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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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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寒衣难得地调皮任性。
  原本以为薛冷不愿意提,或者即使提起了,脸色也不会很好看,没想到,他只是白了寒衣一眼,淡淡道:“她是我曾经女友中的一个。”
  “只是这样?”寒衣有些不相信,要知道,温清对他可绝不是这样轻描淡写。“我不信,不然你为何要恨叶辰?难道你不是恨他娶了温清?”
  没想到薛冷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尊敬的福尔摩斯小姐,您可真是心细如尘!”
  被薛冷这么一笑,冷寒衣既羞又恼,红着脸伸手打了下薛冷的胳膊。
  见寒衣生气,薛冷笑得更欢,舒服地向后靠在沙发里,悠然道,“如果真要有些什么特别,那么她是唯一一个不告而别的女朋友。”
  “不告而别?”
  “嗯。某一天,她突然就不见了,再见面,已是上次叶氏的晚宴了。”说完,薛冷长长舒了口气,想起舞会时温清附在他耳边吐出的那句好久不见,时间果然过去了好多。
  “不过,这几年她的事迹倒是没少知道。”
  “这么多年都没见过?”
  “没有。她突然就不见了,再听到她的消息,已经是在一本娱乐杂志上了,万种风情。”薛冷停顿了下,像是回忆一些遥远又无关紧要的记忆。“她和我在一起时可不是那样。”
  “那是怎么样的?”寒衣仗着身体虚弱,继续追问道。
  薛冷渐渐收起嘴角那抹悠然,变得认真起来。“她不像现在这样总是挂着笑,而是……”然而,薛冷想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词汇来形容她。“我不知该如何形容她,那时,她几乎是不笑的,甚至和我一起时,都很少笑,或许她也是和我很像的人,总是冷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在面对她的父亲、她的家时,那种冷漠疏离更甚。”
  寒衣回味着薛冷的话,实在无法将薛冷口中冷漠清冷的温清和如今妩媚娇艳的温清联系到一起。
  “我想象不到。”寒衣摇着头,“我想象不到你说的样子。”
  “那就不想了。”
  寒衣却不依,“你能想象得到她如今的样子吗?”
  薛冷眯着眼,思索了会,笃定地答道,“可以。以前她和我在一起时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只是比现在要更冶艳肆意些。”
  听着薛冷的描述,寒衣有一丝的晃神。“她对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未等寒衣说完,薛冷已截断她的话。“我们出去散步吧。”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堆雪人。”
  ……
  日子像水一样,缓慢却不止息地向前流动。
  只是谁都不知道水下到底有什么,有可能突然就遇到早已等在那的荆棘利刃,只等着割破游过的鱼儿。
  寒衣在薛冷的陪伴庇护下度过了最安然的一段时光,无论窗外冬雪化、春花开还是秋风起,似水流年,波澜不惊。
  在第三个冬天再次来临的时候,雅雅有了新的追求者。一年半的时间,她才允许人走近自己。那是个木讷的男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眼神通透。宿舍里其他人都看出他对雅雅的喜欢,只是雅雅却依旧摇摆不定。
  “难道你还想着那个瘪三?!”菲儿怒不可遏,掐着腰气呼呼地质问雅雅。
  “是啊,雅雅,难道你要记着那男的一辈子啊?”颖彤没有菲儿那么冲,但态度也是一样的。
  雅雅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看自己的手。
  冷寒衣坐在雅雅身边,也认为颖彤和菲儿说的对,但却不知为何始终开不了口,明明她就已经放开了一切,明明她就已经很依赖薛冷……
  薛冷倒是不介意,不动声色地给她讲些自己的事,讲他的母亲,讲菲儿的父母,以及菲儿小时候的故事。
  “他们都是好人。”每一次,薛冷都这样总结。“可惜却死得那么早……”
  寒衣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死于一场严重的交通意外,所以她抱歉地说对不起,因为又触及了他痛苦的回忆。
  薛冷笑了下,亲昵地挠了寒衣的头发。“你道什么歉。”说着,慢慢放下手里一份病历报告。
  然而,当寒衣凝视着薛冷的眼睛,心里却不住往下沉——他眼中的那抹恨意越来越深了。“我以为你已经抛开仇恨。”冷寒衣有些担心地说道。
  薛冷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反而反问道,“你在担心我?”
  “你是我的朋友,我应该关心你。”冷寒衣说地平静。
  “朋友?那是什么东西?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那些。”薛冷挑着冷寒衣的下巴,轻轻吻了下。“我想要的是你的心。”
  寒衣摇了摇头,眼睛一眨,“你知道的,我的心,有个窟窿,就在这儿,”寒衣指了指自己左胸口受伤的地方,“所以,你还是不要的好。”
  薛冷浅笑了下,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红色绸缎般的液体优雅地贴合玻璃杯滑动着,鲜艳似血,映得薛冷的眼睛有些发红。“既然我能补好一次,就可以补好第二次。”薛冷顿了下,“只要你给我足够多的时间。”
  “薛医生,我现在的时间很宝贵的……”寒衣指着茶几上放着的最新版的杂志,封面上一个女孩,水雾般的眼睛似笑非笑。“我可是名人了——‘数学最好的杂志模特’,听起来是不是很像那么回事?”寒衣的笑在冬日里舒展开,氤氲芬芳。
  一年多的时间里,冷寒衣在模特圈已小有名气,但又没有太显眼到会给她招来任何的是非矛盾,一切都刚刚好。
  薛冷握着寒衣的手,笑道,“那冷小姐,给我签个名吧。”
  “好,没问题!”寒衣作势拿起笔在纸帕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给你!”刚打算交给薛冷,一回头,却见他拿起外套正匆匆向外走去,一脸的担忧焦急。
  “我去趟医院……”
  

  ☆、谁的因,谁的果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已经是12号了,但还是当成光棍节的福利吧。
  寒衣抱着书,低头走在绿云湖边,若有所思——薛冷已经去了一天一夜。作为医生,值夜班本不是太稀奇的事,只是寒衣从未见他为哪个病患如此担忧过。
  尖锐的喇叭声突然在前方响起,黄色的车灯在一片浓雾中闪耀跳动着。冷寒衣瞬间回过神来,知道是自己失神没看路冲撞了人,立马冲车子的方位抱歉地点了下头。也就是在这时,她突然看清了车里的人,只一眼,整个人便像是被闪电击穿一样,僵在原地无法动弹——叶辰坐在车里,冷眼看着前方的她一脸窘态,满目冰寒,无动于衷。
  冷寒衣暗暗掐了下自己的手,回望了下四周,雾蒙蒙地一片宁静,便立即沉默着转身离开。很快,身后跟着传来‘闷’的一声关门声,冷寒衣便加快了步伐,逃也似地。
  “站住!”却还是被抓住——只几个长步子他便追上了寒衣,稳稳地抓住她的胳膊。冰冷的眼神斜睨,“难道见到老师都不该打声招呼?”
  寒衣别过脸不看他,慢慢动了下嘴唇,“叶老师好!”
  是的,没听错,是叶老师,S城第一贵公子,叶氏总裁,摇身一变成为了‘叶老师’。
  今年春天,叶辰以外聘教师身份走进清云,一时间‘总裁老师’成了清云最热门的话题,城内所有财经媒体都争相报道猜测,不知道这叶氏总裁玩的什么花样。然而,当他一脸严肃地出现在第一节课堂上,认真仔细地讲述金融数学时,没有人敢再怀疑他的专业,甚至那些只是为了一睹叶辰风采的女生都慑于其威严而认真地做起笔记。
  课毕,他看着阶梯教室里黑压压的一片,不缓不急地说,“对于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你们可以猜测,也可以讨论,毕竟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做起教书先生。但有一点,只要在这讲台上,我就只是老师,传道授业解惑。所以,你们看也看够了,请下次专业不相关的同学不要再来。”
  就这样,叶辰成了清云内最风云的老师,若不是他严格的课业要求,只怕课堂会被学生挤爆。每一次,冷寒衣都坐在最远处的角落里,垂首整理着笔记,不去看他——这是近一年的时间里,两人唯一不可避免的接触。
  也曾在校内相遇过,却从未有个只言片语的交集,甚至连目光都未交错。可此刻,一片浓雾中,他却拉着她冰凉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再不松开。
  “让我看看你……”那低沉而熟悉的嗓音、那包裹住寒衣整个人的目光,都像是有魔力一般,千军万马般就要冲破寒衣心里所有防线。还好,心在那一刻疼了一下,寒衣挣开叶辰的手,“这次又想得到什么,叶先生?”长长的尾音,幻化成一把锋利的匕首,直直地刺向叶辰。
  “您那么厉害,一句话,就可以让清云众多学生和你一起作秀,成为你争夺权力的工具,您还需要平凡的我做什么吗?”她笑了起来,眼梢处的笑意与冰冷混在一起,冷艳无限。“难道您还没制约住薛梁?”
  叶辰的瞳孔一寸寸放大,像是涨潮的海,波涛汹涌。他向前一步,猛地拦腰抱住寒衣,不顾她的挣扎,冰凉的唇便吻了上去,带着盛怒,从未有过的狂乱而猛烈,唇舌肆虐,报复她刚刚的残忍冷酷。
  “放开…我……”寒衣拼命拍打着,可叶辰仍紧紧抱住她不愿放开——他实在太想她了,想她的容颜,想她的发丝,想她的声音,想她的呼吸,甚至想念她的惊慌与怒意……双唇摩擦纠缠,致命的温软,叶辰突然狠狠咬了下寒衣的唇,以一种炽烈疼痛的方式要她记住自己。他附在她的耳边,呼吸粗重,声音沙哑。
  “是,我作秀,我利用自己提升叶氏的品牌效应,我让自己成为叶氏股价上升的关键,让那些股东对我青睐有加,让薛梁那帮人没法来阻碍我……总之,我有很多目的和原因。但是,”叶辰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我这样做的原因?”
  “不牢叶先生您费心!”冷寒衣借机推开叶辰,刻意忽略叶辰话语里的缱绻,面上潮红未退。“我虽不聪明,但一年前叶先生说过的话寒衣还是记得的,饶是我再怎么糊涂,也知道‘再无瓜葛’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去它的‘再无瓜葛’!”叶辰突然大声吼道,“冷寒衣,你听着,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放开你!”
  寒衣先是一怔,继而突然冷笑了声,“不放开?那看样子叶大公子对我也没兴趣了,不用再费心思把我推出去了……”
  “我有必须那样做的理由!我必须要……”
  叶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忽听得背后有人喊寒衣。
  “你怎么来了?”寒衣回头,见薛冷正站在身后,浓雾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送菲儿回学校,顺便来看你。”直至薛冷走近,寒衣才看清他的疲惫。他不看寒衣,径直向叶辰走去,眼中的恨意几乎满溢。
  “寒衣,你先回去吧,我有话和叶总说。”
  两人之间再一次的剑拔弩张。寒衣担忧地看了两人一眼,犹豫着离开。
  见寒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浓雾里,薛冷慢悠悠地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扔在地上,这一下,眼睛里所有的情绪再无遮掩,一览无余,只是,那眼中除了恨还是恨。
  “她活不过这个冬天了。”薛冷的声音极其平静,但叶辰却猛地向后跌了一步,犹如雷击。“她才20岁。”
  “真是恨啊……”说出这句话时,薛冷的嘴角竟是带着笑意的,可眼睛的阴森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叶辰站在那,无法辨别他面上的情绪,不知道那到底是漠然还是无可奈何的自我封闭。“那冲我来,我来承担所有。”
  薛冷还是带着笑,似乎除了笑,他作不出任何其他的表情——他就是这样在医院里‘笑’了一夜,因为他要安慰他的病患,安慰那个病患她还可以活好久好久,虽然他明知那是假话。他看着叶辰,摇了摇头,“没听过杀人偿命吗?”
  “母债子还。”
  薛冷踩过地上的眼镜,直视着叶辰的眼睛,“你别以为你把那个人藏起来就没人知道,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她……”
  叶辰脸色大变,双拳紧握,手上青筋突起,但最终,他还是慢慢松开了手,迎风而立。“薛冷,她是我告诉你的第一个秘密。你也曾见过她,你知道她的苦,她15年的牢狱生活才刚结束,所以,看在过去的份上,你有什么恨,冲我来。”
  “冲你?!”薛冷的笑容终于被撕破,他攥着叶辰的衣领,“那好啊,你把冷寒衣让给我,彻底从她的世界消失,你做到吗?”
  叶辰深锁眉头,沉默不语。许久,他才慢慢抬起头,“我不会再拿她做任何交易。”顿了下,看着薛冷又补充道,“我从未对你隐瞒我对她的在乎,因为我相信你。”
  “叶大总裁,您这是想把我架在道德的高度上,好让我放过你们吗?”薛冷冷笑了声,情绪变得激动,“那可是三条人命!你凭什么跟我做交易,你的命吗?”
  叶辰抿了下嘴唇,“如果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你的痛苦,我可以……”话音刚落,薛冷便猛地一拳打了过去,一拳接着一拳,一下接着一下,直至叶辰的嘴角流出鲜红的血,直至他因无力支撑而倒下,薛冷这才颓然坐在地上,看着晨雾渐渐散去的湖面,眼角慢慢流出泪来,眼睛黑亮地让人心疼。
  而自始至终,叶辰都没有还手,血腥味就在鼻端,猛烈而狰狞。对于那些早已注定好的悲剧,任他多强大,都无任何解决办法,只能通过身体上的痛来减轻心里的痛楚。
  他说,下辈子都有个干净简单的人生。
  另一边,寒衣满怀着担忧回到宿舍,却见众人正在兴冲冲地拍照。见寒衣回来,菲儿第一个扑了过来,“来来,今天我心情好,咱们一起多拍点照片。”
  “也不知她哪根筋不对了,一大早就拉我们起来拍照。”雅雅和颖彤不满地抱怨,两人都还是惺忪的模样。
  寒衣因为薛冷和叶辰两人而心神不宁,对雅雅的抱怨也只是淡淡一笑,“菲儿一向都是这样,爱拍照。”
  “我这叫记录曾经,记录自己,不然10、20年后谁还记得我现在什么模样啊。”
  “那你也不能自己穿戴整齐,还化了妆,来和我们这两个刚从被窝里醒来的人一起拍照啊。”
  被颖彤这么一说,寒衣才发现菲儿今天竟然化了妆,脸色红润,唇红齿白。“菲儿今天很漂亮啊!”但话刚说完,寒衣就发觉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未等仔细思索,菲儿又勾搭了过来,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寒衣撒娇,“是不是觉得我其实也很漂亮?”
  “美、美,美死你了!”寒衣尚未答话,雅雅颖彤同时啐道。
  “哼,你们这是嫉妒我!姐姐我,就算死,也都是美死的!不和你们这群妒妇一般见识,是吧,寒衣?”
  “额……我来帮你们拍照。”寒衣识趣地跳出战火圈。“来,笑一个。”
  “一定要拍得漂亮点啊……”菲儿冲着镜头灿烂地笑,当真笑靥如花,灿若星辰……

  ☆、病发

  圣诞节的时候,少爷和初灵突然举行了订婚典礼——事情来得仓促,以至于众人都只顾着惊讶而忘了本该有的喜悦与祝福,甚至叶蓉,最盼望他们能在一起的人,也是惊忧万分,因为她知道,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可不管是威廉,初灵还是子陵,都是一片默然,问不出也看不出任何原由。
  当然了,叶蓉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的事,那可是这辈子只有他们三人知道的秘密,自此以后,不会再有第四人知道。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子陵已经不愿去细想了,只是那种蚀骨缠绵的感觉却一直伴随着他,魂牵梦绕却又惶恐至极,他想忘,又不舍得忘,却又罪大恶极般不敢让那感觉在胸腔、脑海、体内肆虐。
  他真的是嫉妒且愤怒的,他嫉妒她对威廉越来越浓的依恋,她总是要牵着他的手才安心;他嫉妒她看威廉时越来越深情的眼神、越来越妩媚婉转的笑,那是女人对男人才会有的眼神和笑;他愤怒于她真的只把自己当成了哥哥……所以,当她一脸幸福地告诉自己即将和威廉一起回到童年住处时,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背叛。他沉默着猛灌了口酒,却呛得脸色发红,她帮他拍背,看着他眼中的隐忍痛苦,拍打的动作也渐渐变缓。她扫视桌上凌乱的酒瓶,似乎犹豫了下,但还是给自己倒了酒,她说,子陵哥,再见。
  只一点,她便有些摇晃,天旋地转。
  微醺的她像小时候那样,舒服地靠在他的怀里,跟他讲述着自己的未来蓝图,满脸的期待。“这儿太多负罪感了,所以,哥,我要离开,我和威廉一起离开,我们会很幸福……”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睛,无法想象自己从此以后会彻底消失在那双眼睛里,所以,生平第一次,以男人的立场,他任由着自己握紧她的手,任由着自己靠近她、亲吻她,任由着自己恶魔般抱起她走进房间……
  醒来后窗外仍是一片黑暗,初灵蜷着身体坐在房间的角落里,长长的头发盖着微露的肩膀,身体抖得厉害。
  子陵走过去,抱住她,“留下来,别走。”声音里都是苦涩的味道。黑暗中两个身影紧拥,心却开始背道而驰。子陵的怀抱终于温暖了初灵,她不再颤抖,然而,冷静下来的人却因理智而陷入了更深的害怕之中——威廉!她要怎么面对威廉?!
  终于还是哭了起来。初灵推开子陵,不顾一切地向外跑,却在打开门时看到了一脸焦急的少爷。看到初灵时,他脸上的焦急转为欣喜,可再看了眼跟过来的子陵以及他身后的一片凌乱,喜悦释然便僵在了脸上,渐渐地,变为木然和绝望。他张了张嘴,却感觉到喉咙处一股腥咸向外涌,只一瞬,血便吐了出来,身体立即就像被掏空一样,需扶住门边才能站稳。初灵立即上前扶住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他踉跄着步子,走向子陵。“从此后,你我二人再不是朋友!”
  那一晚的事成了三人间最痛苦难言的秘密。初灵因为这件事大病了一场,恢复后,少爷向她求了婚。“忘了所有,和我一起开始新生活。”
  就这样,在一片心事重重的祝福下,少爷和初灵于圣诞节平安夜举行了订婚仪式,大雪纷飞中,初灵挽着少爷,雪白的纱裙摇曳,眼中是抹不去的愁色。
  子陵没有参加,他被叶辰安排去了国外洽谈业务。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说出一句祝福,也没有一句道歉——一旦道歉,他就真的错了。他爱她,那怎么能是错?!
  寒衣是在订婚仪式上又再次见到叶辰的,没有任何交谈,隔着人群,甚至连目光的交汇都没有。他始终牵着温清的手,绅士温柔,人都道叶总温小姐佳偶天成,恩爱甜蜜。冷寒衣木然地笑了下,走到不远处的牧仁清面前,恭贺他女儿遇上了非常好的一个人。
  **
  圣诞后没多久,又下起了一场大雪。冷寒衣踏着雪从薛冷处回来——最近薛冷的情绪很不好,敏感而紧张,那种神情,像是守城的将士在等待必将到来的兵临城下,覆灭就在顷刻。寒衣无从知晓原因,这时的薛冷也不会告诉她原因,所以她只能尽量陪着他。终于回到宿舍时,却发现宿舍内一片吵嚷——菲儿和颖彤在吵架,雅雅夹在中间,怎么劝说都没人听。
  “那个许君彦有什么好,你眼睛瞎了吗?为何要在他那种人身上浪费时间?”菲儿的情绪很是激动,脸色通红。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要你管!”颖彤冲着菲儿喊道,声音凄烈。“他是我喜欢上的第一个人也会是最后一个。”
  “不行!你无论如何不可以喜欢那个人!”
  “费菲儿,你算什么,你有什么权利来管我喜欢谁或者不喜欢谁?!”
  菲儿一时语塞,无助地站在那,满肚子的理由却说不出口,不一会儿,眼泪便快速流下。“我不是谁,我也没什么权利,但我就是不愿你喜欢那个人。那么多优秀的人你不喜欢,为何要执着于他?!”
  冷寒衣立马走过来抱住菲儿,咬着牙颤着声说道,“颖彤,许君彦……甚至都…都不敢…出现在你的生活,忘…忘了他吧……”断断续续地将话说完,寒衣再也忍不住轻声哭了出来,只有她知道自己这番话有多虚假有多残忍。
  “我也知道他躲着我,”颖彤擦了下眼泪,“可我喜欢了他五年,他已经牢牢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没法忘记。”
  “那也必须忘记!”菲儿挣脱寒衣冲到颖彤的面前,“我告诉你,杨颖彤,你可以喜欢任何人,甚至女人都可以,但我绝不允许你再为那样的人难过,他不配!”
  颖彤睁大了眼睛看着菲儿,“你凭什么那么说他?!”
  “因为他恶心!”
  随着菲儿的一声喊,一阵响亮的巴掌也扇了过去。
  颖彤的右手不住地颤抖。
  “你打我?”菲儿捂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颖彤,眼里的泪水强忍着不让它滴落。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辱没他,包括你,菲儿。五年前,我被小混混们围在墙角撕烂衣服时,是他救了我。”颖彤的眼睛里发出慑人的光来,“所以,谁都不可以那样说他。”
  房间内是一片死寂,谁都不知道高傲如颖彤会有那样的经历。就在雅雅以为一切终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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