青芷情绪不稳,而那时正是映容需要青芷照顾的时候,李修陵劝慰了青芷一番,叫她先别哭,照顾映容重要。如今映容虽未醒来,却也没有青芷能做的事了,剩下的,只有等待李修尧和映容的心结解开,所以,李修陵也不再管着青芷,让她放肆地哭了出来。
  
  映容只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滚烫的火山里,四周都是熔岩,自己漂浮在岩浆之上,滚烫的气息让她无法呼吸,也睁不开眼,却一直隐约觉得听到了李修尧低低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到了自己耳中,也听不太清他说了些什么,只是隐约觉得,他像是在对自己道歉。
  
  映容极力想听的清楚一些,于是,便想从那滚烫的岩浆中站起身来。
  
  李修尧感觉到掌中的柔荑微微一颤,瞬间抬起头,探向映容的耳边:“容儿,你醒了是不是?能听到我说话吗?”
  
  映容感觉耳边的说话声清晰了一些,微微发出了一声呻/吟。
  
  李修尧大喜过望,抓住映容的手,继续说道:“起来啊,快起来,你是不是攒了一肚子的话要骂我,我想听,你快起来啊。”
  
  这人,哪有人自己找骂的,神经病吗。随即,映容缓缓睁开了眼,看到了满脸胡茬,眼睛通红的李修尧,看到他因为自己的醒来,表情从紧张变为了喜悦。
  
  “太医!”李修尧大喊一声,太医忙一个个鱼贯而入,李修尧从床前离开,让出地方让他们给映容把脉检查。
  
  一番检查后,几个太医对李修尧拱了拱手,回道:“恭喜璟王爷,王妃已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伤口处不可怠慢,需日日换药。”
  
  李修尧大笑,随即点了点头,负手说道:“好,好。”
  
  “只是……”一位太医吞吞吐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李修尧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凝重起来,紧张地问道:“如何?”
  
  “……王爷,王妃体内的尽销魂的的毒……还剩两日的毒性,下官倒是可以用药将其解掉,但所用之药……怕是会与王妃现在所服之药相克,所以……下官建议……建议王爷……亲自帮王妃……把那两日的药性给解了吧。”太医磕磕巴巴地说完这番话,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多言其他了。
  
  李修尧听罢,唇角反而勾出一丝笑意,无视床榻上映容的惊讶,点了点头:“本王知道了。辛苦各位太医,王妃今后养伤的调养,还要劳烦各位了。本王择日便向皇上请赏,太医院就等着领赏吧。”
  
  几位太医叩谢了李修尧后,便退了下去,随后,青芷同李修陵走了进来,李修乾也带着萧映月赶了过来。
  
  青芷害怕碰到映容的伤,就只蹲在床头哇哇大哭,一个字也不说,弄得映容反而摸着她的头安慰起来,她刚醒,有些虚弱,和李修陵、李修乾说了几句话后,又被萧映月拉着手安慰了几句,众人知道映容的身子目前受不住众人过多的问话,便也都离了帐子,留下李修尧照顾着她。
  
  李修尧端进来一碗补药,一边帮映容吹了吹热气,一边跟她说着:“你还来着月事,这补药是暖宫的,来,喝点。”
  
  映容点点头,刚想起身从他手上接过药碗,就见他仰头喝了一口那药,低头封住了自己的唇。
  
  “唔……”映容惊讶不已,却也只能顺着他将药喝了。
  
  “我自己来就行,再说了,我现在身上脏,你也不嫌弃。”映容小声嘀咕着。
  
  “你昏迷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喂了你两碗救命的药,怎么了。”李修尧有些得意,不理会映容的反驳和她惊讶的表情。
  
  映容无奈得被他喂了一碗补药,可这人竟像是喜欢喝药似的,最后一口的时候,舌头伸进自己嘴里辗转了好一会儿,舔掉了映容唇齿间残留的药汁,又咬了咬她的唇,才算罢休,映容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尽销魂的药效还是怎么了,被他这样戏弄,心里竟有一丝甜蜜。可尽销魂不是每到夜里才发作的吗?映容想到这里,才明白自己竟是因为李修尧的动作真的动了情。
  
  “女人喝的药你也喝,真不要脸。”映容嫌弃地看了眼李修尧,可这厮却一点也不觉得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映容,在她耳边说:
  
  “你嘴里的东西,什么都好喝。”
  
  要不是因为自己现在行动不方便,映容简直想坐起来狠狠揍这人一顿。
  
  “容儿,你昏迷的时候我就说了,等你醒了,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现在,你想不想听?”
  
  李修尧不再胡闹,放下药碗,整了整色,帮映容理了理碎发,问道。
  
  映容转了转眼珠,思忖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虚弱地开了口:“我躺着也是无事,你说来听听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内容已经过半啦,璟王爷和映容的感情终于开始明朗了。

☆、第三十章

  映容听李修尧那疲惫的声音缓缓诉说完一切,久久不言。
  
  “所以,容儿,为了报母妃之仇,这天下,我要夺给她看。”李修尧说完这句话,便不再言语,留给映容些许反应和消化的时间。
  
  “当年的秦皇后,为了巩固当今圣上之位,而对丽妃娘娘下此毒手,李修尧,此事……圣上心中又作何想?”映容梳理了李修尧讲述的一切后,轻轻开了口。
  
  “我不知道,容儿。自从我重返京城后,三哥似是要补偿我一般,对我比母妃死前还要好,恨不得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留给我,我们和小九要好,小九因为三哥偏袒我,小时候没少生过气。要不然,你以为我‘权倾朝野’这一评价是怎么来的?三哥登基后,有时若是懒了,连奏表都是我帮他批的,试问这天垠王朝里,有哪个人敢像我这般,在圣上面前肆无忌惮,连一声‘皇上’都不叫,太医随便传,喜欢的东西随便拿?容儿,从我回到京城那天起,我就在心里发了誓,我定要夺来这天下为母妃报仇,可三哥却一直在护着我,宠着我,让我根本没有机会去过问他心中关于这件事的一切,时间一久,这件事仿佛就只有我自己记得了,没有人来告诉我母妃自缢之事被安上的是什么理由,没有人告诉我,我为什么被发往沧州,也没有人告诉我,父皇是如何回心转意将我召回来的,我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木偶!可三哥似乎觉得我长大后便也不会再想着此事似的,一句话都不跟我谈,你让我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李修尧越说越激动,拳头握紧,狠狠地砸向床榻处的木头。
  
  映容被李修尧罕见的不理智所惊到,忙抓住他的手,胳膊撑着身体半坐起来:“你可曾想过,策反之事非同小可,当今圣上,虽称不上千古圣君,却也算是一代明君,这天下你夺来了,心里就安宁吗?”
  
  “萧映容,我告诉你,这天下,不在我手里,我就是不高兴!你看得惯也好,看不惯也罢,谋反乱臣之名,我是要定了,你若是不爱看,就不看!”李修尧眼中染上嗜血的疯狂,站直了身子指着撑身半坐的映容,压低声音嘶哑的冲她喊着。
  
  映容见他如此,眼光暗淡下去,低垂了眸子,不再言语。本来还有一肚子的道理要和他讲,本来还有许多安慰的话要和他说,如此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帐子里,李修尧的呼吸渐渐平稳,随即,他修长的手扶上额头,深深叹了一口气:“我本不欲让你知道这一切,这些事对你来说,太沉重,太复杂,这些逆天之事,我一个人来做就好。可是,容儿,昨日之事一出,我便决定了,就算你我会因此争吵,会道不相同,我也会将全部告诉你。我说完了,你的言语也让我知晓了你心中所想,所以,今后关于此事,我不会再顾及你的感受,容儿,可以吗?”
  
  映容半撑的身子有些累了,轻叹一声后,她慢慢躺了回去,肩上有伤,她不能翻身,只能顺势面朝李修尧的方向侧躺着:“良将忠臣也好,谋逆奸臣也罢,李修尧,不管你是哪一个,我却始终都是你明媒正娶的妃啊。”
  
  李修尧听完这句话,缓缓抬起头,眼里的腥红退去,随即走上榻,蹲下身,将头深深地埋到了映容的脖颈处。
  
  “容儿,有你此言,我李修尧,成或者败,均足矣。”
  
  映容听到李修尧混沌的声音从自己的脖颈间传出,心头一颤,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世人皆道皇家无情,李修尧从小的遭遇,真真应了这一言。回想自己前世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却好在还有一群和自己命运相同的小伙伴陪伴,虽然后来的时光里,他们也一个个被领养,或离开,渐渐只剩她一人,却也好过他小小年纪就遭此变故。如今自己终于明白了他会娶她的原因,也明白了,他娶宋蓁,也是出于报恩,宋家与秦家暗通取款,若宋蓁变成了璟王府的侧妃,至少周全是保住了。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康,他的计划,无疑是让他变成世人口中最最不齿的奸臣,就算宫中那些秘辛有一日被世人皆知,史书上的他,无论成与败,终究是落得一个谋逆之臣的评价。刚才他失控地冲自己说完那些话后,她也思考过。自己是要做一个效忠皇上的烈女,还是要做一个与他一起祸乱朝纲的祸水。而似乎没有什么犹豫的,自己就偏向了后者。自己本就是一抹孤魂,不知道修了什么福气,得以重生,这世间的对与错,又与她有什么关系?从昨晚到现在,在自己陷入危难之时,她只知道,她与他一样,满脑子想的,都是对方。自己本就倾心于他不是吗?如今心结已解,孟仪,你还在固执些什么?长情长情,这不就是你想要付诸长情之人吗?
  
  “李修尧,你若愿将一心交付,我萧映容,定当长情以待。”映容没法坐起身,只能使劲低着头,用力地看着没有抬头的李修尧,虽然无力,却依然坚定地说完了这句话。
  
  李修尧抬起头,脸上已经挂上了惯有的笑,靠近映容的耳边说:“如此,修尧定与卿恩爱两不疑。”
  
  终于,终于把一切都说开了啊。映容发自内心地冲他笑了笑,知道自己此刻虚弱,笑的没他好看。这个人,怎么满脸胡茬,笑得还是那么倾国倾城。
  
  李修尧看着映容的笑,顺势用嘴封住了她的唇,辗转片刻后,恋恋不舍地和她拉开了距离,索性跪坐在了床榻边的脚凳上,和映容说着话:“大婚之日我就说了要护你一世周全,容儿,我食言了,我差点弄丢了你。”
  
  “此番事出突然,也不怪你。”映容的手被他握在手中,她看着他慢慢摩挲着自己手指的动作,发着呆。
  
  “容儿,你将当晚之事,一五一十讲与我听。”李修尧正了正色,问向映容。
  
  映容便从画梅叫她去大帐之事起,一点一点地将原委说给了李修尧。
  
  听罢,李修尧不语,低头沉思着。
  
  “容儿,你可是曾经与宋尚书或是秦家有过过节?”突然,李修尧抬起头,探询地问着映容。
  
  映容转着眼珠思考着,随即开口:“没有啊,我嫁入你这璟王府后,连门都没单独出过,何谈与他们见面,更不可能有过节啊。”
  
  “嫁我之前呢?”李修尧的目光变得深不可测,似乎他越来越接近了真相。
  
  “我与你说过,那之前的事,落水后,我记得不真切了,如今,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映容有些无奈地笑笑,要说这萧映容死前的事,她可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罢了,我会派人下去查,此事你不要再担心了。容儿,墨言失踪了一整晚,我本欲今晨唤他来好好教训一番,他却跟我说,自己昨夜本欲暗中同你一同离席,却不知何人对他施了银针,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五里外的湖边,可见,此番他们下手,是欲置你于死地,你手中,定是握着什么他们的把柄。”
  
  映容不言,这关乎萧映容的过去,自己根本没有发言权,说多错多,还是听着吧。不过……
  
  “李修尧,墨言是你的暗卫,为何要跟着我?”
  
  李修尧勾起唇角邪魅地笑着:“我早早地就吩咐他去保护你了,不然你以为,那日在望月阁你险些遇刺时,他为何出现的如此之快?”
  
  “什么?那日他不是跟着你来的?”映容震惊于这个真相,有些讶然。
  
  李修尧笑得更浓了,丹凤眼都快眯成一条线,让映容觉得他更像只狐狸,只感觉到他一下一下抚着自己的头,额头轻轻抵着自己的,用只有映容的能听见的声音说:“是啊,如今想想,那时候起,我就开始对你在意了。再往前想,容儿,或许那日你假正经地对我说,‘妾身只喝热茶,这茶有些凉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不一般了。我一次次地招惹你,还不是想让自己更了解你一些,想让你别再用那副伪装的皮囊对着我。”
  
  映容被他这些话说的脸有些红了,低垂着眸不敢看他。
  
  李修尧索性拖了靴,上榻轻轻拥住她,避过她的伤,将她搂在怀里。
  
  “容儿,我昨夜抱着你回帐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我为什么不早一点跟你把一切都说明白了,我若是都说了,也许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能自己防备着点周围,我李修尧活了二十五年,未言后悔,昨夜,我是真的悔了。你这一身的伤,痛在你身,却似伤在我心,我让你咬着我,就是想让自己也疼,容儿,我真想替你疼。”李修尧说着,又在映容的唇角轻啄了几下。
  
  “那我也不会变得不疼啊,你这人,木头脑袋。”映容见他如此懊恼,反过来和他逗趣着,想让他开心些。
  
  “骂吧骂吧,昨夜决定给你刮肉之时,我就决定,等你好了,让你骂个够。”李修尧还真的笑了,映容看着那笑,除了想骂他,倒是更想揍他。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映容身上有伤,李修尧不敢再与她玩闹,便渐渐消停下来。
  
  “陪我睡会儿,伺候你一晚上,我都没合眼。”还未等映容回话,李修尧就重新搂她入怀,随即闭上了眼,一会儿工夫,就沉沉睡去了。
  
  映容看着抱住自己的李修尧,似乎有些惊讶于两人一夜间关系的转变,随即笑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眼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系终于明朗了,不知道这一章大家还满意吗╰( ̄▽ ̄)╭

☆、第三十一章

  映容被一股熟悉却害怕的燥/热唤醒。
  
  李修尧抱着自己睡了一白天,晚上,便到了尽销魂发作的时候了,映容竟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自己摩擦着李修尧的胸膛,异样的感觉升腾起来,她伸出手,推着李修尧:“李修尧,醒醒。”
  
  李修尧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看到映容脸上异样的红晕后,瞬间清醒过来:“容儿,身上难受吗?”
  
  “废话,你不是比我要清楚的多吗?”映容的神志越来越不清晰,双手下意识地抓着李修尧胸口的衣襟。
  
  李修尧被映容的举动搅得心神不宁,却还在跟她讲着道理:“容儿,若不是你今日身子特殊,我定会立即帮你解了毒,可你别忘了,你月事还没过呢。”
  
  说话间,李修尧抓住映容乱动的双手,映容被擒住了手,无法动弹,胸中那股火无处缓解,眉头紧皱:“那我怎么办,李修尧,我难受。”
  
  “太医!”李修尧控制住想要乱动的映容,冲着帐外大声喊着,随即,太医便走了进来。
  
  “王妃身上尽销魂的毒,若是强制使其昏睡来度过药效期,可会对身体有影响?”李修尧克制着自己的冲动,隔着帐子,声音尽量平稳地问向太医。
  
  “回王爷,依下官所见,若是……若是……不用常规之法解毒,此法……亦可行之。”太医似乎隐约听到了帘子后面那位王妃轻轻的呻/吟声,一时间有些脸红,有些慌乱地回答着。
  
  “知道了,你且下去吧。”说完,李修尧再也顾不上太医,而太医也如得救般忙退了下去。
  
  李修尧看着怀里越来越抑制不住自己的映容,同她说道:“容儿,你我之事,等你身体好些再行,我要点你的睡穴了。”
  
  映容快要说不出话,仿佛一开口,声音都会染上旖/旎,只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
  
  李修尧点了映容的睡穴,映容便缓缓睡去,呼吸平稳。
  
  他松了口气,喊了青芷进来。
  
  “替我照顾王妃,我先去向皇上打声招呼,随后起程回府。”
  
  李修乾的帐中,秦暮烟和萧映月正陪坐在李修乾身旁,品尝着昨日猎来的野味,秦暮烟兴致勃勃地为李修乾布着菜,而萧映月因为担心映容的伤势,根本没什么胃口,看着秦暮烟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默默地坐在一旁。
  
  “皇上,璟王爷求见。”小太监进来报,萧映容听了是李修尧,连忙直起身,看了看李修乾,李修乾也有些担忧地看向自己,随即李修乾便宣了李修尧进来。
  
  “见过三哥,皇后娘娘,锦妃娘娘。”
  
  “小七快请起,璟王妃如今怎样了?”李修乾走过来扶起李修尧,担心地问着。
  
  “容儿已经醒了,可伤势还是需要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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