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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忘镜-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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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仍然像在做梦呢!”叮叮轻声呢喃。
  他朝她伸出手。
  喜帕下有限的视野中出现一只份外熟悉的手掌,手指长而有力,一见安心。手腕处半截红色的袖口,金线织成的花纹极为精致繁美。
  叮叮心中轰然一响,怔了怔。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发现她的犹豫,他说这话时一定是勾起了嘴角,邪邪笑着。
  这是一生最不会后悔的事。叮叮将手慎重的放了过去。
  “一生交付于君手,万世此心与君同。”
  那只手正如她期待,轻轻的握住,掌心干躁而温暖。
  “相携相伴永不离,人间比翼渡春风。”
  这一刻,她才从如梦的感受中走出来,从今往后,真的要与身边这个男子相依相伴,共同生活,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胸口的闷痛被龙珠温暖的光缓缓的化解,盈满胸口的寒冰之气,也变成了清凉的涓涓细流——是呢,难受又如何,只要喜欢,一切都是值得。
  他掀了她的喜帕,啧啧笑道:“真漂亮。”
  叮叮望见他一身红艳的喜服,眼皮狠狠的跳了两下,直了眼睛。
  陈岚笑意盎然:“夫君今日是否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可配上娘子的美若天仙?”
  叮叮低头抿嘴:“本来是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可惜一开口,就变成了呆头鹅一只。”
  他哈哈大笑:“原来你喜欢呆头鹅。”
  他深深的望着眼前的女子,轻轻在额上印下一吻,低声:“此生定不负你。”
  叮叮低头,羞涩的笑了。
  他伸手取下神坛玉架上的龙珠,小心翼翼的交到她手中:“拿好,现在来给你治疗。”
  龙珠光芒虽盛,却不逼人,捧在手中如阳光下晒过的石头,温暖而柔和。叮叮把它贴近胸口,不料却忽然挑起了寒气的翻涌反抗,激的她蓦然趔趄一步,登时天旋地转。
  陈岚伸手揽住她,将龙珠拿开,疑惑道:“本想龙珠离你近一些会更好,看来不能太心急,需用更温和的方式慢慢来。”
  他牵着她穿过长廊,进入挂满了红金沙幔的侧厅。厅外有幔帘遮挡,进来方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厅内正中的地上有个用玉砖围砌成的方形池子,长宽两丈,清波荡漾,冒着腾腾热气。
  陈岚指着它道:“这活泉对身体甚好,你平时可以多泡一泡。”
  他将龙珠放入水里,金珠渐没,但又不触池底,竟然悬在了水的正中。光渐渐四散,一池热水在这光线中缓缓发生变化,化作一池金波。光芒映在洁白的厅中,四壁皆是波光粼粼,甚是耀眼。
  陈岚道:“这一池水便是解药了,每日早晚各泡一次,一次半个时辰,可慢慢化解你体内的异种气息,久而久之,定然能够全愈。”
  他说完,便定定的望着叮叮。
  “……嗯,我知道了。”叮叮回望着他,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岚挑起眉毛:“你怎么还不动?”
  叮叮瞥开眼,讪讪:“你……你回避一下。”
  陈岚哑然失笑,把她拉进怀里,“谁才是呆头鹅了?我记得你刚刚成了我的娘子,难到现在就想瞥清关系?”
  叮叮颊上蓦然升起红云,又消失在苍白里。一声不吭的开始折解头上沉重的凤冠。
  “你先坐下,我来帮你。”陈岚扶她坐下,帮她除去鞋袜,将纤细的脚踝放到池水中,动作温柔细致。
  “水温如何?”他抬头问。
  叮叮散下头发,定定的望着他的眼睛。
  “怎么了?”
  “我……”她忽然眼神一闪,抬脚激起一片水花,不偏不倚浇了他个满脸透湿。
  “噗!哈哈。”见陈岚一脸发懵狼狈模样,叮叮忍不住大笑。
  陈岚眯起眼睛,语气渐沉:“钱女侠,是你先惹我的,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要做什么?”叮叮一凛,立刻收住笑。
  “哼哼。”他忽然伸臂到池中,舀出大量水花,披头盖脸朝叮叮浇来。
  “啊!”叮叮侧头避开,双臂急挥,却哪里浇的过他,两三回合便败下阵来,被他淋的睁不开眼,只得抱头讨饶,“不玩了,我认输!”
  “叫声夫君就饶你!”陈岚扯开她护住头的手,叮叮脚下打滑,惊呼着跌倒在他怀里。
  可怜两人一身新衣,从里至外湿了个透彻,本明亮的红一时变的深沉敛艳。
  四目相对,静默无声,水气氤氲的厅中,仿佛呼吸也变的急促了。
  叮叮脸色大白,急急撑起身子,嗓音都变了调:“我……我先泡泉水治疗,你往边上站一站,当心跌下池子。”
  她终是没坚持叫他离开,便当着他的面,褪下外套,衬裙,小衣。红色的绸缎顺着滴水的小腿滑下,露出雪白的裸背,纤长的腿,美的耀眼。
  她一步步走下池子,金光附着在皮肤上,如镀上了一层金芒。叮叮将整个身子浸了进去,池中的金光围绕着身体缓缓流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浸入皮肤。
  胸口仿佛注入了一股暧流,引着胸腔里的寒气,一丝丝的分散到四肢末处,然后从指尖穴位泄出,消失在温暖的水中。
  数十天来,身体第一次由内向外的感到舒适体贴,叮叮阖上眼,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池中的金光渐渐散尽,身体宛如新生般盈满了暖意。她低头望向水中的倒影,一向苍白的面颊上难得有了血色,如桃花初开的粉,细细的铺在颊畔。
  水影中,她那个新婚的夫君仍旧静静立在池边,面色温和,眼神深沉,一身湿衣已然干了大半。
  叮叮抬起头来,望见他领口半掩的喉结,忽觉的口干舌躁,结巴道:“你站那里等湿衣干透,不怕生病么,要不然……要不然下来洗个澡?”
  刚说完,她便后悔:钱叮叮,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本以为陈岚会立刻拒绝,可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立时应了声好。
  叮叮哑然,还未来的及解释,忽见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跳进了池中,激起了大片的水花。
  她抹开眼睛上的水,还末看清眼前人,嘴唇就被封住,肆无忌惮的挑逗着唇舌,还不忘逸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偏不给你后悔的时间……”
  被有力的臂膀圈在怀里,紧紧贴着他滚烫的皮肤,她忍不住浑身轻颤。“你……你的衣服呢?”
  “唔,留着碍事,除了。”他口齿不清道。
  叮叮怔怔把他望着。
  “乖,把眼睛闭上。”声音同咒语,她顺从的阖了眼。
  细细的吻从额间洒下,勾勒出她美丽的眉眼,小巧的鼻梁,在唇齿间流连,片刻后向下游走,画出撩人的颈部弧线。湿热的吻在胸前密集的点出一片暖意,叮叮咬住充血的唇,剧烈颤抖起来。
  “叮叮……”他的声音已经压抑到了爆发的边缘。
  “……嗯?”她喘息着回应。
  天昏地暗,她脑中瞬间空白,身体腾空,双手紧紧的攀附着他紧实的背,指甲在光滑的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她颤着嘴唇一遍遍叹着他的名字……语声终于支离破碎,在喉咙深处化作了模糊不清的惊叹与呜咽。
  龙珠在水中悬浮,发着灿烂盈动的金光,洁白的玉石上波光氤氲,静静的映着水面上两人纠缠的身体,一如世间最美好的夜晚。
  

☆、最初

  那一天到来之前,两人是幸福的。
  龙珠的治疗有效,且立竿见影,每次叮叮泡完泉后,都会有宛若新生的感觉,身体里盈满了温暖。
  可好景并不长,这种治疗的效果最多坚持两三个时辰,时间过后,必会遭到寒气更加汹涌的反击,那感觉究竟有多难受,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的皮肤日复一日的凉,时时如身处在极地的冰天雪地中……似乎只有在两人衾枕缱绻之间,才能强烈的感觉到自己仍然活着,还有温暖的血液在身体里流淌,还有欢愉的心脏在身体里跳动。
  她的气息日渐寒冷,肌肤冷如冰霜,生命如萤火一般岌岌可危。陈岚又何尝不知道她身体的变化,但眼下没有任何办法,只得更加千百倍的珍惜,却只字不提看不见的未来。
  在这方面,两人极度有默契的闭嘴不言。
  爱,是一种不死的欲望,在绝望时往往倍加深沉且又无休止的热烈。
  鱼水欢浓时,他们把所有的认真都倾泄在眼前,每时每刻都流淌着无尽的温情脉脉。也许只是希望,在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孤独时光里,尽量的多留下一些甜美的回忆。
  叮叮时常惊叹两人之间的缘分,那个她以为遗落的荷包居然被他拾到,且样式颜色皆是满意。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素言帮她绣这荷包时,就在心底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吧。
  “我竟是最后一个明白的。”她只得无语自己的迟钝。
  “这是写给我的吗?”陈岚两根手指挑起荷包里的手绢,坏笑,“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文采。”
  “还给我。”叮叮微窘,佯怒。
  “别急,有件东西给你看,还记得那张欠条吗?”他从锦盒里拿出一纸,和手绢并排放在一起,“你且一起着。”
  “天上明月,圆满如环,因思成玦,两重心相印,月轮终皎洁。”
  “田间金葵,朝露待曦,薄染鹅黄,一夕结良缘,秋实上浓妆。”
  陈岚轻笑:“工整否?”
  叮叮怔怔半晌,哑然失笑:“原来让我多按几个指印,是为了骗我在这句结良缘上按下印鉴么。”
  陈岚搂了搂她,轻声:“那时你就答应嫁给我了,有词为证!”
  叮叮嘟起嘴,眼睛里却满是笑意:“这是骗婚!”
  他在她额上印一下吻:“这样默契,你知道我当日看到它时有多么的惊喜吗?”
  叮叮惊叹着,一句相思之词都能对的如此完美,天地间竟有这般相合的缘份。
  “我们注定是属于对方的。”她伸手抱住他。
  到了初雪渐融的日子里,陈岚便在露台上置了一张床榻,让暖阳洒在她近乎透明的皮肤上。
  薄如蝉翼的苍白下,粉紫色的筋络在微微跳动,美的如同一尊可透光的瓷娃娃。
  “嗯,那是什么声音?”叮叮趴在他的胸口,眼睛都未睁开,长而晶莹的睫毛在眉下轻轻扑动。
  阳光耀眼,陈岚眯着眼望向天际远处的浮云,淡淡道:“山泉泠泠淙淙,是雪化的回声,再过不了多久,就能听到天铃鸟的歌声了。”
  “天铃鸟,听名字就很美,声音一定悠扬动听。”她的手指悄悄的伸了上来,指尖划过他紧抿的唇。
  “你不高兴了,嘴闭的这样紧。”
  “没有,只是想到一些久远的事情。”陈岚捉住她调皮捣蛋的手,“听二哥说,母亲最喜欢昆蒙山的景和声。景是日出时的五彩绚烂的山岚,声是春回大地时天铃鸟的歌声,你见过这里的朝霞,马上也能听见传说中最好听的声音。”
  “我记得还有半月便是你的生辰,你从来都没有庆祝过吧,在天铃鸟唱歌的时侯,我们一起庆祝好不好。”叮叮闭着眼,浅浅的笑。
  陈岚牵起她雪白的头发缠上手指,低声答应。
  远远是山涧泉水悦耳的叮咚,风吹过林木,沙沙作响,过了很久很久,再没人说话了。
  他蓦然一惊,低头望去,胸口处那人伏着一动不动。
  “叮叮!”陈岚急急伸手去摸,肌肤上冰冷的让他手指大颤,下颌处的脉搏了无生息,接连换了几处地方,按着,摸着,找不到生命的跳动。
  一颗心没入黑暗,霎时间浑身冰冷,他圈起双臂把女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柔进自己的身体里。
  “钱女侠,你可真是残忍啊……”声音嘶哑低沉,连自己都无法听清楚了。
  “痛……”怀中那人突然动了动,伸手推他,“你轻些,我不能呼吸了。”
  陈岚一怔,急急松手,叹道:“真是太好了!”
  叮叮抬头望着他发红的眼,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又睡着了……你说什么太好了?”
  “能和你在这里晒太阳很好。”陈岚将手枕在头下,说。
  “昨夜没睡好,现在好困,都怨你!”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
  “我怎么觉得你似乎很享受?”陈岚笑着,“真想睡便回房吧,这里日头太大,想来也睡不好。”
  “嗯。”叮叮轻软的像只猫咪,任由他牵着走下石阶,回到房间补充没有满足的睡眠。
  也许是真累了,沾床即陷入了深眠中,陈岚再三探查,确定她只是睡着后,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下,退出房外掩上了门。
  刚刚下楼时,耳边便响起一阵阵的嗡鸣,如同急促的呼唤,眼见叮叮一副如常的样子,显然是没有听见的。
  即然如此,这声音定是冲他而来的。
  陈岚寻声找去,在置物的房间中翻出一个阴郁的锦盒。
  “莫忘镜……”他眯起眼。
  捏在手里,镜面如水般泛起涟漪,黑色的光云散风流,渐渐聚成一行流动不安的小字。
  “禁术功成在即,施术者即将出关,予心人已成半魔,应立刻离开凝光之珠,否则轻而灼伤,重至泯灭。若想得知详情,午夜时分来山底一聚。”
  那几行字流动了片刻,渐渐消失不见。镜面冷冷的泛着金属的光,绝对平滑的表面落不下一粒灰尘。
  他原地伫立片刻,将镜子放入衣襟。
  晚间治疗时,叮叮一改往日的享受,望着一池明晃晃的金汤,居然闭了眼,浮出痛苦之色来。
  “怎么了?”
  “晃眼睛。”叮叮侧过头,睫下溢出泪来,好一会才恢复视力。
  他心渐沉,牵着她走出了温泉厅:“今日不泡了,你休息一会吧。”
  手比往日更冷了,是刺骨的寒,咯的他生痛。
  今夜无心睡眠,叮叮似乎对他的亲近有所排斥,每每碰触她的皮肤,都会极力克制的不让自己皱眉,而这些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陈岚的双眼。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卷起被子,装作无意的将两人隔开,低声细语陪她说了一阵话,见她终于沉沉睡去,便在墙角的铜炉中添了一把宁神香,掩门出去。
  他吩咐夏桐要寸步不离的守着叮叮,若有任何异常,立即吹响哨子,绯羽自会去找他回来,千万不要私自行事。
  他想知道,黑夜的深处等待着他的,究竟是怎样的真相。
  做完准备,他披上外衣,从山涯上掠了下去,倾刻间在深墨的夜色里消失。
  叮叮许久都未做过梦了,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最初与那人相遇的时侯——逢魔时刻。
  那天,他身上穿着的雪白纱衣,随着动作洒出点点白光,在虚空中水韵潋潋,宛若仙人。
  “来,把你的魂魄交于我,来,把你的心交于我,同我一起跳出轮回,伴行于天地之间。”他的声音冰冷,表情木然,望着眼前那个女孩的眸子如朝霞映日,就像看着一头志在必得的猎物。
  叮叮定定浮在半空,无法动弹,只能惊恐的大叫:“不要!你不能答应他,他是个骗子!你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瘦小的女孩听不见她的呼喊,只是无意识的微微抬头,望了一眼她所在的位置,又转头回去,用一双闪亮的大眼睛,痴痴的望着眼前那个冰冷的魔物。
  “……好。”她应了,她居然答应了!
  叮叮大声喊着,用尽全力直到声嘶力竭,可是那孩子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少不更事的小女孩,露出满脸的期待,向那人伸出瘦骨伶叮的小手,在展开的光芒长卷上,按下了掌印,按下了那个令她痛苦的根源。
  “真是个乖孩子。”他摸摸她幼小的头,蹲下来,漠然道:“你我的命运因这个术而连在一起,你的心是我的,若你对别人用情,便会受到术的惩罚。”
  “什么惩罚?”小女孩抬起头来,眼眸黑白分明分外的单纯。她的小脸红扑扑的,稚嫩的语声中含着无法撼动的坚决:“我不会喜欢上别人的,我永远都会喜欢你的。”
  什么叫永远,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叫永远?叮叮痛苦的闭上眼睛。
  “若你为别人而心动,这份契约会惩罚你时时承受伤情之痛……不过我不会让你白白痛苦的,当这人出现之时,我就会杀了他,如此,你便能得到解脱……”那魔头语声冷然,眸子里射出红色的凶光。
  “不要!”叮叮大叫着惊醒。
  胸口急剧起伏,冷汗浸透层层的衣物,雪白的头发一撮撮的粘在了脸旁,宛如刚刚从水里捞出来。
  是呢,忽然就想起了一切,由始至终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转头望去,枕畔之人不知去向,叮叮一时慌了神,喊着他的名字,跌跌撞撞爬下床。
  “陈岚,你在哪里!陈岚!”她拼命朝门跑去。
  “殿下出去了,一会就回来。您别着急。”正在这时,门忽被拉开,一道金光射进来,向热火一般炙灼她的眼。
  “啊!”她捂住疼痛的双眸,下意识的甩手,一朵离奇的黑火飘向前去,直直弹在门上!
  轰然爆响,黑焰在木头上攒动,把推门而入的夏桐吓的不敢动弹。
  外面厅中金光更加热烈的照来,仿佛在跟黑火一争长短,半晌过后,火焰终于被光芒吞噬,急不情愿的越缩越小,然后压抑着消失。
  门上,却多出了个森然的大洞。
  夏桐呆了片刻,回过神来,冲进房内安抚叮叮,却发现她抱头蹲在墙角,痛苦的闭着眼睛。
  “太亮了,眼睛好痛……”她躲在床塌与墙面夹角的黑暗里,瑟瑟发抖。
  “您没事吧!”夏桐想将她拉起来,却被如冰一般寒冷的体温吓到,收回手来。
  叮叮紧闭着眼扯她的衣服,急切的叫着:“夏桐,夏桐,是你吗?不要怕,麻烦帮我把被褥拿过来好吗?这光照着太过难受,快要化掉了……”
  “好!好!”夏桐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从床上掀起云被,裹在她身上。
  两人搀扶着穿过长廊,夏桐隔着厚厚的被褥,依旧能感受到她散出的凛冽寒气。
  跌跌撞撞逃出殿外,夏桐还未来的急歇上一口气,眼见叮叮赤着双足,不觉着寒冷似的踩在溶化的雪水里,直直跑向山顶平台的另一端——那里是下山的阶梯。
  叮叮回头,睁开满是泪水的眼,说道:“夏桐,你回去吧,我要走了……若是他回来了,你便和他说一声,就……就把这段日子当做一场梦吧。”
  “您要去哪儿,不能下山啊!”夏桐急的跺脚,直追了过去。
  被褥散落在地,但她仿佛毫无知觉般,一步步踩下阶梯,朝山下奔去,□□的皮肤上,隐隐散出了迷蒙的烟雾。
  半空中蓦然浮现一个诡异的白圆,闪电般掠出一个人来,发丝白如霜雪,在黑暗的夜里带起一阵狂风。
  他身上繁重的黑袍在夜风中猎猎飘舞,开口道:“竟然待在这种地方,他想让你死吗!”展开长袖,想将她卷入怀中,不料叮叮早已看见他现身,斜斜滑开,动作异常迅捷。
  “不要每次都把我当物品一般抢来抢去!”叮叮瞪着通红的眼,喝道。
  “那么你想如何?”那人止住动作,冷冰冰的问。
  一人在半空,一人在地上,两人对峙着,身上均散起袅袅的白烟。
  “他还给我!”
  男子道:“他不在我这,何需骗你。”
  叮叮咬着下唇:“……我有腿,自己会走!”
  “快,这光对我们来说危险。”——他说着我们,朝叮叮伸出一只手来,她只犹豫了一瞬,就上前抓住。
  两只手同样的肤色,莹白如玉。
  叮叮震惊着,他一向冰冷的手竟然是温暖的!一瞬后,便明白过来,原是因自己变成了他的同类吗……真是讽刺啊!
  男子把叮叮拉到身后挡住,用袖子掩住半张脸,露出一对朝霞映日的眸,直直的盯着夏桐,后者被目光震住,动弹不得。
  “明日傍晚在湖边水杉林,我等他。”声音里寒风吹着雪。
  叮叮从他身后露出脸,拼命摇着头,雪白的长发扬起,在风中四散。
  “务必转达,后果你是知道的。”他说完后,拉了叮叮掠入白圈,转瞬即逝。
  夏桐此时方才呼出一口气来,跌在地上,全身冷汗涔涔——方才那个瞬间,被绯红色的眸锁着,如被人扼了喉,竟无法呼吸。
  跌坐半晌,才发现衣服已然被雪水湿透,……她愁下脸,眼下这一幕,该如何向殿下交代呢?正满愁肠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忽有人靠近,在雪水中踩出哗啦的水花声。夏桐惊的大跳,以为那怪人去而复返,小心回头,却怔住了。
  陈岚脸色苍白,左袖口处鲜血淋漓。
  她吓的白了脸色:“殿下,您……您的手……”
  “你为何在这里,叮叮呢?”他问,仿佛对身上的血毫不在意。
  “王妃刚才一直说不舒服,就从殿里跑出来了,然后被……被……”夏桐开始舌头打起结。
  “他把她带走了吗。”他半阖起眼,颇有些萧索之意,“这样也好……”
  他伫立在夜风中,有了些颓废之意。这样一个无所畏惧的男子,夏桐第一次在他身上看见犹豫放弃的模样,顿时心惊不已。
  他望着漆黑的夜,半身鲜血,衣衫单薄。
  “殿下!”夏桐犹疑着,“那人说,明日傍晚在昆蒙湖北边的水杉林等着您……”
  “是吗?”他忽然转过头,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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