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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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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缺夜抱着人终究不是办法,只好飞回去,将船雪放在地上,与月明来了一场生死之搏,这架打的人心痛快,羡慕嫉妒恨以及男人的醋意,统统都涵盖在里面。别说女人争风吃醋,就是男人也会争风吃醋,只是方式不同,男人能表达的方式就是武力。
洛缺夜身体矫健,技法纯熟,将受伤未痊愈的月明打倒在地,也是很自然的事,等洛缺夜去抱船雪时候,月明不知哪儿来的力量,又爬起来战斗,他又将洛缺夜撂倒,两个人互不认输,打的没完没了。
在一边的老巫急了,他怕船雪死了,冰骨后面的秘密成为泡沫,这个人不能死,他阻止又阻止不了,那两人打的太凶,他叹道,“救人要紧,救人要紧……。”
就这话音刚落,洛缺夜被月明打的再也爬不起来,月明踉踉跄跄道,“你输了,我来救人,你告诉我方法,我有冰郎花。”
冰郎花?据说冰郎花生在在极寒之地,这种花长在冰棱上,花期极短,且只能在黎明破晓前绽放,等太阳升起,便会败落,而且冰郎花一旦离开冰棱或者见到太阳就会化为水,他是怎样采回来的,又是如何保存呢?这对于洛缺夜来说,都是不能做到的,赫连月明却做到了,他恨得牙痒痒,不快道,“在哪里?”
月明将他的埙从怀中掏出,“在这里,此花可以解寒霜毒。”
老巫对冰郎花并不感兴趣,却对他如何收集冰郎花很感兴趣,他瞪着鱼黄的眼睛道,“哪有什么花?”他又醒悟过来道,“化为水了?你们采集到幻日弧光了?有了幻日弧光,化成水的花才能保持药效。”
洛缺夜恍然大悟,刚才被月明打的头脑眩晕,在地上歇息好久,才慢慢站起,挑着眉毛道,“那就赶紧救人吧,老巫,你这里有没有单独的房间,最好在汤泉旁边,再准备一口大木桶,需要让船雪泡个药水澡,才能彻底清理毒素。”
“请跟我来。”老巫带着他们顺着汤泉走到最里处,有个精致堆砌的小石屋,这石头屋子用来做蒸房的,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老巫命人取来一个新的木桶,找来两个侍女换上干净的汤泉水,然后退回到自己的寝宫,等候结果。
船雪必须赤身泡在桶里才有作用,两个大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脱衣服,这种事只能交给侍女去做,他们回避。
等将船雪置于桶中,洛缺夜与月明在石屋的外面开始运功。一边,月明用内力吹着埙,将埙里储存的冰郎花水由音符传送到船雪体内,另一边,洛缺夜用内力将冰骨一点点的往船雪体内推去。
若是有半点闪失,不但救不了船雪,反而会吞噬她的生命,危险程度犹如山羊走钢丝。如果不试试,必定没有救。
外面就是这么个情况,里面黑乎乎的,只有船雪一人,哧溜溜地泡在大药筒里,也不知什么情况,难免让人担心,几次三番,月明都想进去看看,碍于男女有别,洛缺夜也在场,不敢妄动,也许洛缺夜也是这样想的,两人相互牵制着,谁也没有进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石屋内似有动静,仔细聆听,又像水的叮咚声,月明急了,隔着墙壁叫道,“船儿,船儿,你醒了吗?”
半晌里面没动静,两人欲往石屋内闯,还是月明先一步进去,借助幽暗的光线,将沉在桶底的船雪捞出,随手将石凳上的衣服遮住船雪如凝脂般的身体,然后双手合十,交叉放在船雪肚脐上有力度地轻轻按压,使她呛进腹腔里的水吐出。
洛缺夜也拉住船雪的一只胳膊搭了一下脉,给她送了一些真气,这才见她脸色逐渐恢复了红润。
“她怎样了?寒霜毒解了吗?”月明关心道。
“她身体太虚,似乎吸收不了冰郎花的药性,若是再强行推送,我怕她会吃不消,冰骨已经推到她体内了,剩下的她需要一点时间慢慢消化,我看还是先送船雪回去歇息吧。”洛缺夜的眉头拧在一起。
月明用马车送走船雪后,行宫里就剩下洛缺夜和老巫两人。老巫将手杖往地上一捣,“阁主现在可以说出冰骨的秘密了吧。”
洛缺夜冷笑了一阵道,“哈哈,老巫,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还能留着你吗?”
“哈哈……”老巫也发出阵阵冷笑,笑的洛缺夜心里发寒,老巫又将手杖在地上捣捣道,“你很担心我暴露了你真实身份,你放心吧,我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对我毕竟也没什么好处,只要你将冰骨的秘密告诉我,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你若杀了我,就会有人将你的身份暴露出去,你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能逃得过去吗?还不如与我达成交易,彼此互不伤害。”
洛缺夜脸色铁青,攥紧的拳头发出筋骨乱窜的“咯嘣嘣”声,他目光扫过老巫得意的手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顺下这口气,脸上绽放出微笑来,“我刚才不过和老巫开个玩笑而已,你我最终都会达到目的的,沧浪之水,记住哦,沧浪之水……”洛缺夜出了行宫,脚步轻快,如释重负,还保持着一副嘴角的弧度轻轻上扬的表情。
前脚洛缺夜刚走,后一脚赫连昌已经踏进了老巫的行宫,他神色慌张,脚步匆忙,他屏退老巫左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巫,救我。”
老巫吓了一跳,赶忙去拉赫连昌,拧着眉头道,“三殿下,您这是何意?快起来再说。”
“不,若您不答应,我就不起。”赫连昌低着头,噙着泪道。
“三殿下是为了忘尘芝一事吧,请殿下不要再提及此事,就当忘了吧。”老巫叹口气,一把将赫连昌拎起,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复杂。
“您,这是答应帮我了?若是父王知道,我必死无疑。多谢老巫。”赫连昌的脸上立刻拨云见天日,惊喜道。
老巫点点头,“你先不要高兴的太早,还需帮我做一件事才行。”
“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赫连昌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老巫不提及忘尘芝一事,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老巫仍旧拧着眉头,踱着步子,赫连昌却不知何意,只得看着老巫的步子发憷,却又不敢多言,生怕哪句话说错,惹得老巫不快,老巫终于停下来,端详着赫连昌的脸,佞笑着,“殿下,你知道忘尘芝的种子种在人心窝窝里,会怎样?”
赫连昌只觉头皮发麻,浑身颤抖,他意想不到,老巫都说不提此事,为何又如此问他,他吓得双腿一软,跪下道,“饶命,饶命,老,巫。”
☆、计中计
老巫把吓得魂飞魄散的赫连昌拎起,擦了擦他脑门上的冷汗,轻声安慰道,“三殿下不要害怕,若我早想让你死,你怎么能够安然活到现在,大王却毫不知情呢,我让你做的事,其实很简单,也是为你好,楼船雪马上就要苏醒过来,她一定会为二殿下寻解除忘尘芝种子的草药,还会着力与二殿下彻查此事,三殿下若想安然无恙,就想办法将他们逼出统万城,只有他们离开,才能确保此事不被你父王知道。”
赫连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抽搐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老巫说的不无道理,可为何老巫要帮自己呢?这背后难道会有什么阴谋吗?他到底是狡猾了一些,凡事有很多思虑,他用食指搓着鼻梁,隐隐的总有一种不安,道,“仅仅如此吗?如果他们再回来怎么办?”
“你只要将这个扣子嵌到他的衣服里,然后再施加压力,便可逼迫他离开统万,剩下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做这些事的时候,点到为止,不要伤害他们。”老巫说着,将一粒蟠纹扣交到赫连昌手里。
赫连昌仔细端详了一番,这枚扣子再平常不过,刚好可以嵌在衣领边上,扣子摸上去软硬适中,里面包着香料一般,隐隐扑鼻,味道十分清淡,有近乎于无,他很是奇怪,这扣子有何作用,老巫也没有多言,只是让他照做,他攥紧扣子,默默离去。
船雪醒来的这一天,身边只有一个小侍女陪伴着,她欠了欠身,问道,“月明,不,是二殿下人呢?”
小侍女道,“今天是柔然公主指定驸马爷的日子,二殿下被大王叫到宫里去了。”
“指定了谁做驸马?”船雪几乎不加思索问了出来,她刚醒来,就觉得心脏受到重击,喘不上来气。
“谁知道呢?这得看人家公主的意思,听说,这公主对我们二殿下很有好感。”小侍女话音刚出口,就后悔了,马上改口道,“我是说,二殿下对这事不上心,还被大王训斥一番,姑娘不要多心。”小侍女察言观色的本领倒是一流的。
船雪没有多问,脸色苍白,女人的心思都很敏感,特别对自己的心上人,有种莫名的预感,阿娜瑰她不是没见过,她每次看月明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她又救过他的命,有恩与他,那女子美丽大方,又温柔又热情,虽然也刁蛮,却与重颜公主不同,重颜是任性刁蛮且无理取闹,阿娜瑰总带着一种极倔的刚烈,同样都是公主,却又那么不同。
相比之下,船雪更愿意与阿娜瑰做朋友,却也是极为不愿的。女孩子在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子之后,都会变得脆弱多心,她终究还是安奈不住,梳洗打扮一番,向宫中行去。
宫中视为把守森严,不时有巡防的士兵来回走动,船雪没有令牌,被拦截在外,她随便拖住一个内侍将其打晕,换上内侍服饰,把自己装扮成内侍混了进去。
大老远,便能听到宫中传来的歌舞之声,她躲躲藏藏,刚走出长廊,迎面撞上一个人,头也不敢抬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哪来的奴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我,我是新来的。”
“把头抬起来。”赫连定见她支支吾吾,便起了疑心,用手指钳住她的下巴,一眼便认了出来,“船雪,你痊愈了?我正说要看你呢,你怎么这副装扮,直接进来好了。”
船雪左右看看,将他拉到一边,低语道,“嘘,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来找找。”
“找我二哥是吧,他和其他皇子正陪着阿娜瑰公主呢,哪有功夫见你,不如我陪你转转?”赫连定这样说,怕船雪看到不该看的生气,他心里也憋屈着呢,他三个哥哥都可以竞选驸马爷,唯独他不能,他也不是稀罕当什么驸马,只是无故的把他撇远,有些落寞罢了。
船雪明显很失落,她来寻母,母亲没见到,却发生了一连串的事儿,认了这似亲非亲的舅舅,她很明白舅舅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不愿面对,她不知怎么答好,便随口一说,“我是找洛公子的,想和他道个谢,对了,妙沉呢?我记得他在我昏迷前是一起的。”
“洛公子在东宫监理铸刀一事,你说的妙沉又是谁?”赫连定扮个鬼脸,撕着船雪的小脸蛋道,“我以为你要找我二哥呢,不如,我陪你去找洛公子。”
船雪有些担心,放心不下,又怕赫连定说笑自己,便点点头跟着他走,花园那边几个婢女在一起说笑,“那柔然公主可真是漂亮啊,配我们太子,再合适不过。”
“你说配就配啊,我可听说柔然公主看上的人是我们二殿下,我看他们才是天生一对。”
“也不知道二殿下怎么想的,之前来了个女神医,和他有暧昧。”
“那女神医可是大王的亲侄女,只是这事没有公开罢了。二殿下还能怎么想,他当然是应了这门亲事呗。”
船雪的脸色暗沉下来,她听到‘应了这门亲事’,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她转身便往宴堂跑去,她不信,她要问个明白。
赫连定将那几个嚼舌根的婢女训斥一番,快步追上船雪,道,“她们都是乱说的,我二哥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
“喂,喂,喂,你说话呀,你这是去哪里?找洛公子去那边……”赫连定发现自己今天的话特多,还有些结巴,平常他爱开玩笑的,活蹦乱跳的,今天却有些吐字不清,他有种兵荒马乱的不好预感。
船雪走到宴厅,被士兵挡在外面,里面歌舞升平,阿娜瑰公主正在唱歌跳舞,唱着唱着就来到月明身边,她拉起月明道,“给我伴个舞好吗?”
月明有些木讷,被阿娜瑰突如其来的手吓了一跳,然后尴尬的看看赫连璝与赫连伦,他们都没有相帮的意思,而是自然的将脸扭向一边,假装看不见,他又去人群里找赫连定,看了一圈也没见那小子的人影,关键时刻,他不在。
赫连昌摸着鼻子,眉眼带笑的讥讽了两句,“公主既然邀请你,就不要扫了公主的兴致,不要让公主以为大夏国的二殿下连个舞都不会跳,若你真的不会,我便替你好了。”
月明狠狠瞪了一眼赫连昌,他心里清楚的很,这是激将法啊,这万一让船雪看到,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啊,他往宴会厅门口扫了一眼,心中庆幸船雪不在场,不就是一支伴舞,有什么难的,不跳太让人笑话了。
月明从桌前跨出,以男人最强悍的身躯陪伴在阿娜瑰公主身边,翩翩起舞,说是舞,不如说舞刀更合适,两个人表演的天作之合,令人在场的人啧啧称赞。他却不知,这人群堆里,看他们表演的还有船雪与赫连定。
赫连定明白船雪心里怎么想的,她无法想看个究竟,证明那些奴婢们说的是不是实话,他便带着船雪进了会厅,他俩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正好看见月明掐着阿娜瑰的小蛮腰,那动作亲昵的直令人发恨,几个圈转下来,阿娜瑰的鼻翼又贴着月明的唇,犹如恋人一般紧凑。
船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又由白变粉,再变红,再变为酱紫,就像那萝卜最后变为咸菜一般着色。
赫连定一边给船雪从上到下的搓着背,帮她顺着气,一边小声道,“咱们走吧,不要再看了。”
船雪根本没听到赫连的话,她的耳朵只有嗡嗡声,她盼啊,等啊,追啊,最后等来的是和别人的一场欢抱,这算什么?她不信,可是亲眼所见他们欢歌载舞,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扭转身子离去的那一刻,眼泪顺流而下。
就在船雪转身之际,月明掠过众多的脸庞,突然僵住了,他的脸抽搐了一下,很快,他意识那是船雪,他本能的扔开阿娜瑰,追了去,刚跨出几步,就被一只酥软纤细的手指勾住胳膊,那动作倒是如扑蝶一般敏捷,轻巧。
去路已被挡住,月明顺着阿娜瑰公主的胳膊看向她,那双柔情百般,直钩魂魄的眼睛正眨巴眨巴的,他立即清醒过来,阿娜瑰给他使了个眼色,他会意的与安娜瑰摆出舞蹈结束的动作,这才将刚才的尴尬隐藏过去。
“好,跳的好,真是郎才女貌。”勃勃拍着手欢呼道,其他人也附和的拍手,赞美。
阿娜瑰唇角微笑,害羞地看了一眼月明,走近勃勃身前,作了一揖道,“大王,我们柔然有个风俗,若是跳这种伴舞的,就,就……”她脸上一红,羞地说不下去。
“若是跳这种寻配舞,便是女子向相中的男子求亲,望大王成全。还有一事得向大王禀报,望大王看在与柔然和亲,结盟的份上,助我们柔然脱险,我父王飞鸽传书,北魏驻守漠北,得知柔然与大夏结盟,便开始攻打我们柔然了,柔然与大夏唇亡齿寒,妯娌相邻,密不可分,所以大王要速速派兵,救援我柔然。”敕连王子站出来陈词道。
勃勃听后,敛去了笑容,眉头紧锁道,“这件事,以后再商议吧,你们刚来,路途颠簸,还是先歇息上几日吧。”
敕连一脸茫然,道,“大王,这是何意?我奉父王之命,送公主来和亲,为何大王不提此事,又不提支援一事?是想毁约,还是另有打算?”
“这是什么话?既然是同盟,哪有不支援之说?但是,大夏的主力军队都在与秦军对峙,扩充领土,若此时撤回,岂不是功亏一篑?况且,要不是因为和亲,孤也不会回城,前方传来情报,姚兴各路军队还没有汇合,正是攻打他的好时机,孤明日就要带兵出征,还有孤的几个儿子也会跟随一起去,所以,这事,还是放一放的好。等孤打了胜仗回来,再去支援你们柔然,你们再多坚持一阵。”勃勃语重心长的说道。
“大王,耽搁不得啊,关系着我民族的存亡。”敕连王子近乎哀求道。
就在几天前,勃勃得知姚兴派兵来袭,他已经秘密派出一队人马去半路上截道,他要打疼姚兴。勃勃一旦做了的决定,一般没有人能够改变,更何况,他在意的是一统天下,扩大领土,这时候,姚兴已重重反击,但各路人马均为汇合,势力不算很大,这时候,若能出奇兵制胜,那将是事半功倍,他怎会为一个小小的依附他们大夏的柔然而退兵呢?只能从中周旋。
敕连回到厢房马上把自己的想法给妹妹阿娜瑰说了一说,勃勃根本没有发兵的意思,他们再这样等下去也盼不来救兵,不如先回柔然,帮助父王对抗北魏,他若独自留下妹妹在这里,又怕妹妹有危险,便想带着妹妹一起离开。
阿娜瑰有些失望,这一趟统万行,认识了月明,也没算白来,只是,没能与他结为夫妻,心有不甘啊。柔然形势危急,稍有闪失,便会关乎到民族存亡,她只能听从哥哥的安排。他们怕勃勃扣留,让手下的人分散,乔装出城后再汇合,当晚,便秘密出城,快速返回柔然。
☆、师传命
船雪出了宫后,没有回月明的军营,她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赫连定就在一旁想方设法的哄她开心,见有卖糖葫芦的,便买来一串递给她,她也是摇摇头,表示毫无食欲。赫连定只好自己拿着两串,左手上的咬一口,右手上的咬一口,正啃着,便看见了洛缺夜。
三个人一同进了酒楼,洛缺夜将一封信递给船雪道,“这是妙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不能等你醒来,便先走了。”
船雪拆开信封,上面寥寥数字,妙沉已回去复命。她立刻想起妙沉曾说过的话,他奉拓跋晃之命,给她带口信,国师派人来破坏大夏与北魏的和亲,实际上来取冰骨的。
这和亲未见破坏,反倒很顺,船雪也有点茫然,国师派的那个杀手在哪里啊?难道会是洛缺夜?她使劲摇摇头,她怎么能联想到洛公子呢?洛公子可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多次出手相救,对她重情重义,她怎么会闪现这个念头?洛公子和寇国师并无关系,他是被勃勃请来铸刀的。船雪立刻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愧疚。
洛缺夜见船雪有点发呆,唤了唤她道,“船儿,船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还是信上说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只是想龙雀刀什么时候能铸好?”船雪回过神道。
说话的同时,菜品也都上了桌,洛公子随手夹了一块鹅肉递到船雪小碟子里,道,“你是在担心冰骨吗?你放心好了,冰骨对他们现在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为什么?”船雪道,赫连定也竖起耳朵,直勾勾地看着洛缺夜。
“因为他们在意冰骨背后的秘密,如果他们知道了秘密,就不会再来抢冰骨了,就算抢走也毫无用处。”洛缺夜喝下一杯酒道。
“什么秘密?你是说老巫已经知道秘密了?”赫连定惊讶道。
“是的,秘密就在沧浪洲,这个秘密只能在沧浪洲解开,是我告诉他的。”洛公子自斟自饮道。
“沧浪洲?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何告诉老巫?”船雪不解道。
“请恕我不能直言,若我不如实相告,老巫怎会让我用冰骨铸刀?他又怎么会不再追究冰骨的着落?只有让他知道这个秘密,他才能不再追究冰骨的下落。我还烦请小船为用冰骨神力将铸刀用的生铁之水凝固,这样才能铸刀。”洛缺夜道。
“小夜太客气了,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不算什么。明日待我用内力将生铁之水凝固。”船雪道。
“有劳了。我还要再提醒一下,老巫虽然不会再要冰骨,但小船还需提防。难道小船就不好奇,不想去沧浪洲弄清楚冰骨的秘密吗?”洛缺夜笑着道。
“我避之不及,才不想知道呢。我只想过安静的日子,讨厌腥风血雨。”船雪嚅嚅道。
正在这时,跑来一个人,在赫连定身边低语一番,赫连定拧着眉道,“洛公子,船姐姐,我有事先行告退了。”
赫连定得到重颜公主,敕连王子逃跑的消息,立即派人去追,他们一走,就代表着与柔然国的盟约破裂,无论如何,也得先留住他们才行。
勃勃也得到了消息,既然赫连定派人去追了,他只顾着明日亲兵攻打姚兴的秦军,这次亲征,他决定带上长子赫连璝,次子赫连伦,国中之事便由老巫等人代理,交代好了一切,便启程了。
船雪与洛缺夜在城外相送,勃勃的军队,严整有素,他的马在船雪身边停下,看了看船雪道,“船儿,好好在统万住下,等舅舅大胜回来好好补偿你。”
船雪点点头道,“舅舅多加小心。”
勃勃又看了看洛缺夜道,“阁主,铸刀的事就交给你了。”
“大王放心,等大王大胜归来,定能见到一把宝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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