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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衣星辰-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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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衣与叶瀚同时抬头,只一眼,便知道胖小子说的是谁。隔着一段距离,叶瀚冲叶辰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叶瀚的笑,永远都是水静流深的效果,温柔,却暗藏力量。他挠了下胖小子的脑袋,“傻小子,不用怕;是叔叔在逗你玩。”寒衣也伸手摸了摸那个小脑袋,目光从叶辰脸上轻描淡写地滑过,就像是看到了一件物品。
  目光错过的刹那间,叶辰几乎要捏碎手里的玻璃杯,但最终,他只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寒衣已被薛冷带出了人群。
  薛冷已不是曾经那种悠然冰冷的模样,曾经,细长的眼睛向上斜挑,红尘万丈不入,但此时此刻,却被怒意代替,他握着寒衣的肩,说道:“如果不是叶辰,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寒衣凝视着薛冷的眼睛,许久,才轻缓说道:“因为你对我的好,因为在手术台上与我共的生死,因为那些陪伴我的雪夜……因为这些,我没法和你有单纯的开始。”
  薛冷沉默了,他的手渐渐松开。“那叶瀚呢?我们这个圈子,没人有简单的过去,更何况是他?他连笑容,都是在控制别人。”
  寒衣笑了笑,答道:“就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才可以给我最安稳无忧的生活,可以为我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
  割舍了我们所有人的新世界?
  薛冷苦笑了下,“寒衣,你真狠心。”
  “我…只是…怕了。”寒衣的声音低哑而疲惫——自从被绑以后,她说话的声音就低了一个度,“薛医生,你该知道,我真的只是怕了。”
  薛冷心中一紧一叹,最终,他伸出臂膀拥抱住寒衣。“胆小鬼!”
  寒衣的眼睛温润起来,“我就是胆小鬼。”
  好一会,薛冷松开寒衣,神色凝重。“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感情面前害怕的。你做了逃兵,不代表别人也和你一样。”
  寒衣的神情有些僵硬,故意转移话题。“那你呢?”
  “我…会呆在你不怕的位置。”薛冷背过身望向远处,用平静而悠长的语气说道:“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你的心,其他任何人,怕与不怕,都是徒劳与打扰,否则,我又怎么会放手。”
  “我……”寒衣想再说什么,薛冷却已摆摆手制止了。“你该知道,抱歉或祝福的话都不适合我。”
  “嗯!”寒衣笑着,用力地点了下头。
  恰在此时,牧仁清和叶蓉走了过来。
  “恭喜你啊,寒衣。”牧仁清微笑着,小心翼翼地说道,拘谨又满含欣喜。虽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不知缘由的他却是真心在祝福‘这个女儿’的。
  寒衣先是一怔,继而向后退了小半步,向牧仁清躬身行礼,“谢谢您,牧校长。”
  牧仁清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寒衣从不称呼他校长,即使从前,也都是叫牧老师。她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了。牧仁清苍老的双手开始颤抖,腰背也微微有些弯,不到半年的时间,他的头发白了好多。叶蓉察觉出丈夫的异常,急忙紧握住他的手扶住他。
  冷寒衣别过头,不去看牧仁清头上花白的头发,快速鞠了一躬,提着裙子跑开。
  那天的家宴,叶辰早早就退了场。宴会结束时胖小子突然皱着一张小肥脸跑到寒衣身边,拉拉寒衣的手,带着哭腔说道:“那个坏叔叔说他在后院你们的房子里等你,他有话和你说。”
  “坏叔叔?”
  “就是我叶瀚表叔的弟弟啊,他让我过来告诉你的,如果我不听话他就要打我。呜呜~~~他好恐怖,姐姐,我怕他。”说着,竟抱着寒衣的腿哭了起来。
  寒衣这才明白,手一抖,酒杯中的酒一下子泼在了胖小子的头上。对这突发的情况,胖小子先是停顿了下,等到明白过来立即嚎啕大哭。
  “连你也欺负我!”
  寒衣尴尬不已,连声道歉,可这胖小子不仅没好,反而哭得更加厉害,摸着自己的头发哭喊道:“我的发型……”
  就在寒衣窘迫地无以复加时,叶瀚赶来救场,好笑地看着这一大一小愁眉不悦的样子。
  “怎么了?”叶瀚拿出手帕,动作轻柔地替胖小子擦头发,胖小子这才停止哭声。
  “…我的酒杯没端稳。”寒衣抱歉地解释道。
  “你是故意的!”胖小子得理不饶人。
  寒衣脸上一红,小声道:“对不起。”
  “哼!你和坏叔叔是一伙的,都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瞪了寒衣一眼便跑向爷爷那诉苦去了。
  叶瀚笑了笑,“小孩子,一会就好。”
  寒衣点了点头,对叶瀚说道:“对了,我想要回去。”
  “那我送你。”
  寒衣没有去见叶辰,而是选择直接回学校。
  下车时,叶瀚突然拉住了她的手。“在美国的学校帮你选好了,正在办手续。”
  “谢谢。”
  叶瀚把寒衣拥在怀里。“不用谢我。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实现你的愿望带你离开。”
  “即使如此还是谢谢。”寒衣的声音有了笑意。
  “只要你不嫌我太老。”叶瀚眉头一抬调侃道。
  寒衣也笑了起来,笑着说,不嫌。
  看着叶瀚的车消失在前方,寒衣才转身往宿舍走去。只是,刚走了几步,人立即又向后退了几步。
  “这么怕见到我?”叶辰不知何时竟出现在这里,只几步,便到了寒衣眼前。他把脸藏在竖起的大衣衣领里,只露出一双寒冰似的眼。
  “你不是在……”寒衣警觉地又向后退了一步。
  叶辰长臂一伸,抓住寒衣,阻止她继续往后退的趋势。“若不是那样说,你又怎么会乖乖回这儿来?”叶辰又向前逼近了一步,“我竟算准了你不会去见我。你说我是该开心还是生气?”
  “你放开我!”
  “放?”叶辰拉着寒衣一起向后退去,直至寒衣的背抵到墙边。“等我和你谈完了自然会放。”
  寒衣只感觉身后猛然一阵刺痛,但叶辰的脸已近在咫尺,避无可避,只好迎着他的目光。“叶先生,我想我和您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当然有!”叶辰低吼道。“我要你离开他!我欠他的,我会都还给他,但你,回到我身边。”
  寒衣不知道,当叶辰在耳边说出‘回到我身边’五个字时,心里是否有过动摇,或许没有,也或许有,但她只记得自己最终说出的话是:“别忘了,我现在已经是您的嫂子……”
  寒衣的话,无疑是向叶辰心中刺了一剑!
  叶辰眼中的怒意瞬间集聚,他什么都不再说,只是猛出一拳打在寒衣身后的墙上!许久,才用一贯的低沉嗓音慢慢说道:“冷寒衣,你走不出我的人生。”然后未等寒衣有所反应,便攥住了寒衣的手腕,拉着她往一旁的车里猛地一塞。
  “你要做什么?快放我下去。”寒衣急忙喊道,惊慌害怕。与叶辰相识六年,虽然身边的人总是怕他,包括刚刚被他吓哭了的胖小子,可寒衣却从未怕过他,即使争吵,也从不怕他,因为她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清晰而柔软。
  可此时此刻,寒衣却怕了,叶辰的眼中再也不见自己的影子,有的只是那浓浓的燃烧的火焰。可车门已被叶辰锁上,想逃也没了机会。
  叶辰什么都不说,只是沉默着开车一路飞奔。直至许久,车子才在一条小巷前停了下来。
  车停的那一刻,寒衣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放我走。”就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可叶辰却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直接将寒衣拉下了车,往小巷深处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为什么带我来这?”见叶辰松手,寒衣立即跑开,和叶辰保持一段距离。
  “因为这是你成为我女人的地方。”叶辰锁好院子大门,平静地说道。
  原来这不是别处,正是叶辰母亲生前居住的小院,也是在这,叶辰拥有了寒衣,让她真正做了自己的女人。
  想及此,寒衣更是浑身打颤,她又向后退了一步。
  “她…去世后,原想着不回这小院了,可后来你被温志恒抓去时,我疾病乱投医又找到了这里,发现都长满了荒草……”叶辰双手抄在兜里,背向寒衣。“见不惯杂草,便让人又重新整理了这里。潜意识里,我把这当成了你和我的家。”
  家?多么美好的词,它甚至在一瞬间柔软了寒衣的心,但也只是一瞬,时间短得让她脸上冰冷又害怕的表情都还来不及变化。“你以为我会被这些无意义的过去感动,对‘曾经’念念不忘吗?”
  “我知道你不会。”叶辰转过身,抬起双手解开大衣的纽扣,露出俊美却又硬冷的脸部轮廓,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寒衣身边走去。“所以,我会再创造相似的回忆。”
  话音刚落,已一把将寒衣打横抱起往屋里走去。
  “你放我下去!”寒衣不断挣扎着,可叶辰却仍稳稳地抱住她。
  把寒衣扔到床上,叶辰正准备脱衣服时却发现双手上有血迹!
  “怎么回事?”叶辰的语气突然由冰冷变为责问,可冷寒衣只是沉默着沿着床边后移了下,什么都不说。
  “你要我亲自帮你进行全身检查吗?”
  闻言,寒衣快速瞥了叶辰一眼,冷言道:“后背撞到了墙上铁片之类的东西。”
  叶辰皱起眉,满眼责怪,一副‘为什么不早说!’的样子。
  “转过身去,让我看看伤口。”
  “不用麻烦。”寒衣立即拒绝。“送我…回去,我自己会去看医生。”
  “我能力范围内的事从不会要别人来做。”说着已强行拉过寒衣,让她背对着自己。虽是红色礼服,但腰背上确实有处暗红色的血迹。
  “把礼服脱了。”叶辰命令道。
  寒衣气结,不顾叶辰的强势,跳下床就往外走。但可惜,仍是被叶辰一把拽了回来。
  “伤口在腰间,不脱衣服怎么帮你清理伤口?”
  “不用!”寒衣的声音也大了起来,白皙的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
  说话间,叶辰已拿出医用箱,可寒衣仍没有动作,一副警惕的样子。
  “需要我帮忙吗?我脱衣服很拿手。”
  寒衣气得脸色白,却迫于叶辰的威逼利诱,最终还是不情愿地背过身。“帮我把拉链拉开。”她的声音低地像蚊子声。
  叶辰倒是坦然地很,拉开拉链,动作娴熟地处理着伤口。
  寒衣弓着身子缩在床单里,只露出白皙光洁的脊背。忽听得叶辰在背后低声说道:“寒衣,我爱你。”
  这简直是突如其来的灾难,寒衣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她似乎忘记了思考,只是呆愣愣地回头望着叶辰。再下一秒,叶辰便已整个人欺身压了上来,吻住她,从唇到耳垂,最后,不顾寒衣惊慌的挣扎落在白净无暇的脖子上。
  有那一刻,寒衣感觉记忆和现实似乎已经重叠——同样的屋子,同样的他,同样的气息,同样难以名状的依恋缠绵……她迷迷糊糊,就要迷失了自己,可是她却又清楚地知道,现如今,就算只是想起‘曾经’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她已经属于别人!
  在察觉身上衣服滑落时,寒衣突然望着叶辰说道:“知道我为什么答应叶瀚吗?”
  叶辰突然顿住,停了下来。
  “因为我恨你。恨你带给我的痛苦,恨你让我知道了恨,恨你让我记住了恨……而他,是最能让你难过的人选。”
  刹那间,叶辰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双手握着寒衣的肩,越抓越紧。
  “还想要我吗?”
  “我自己来。”寒衣坐起身来,眼泪顺着脸颊陡然滑下,纤长的手一件一件除掉身上的衣服。
  那是白玉一般的身体。
  寒衣拿过叶辰的手放在胸口,眉梢上挑,“算是最后的礼物。”
  如果叶辰眼中真的有湖水的话,此刻,你一定能看到湖水瞬间结冰的景象,他的眉,他的眼,似乎在一瞬间都被冰封住了……他将手慢慢伸至寒衣脖颈处,想要弯动手指掐住她,却发觉动不了。
  室内,灯光一片昏黄,寂静无声。
  手机铃声就是在这时响起的。
  是寒衣的。
  叶辰轻缓地捡起手机,只看到‘叶瀚’两个字便一个用力将手机摔在了对面墙上,铃声瞬间停止,机身碎了一地。
  “穿好衣服。”
  说完,叶辰便起身走了出去,离开了小院。

  ☆、阴影与阳光

  叶辰走后,小院里终于迎来了它独有的静谧的夜晚。冷寒衣缩着肩,看着身上破碎的礼服好一阵失神,许久,才决定去衣橱里找找看是否有合适的衣服换上。
  只是,在打开衣橱后,冷寒衣却呆住了——里面竟挂满了衣服,一半男人的衣服,以黑色为主,一半女人的,以浅色系为主,都是质地上好款式简洁的休闲衣衫。
  双手划过那一件件精挑细选的衣裳,寒衣的眼睛渐渐潮湿了起来,她取下一见格纹睡衣,却发现里面套了一见同样款式但小号的睡衣!
  猛然间,冷寒衣的心口一阵刺痛,眼睛红了红,终是没有再掉下眼泪。
  最终,她仍是换上了那件大号的衣服,虽然那件小号的才应该是她的,但是一整夜,都像是睡在一个人的怀抱里。
  那晚寒衣做了一个梦,是关于离别,无可避免的离别。梦里,她哭了,站在一片汪洋岸边挥手说,永不再见。但梦醒后,她摸了摸脸颊,没有一丝泪的痕迹。“这样也好。既然已在梦里道了别,现实里,就提也不用再提。”寒衣这样想道,神情一派素冷。
  早上起来后,寒衣将睡衣又放了回去,只是没有刻意再和那件小号的睡衣放到一起。
  夜里起了风,院里落了一地的树叶。寒衣将小院扫了,又给自己煮了点粥,然后才离开小院。
  正所谓山中一日,世上千年,等寒衣从‘出世’的边郊小巷回到‘入世’的人海,城中已是一片狂风暴雨!——早上,各大新闻媒体、杂志、报社无一例外地全登出了醒目的、相似的新闻标题:清云女学生遭叶氏二公子包养,曾为其堕胎。标题下是寒衣在叶家附近的几张照片,还有一张寒衣和叶辰二人在医院的照片,身后医院墙上挂的牌子虽然模糊,仍隐约可以看出“妇产科”的字样,更何况还有一张写着‘冷寒衣’名字的就诊卡片,上面‘人工流产’四个字写得清楚明白,触目惊心。
  新闻正文内容如下:
  清云女学生,冷寒衣,家境贫寒,因缘际会搭上也是总裁,继而被包养,并借叶氏关系在某杂志简直模特。被包养的四年间,曾多次怀孕,于叶氏旗下医院进行人工流产,并最终导致叶辰温清婚姻破裂。
  寒衣读者报纸上的字,只觉那些字像是活了一样,一个个都在咒骂,她的脸白得如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迹,就连嘴唇,也成了土色。
  “冷寒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颖彤冲着寒衣大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叶家附近?”
  寒衣的眼神游散,周身被一种恐怖的力量包围着,6年前,被非人般残酷‘流言’包裹的窒息感觉再次袭来!她拉着颖彤的手,用支离破碎的声音解释道:“怀孕…不是真的,是雅雅的事……认识我的人少,不怕被发现,就…用了我的名字。”
  “那其他呢?”颖彤眼中都是怒意与哀伤,骄傲如她,平生所得皆自己努力,因而眼中容不得一丝污秽,更何况寒衣是她最亲密的朋友。“曾经有段时间,你总是夜宿在外,是不是就是和他在一起?还有今年夏天假期,你同样消失了好久,是不是也是和他在一起?”
  寒衣无法否认,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说起,6年的纠葛,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一桩哪一件才是开端。更何况,她已经被那一份份报纸彻底打败,犹如游街的犯人一般,被拎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曾经最为珍视的,如今却如此下作不堪!
  “我……”
  就在这时,雅雅走进宿舍,拉开颖彤,指着寒衣也同样大声说道:“她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骄傲到宁愿封闭自己也不让任何人有机会践踏尊严,她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你要怪,该怪我才是,是我害了她!”
  说完,雅雅便抱住寒衣哭了起来。但寒衣,却始终不发一言,双手交叉攥紧。
  “难道我不知道吗?”颖彤也急了,眼睛通红,“我只是替寒衣生气担忧!出了这样的事,我们却还找不到一点好的解决办法。谣言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更何况是天之骄子般的清云学生?现在,已有舆论要求校长对这件事出面说明了。”
  “校长?”寒衣呆滞的眼中又是一阵惊慌。
  颖彤无奈地点了点头,“一直以来,高校内最忌这类新闻。”
  雅雅看了眼呆滞的寒衣,刚干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寒衣,你别怕,我去和校长解释……”
  “你别添乱!”唯一冷静的颖彤制止道。“那件事你谁都不可以再说。”
  “雅雅!”寒衣也低声责备。
  “只是,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拍了这样的照片,捏造了这样的新闻,全篇竟都是针对你这样的学生而不是我们总裁。”
  “是崔民。”寒衣哑着嗓子说道。
  “那个曾追求你却被拒的人?”
  宿舍中,每个人都对崔民记忆深刻——有一次,他竟给寒衣寄了封血书,扬言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就对寒衣不客气。此时经寒衣这么一说,两人都觉得除了他再不会有人这样针对寒衣。
  “早上回来时,看到他…一直宿舍楼下等我。报纸…就是他给我的。”
  “为了向你耀武扬威?”颖彤气愤道。“这个变态!”
  “但照片应该是两年前拍的,为何现在才登出来?”雅雅疑惑道。
  寒衣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原因,但也无心无力去思考。
  “雅雅,电话借我用下,我想打个电话。”
  而与此同时,叶辰办公室内同样经历着一场狂风暴雨——办公室地上全是撕烂的报纸杂志。这是叶辰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发火!两个女秘书全都吓得脸色发白,一句话都不敢讲,直到宁浩赶来她们才退了出去。
  “跟我解释下新闻中的事!”叶辰脸上疲惫难掩,扶着桌子猛烈地咳嗽着,脸色苍白,但看着宁浩的眼睛里却全是火。“两年前已经摆平的事为何又冒了出来?!”
  宁浩面露难色,硬着头皮说道:“是…薛总,他找到那个崔民买了照片放出去的。”
  冷光在叶辰眼中快速聚集,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又是他!”
  然而随着这一声吼,又是一阵咳嗽。
  “老大!”宁浩满眼责备,“你忘记你是刚从医院里出来的吗?本来胃就不好,偏偏昨晚还喝那么多酒……”
  可惜,话未说完已被叶辰用眼神制止。
  宁浩无奈,把一个药瓶递给他,又给他倒了杯水。“但药总该吃,胃出血可不是小事。”
  叶辰不再说话,扶着桌子又坐了下来。
  宁浩也在叶辰坐了下来,疑惑道:“只是我不懂薛总为何要把新闻矛头指向冷小姐?”
  “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我才会出面……”叶辰忽然顿了下,“宁浩,以最快的速度帮我准备新闻发布会。”
  “老大你要出面解释?”宁浩急道,“您现在身体不舒服,医生让你好好休息的。现在各个董事们心思难定,您不能在这个时候蹚这个浑水。”
  叶辰扶着椅子站起,认真地看着宁浩。“你该知道这是我夺回寒衣最好的机会。”他的眼神坚定,不容有一丝的反对。“至于董事会,如果他们不满意,就把这个位置还给应得的人。”
  宁浩看了眼叶辰,知他决心已定,再怎么解释无用,只好按他说的办。
  “对了,顺便打电话给牧校长。”
  宁浩先是疑惑了下,但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知道了。”
  一个小时候后,所有相关媒体记者都出现在了叶氏。
  面对各路镜头,叶辰冷静自若,只是身旁的牧仁清有些不安。叶辰转过头悄声说道:“姑父,这是您能为寒衣做的最好的事,也只有您能做到。但不要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对于他们,坦诚绝不是最好的方法,那不仅伤了您,也帮不了寒衣。”
  牧仁清却反握住叶辰的手,“你真的没有欺负寒衣?新闻真的是假的?”
  “我向您保证,那都是假的。我爱她。”
  见叶辰目光坦诚,牧仁清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见记者已经差不多准备就绪,不用主持人,叶辰径自拿过话筒。
  “各位,今天请你们来的目的想必都已经清楚。我确实有重要事情需要澄清。今天请清云的牧校长过来,也是为了见证。”
  牧仁清拿起话筒,双手有些颤抖。
  “最近的事,我也都了解了,出了这样既伤害学生又辱没学校的事,我身为清云校长,难辞其咎。有些媒体朋友要我出面说明,如今正好借着小侄的场地给大家说明下。”
  叶辰接过话,郑重说道:“我是叶辰。不用再各处求证,照片里登出的名叫冷寒衣的女孩就是我的女人,光明正大。”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一片吃惊。
  记者急忙问:“但根据照片的拍摄日期,当时您和前妻尚未离婚,她明明就是第三者,又何来光明正大?而最终你和前妻离婚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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