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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至深处-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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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林鸢想要帮着父亲收拾碗筷,可父亲却说让她带着杜宇潮去外面的集市上转转,小杜是第一次来南浔,既然赶上过年,就要让他看看这地方难得一见的热闹,肯定跟北方是不一样的。
他们在集市上闲逛的时候,杜宇潮好奇地问林鸢:“刚才我听你爸叫你囡囡,那是你的小名么?”
“是啊。在吴语里面就是宝贝的意思。”她耐心地给他解释。
他一直觉得连名带姓的称呼显得不够亲昵,所以提议说:“那我以后也这么叫你。”
她拒绝说:“不要,我们这里的姑娘几乎个个都叫囡囡,谁知道你在叫谁啊?还是林鸢的名字好,是个想飞多高就飞多高的风筝。”
“野心可不小啊。”他举起始终握着的她的手在他们身前摇晃了一样,像是紧握住风筝线一样,向她炫耀说:“但是风筝线可在我手上,就算你飞得再高,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她挣脱他的手掌,俏皮地做着鬼脸说:“真是不要脸。”然后欢快地跑进前面有些拥挤的集市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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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生日礼物 暖心一吻
? 正月新年的第二天,集市中四处洋溢的年味正飘逸着它最浓郁的气息,仿佛是要将这气氛挥发到极致一样,各处都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杜宇潮在后面追赶着林鸢,而她也是一路瞻前顾后地慢跑,未曾逃出过他的视线。他在一家卖围巾的摊位上停下脚步,还把林鸢唤了过来,将一条红色的披肩围巾在她的脖子上松散地缠绕了一圈,满意地说:“这样搭起来,看着就喜庆多了,这条裙子的颜色太素了,过年还是穿得鲜艳一点的好。”转而又问了问摊主阿姨价钱。
摊主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说,对他说:“这条披肩是情侣款,小伙子再买一条,成双成对嘛,阿姨算你便宜一点,一百五十块。”
大概是因为听到成双成对四个字,他心里已是心花怒放,就从钱包里毫不犹豫地掏出钱,正要递给阿姨的时候,却被林鸢拦住,只听见她跟那摊主开始讲起了当地的方言,这南方的方言对于北方人来说就跟一门外语一样,他虽听得糊里糊涂,但是看着两人的表情及动作,他大概也能猜出这对话的内容应该跟讨价还价相关。男人的精打细算总是比不上女人,再加上他向来对喜欢的东西从来不问价钱,况且这价钱对他来说已算公道了。
见两人僵持着,他劝说道:“算了林鸢,阿姨也不容易。”然后依旧将钱递给了摊主。
摊主接过钱之后,对林鸢和颜悦色地说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话,他猜那应该是在夸奖他,而后那摊主指着他又跟林鸢说了一句比较短的话,那发音好像是“囡儿世”,她听过之后就娇憨起来。
她将同样的一条红色围巾交叉绕在他的脖子上,他这时问她:“林鸢,‘囡儿世’是什么意思?”他极力模仿着摊主阿姨方才的发音,但听起来却是不伦不类的。
这样的发音,将她逗笑了,好像是一个外国人学着中国话,明明连汉语拼音还不会,就要妄想着学诗词歌赋一样。她打好了一个法国结,骗他说:“丑八怪的意思。”
“切,你要是不告诉我,待会我去问你爸。”他当然知道这话是假的。
“好吧,我告诉你。”与其让父亲告诉他,还不如自己说了,她招手让他凑近一些,小声对着他的耳朵说:“是女婿的意思。”
其实他有些明知故问,不过他心里头猜得是老公的意思,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初二的缘故,这天也被称作是姑爷节,所以摊主才会误会他们是夫妻了吧。被这么一误会,他更是满面春风,犹如他的爱情获得了旁人的祝福一样。
他们走出了喧嚣的集市,沿着蜿蜒而上的小河,在桥边漫步,现在虽不算是灯火通明,可伴着天空星辰和两岸烛火的余晖,越往前走,倒是越有种曲径通幽的意境。他忽然联想到了《诗经》中的《蒹葭》这首诗: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古人表达爱情的方式虽然含蓄内敛,却最是能让人动情,而那句人人都会的说“我爱你”,他倒觉得苍白无力。
这一路上,几乎都是他在诉说,她在聆听。他说起了除夕那天晚上,单如冰和老傅把乐乐带到了小姨身边,然后他们聚在一起吃了年夜饭,还把乐乐的照片给林鸢看,她说乐乐是个可人疼的孩子;他还说不知道老傅趁他送单如冰回去的时候跟小姨说了些什么,小姨终于不再躲着他了,虽然离接受他还有一段距离,可毕竟也算是往前迈进了一步;当然,对于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有所保留,跳过了单如冰对他说的那一段酒后真言。当自己成为了当事者,才能设身处地的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真谛。也许,当天林鸢瞒着他跟方浩吃饭,也是这么想的吧,有些话说出来未必就是明智,不过更是徒增烦恼罢了。
他跟她说着说着,就聊到了自己家人身上,聊起了他一直对旁人绝口不提,甚至是至交好友老傅都觉得有点神秘的父亲。
他们在桥边的一把长椅上坐下,他安静地说道:“我好像一直都没跟你说起过我爸,不是不愿意说,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印象中的父亲一直都在各个地方奔波忙碌,小时候我很少能看到他,不见他的时候好想跟他说说话,好不容易见到之后,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没什么话了。到上高一的那年,我爸再婚了,新娶的那个阿姨对我不错,应该说是有点太过殷勤周到,我觉得自己在那个家里就像是个客人一样被招待着。后来,上了大学之后,我就搬进宿舍,那个家我就再没回去过。这两年好些了,我妈忌日时,我跟我爸在她墓前总算能说上几句话了,不过也就到这个程度了,你看,我今天过生日,所有人都是不闻不问的。”
她只坐他身旁静静倾听,当他提到生日时,她大吃一惊:“今天是你生日?大年初二?”然后又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而懊恼。自从交往之后,她也想过要问一下他的生日,可是那样做似乎就缺少了一个人为另一个人精心策划而让他全然不知的感动。
“阳历的生日正好今年凑巧赶上了。礼物呢?”他伸手向她讨要。
“这个……”她挠挠头,吞吞吐吐地说:“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明天给你行么?”
“今天过生日哪有明天给礼物的道理?我不管,礼物呢?礼物呢?”他有些赖皮地继续讨要着。
她拿他没有办法,只能竭尽全力地想着如何快速地变出一个礼物来。不多一会儿,她想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对他说:“那你认真听好了。”深呼了一口气,唱着:“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会不会,也有爱情甜如蜜……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义。”
她虽是哼唱着旋律,可句句歌词更像是她内心深处想要对他说的话,曲调是个很美妙的产物,它能让一个对待爱情内敛的人坦荡地将暧昧的情话表达出来。
他听着她的歌声,鼻子微微发酸了,从小到大,他都觉得自己是个被遗忘的人,所以他才用桀骜不驯,飞扬跋扈的个性来向别人宣告他的存在,可无论得到多少人的关注,他还是觉得孤独,原来他仅仅只是想要被他在乎的人在乎而已,林鸢是如此,父亲也是如此。
她的歌声停止了,可他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捏了捏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唱完了?”
她说:“对啊。”
“你刚刚只唱了一段,第二段呢?”
“还有第二段呢?我听的那个版本就是这样唱的。”她疑惑地问道,那样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一样。
“那当然了。”
“那你唱给我听听。”她鼓动他说。
“我过生日,凭什么让我给你唱歌,再说,这么唱多傻啊。”他以为她在给他设圈套,他才不上这个当。
她低头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爱唱不唱。”
可他盘算的计划还没有得逞,他说:“半首歌怎么行,一点诚意都没有,这个礼物不算数,快点再想一个。”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表,说:“就快到十二点了。”他站起身,走到了离长椅不远的桥边,俯瞰桥下流动的河水,还泛着点点星光。
她也站起来,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他:“那你说,你想要什么?”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瞪圆眼睛看着他,好像在说:“我怎么知道。”
他郁闷地叹了口气,用左手食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唇。
她抿了抿嘴唇,羞红着脸,转了转眼珠,说:“那你闭上眼睛。”
照她说的,他含笑闭上了眼睛。
她忐忑地环顾四周,好像要做一件坏事一样,其实这个时间,周围早已是空空荡荡,她见四下无人,便渐渐靠近他,也微闭起了眼睛,用余光探寻着他的唇的所在,一点一点,用自己的唇缓缓接近他的唇,才刚一触碰,便缩了回来。她刚要转身逃跑,却被他牢牢抓紧,好像他早就摸清了她的路数,算准时机,守株待兔一般,将她逮个正着。他睁开眼睛对她说:“林鸢,你这叫敷衍了事知道么?”
她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还没等她回过神,他的唇已经朝着她的唇碾压过来,没有任何预兆的,她的腰被他牢牢锁住,她的唇毫无防备的被他攫住,而后是温柔的侵袭。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那颗有些麻麻酥酥的心,噗通噗通的加速悸动。她的唇从初时的惶恐到而后的从容,最后是安然接受着,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来自她深爱了许久的那个人。
那一天的晚上,他们都做了个很美很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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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如此幸运 遇见了你
? 林鸢的家算是古镇中的老房子,有着旧时房屋的格局,空置的房间居多,却都有了经年累月的痕迹。趁林鸢和杜宇潮晚上逛街的功夫,林爸爸就已将一间闲置已久的房间打扫出来,经他妙手一挥,现在也算是有了生气。
昨晚回去的时候,林鸢跟杜宇潮说今早要带他到古镇的景区中转转,所以,今天他一早就已梳洗停当,还换上一套轻巧便利的衣服,他喜欢此时南方的气候,不像北方还要穿得那么臃肿。正在整理着装的时候,林鸢的父亲当当敲着他的房门,那声音听起来火急火燎的。
他打开门,说:“叔叔,有什么事情么?”
“小杜啊,你快看看怎么回事,我叫囡囡的房门,她怎么都不开啊。”林爸爸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安抚着林爸爸,说:“叔叔,您别担心,也许我们昨天晚上回来的太晚了,她还没睡醒。”他觉得老人有些过度紧张了。
“你不知道,囡囡平时睡觉很轻的,不可能这么大动静她都听不见。”
他一听这话,也有些担忧起来,说:“那我跟您过去看看。”
他们来到林鸢的房门口,她的房门是反锁的,一开始杜宇潮只是细碎地敲着,轻声呼唤着林鸢的名字,房间里没有反应,后来他敲门时又用了些力气,喊她的声音也抬高了些,仍旧是没有反应。他给林鸢的手机打着电话,希望可以借铃声的声响让她醒过来。
电话越是无人接听,他的心就越是慌乱,可他此时必须镇定。这几声嘟嘟的长响,他觉得没有比这更漫长的等待了。
“杜宇潮。”她终于接听了电话,可声音是单薄脆弱的,她说:“我觉得我好像是发烧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把房门打开么?”他问,以一个医生的角度。
“我现在勉强能坐起来,但是两脚发软,没有力气,头还特别疼。哎呀,我是不是快死了?”她断断续续地说。
“别没事儿净瞎想,你在里面等着我。”他让她放宽心,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必担心。
他挂了电话,对林爸爸说:“叔叔,林鸢房间的备用钥匙拿过来,她应该是生病了。”
他没料到,得到的答案居然是否定的。他也没时间纠结这个问题,又说:“那就只能把门撬开了,麻烦您拿个锤子过来。”
他用锤子狠狠砸着门上的锁,房门打开后他冲进去,只见林鸢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子。晚上睡觉时她觉得浑身发冷,每次她都是多盖些被子捂一宿的汗就会好起来,可这一回好像是于事无补。他先摸了摸她的额头,有些滚烫,他又将左手按在了她的颈部动脉上,眼睛盯着右手的手表默数着她的心率。由始至终他都是沉着应对。
测完心率,他趴在她床边,柔声问道:“还有哪儿不舒服? ”
“后背……很痒。”她羞涩地说。
“你转过去,我看看。”言语间并未夹杂丝毫的动机不纯,他现在只想诊断出她的病因,简单而纯粹,亦不觉得这样的要求有何不妥。
“别……”含在嘴里的话,她觉得难以启齿。
男女有别,他看懂了她的顾虑,可他却轻松调侃道:“林鸢,你跟我还害什么臊啊。”
是啊,他就算不是个医生,单凭这层恋人的关系,她有什么可害臊的?可是,她还是有些畏怯地皱着眉头。
“林鸢,我只想看看你后背为什么发痒,你相信我,可以么?”他用澄澈的眸子让她信赖,他不会有任何的杂念。
最终,她翻过身,他掀开她的衣服,只是掀起了一小块,就看到她的背上星星点点分布着片状红斑,他微蹙了一下眉,复又将她的衣服盖上,问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痒的?”
她将身子翻回来,说:“昨天晚上咱们逛集市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一点点痒,所以就没太当回事。”
他想起昨晚他们一起用餐的一幕,差不多已经心中有数了,不过还需向她再证实一下:“昨天你是第一次喝酒对吧。”
她点了点头。
他拿了一件外套给林鸢穿上,然后背对着她坐在床上,说:“走,我背你去医院,你发高烧,得先输液。”林鸢吃力地攀上他后背的时候,他能明显感到林鸢身上的热度。
他背着她走到门口,才发现林爸爸一直不寒而栗地站在门外。
他想也许是老人有些受惊,这样的情况他在医院见得多了,于是并未多想,他对林爸爸说:“叔叔,林鸢没什么大事,应该是酒精过敏,这附近有医院么?”
林爸爸说:“附近只有家诊所,走路的功夫就能到,医院离得就稍微有点远了。”
“诊所也行,叔叔,您带路吧。”有他这个医生在,总不能还舍近求远吧。
他话音刚落,林爸爸却伸手挡住他,说:“还是我来背囡囡吧。”那语气显然不是客气的套话,而是他要执意而为之。
诊所的张大夫和护士小杨是夫妻俩,初二他跟着小杨回了江北的娘家,现在只剩下药房的小陈值班,开药拿药他还算可以应付,可是输液这个技术活平时都是护士来做,他可不在行。杜宇潮跟他说了些对症的药物,让他只要拿过来就好,剩下的都交给自己,这里的医疗条件虽然比不上医院,好在他需要的都应该是基本的配备。
他亲自为她配液、消毒、静脉滴注、最后在输液器上调整滴速。整个过程都娴熟有序,而且滴注时也是一针见血,林鸢忍不住打趣地问道:“杜医生,连护士的活你都会干啊?”
“趁杜医生现在手还没生,功夫还在,你就偷着乐吧。”最初的实习轮转,那时的他还初出茅庐,认为技多不压身,所以也跟着较有年资的护士积累了不少注射方面的经验。
“本想带你去景区里看看,这下也泡汤了。”她半靠在病床上,有些惋惜地说道。
他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床边,说:“反正以后机会多得是,这次不行,那就下次呗。”
林爸爸见林鸢的病情有了好转,气色也恢复了不少,就跟他们说自己先回去做早饭等着他们回来,其实是想留给他们一些独处的空间。
杜宇潮见林爸爸已经走远,憋了好久的话终于可以对林鸢说:“我一开始觉得你爸挺和善的,可是刚才他非要让我把你放下,亲自背着你过来,你是不知道,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他努力得在脑中搜索着恰到的词汇去形容那个眼神,最后他说:“情敌。”
听到这两个字时,林鸢心中一凛,不过她很快不动声色地平静下来,说:“都说女儿就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你抢了他上辈子的情人,他当然把你到敌人看了。”
他回忆着那个令人生怖的眼神,窃喜地说:“幸亏你爸当时没看到我在你房里掀你衣服,要不然他还不把我当流氓就地正法了呀。”
“我告诉你,不许嘲笑我爸,他可是这辈子对我最重要的人,也是我现在唯一的亲人了。虽然他为人有时古板了一些,但是他做任何事情都是在为我着想,怕我会受委屈。”这些年父女的相依为命,他们之间的亲情浓重而深沉,不管在别人眼中父亲的举动就算再古怪,她都觉得是理当如此。
“看出来了,你爸这么疼你,你说将来你做了我媳妇儿,你爸肯定特别舍不得。”
“谁要当你媳妇儿啊?”她装糊涂。
“照你爸这种因循守旧的思想,你的嘴让我亲了,身子又让我看了,不得把你以身相许,给我当媳妇啊。”他骄傲自信地说。
“你胡言乱语什么啊。什么亲……什么看的。”她的脸涨得红彤彤的,声音越来越细微。
“傻丫头,还嘴硬,难不成你还想赖账啊。”那话好像是她占了他便宜似的。
“你还说。”她用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拍打过去,边打边恼羞成怒地斥他不要脸。他连连闪躲,最后因为担忧她动作过大而牵连到正在输液的那只手,便讨饶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快躺好,别瞎动了。”
他把她的双手重新安置好,扶着她躺下跟她说:“林鸢,你要是累了,就睡一觉,我在这盯着吊瓶。”
“杜宇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凝望着他,问道。
“傻瓜。”他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对她说:“你是我媳妇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要是能再早点儿对我这么好,该多好啊。”她的神情是怅然若失的,说完之后又懊悔自己是不是奢求的太多了,上天赐予了她这般好的人,过往的苦难是不是可以就此抵消了?
他先是开玩笑一说:“你还真够贪心的。”而后他又神情对望着她:“不过我愿意用以后更长的时间来对你好。你刚才说你爸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你可不可以也把我当成是你的亲人。”
她仔细倾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无法抑制地,泪珠顺着眼角滑落,滴到了枕头上。
“你怎么哭了?傻丫头。”他为她揩去她眼边的泪。
她也用手轻拭了一下脸颊,喜极而泣地说:“我就是在想,我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样的好事情,才会这么走运遇到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你。”
而你遇到我,可否算是你的不幸?她默默祈祷,希望命运不要这般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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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巧言试探 心有希冀
? 南浔古镇的名声虽不在外,却有着难得的优雅和大气,它的从容和低调,是渗在骨子里的,要细细品味方能领略,就像是新酿制出的一坛酒,只有经过了年深月久的等待,那馥郁的醇香才会得人赏识。
这是杜宇潮在离开南浔之后,对这个依山傍水的水乡小镇,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不知道是不是爱屋及乌的原因,他对南浔竟有些依依不舍起来,还好他现在坐在高铁上,可以靠在窗边眺望着飞速远去的风景,让这种离别不会显得太过匆忙,还好有她在他身边,这样难忘的旅程即使快要结束,也不会有太多的感伤。当然,没有选择坐飞机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他得了重感冒。
“阿嚏”他的喷嚏声,终于将头搭在他肩上正在小憩的林鸢弄醒了。不知为什么,只要是一坐在长途的交通工具上,她总会特别的嗜睡。
林鸢揉了揉惺忪的眼眸,然后敲了敲自己的头,负疚地说道:“哎呀,我怎么睡着了,你是病人,我应该照顾你的。” 她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他。
他接过,擤了擤鼻子,然后委屈地说道:“还是算了吧,你连个导游都当不好,还想照顾人?” 他们在南浔的这几天,偏偏是林鸢的病刚好,杜宇潮又倒下了,原本计划要带他去的地方一个都没去成,所以今天他们启程回北京时,她才会对他说要当他的导游,带他来湖州。
“怎么当不好了,不是带你来湖州了么?”她继续强词夺理。
“湖州火车站啊。”他道出了真相,不知道究竟是谈恋爱拉低了他的智商,还是重感冒让他头脑不清,他真的以为林鸢要带他到火车站所在的吴兴区逛一逛,却没想到她所说的湖州指的就是湖州火车站,他们要在这里乘坐高铁回北京。
她突然发现杜宇潮除了狂妄以外,还有如此天真的一面。她因为他上了她的当而窃笑了一下,而后她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对他说:“那我将功补过行了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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