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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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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月明一个八尺高的男儿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砸在船雪脸上,正在他伤痛不已,心若死灰的时候,洞口的另一处却出现了火龙蛇。
  火龙蛇将昏迷的妙沉甩到月明身边道,“还真是一个痴情的种子,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哭哭嚷嚷像什么样?她还没有死。”
  “没有死?你胡说,她连心跳呼吸都没了,怎么会没死?”月明恍惚道。
  “我说她没死就没死,但她死不死也没什么分别,只剩下半条命了,若你能帮我采集到‘幻日弧光’,我便告诉你解她身上的寒霜毒的方法。”火龙蛇道。
  “此话当真?我怎么能信你?”月明仿佛看到了希望,眼睛亮了一下。
  “雪原上有一种花,只开在冰天雪地中,叫’冰郎花’,你若寻得此花,便能解她的寒霜毒,只是,还需要一样东西,如果没有,她也便是无救。”火龙蛇又道。
  “什么东西?快说。”月明有些沉不住气道。
  火龙神诡异一笑道,“是‘冰骨’,待‘冰郎花’化为水,将冰骨放进去,浸泡七天七夜完全融浸的时候,再将冰骨打入她的身体,寒霜毒便会完全解掉。你爱信不信。”
  月明不假思索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都愿意尝试一番,怎样才能到雪原?”
  火龙蛇道,“但你还要答应我,在雪原为我采集‘幻日弧光’,我可以祝你一臂之力,还能让她暂时恢复十二个时辰的活力。”
  月明道,“好,我答应你,你要‘幻日弧光’做什么?为什么不自己去?”
  火龙蛇道,“我若真能自己去,何必找你们?至于做什么?这个先不能告诉你,等你采集到后,我自然会说。”
  “好,一言为定,你如何助我?”月明站直了身子道,“还有我的这位朋友,你也得给他解毒。”
  火龙蛇道,“刚才你已取走我的麟甲,将麟甲碾碎,服下,它自然可以帮你的朋友解毒,你取走的是我的三根麟,仅有这三片,你和你心爱的姑娘都服下,便会获得十二个时辰的心生力量,若是在十二个时辰内,还不能够回到这沙洞里,你们便会永远回不来了,十二个时辰后,麟甲失去作用,这里有条暗流,顺着暗流游过去,便能达到雪原,切记,不要超过十二个时辰。”
  火龙蛇的话音落间,月明已将三根麟碾碎,分别自己服下,再喂船雪,妙沉服下。这麟果然神奇,片刻功夫,妙沉毒素已解。
  他自己也觉得精神百倍,也不觉得忘尘芝对他身体有什么干扰,似乎这种麟能阻止忘尘芝的生长,他道,“原来你知道雪原在哪里,绕来绕去,就是为了套我们去帮你找东西。”他见船雪苏醒,忙轻声问,“你觉得怎么样?”
  船雪微微张开眼道,“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躺在一块墓地旁边,透不过气,现在醒来,觉得舒服多了。”
  月明又将刚才火龙蛇的话给船雪和妙沉讲了一遍,三个人达成一致,顺着火龙蛇指的方向走去,果然在石钟乳的北道边,有条晦暗的河道,河水没有波澜涟漪,就像一潭死水,三个人止住脚步,看了又看,没人敢下去,妙沉看着河水有种眩晕的感觉,道,“我,我还是在这里等你们吧,我不会游泳,船姐姐你知道的。”
  船雪笑道,“你是害怕了吧,我背你过去。”
  月明酸道,“那个,我说我也不会游泳,你怎么不背我。”
  船雪不理他,拉着妙沉手道,“既然你都喊我姐姐了,我肯定要对得起姐姐这个称呼,是吧,你跟紧我。”
  “扑通”一声,船雪拉着妙沉跳下水去,身后传来了,“喂,喂,你们……”

  ☆、雪中原

  船雪回头看了看岸上月明道,“还不赶紧下来。”
  “我,我,我见不得水。”月明又着急,又尴尬道。
  船雪又将妙沉拉上岸道,“怎么就见不得?你不会也想让我拖着吧,我就不信你见不得!”说完,质疑的看着他,想起过去种种他对自己的不好,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又是“扑通”“扑通”几声,船雪拖着妙沉也下了水去,暗河里激起了层层涟漪,这水却是暖的,一点也不觉得冷,甚至,船雪还觉得自己像痊愈了一样,精精神神的。
  船雪刚下水,就听到月明大呼,“快拉我上去,我,我真的,咳咳……咳咳……”
  水面上不见了月明的脑袋,船雪这才意味到他真的是只旱鸭子,她一边拉着妙沉,示意划水的动作,让他跟着学,她一边划水,一边闭气去寻月明,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月明拖起来。船雪让月明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头,这样他的头可以浮出水面来换气。
  月明刚才猛然下水,呛了几大口,他吐也吐不出来,在船雪肩头大口的呼吸着,隐隐作呕道,“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
  话音刚落,船雪将月明胳膊拿开,他又猛的被灌下几大口水,道,“饶了我吧,我真的怕了。”
  船雪左边是月明,右边是妙沉,两个人都倚靠她,她很累的,根本游不动,她教两个人如何换气,如何划水。
  妙沉很聪明,一学就会,只是换气不太好,有时候会捏着鼻子,他慢慢的能松开手去划水,他见月明依然倚靠着船雪,不由心中不悦,他将松开的手重新靠回去……
  月明侧脸一瞧,心中酸溜溜的将船雪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本意想甩开要他自己划,他却跟他较劲似的也往这边靠。
  就这样,你拉我靠,我拉你靠,弄的船雪很不自在,她干脆将两个人都甩开,自己快速向前划去,两个人突然没了倚靠,都被呛了几口水,船雪深感后面不对劲,又转回来去做他俩的倚靠,他俩仍旧像个孩子一样装模作样,谁也不想谁多沾船雪半分。
  船雪换口气,怒道,“你俩觉得这水好喝,没喝够是吧,那就继续喝,别忘了我们只有十二个时辰,再不好好划水,没到雪原就先死这暗河里了。”
  两人听了这话变乖了许多,分别奋力向前划去,船雪这才高兴的去追他俩,过了幽暗的暗河,前面的河道明显变宽,无边无际,湛蓝深邃,这是凝海,凝海之所以是凝海,因为它的海水流动的很慢,近乎于凝固状态,想要在这种海上漂流,十分困难,再加上海中的温度比暗河的冷多了,还不时的漂浮着一些蓝色的冰块,有大有小,若是撞到大的冰块,便如利器划伤皮肤。他们的心里也紧绷着一根弦。
  越接近雪原,凝海越是冰冷刺骨,海流速度也比较快,蓝色的暗冰也越来越多越大,躲起来就十分吃力,月明和妙沉刚学会划水,但划起来一点也不比会的人差,就是船雪本身中了寒霜毒,虽然得了火龙蛇麟甲的帮助,暂时可以获得新生活力,但骨子里仍旧是寒髓体质,这种冰冷已经难以忍受,再加上要接连的躲过暗冰,实在是力不能支。
  船雪刚侧身躲过一块暗冰,另一块巨大暗冰顺着洪流冲来,她再想躲已经到了身边,只能等着被砸中后的皮开肉绽,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了一把,冰块已冲过她的身后,与她背道而驰,越冲越远,她再一看,为她挡开冰块的那人胳膊却是擦伤了,她用感激的眼神看着月明,冰冷的海水变得不再刺骨。
  暗冰过后,海水又变得十分安逸,大块大块的结冰面积,连成一条湛蓝色的冰路,船雪等人踩在上面,就像踩着天。
  海是倒过来的天,天就是凝结的海。这地方,天海相接,茫然一片。
  又走一小段路,已经来到雪原的边界了,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越往里走,飘的越大,大到覆盖了脚下的路,分不清脚下的是地还是冰。
  “这里就是雪原吗?”妙沉呵出来的气,很快凝结成了冰,他不安道,“万一,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是我连累了你,你不该来的。”船雪的眼睫毛上,头发上全都是雪,她抱歉道,“你几次三番为我送信,我感激还来不及,我们不会回不去的,只要,我们采集到‘幻日弧光’便可以立即返回去,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月明把手也搭在妙沉的肩头道,“你小子总是真么胆小,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想往后退,放心吧,我们不死,你也死不了,就算回不去,也留下一起做个伴儿。”
  妙沉拿开月明的手道,“你说谁呢?谁胆小了?每次关键时刻还不是我给你们送信,我怎么就往后退了?我这一路上,来的容易吗?”
  “好啦好啦,你俩别吵了,你们说这‘幻日弧光’会出现在什么地方?这雪原上到处都是冰和雪,十分寒冷,我们待久了,若没有新生活力,马上就会冻死,还是赶紧想办法采集吧。”船雪提醒道。
  “船儿说的对,还有‘冰郎花’,我一定要为你采到此花。”月明坚毅的说。
  ……
  过了冰川极地,便来雪原的中央,这里的树木因为天气的原因,生长的十分缓慢,只有一些低矮的灌木,灌木上错落交织着雪,形成一座白色的林海,这里的世界,除了白色就是灰白色,终年很难见到明媚的阳光。
  “你们说,这里这样寒冷,有人居住吗?”妙沉道,说着,拨弄了一下松叶上的雪,雪簌簌往下掉落,她猫着身子,搓起一骨碌雪砸向船雪。
  船雪也毫不示弱,也猫下身子搓起了雪球,对准妙沉就砸,她见月明傻乎乎地站在一边,看着她俩玩,她给妙沉挤挤眼,两人一起把雪球砸向月明,原本木讷,深沉的月明此事被他俩砸的措手不及,他也放下了沉重的心事,一起玩着砸雪球。
  那些伤的,痛的,苦的,累的日子过够了,放松一回,竟是这般愉悦。三个人玩了一阵子,忽听“轰隆隆”的一声,月明内力最好,自然最先发现异端,他停下来摒气道,“嘘——别吵。”
  大家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聆听,“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妙沉最先发问。
  “刚才,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月明道。
  “没啊,这里连鸟兽都见不到,能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听错了?”妙沉嘲笑道,说着,他又玩弄起雪来,只有月明警觉的观察着四周。
  雪原树木稀疏,后方为山,相处不远,后方的山坡上的雪,排山倒海的翻滚而来,他们却浑然不知,这雪流沙快速滑动,倾泻而下,势如破竹,这种自然灾害,时常会发生在雪原。
  船雪也感觉不对劲,道,“大家小心。”她听到那呼呼悉嗦的声音,马上想到,可怕的灾难要来临,她道,“月明,你快上树看看,是什么来了?”
  月明用轻功跳上低矮的灌木,眺眼望去,长龙一般的雪流沙快速向他们这边涌来,他大声喝道,“快跑,是雪崩来了。”
  三个人再怎么跑,也跑不过雪崩,再怎么逃,也逃不出雪原,可怕的事情终将来到,天震地骇的雪崩声,如雷鸣击鼓又如沸水煮开,不绝于耳,“轰隆隆——”,在浩瀚声中,雪崩湮灭了这里,盖过灌木,盖过船雪等人的头顶……
  一场浩瀚的雪流沙过去了,又恢复了雪原上特有的清冷寂静。在一个深坑里,有一只手颤抖了一下,随后,扒开雪,爬了出来,他又扒开被雪流沙冲下来的另外两个人,“船儿,船儿,妙沉,妙沉,你们醒醒;快醒醒啊。”
  这两个人也被喊醒了,可是,面对这个深坑却无法出去,他们就像被圈养的宠物,没有神通法术,逃不出铁打的囚笼。
  “这下好啦,被困到这儿,哪儿也去不了,不等采到‘幻日弧光’我们就困死在这里了。”妙沉发起牢骚来,他动了动,左脚有些痛,“我的脚。”
  船雪搬着他的脚看了看,“恐怕你暂时不能走路了,你的脚了,肿了很大的包。”
  “完了完了,要死了……”妙沉拍着头道。
  “要不是这个坑,我们早就被雪流沙压死了,少说两句吧,还是赶紧想办法出去方为上策。”一向话少的月明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船雪向四周走了走,这个坑很奇特,是个环形的,三面被围,只有西边断开了,船雪
  往西走去,脚下的雪特别滑,几乎结为了冰,她很小心地走了几步,已略有不适,越往西越寒冷,她探着身子往下看了看,这一探,脚下却打了滑,一个跟头栽了下去……
  “你等着,我去寻她。”月明急忙抛下一句话,也跟着滑了下去。
  

  ☆、埙之音

  
  船雪就像坐溜溜梯一样,不断的下滑,根本停不下来,这样滑下去,也不知道最后到了哪里,就在她紧张不已,焦虑恐慌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扑倒,拦腰将她抱住,两人又像滚雪球一样“嘟噜噜”地下滚,直到撞在雪堆上,才终于停下来。
  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也没有现在的‘滚雪球’这样惊心动魄,滚动的不只是人,还有心,每次滚到心快蹦出来的时候,一个回转又堵了回去,接着再要蹦出,再堵回去,接连不断的这样,弄的人不神经也快神经了。
  终于静止不动,心也被重新堵回去,心好好的,胃里却十分不好受,如翻江倒海般,歇息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你。”船雪胸口一阵堵得慌,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像兔子似的,她红着脸看着月明道,“我,你,压到我了。”
  月明深情的看了她一阵,她的唇那样红润,刚想上去一亲丰泽,就被船雪打断了,他赶紧挪开身子道,“你没事吧。”
  船雪摇摇头,哆嗦道,“这里好冷啊。”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
  “这样,好点了吗?”月明抱着船雪道,“我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你说什么?”船雪问道。
  “没,没什么。”月明结巴道,“只是感觉这里很清净,没人能打扰我们。”
  “我们还剩几个时辰了?要是还找不到‘幻日弧光’,岂不是要冻死在这。”船雪说着,在月明的搀扶下站起身子。
  这里又是一个静谧的银装世界,零星的雪,广袤的冰原,到处都是又粗又高的冰凌子,很像石笋,又像人的手指。
  “你说,这是哪里?天都要黑了,你说这里会有星星吗?和外面的天空一样吗?”船雪自言自语道,她抬头看着那暮霭的天,冷得缩了缩身子,“这里没有吃,没有喝,甚至也见不到野兽和树木,到处都是冰的世界,到了晚上,我们会不会真的冻死?对,还有妙沉也不知道如何了。”
  “他还在上面的坑里,应该不会有事吧。”月明不停的搓着船雪的手道,“这里的天,黑的真快,也不知过去了几时了,你看,那里有颗星子,十分闪耀。”月明眼前一亮,兴奋道。
  “晚上能有星星陪着我们,也不算太寂寞,难道,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归葬吗?你陪我冻死在这里,你后悔么?”船雪看着星星伤感道。
  “傻瓜,你快看,这里,还有那里,多了几颗星星,我真想这样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要出去了。”月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中紧紧抱着船雪,一起看那天上逐渐多起来的星星。
  这里的天黑起来也不算太黑,熹微的光反倒让这里的世界变得更美,所看的东西都是柔和的,善美的,没有憎与恶。
  脚下踏着会反光的银色冰原,头顶是璀璨的星空,星子眨巴着眼睛,像情人说着悄悄话,又像牛郎织女在会面。
  “月明,我想问你个问题,你能回答我吗?也许过了明天,再也见不到这片美丽的星空了。”船雪道,“我想知道你的心里话。”
  “你问吧,我都告诉你。”月明道。
  “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已经,放下仇恨?”船雪顿了顿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后,还能在一起吗?”
  月明敛去嘴角的笑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让他矛盾,煎熬,痛苦,然而却又没有办法抛开,他曾多次扪心自问,他真的能放下来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船雪拨到他的正面道,“船儿,如果我们不是大禹后代子孙,我不是孟不达的儿子,你也不是楼眉须的女儿该多好,可是,我们是,这一点谁也没有办法改变,我自小失去了父亲,是义父把我养大,我的师父让我为生父报仇,当我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竟会被你折服,我不愿与你为敌,却又不得不与你为敌,因为上代的恩怨,我们总是兵刃相向,你可知我心中的痛苦?每次,我想,只要狠下心来,一刀断情,你却偏偏让着我,让我的刀无处可煞,那日,你因我掉下武周山下,我大仇得报,应当高兴才是,可我,可我……”
  “是啊,你应该高兴,我没死,教你失望了。”船雪嚅嚅道。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甚至丧失了意志,不能振作,整日活得浑浑噩噩,不知所终。我们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你多次救我,我却只想要了你的命,我不想再冤冤相报下去,上一代的恩怨就让它随风而逝吧,我姑母也曾说过,谁也不能证明我爹就是你爹杀的,也许我真的误会你了,也许,他们的死都是拓跋焘所为,我不想再让自己活到痛苦之中,不想再为此事纠缠下去,我愿意放下仇恨,听从姑母的遗言,不论冰骨到底是你爹还是我爹的,我都愿意帮你把它寻回,剩下的日子,我愿与你一起面对,一起守护大禹的使命。”月明深情脉脉道。
  “孟悠哥哥,你说的可都是真心话?”船雪红着眼,扑到月明怀里嘤嘤哭泣。
  “船儿,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得了,就让那个孟悠成为过去,好吗?我只想以月明的身份好好的爱护你,陪你走完以后的路,不管它有多长或者多短。”月明抚摸着船雪的头发,悠悠道来。
  “嗯,嗯。”船雪第一次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我愿意帮你找回记忆,我一定要查出是谁将忘尘芝的种子种在你心房里的,我不会放过他,虽然你体内的毒解了,但种子仍在发芽生长,它会吞噬你的生命,我一定要想办法帮你把忘尘芝拔除。”说完,又是一阵半喜半忧郁的哭泣。
  两个人紧紧相拥,心儿贴的如此之近,就像天上的牛郎与织女,星月可鉴,情深似海。抱完,月明从怀里掏出埙,“我吹个曲子给你听好不好。”
  “好。”船雪点点头,抗在月明肩头,望着星星,聆听着。
  埙的声音深沉悠婉,在这夜空下,显得格外深情,埙的声音将夜空撕裂,将爱情绽放,一曲完毕,余音仍在船雪耳边回旋,她道,“这是什么曲子,真好听,你教我吹埙吧。”
  “这是我自创的曲子,就叫它《月明雪心》吧。”说着,月明便把埙递给船雪手里。
  船雪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埙实在是讨人喜欢,她试着吹了几下,月明站在她身后,捉着她的手,教她吹,“船儿,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了,这是我自己烧制的。”
  船雪停下来道,“这是你自己烧的?好精致啊,原来你会烧陶器,还会作曲子?”
  “是啊,这个埙用的可不是一般的土烧的,里面……里面。”月明凝眉道。
  “里面怎么了?是不是你想起什么了?”船雪关切道,“你再吹一遍,或许能想起什么来。”
  月明执着埙凑了刚才那首《月明雪心》,船雪也将五弦秘银丝执在冰棱柱上,和着月明的埙弹凑起来。
  埙声深邃,幽远,曲折,婉转,秘银丝声若落雪之音,轻柔,风风韵韵,潇潇余音,两者将这《月明雪心》凑的深情款款,洋洋盈耳,旷古肃穆,绵绵不绝。
  “你看,看是什么?”船雪收回秘银丝,又陷入了极端的紧张中,这一路走来都不太平,难免再发生些什么意外,便警惕高涨。
  月明也停下来,顺着船雪手指的方向,看到北极星旁边出现了一道极光,起初,那极光颜色像烛火,泛着微弱的黄,之后,又有了橙,绿,青,蓝……颜色越来越多,也越来越亮,像倒挂的彩虹,轻盈,美丽。
  “我懂了,这就是‘幻日弧光’,原来它只有在情人和瑟的时候,被打了动天神,才会呈现,并且我们的时间很对,若是白天,恐怕难以见到,月明,我们找到‘幻日弧光’了。”船雪兴奋道,“我们该如何采集呢,它很快便会消失的。”
  “这就是‘幻日弧光’?”月明也惊讶不已,他道,“我想起来了,火龙蛇说我的埙里有‘幻日弧光’,我却不自知,我总算明白了。”说着,他将手腕割破,让血浸到埙孔里,然后再抛向‘幻日弧光’的方向。
  瞬间,一道强烈的白光乍现,刺的他二人的眼睛睁不开,白光过后,又恢复了平静,月明跃身接住起落后的埙道,“太好了,我们终于采集到了‘幻日弧光’,就剩为你采‘冰郎花’了。”
  “你怎么知道采集的方法的?”船雪道。
  “我烧制这个埙的时候,曾经烧了不止一次,两次,每次烧出来的总是音质不好,我听说,北极寒地的泥土,质地紧密,很富有感情,为了烧出好听的音质,我便去过一次,那日极光显现,十分刺眼,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知道是一道光,不小心跌倒,手擦伤了,血浸在采来的泥土上,瞬间一道白光没了,我并不知道这埙里已混有‘幻日弧光’,听火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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