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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骨神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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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容见他二人敢轻举妄动,又道,“这样吧,我们做笔交易,用‘冰骨’来换这女人,我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考虑,否则,这里的人都该死。”说着,将和那些奴仆驱赶到一处。
  船雪合计,便答应考虑。这是眼下唯一能够拖延时间的方法,若能想出个万全之策也好,她给月明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回屋,她又将快要死去的兰夫人拖进屋子,用银针封住她的血脉。
  兰夫人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你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救我?”
  船雪道,“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若死了,如何指证国师?”
  兰夫人寒笑道,“你想让我指证国师?别做梦了。”说完,她又看看太尉道,“你是不是很恨我?一切都是拜我所赐。”
  太尉擦了擦她嘴角的血痕道,“兰儿,你真的是国师的人?”
  兰夫人的脸上笑意未减,反而笑的更加灿烂,断断续续地说道,“你还记得,记得崔子浩吗?他是我的未婚夫,因为,因为你的一句话,害得他,丢,丢了性命,他是被冤枉的,因为你,他被流放了,途中,途中被你派去的人刺杀……你,你为何要杀他……”
  太尉当然记得这个人,虽然,崔子浩与他同在朝堂为官,他是一员武将,却走了“□□”道路,被国师拉拢谋权,结党营私,万般无奈之下,只好与太子联手弹劾了他,这才被贬,流放塞外。若说错,太尉也没有错,要怪只能怪他当时太年轻,分不清国与民的关系,这才倾向了国师,犯下大错。国师向来以政权为重,哪里顾得了民心,民怨。
  太尉自认为无愧于心,可同时把另一个人推向了复仇的道路。兰夫人在国师的鼓动与帮助下嫁进太尉府,挤走孟夫人,成功成为正夫人,她听从国师的命令,只是想为夫报仇,她,也没有错。
  太尉叹口气道,“我没有派人杀他,那是国师派去的死士,我派人追查,发现了这个。”说着,将一个匣子打开递到她面前。
  兰夫人看到了刻有鹰鸟的铜符,只有国师的顶尖杀手才能接到这样的铜符,她死前才知道被国师骗了,根本不是太尉半路截杀子浩的。兰夫人流下了眼泪道,“我,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我活,活的太被动,都在仇恨当中,这次,我终于,终于可以为,为自己做回主,活的,自由一些。我,我来了,子浩……”她仿佛看到了初恋情人崔子浩,在他们的回忆中合上了眼睛。
  太尉伤心地叫道,“兰儿,兰儿……”然而,人死不能复生,事情还没有结束。
  屋外的音容早已不耐烦,他道,“想好了没有?我数到十声,若是还不交出‘冰骨’,我就先杀了她,相信孟不达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吧,多个人陪着总不会感觉孤单。一、二、三、……”

  ☆、冰骨(4)

  屋内,月明听到他爹的名儿,怒火攻心,恨不得将外面的人撕个粉碎,他对着船雪道,“快将‘冰骨’给我。”
  船雪被月明的气势逼得连连倒退几步道,“就算你拿冰骨给他们,他们也不会放人的。”
  月明寒着脸道,“我别无选择,我不能再失去亲人了,更何况这‘冰骨’本来就是我爹的,快些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太尉道,“冰骨到底是谁的,并不重要,我已有法子了,你们勿要争论。”当音容数到第十声的时候,他拖着病身率先走出屋子,看到音容正举剑向女人的脖颈割去,他道,“且慢。”随后,船雪和月明跟出,不离其左右。
  音容见说话的人正是太尉,他住了手道,“太尉来交‘冰骨’的还是来交大禹后人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皇上听闻太尉大人私藏大禹后人,很是生气,太尉要想自保的话还是交出‘冰骨’和大禹后人,皇上定会饶你一命。”
  太尉仰天笑道,“你们国师在我府邸安插耳目多年,想必已胜券在握,既然我是戴罪之身,还要那冰骨做什么?”
  音容道,“国师只是替皇上办事,是皇上请神医进殿,我等只能奉命行事。”
  太尉道,“原来如此,你要‘冰骨’也非难事,只是那‘冰骨’不在我们身上。”
  音容诡异一笑道,“不在你们身上?你当我是三岁童吗?谁不知冰骨在神医手里。难道还会藏在这女人身上?”
  “正是。”太尉故意诈他,“冰骨并不在神医手里,那是只是传闻,不可当真。当年,孟不达知道自己有生命危险,早已将‘冰骨’托付给他的妹妹孟好保管,只是她精神有异于常人,不知道将‘冰骨’藏在何处,不如你先放了她,容我给她好好说说,让她回想一番所放之处,我必将‘冰骨’取出交给你。反正,你们都已设下陷阱,我们也无法逃脱,若你将她杀死,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知道‘冰骨’的下落了,你如何向国师交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音容想了想,觉得此话有理,他虏走这女人时百般逼问,她仍旧是装疯卖傻,谁也不知道冰骨在哪里,传闻女神医身上有冰骨,她的骨头才会如冰冷一般,若是中寒霜毒的人,骨头也会如此,兴许真的是传闻呢?
  音容道,“太尉所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只是我如何才能相信你?不如将楼船雪交给我做人质,等你们想办法拿出冰骨的时候,我再将她放了。不然的话,我是不会放人的。”
  月明看了看船雪,抢白道,“我来做人质,这是我的家事,与她无关,我不想再受此人的恩惠。”
  船雪启了启朱唇,刚想说话,太尉却抢了去道,“冰骨本是孟家人所有,让我做人质吧,孟家的人比我更能说服她。”
  音容想,反正他们也逃不出这屋子,何况再过一会儿,奚斤就会领兵前来,他得抢在他前面拿到‘冰骨’,便说道,“我只给你们半盏茶的功夫,若是还取不来,别怪我翻脸无情。”
  船雪与月明异口同声道,“穆伯伯”“姑父”。
  太尉对月明道,“孩子,附耳过来,我告诉你怎么对她说。”
  月明将耳朵凑过去,只听太尉细语交代一阵,大惊失色道,“姑父,你,你不能这样……我不同意。”
  “你若还当我是你的姑父,便照着我的话去做。”太尉说完,向音容走去,音容只得将孟夫人放了过去。
  孟夫人的嘴被塞着,无法言语,只得拼命摇头,示意太尉不要过去。
  太尉对他们三人摆摆手道,“去吧。”然后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心痛至极,太尉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船雪与月明将孟夫人搀进屋子,解开她身上的绳索,拿下塞布,孟夫人欲将又向屋外跑去,却一把被月明死死拽住。
  月明看着船雪道,“姑父说了,他的床下有块青石板,是活动的,可以搬开,那里有条暗道,可以逃到武周川去,他让我们带着我姑母逃走。”
  “太尉呢?”孟夫人焦急,道,“我不走,我要和他同生死,你们赶紧走。”
  月明一拳头砸在地上,道,“姑母,你放心,我一定将姑父救出来。”他又对着船雪厉声道,“快些将‘冰骨’给我,这本是我爹的东西,现在物归原主。”
  船雪怔了半天,她红唇微启,眼神睥睨,字字婉转,声声凛冽,“这块冰骨不管曾经被孟伯父或者我爹掌管,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我父亲没有害你父亲,他是冤枉的。你若救人,便拿去吧……”
  其他人不知道,船雪六岁那年,父亲为了救她,在临死之前将冰骨打入她的体内,她这才得以延续生命,只是,冰骨一旦离开她的身体,用不了多久,她便会消香玉损。至于天下传闻,她的骨头如冰凌清透,乃是冰骨的神力所致,只有她心里清楚,传闻就是传闻,真相并非如此。
  “够了,不要再说了。是拓跋焘和你爹害死的,我不会放过任何与害死我爹有关的人。”月明打断船雪。
  船雪将冰骨从掌心逼出,忧伤的交到月明手里,这是一块白色的玉骨,手捻着冬暖夏凉,一点也不像冰那样寒冷,十分轻巧,像绵柔的云彩。
  冰骨一年四季有冷暖之分,但不管冷暖,表面都会形成一层氲!这氲在光下会有流动的感觉;象烟云流动;想必骨化成玉,良玉成烟,就是由此而来。
  孟夫人一把将冰骨抢过,仔细观看道,“船儿,你从哪里来的冰骨?这不是孟家的家传宝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船雪面沉似水道,“孟家?我记得爹爹曾说,这是大禹治理沧浪之水后留下的,一直被大禹后人时代继承,后来,落入我爹的手里,被我爹保管着。那年,我们家遭到拓跋珪的追杀,在大冥山的时候,母亲曾带着我找父亲,母亲为了引开追兵,生死不明,我被国师的手下九服的毒掌打下悬崖,命在旦夕,是爹刚好救了我,让我带着冰骨逃命,后来被穆伯伯救下交给了我的师父。”
  孟夫人道,“孟楼两家的恩怨就是从争夺冰骨保管权开始的,我曾见过我哥哥孟不达保管过,以为是我孟家之宝,如此看来,我也便是错的。至于,它以前到底归谁保管,悠儿,你也不要再纠结了,你要答应姑母,好好的与船儿一起保护冰骨。你不能拿冰骨去换你姑父,你知道么?你爹死也要守护它,若是此物丢失,关系着天下苍生。你若是拿它去换人,落入奸人之手,危害众生,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
  一提到他爹,月明语气激昂道,“姑母,你告诉我,我爹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楼眉须害死的?”
  孟夫人凝眉道,“事到如今,我就告诉你们,免得你们相互有芥蒂。大禹的故里在西戎,那里生活着一些戎人,他们随大禹一起治理沧浪之水,数年后,水被治理住,大禹将一块具有神力的‘冰骨’交给了和他一起治理水患的人看管,那些人传宗接代,他们管自己叫大禹后人,再后来,分成铁弗部,和析支部两大部落,两个部族经常因为争夺冰骨的保管权,相互残杀,最终以析支部胜出,得到了保管权,你们的爹就是析支部的族长,析支部一点也不团结,每位首领都为了争夺大禹留下的冰骨而拼的你死我活,咳咳……”
  孟夫人又接着道,“析支部分崩离析,只剩下金部落,水部落,和火部落,金部落的首领是孟不达,水部落的首领就是楼眉须,火部落恐怕也已消亡或者融入了金部或者水部,眼看大禹后人越来越少,外族侵犯不断,孟不达与楼眉须也相互争夺过,为了不让外族抢夺冰骨,又歃血发誓合力保护,后来,冰骨被孟不达保管,成为孟家至宝,咳咳,咳咳。拓跋焘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率大军讨伐,楼眉须眼看要有灭族的危险,暗地里让孟不达带着冰骨逃跑,楼眉须带着一些族人抵抗,死伤无数,部分被捕,从这些被捕的人中,拓跋焘得知了孟不达逃跑的行踪,这时,楼眉须叛变,提出为拓跋焘效力,他领兵去拦截孟不达,结果两人都,都死了……”
  孟夫人说着已落下泪来,她擦了擦又道,“冰骨,从此随着两个人的消逝也沉隐山河。我当时也被魏军追赶,一路飘零,幸好被穆太尉救下,他为了保护我,便娶我为妻,后来我托人找寻我哥哥孟不达的儿子,听人说都已惨死,我……”说道这里,孟夫人已是泪流满面。
  月明恨恨道,“姑母,如此说来,我爹,我爹的死和楼眉须脱不了干系。”
  船雪没理他,问夫人道,“伯母,您刚才讲孟伯父与我爹他们是被魏军杀死的吗?”
  孟夫人继续道,“我听回来的将士们说,楼眉须和孟不达誓死抵抗魏军,皆被万箭穿心,也有的说他们俩为了争夺冰骨摔下悬崖而死。”
  月明愤恨道,“如此推测,我爹就是被楼眉须杀死,夺走了冰骨的,不然冰骨怎么会落入他女儿之手?”
  船雪欲言又止,“我……”她开始怀疑自己的父亲,那个部族首领,那个草原上的大英雄。“不,这不是真的。我爹不会背叛他的同族,不会的……”
  月明抖着手,举起寒刀,“我现在就要为我爹报仇。”
  孟夫人惊慌地挡在船雪面前道,“悠儿,姑母求你,不要将上代的恩怨牵扯到下一代,楼眉须已死,你何必抱着执念不肯放下?更何况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楼眉须就是杀人凶手,他的叛变也许事出有因,姑母求你放弃报仇,不要再与船儿为敌,你们应当肩负大禹使命,共同掌管好冰骨,莫要让它落入奸人之手,姑母求你了……”
  这时候,外面的音容又开始大声问道,“时间已到,你们该交出‘冰骨’了吧。”
  月明挣开姑母的手道,“孩儿不孝,不愿再失去亲人,孩儿只能拿冰骨去换姑父。”
  孟夫人松了手,在一边啜泣,她突然发现船雪面色惨白,直冒冷汗,关心道,“船儿,你,你怎么了?”
  船雪的身体离开冰骨,已有所不适,强撑着道,“我已想出既能救人,又不失去冰骨的方法了。”说着对月明比划一番,直到他心领神会为止。
  月明持着冰骨出现在音容面前道,“冰骨在此,可以放人了吧。”
  音容见到冰骨果真在他手里,激动道,“快给我。”
  月明道,“先放人。”
  音容道,“一手交人,一手交冰骨。”
  月明道,“好。”
  太尉见月明拿冰骨换人,心中很是不安,见月明冲他点点头,猜想许是有了计策,便没有多言,静观其变。
  月明见音容挟持着太尉走向中间线,他便也手持冰骨向中间线靠近,等两人均走到一处时,音容仍不肯放人,他将冰骨向上空一抛,音容也只将太尉往过一推,飞向空中争夺冰骨。
  说时迟那时快,船雪早已做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势,她就等这一刻出现,然后拼力跃起,用三根秘银丝将冰骨卷到她的手心,融回掌内。
  音容因推送太尉,到底是晚了一步,见冰骨被船雪夺走,气的怒目切齿道,“放箭。”
  此时,月明已经将太尉救到屋里,船雪也跟着进来。
  随后,从窗户,门楣射进来的是一阵箭雨。
  接着,射进来的是火箭,窗户,门楣全都着了起来,火势顺着易燃地地方蔓延,将他们圈在火海之中。
  屋里屋外已是火光漫天,隐约还能听到,奴婢惨痛被杀的尖叫声,每一声都如厉箭,刺破屋内人的胸膛。太尉摇摇头,哀痛道,“罪孽,是我,连累了你们啊。”
  月明边挡箭,边退到床边,太尉吩咐将床下的青砖取出,机关搬动,一条暗道自然现出。

  ☆、武周山(1)

  在船雪再三地催促下,月明背着太尉跳下暗道,然后再接过孟夫人,最后船雪跳下,将洞内的机关重新拉住,洞口关闭。
  隧道里黑魆魆的,走了一小段路,经太尉指点,墙上设有一些火把和油灯可以点燃,船雪用随身携带的火石将火把点燃,这才看清楚夯实的土墙壁十分光滑,隧道能有一人多高,路道也比较平坦,除了长时间空气流通不畅,有些难闻的隐晦的霉味儿之外,可见修葺之时花费了大量的功夫。
  他们踉踉跄跄一步也不敢停留,也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另一个出口处,船雪说,“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出去打探一下,半个时辰,如果我没有回来,你们就先不要出去,若我一直没有回来,说明我可能被捕或者有其他的意外发生。你们再想其他方法出去。”
  船雪说完转身要走,月明突然伸出手拉住了她,她看了看那只手,心里一暖,本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他又迅速缩回,头一低道,“小心。”
  船雪“嗯”了一声,便出了洞口。
  洞口的另一侧,太尉府中,音容让手下射了一阵火箭,不见有动静,心中便起了疑心,派一个手下进去查看,那手下惊慌地跑出来报告,“不好了,不好了,里面没人了。”
  火势已越来越旺,音容手下说屋里没人,更是惊疑不定,震撼不安,屋里明明好几个人,难道都插翅飞了不成?除非?除非屋里有蹊跷。
  他也顾不得火势蔓延,当下进了屋子,里面果真空无一人,他生怕自己的疏忽放跑了那些人,坏了国师的大事,这份罪责他可着实承受不起,国师让他好好盯住这里,就是怕放走一个人,他见重兵未到,只能自己先出手困住他们,谁知,这一困竟然把人弄没了。
  音容仔仔细细地将每寸墙壁敲了个遍,手下人见火势越来越大,拖他出去,他将手下推开,继续查找原因,突然就看见烧着的床边有一个香袋,他随即捡起闻了闻,是艾香,这种味道是太尉夫人最喜欢的味道,她身体不太好,平日里喜欢用一些艾条灸体,又喜欢佩戴香囊。偏偏这香袋掉落在床边。音容当下判断出这床有古怪。
  他在床头看见一个很奇特的东西,随手拨弄一下,床便发生了变化,向后推移,敞出一个洞窟,他骂了一句,派人灭火,又派一些人从这洞口下去,他用信鸟将此事速速禀报国师,等候指令。
  这时,妙沉快马已到太尉府邸,他本是奉了太子之命送信的,却见府邸火光滔天,就知来晚一步,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身后奚斤领着禁军来到大院,妙沉只好躲了起来,他一头雾水,心里猜想,“奚在他之后来的,肯定不是放火之人,那这火是谁放的?谁比他速度更快?”
  妙沉再接着观看,只见有一人冒着大火冲出屋子,此人正是音容,他和奚统撞到一起,脸色难看道,“奚统领,你怎么现在才来有什么用?人都逃了。”
  奚斤反问道,“逃了?你不是比我来的早,怎么让逃了?”
  音容道,“那床下有密道通往外界,我已经派人顺着密道追去了,依你看这密道能通到哪里?”
  奚斤想了一番道,“北距长城,东包白登,属之西山,广轮数十里难以抵达,而往武周川的方向……”
  音容恍然大悟,“对呀,这肯定是通往武周川,那是条北丝绸之路,可抵达漠北,只要到了漠北,我们就拿他们没折了。”
  奚斤捋了捋胡须道,“我们兵分三路去拦截,一路从密道走,堵住他们的退路,我们分别从两边在武周川的地方包抄他们,这样任凭他们插翅也难飞了。”
  妙沉听到这里,当下便明白,是国师派音容来放火抓人的,他此刻也顾不上去给太子送信,只好躲开他们抄近路向武周川奔去。
  ……
  船雪从洞口出来向四面探望一下,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便回到洞内让月明他们出来。武周川一条平川,两面环山,若是直奔平川,大军杀来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太尉对这里的地势十分熟悉,说道,“上武周山,从山上走,他们不好寻来,若是走平川,很快会被发现的,咳咳。”
  这一路走来,太尉咳嗽不断,似有加重,船雪虽施以针药,收效仍然甚微。刚走出洞口几步,楼船雪又退回到洞口,附耳与地下倾听一番,似有声响,便将洞口旁边的石磨盘推动,月明见状,便知其意,也来帮忙,一块大的石磨盘在二人的合力下牢牢堵住了洞口。
  船雪擦了一下额头道,“他们应该很快就追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当下,四人往山上走去,天空缥缈无云,旷野走兽颇少,看上去不像什么好的兆头。太尉几次要求月明将自己放下,月明不肯,四个人爬了一段山路,实在是筋疲力尽,便坐下歇息。
  船雪居高临下,四处观望,忽然看见几个头盔来在丛林间来回晃动,她再定睛一看,逶迤的队伍如长蛇般像山上进军,那阵势不是搜山是什么?
  这也难怪军队很快能追上他们,他们身边一病一弱,都不善武,脚步又慢,怎能不被追上?照军队的速度,很快便能将他们捕获。
  楼船雪大惊,脸色一变,回身说道,“快些走,他们追来了。”
  他们又往前不知走了多久,其实也没多久,楼船雪道,“我们这样的走法,谁也逃不掉,我去引开那些追兵,你们走这边,我走那边。”
  就这样,月明带着自己的姑母姑父一直西北的方向走,楼船雪去引诱追兵往相反的方向走。楼船雪刚走到岔口,从另一条小道上迎面碰上一个人,两人均被惊吓一番,楼船雪见是妙沉,问道,“怎么是你?”
  妙沉也顾不上长篇细说,只道,“我是来给你们送信的,奚斤和音容兵分两路来围剿你们。”
  楼船雪一想,说道,“不好,穆伯伯他们有危险,你可知这路是何人率领?”说着,楼船雪指了指那边的军队。
  妙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道,“这边的是奚斤,那边的是肯定是音容,不能走那边啊。”
  楼船雪给妙沉使了个眼色道,“月明他们在那边,快走。”
  说完,两人又朝月明的方向追去。月明走到慢,没几步路便追上了,楼船雪皱着眉头说,“这边也不能走,音容从这边包抄我们,前狼后虎,我们难以逃脱啊。”
  月明放下太尉,拔出大刀道,“只好和和他们硬拼了。”
  太尉和夫人仍旧劝他们先走,不要管他们,这真是藏无处藏,躲无处躲。
  楼船雪道,“走那边。”
  月明又背起太尉他们向另外的一条岔路走去,刚爬上小坡,便看见另一处坡上爬上一队士兵。楼船雪道,“你们先走,我来挡一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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