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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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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开门的时候,身穿围裙,手里还拿着一根芹菜,这样的画风,倒是让杜宇潮惊讶不已,他说:“小姨,你突然从一个女强人摇身一变成为家庭主妇,我都怀疑是不是敲错门了。”
  “就知道贫,你怎么来了?”许乔问。
  他走进来从茶几上的果盘中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看你孤零零一个人,我这个做外甥的,不得陪你过除夕啊。”
  “是女朋友回家过年,你孤零零一个人,实在没地去了就找我来了吧。”许乔走进厨房,边摘芹菜边说:“我还以为你去你爸那了。”
  他也跟了进去,说:“小姨你知道么,我现在只能靠每个月银行给我发的进款短信来提醒我,我还有个爸,再说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我要是去那,不是给人家添堵么。”
  “你这是在跟我炫富呢,还是在跟我嘚瑟呢。”
  “还不都一样,反正今年就由我这个外甥陪你一块度过这个难忘的春节了。”
  她把刚刚摘好的芹菜递给杜宇潮,说:“那你先把芹菜洗了。”
  “又没别人来,你还做什么饭呢,咱们两个随便吃吃不就得了。”他边洗芹菜边说。
  “你们年轻人,都快把那些老传统丢得干干净净了,过年就该有个过年样,平时可以随便吃吃,唯独这一天马虎不得。”中国人的新年该讲究的还是要讲究着过,她手中剥着虾仁,说道。
  “你这个在国外浸淫多年的人还知道老传统啊。” 他将洗好的芹菜捞出来,拿刀边切边问:“那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在一家心理咨询中心做顾问,手续都办完了,过完年就去上班。”
  “海归就是海归,就业严峻在你们这些人身上完全体现不出来。那乐乐的事呢?”他又问。
  “如冰还在帮我弄,一直都没什么消息。”一说起乐乐,她就开始黯然起来。
  这时,门铃又再次响起,杜宇潮放下手中的切菜刀,去客厅开门。
  开门之前,他从猫眼中看到来的人竟是单如冰,不禁有些疑惑,不过那只持续了几秒钟,在他开门的一刹那,就消散了,因为他看到了久未见面的乐乐。
  “哥哥。”乐乐用稚气的嗓音喊着他,开心得又蹦又跳。
  他将乐乐抱了起来,在客厅里转了好几个圈圈,才放下来,然后对厨房中的许乔说:“小姨,你看谁来了?”
  许乔其实早就站到了厨房门口,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日盼夜盼的宝贝乐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边,她跑过去抱住孩子,眼泪汪汪的,发现儿子个子长高了一点,身形也瘦了一点,皮肤变黑了一点,头发也长了一点。哪怕只有微小的变化,她都能辨认出来,因为每个母亲都有一双敏锐的眼睛,长在孩子身上。
  “他们同意乐乐回来了,还是你把孩子偷回来的?”杜宇潮问单如冰。
  “能别质疑我职业操守行么?不过只靠我一个人的力量确实不能把乐乐带回来。”她转而对许乔说:“乔姐,那个人就在外面候着呢,他说您让他进来他才进来。”
  杜宇潮立即反应出这个人是谁,他向眼前的单如冰用嘴型说出了“老傅”两个字,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确认了这个答案。
  “妈妈,妈妈,小叔还在外面等着呢,你就让他进来吧。”乐乐摇晃着许乔的手臂,哀求道。
  许乔迟疑了一下,说:“来都来了,那就进来吧。”
  ?

☆、第二十一章 放不下心 忘不了你

?  且不论亲疏远近,单如冰相对于屋里面其他的人来说都算个局外人,嘘寒问暖之后也到了谢幕的时候,她潇洒地说:“现在你们总算是一家团聚了,我也该功成身退,回去了。”
  刚要出去的时候,许乔阻止她,说:“如冰,要是你没别的事,晚上就一起年夜饭吧,乐乐能回来,我怎么都该谢谢你。”当然,除了要表示感谢,她也是为了能多留一个人在,这样一来,有傅敬言在场的气氛就能少几分不自在。不过,她倒是忘记了“前女友”的问题。
  “这……”单如冰不自知地窥了一眼杜宇潮。
  “小姨让你留下来,你就留下来一块吃饭呗,反正你回去不也是一个人么?”昨天送机的时候,他听林鸢说起了与她共住的单如冰准备留在北京自己过年。林鸢并没有把“单如冰”这三个字当成他们之间的敏感词汇,每次提起的时候都好像是闲话家常,云淡风轻的。
  年夜饭在大家齐心协力的合作下,终于被端上了餐桌。许乔更是开了一瓶她珍藏多年的波尔多来助兴。她是红酒的爱好者,这些金贵的东西都是她回国之前打包空运过来的。
  杜宇潮拿着这瓶他心念已久的红酒,端详了好久,兴奋不已地说:“小姨你可真大方,我去美国找你这么多次,你都没舍得把它拿出来。”
  “我现在也想开了,留着这些都有什么用啊,及时行乐最重要。”许乔也是最近才捂出了这个道理,人都不在了,东西挥霍也罢,珍惜也罢,也就没什么区别了。
  “小姨,我发现你最近的境界真是高深了许多。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杜宇潮正要往自己的高脚杯里倒,就被坐在旁边的老傅用手捂住了杯口。
  “懂不懂规矩啊,先给长辈倒。”老傅一副教训的口吻,可说话时却跟他使着眼色,那潜台词仿佛是:“待会儿你还得送独孤冰回去呢?喝什么酒。”
  杜宇潮会意后,有些不甘地也朝他挤眉弄眼,好像在说:“是你把她弄过来的,你怎么不去送?”
  老傅的眼神又往许乔这边看了看,那意思是:“你就不能给我跟你小姨一个独处的机会啊,不是你说要支持我的么?”
  杜宇潮想了想,确实要给他们创造一个条件,就妥协地说:“老傅说得对,应该先给小姨倒。”
  他给桌上的人倒完酒之后,唯独剩下了自己还有还是个孩子的乐乐。许乔问他:“怎么不给自己倒,你不是馋了好久了么?”
  “我刚想起来,一会儿得开车送单如冰回去。”
  单如冰听到这话刚想回绝,却被坐在对面的老傅一个眼神顶了回去,她也是个聪明人,看出了这其中的暗藏玄机。
  “哈哈,哥哥的心愿落空了。”坐在许乔身边的乐乐天真地说。
  “乐乐,不许乱说话。”许乔训斥着孩子,乐乐的这句玩笑话放在平时说倒也无碍,可是在除夕这天说就好像犯了禁忌一样,毕竟在这一天还是不要说不吉利的话,尤其是小孩子的话,有些时候会准的离谱。
  杜宇潮倒也不甚介意,满不在乎地连声说着童言无忌,又为了安慰有些失落的乐乐打趣跟他说:“你不是也跟哥哥一样,没有酒喝,不过喝橙汁也是一样滴。”边说边给自己和乐乐的杯子中倒着橙汁。
  许乔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严苛了,本来可以一笑置之的话,她这么一责怪,倒好像真的会怎么样似的。
  傅敬言此时举起酒杯,准备打个圆场,对大家说:“我提议咱们第一杯酒就敬咱们能言善辩的单大律师,把乐乐带到乔姐身边,好不好。”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后,许乔对单如冰说:“如冰,真的要感谢你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为了我的事,你都没能回家过年吧。”
  “乔姐,你可别这么说,我今年本来就没打算回家过年,这一回家啊,就被七大姑八大姨合起伙来催着找男朋友,与其这样,我还不如一个人在北京清静清静呢。”单如冰半真半假地这样说,也是为了抵消掉一些许乔的内疚感。
  就着外界清脆猛烈,响彻云霄的炮竹声和在窗前时时闪现的绚烂五彩的烟花,这顿年夜饭吃得也是十分和睦,大家谈笑自如,觥筹交错,举杯痛饮,酣畅淋漓,到最后喝酒的人都有些微醺了。可他们不知道,一切浮华只不过是流于表面而已。
  杜宇潮送单如冰回去的一路上,道路比往常要清净许多,这个外来人口占本地人口三分之一的超级大城市,一到了新年伊始,就犹如一座空城一般,而城中的人在适应了拥挤之后,却很难再适应空虚,就像被举得高高在上的人突然被摔到了地上,享受着荣耀的人忽然被人淡忘,有种莫名的忧伤。
  而单如冰的忧伤则是来自于眼前这座空荡的城,让回去的路变得畅通无阻,令她坐在他身旁的时间压缩得更加短暂,似乎只能用曾经甜蜜的回忆来中和此时的忧伤,以致行到了终点的时候,她依旧沉浸在微醺的梦境中。
  他想着要说点什么来提醒她已经到了她住的地方:“虽然你嘴上说根本就没打算回家过年,可是我也知道你也是为了小姨的事情耽误了回家。”
  “你也知道。”她觉得这话真讽刺,头转过来,对他说:“杜宇潮,你不知道,要么就是装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因为我对你的心从来就没有放下过。”
  当一切都说破的那一刻,他还是有些相顾无言,原来一直以来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或者是她伪装得太像了,可他又能说什么呢?仿佛什么样的劝说都是错的,游移了一会儿,他说:“你今天酒喝得有点多了。”
  “我今天酒是喝多了,但有些话必须要接着酒劲才有勇气说出来。刚才这一路上我就在想,要是那天我没有把那个蝴蝶发夹带在我脑袋上,我们或许还可以走得更久一点,可到底能走多久呢?”
  “单……”
  “你不要打断我,我只要你听我说。自从跟你分手以后,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已经彻底失去你了。哪怕你后来又交的那两个女朋友,也没有让我感觉到威胁。我一直都以为你迟早还是会选我的,只不过是你心有不甘,总想去外面的花花世界转转,没问题,我让你去,只要你还能回来。我那时就是这么觉得的,觉得你一定会回来,觉得你还是会再喜欢我的。我是不是太狂妄自大了?”她讥笑了一下自己,接着说道:“如果一个男人爱这个女人,那么他就一定会跟她说,如果他没说,那就是不爱,没有别的理由。可女人总爱幻想,他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他是不是觉得先说出来的人很没面子,总之女人能为男人找千百个不说的理由,却不愿相信其实理由再简单不过,他们根本就是不爱。道理大家都懂,可当自己是局中人的时候,也开始不由得爱幻想了,想当然地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了,我一直等着你对我说,等啊等,结果你却对别人说了,不过这一次,我看出你是认真的,你从来都没有用过那种眼光看过我,好像是不允许别人伤害她一分一毫一样,我突然就有一种一败涂地的感觉。”
  她扬起了头,努力地让眼泪倒流回去,至少要等她心里的话全部说完,她整理着自己的心绪,将自己的头转向他,说:“再过些日子,我会搬出去的,省的再因为你们之间卿卿我我那点破事儿受刺激。我知道你已经放下我,但我可能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来忘记你。”
  话虽是终于都说完了,可对她来说,结束还需要一些时间。她推开车门的时候,却听到他低声说道:“如果真的非要一个人搬的话,那也应该是林鸢搬,你在这毕竟住得久了,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可能没那么容易,回头我会跟她说的。”
  她没有回应,下车关上车门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剩他一人在车里面惆怅迷惘,他头趴在方向盘上,一想到原来自己竟像一个刽子手一样伤透了一个人的心,却是无能为力,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简直是罪大恶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手机铃声响起,是林鸢打过来的,他起身揉了揉眼睛,接听了电话。
  “新年快乐。”零点钟声响起,她第一时间就打给他。
  “新年快乐。”他的语气则有些勉强。
  “你怎么了?怎么感觉不太高兴啊。”她听出了异样,问道。
  “林鸢,你觉得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他这问题虽突兀,可语气是不容怠慢的,她想了想答案,说:“以前,我不太喜欢看韩剧,因为总觉得里面的人物,好的人太好,坏的人又太坏。但现在,渐渐开始喜欢看了,因为只有这里面的人物是单纯的好人或者单纯的坏人,不需要猜,一看就看得出来。可放到现实生活中分辨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这世上不会有绝对的好人,也不会有绝对的坏人,不,坏人还是有的,再有就是不好不坏的人。如果你问我你是好人还是坏人,我只能说其实我们都算是不好不坏的人。”
  “不好不坏的人?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我。”听到这样的回答,他还觉得挺有意思。
  “有谁没做过坏事呢?但罪恶滔天的还是少数。有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坏透了。”
  听到“坏透了”这三个字,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能坏到哪去?跟我比起来,你好得不得了。”
  “有些事,你只是不知道……”她说。
  “林鸢,谢谢你。”他打断了她。
  “你谢我什么?”她问。
  “谢谢你让我爱你。”他要感谢她,这世上有机会可以伤害他的人,欣然接受了他对她的爱。
  ?

☆、第二十二章 逆流而上 在水一方

?  乐乐在卧房已经睡着了。许乔给他掖了掖背角之后,才安心地走出来,轻轻关上房门。
  傅敬言站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这座有些孤傲的城市,如今看来,它正遭受着冷落。
  许乔走到他身边,递给了他一杯热茶,先开口说:“我听杜宇潮那小子说你为了乐乐的事都跟家里人闹掰了,还跟……你表哥打了一架。”
  他喝了一口热茶,说:“他们一家人不仁不义,我教训一下那叫做替天行道。至于我爸妈那边,还能跟我有隔夜仇啊。”
  “不管怎么说,还得谢谢你,今天把乐乐带过来。”许乔客气地说。
  “你今天都谢了多少遍了。这事本来就是我表哥有错在先,要是真走诉讼程序的话,也许连共同抚养的可能都没了,把道理跟她们讲清了,他们也就不胡闹了。”太多的虚礼,倒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了,真是怀念刚认识时他们之间的口没遮拦。又静默了一阵之后,他说:“我可以有个请求么?”
  “什么请求?”
  “你以后能别再躲着我了么?”
  她长舒了一口气,心想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她说:“其实我也不想躲着你,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现在心里特别的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要想。我了解你现在的处境,又没逼着你一定要给我什么答复,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真实所想而已。这么长时间我都等了,难道还在乎这一时半刻么?我希望你可以没有负担地接受我对你的好,这就足够了,我不需要什么回报,你只要不拒绝就好。你说这样可以么?”
  南浔古镇是众多古镇中最耐得住寂寞的一个,颇有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而林鸢的家就是在这南浔古镇中沿河而住的一处青砖乌瓦的老房子。过年的时候,古镇的热闹气氛与淳朴民风更是相得益彰。家家户户在房前挂起了一排排的灯笼,到了傍晚将灯笼点亮,那红彤彤的烛光映在蜿蜒的小河上,就像是给幽深的流水披上了昏黄的帷幔,河水的潺潺流动,又让这帷幔上闪耀着灿灿的光亮。
  大年初一的这一天,林鸢跟着父亲去了镇上的关师傅家里拜年。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厨师,而这位关师傅正是将他一手栽培出来的恩师。所以每年初一和师傅寿辰的时候,他都要带着女儿到恩师家里恭贺,也算是尽尽孝道。
  到了初二的这一天,他们就会到街坊邻居家去拜年。父亲为人热心又诚恳,所以在邻里中人缘是极好的。
  直到傍晚的时候,两人才回到家中。父亲去厨房准备晚上的饭菜,林鸢本想帮忙,却被他制止住,父亲最是疼爱女儿,从来都是让她十指不沾阳春水,却浑然不知,她早就偷偷地练就了一手好厨艺。拗不过父亲,她只好听话回到房间,收拾一下自己的衣物。
  那条杜宇潮送她的裙子,她一直没舍得穿,她一向对于喜欢的东西,有些珍视得过分,觉得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穿上才算是物尽其用。她摊开这条米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比划着,简单素雅的单色,略显大气的蝙蝠袖,柔软亲肤的质地,精致的裁剪与做工,最终她还是忍不住将它穿在了身上。
  她刚换上裙子,还没来及在镜子前看上一眼,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来电显示的是“帅哥”,她笑着接听了电话。
  “林鸢,你干什么呢?”他问。
  “我啊……”她不太想告诉他正在试他送的裙子,可又编不出其他的话,就说:“不告诉你。”
  他笑了笑,又问:“我给你寄了一个快递,你收到了么?”
  “没有啊。”她忽又觉得他问的这问题有点奇怪,说:“不对啊,现在快递应该都放假了吧,再说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地址的?”这时,她听到了外面依稀的敲门声,就对他说:“外面有敲门的声音,难道真的是你寄的快递?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看一下。”
  她疾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欣然地发现杜宇潮竟站在了门口,还装腔作势地对她说:“请问这里是林鸢小姐的家么?有份快递麻烦签收一下。”
  她清了清嗓子,也配合着说道:“那我要先验收一下。”
  他将手中拿着的礼盒和行李放下,摊开手臂转了一圈,说:“怎么样,完好无损,可以签收了么?”
  她先笑了出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你怎么来我家了,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说:“真笨,你忘了是谁给你换的登机牌?”
  她恍然大悟,说:“我说当时你为什么非要看我的身份证。原来早有处心积虑了是不是。”
  “要不是最快只订得到今天的票,我昨天就过来找你了。”他这才留心到林鸢身上穿着他送的那条裙子,上下打量着,说:“裙子穿着还挺合适的,你看我尺寸选得没错吧。”林鸢身材高挑,裙子穿在她身上虽然好看,可他心里总觉得这衣服上似乎缺了点什么。 
  “也不知道你之前给多少姑娘买过衣服,所以选尺寸的经验才这么丰富。”
  “怎么着啊,还吃醋了。”
  “我大方的很,不像有些人那么小气。”她说“有些人”的时候还撇了一样眼前的杜宇潮。
  他成心装不懂,说:“我都在门口站半天了,你还不快点尽一下地主之谊。”
  “好好好。”光顾着聊天,都忘了让他进来,她将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字正腔圆地说:“来者皆是客,请屋里头坐。”
  他提起刚才放在地上的礼盒和行李,跟着林鸢走了进去,边走她还边唠叨说:“你怎么又买东西了。”
  “我总不能空着手来吧,再说,这是给叔叔的。”
  林鸢将杜宇潮介绍给了自己的父亲,和林爸爸简单客套了几句之后,杜宇潮觉得他是个极其平易近人的人,整个人没什么架子,总是笑脸相迎的,谈吐和气魄也都是中规中矩,既不高深莫测,也不庸俗谄媚。起初他还为见林爸爸在心里暗自打着鼓,虽然并不是正式意义上的见家长,可是这第一印象也是至关重要的,不过跟林爸爸相处下来,他倒是有些多虑了。想着自己的父亲总是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严肃,就觉得有天差地别。
  因为杜宇潮的突然到访,林鸢的父亲又加了几道自己的拿手好菜,全都是南浔地道的特色美食。端上餐桌的时候,光是卖相就看得人眼花缭乱,直流口水。林鸢一道一道地向他介绍着桌上的菜:“这个绣花锦菜,这个是浔蹄,其实就是红烧蹄髈,这个是清炒菱角,这个是我爸最拿手的也是我最爱吃的椒盐旁皮鱼……”
  林爸爸提着一坛酒放到了餐桌上对他说:“小杜啊,尝尝我们这的南浔酒怎么样啊?这是米酒,度数不高,多喝一点都没关系。”
  “好啊,叔叔,我来倒。”他抢先一步打开酒坛子,四溢的清香就扑鼻而来,他说:“叔叔,这酒光闻起来就觉得清爽。”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爸亲自酿的,我们的南浔酒可是有生津开胃、清神安睡的作用。”林鸢又凑到杜宇潮耳边,悄悄说:“还能防老人痴呆。”
  他逗她说:“那你要不要试试?”
  “我爸不让我喝酒。” 她一直都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没关系的,囡囡长大了,今天喝一点是可以的。”林爸爸跟女儿说话都是温声细语的,其实他也没有特意要约束女儿,不过是因为女儿体质柔弱,喝酒容易伤身而已。
  得到父亲的允许,林鸢开心地说:“真的,老爸。”父亲酿得酒,醇醇飘香,但每次她都只有闻闻的份,这次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都说酒品知人品,酒量见气量,杜宇潮的酒量完全是上大学之后在老傅的熏陶下被他培养起来的,虽然在医院实习的这半年以来,他几乎没怎么喝过酒,好在米酒没什么烈性,还有一股清甜的香气,畅饮以来也是游刃有余。
  吃过晚饭后,林鸢想要帮着父亲收拾碗筷,可父亲却说让她带着杜宇潮去外面的集市上转转,小杜是第一次来南浔,既然赶上过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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