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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花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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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公务罪把你关起来。”张启斌合上手中的口供,起身离开。
  红线冲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等到房间没有其他人,红线才低低开了口:“陆鸣,我已经把警方引向你老婆了。恕我直言,你老婆是不是有外遇?而那个外遇的对象就是刘何生。”
  陆鸣坐在对面,垂下了头,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了口:“我死后,我老婆就搬回娘家了。我曾经回去看过一次,她的确在和一个男人联系。用手机打电话,也不是很频繁。”
  红线的手攥成拳,指关节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她思考问题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这样做。
  “我等那个菜鸟回来放我出去,你先去做一件事,去把刘何生的电话弄来。晚上六点我们在1402大道上的小丑酒吧碰面。”红线垂下头压低声音说。这个房间是有监控摄像头的,要是被警方看见她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肯定又会有麻烦。
  陆鸣听了红线的话,点了点头,便直接穿过房门离开了。
  而红线现在能做的就是漫长的等待了,哦不对!还可以在心里为那个迷糊的菜鸟祈祷一下,你丫的最好快点回来,不要耽误姐姐今晚的正事。
  而红线这么一等啊就真的等到下午三点。
  “张队,我调查过了,那个穆红线的口供是真的。医院里好几个医生护士都能证明。”苏野兴冲冲的回来了,脸上很是欣喜,似乎发现了大秘密。
  张启斌黑着脸,整理着疑似目击证人的证词,这间案子自发生以来,倒是收到了不少的群众给的信息,但是能够用到没有一个,案子拖了这么久了,家属那边也有很大的压力,他本就够烦的了,这个苏野还真是嫌事情不够乱。
  张启斌抬头:“楞在这里干嘛?放人去啊。”
  苏野吓得身体一抖:“张队,我去啊?”
  张启斌一挑眉毛:“人是你抓的,你不去谁去啊?”
  苏野“哦”了一声,不怎么愉快的朝看守室走去。
  这个穆红线看起来就不怎么好惹,还且自己还把她当凶手抓了起来,待会儿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回来!”张启斌似乎想起了什么,把苏野又叫了回来:“人家是记者,请人家吃个饭道个歉,明天不要上了头条。”
  苏野苦着一张脸:“张队,这月的实习工资还没下来呢……”
  “混小子!你去不去?!”张启斌说着就四下找起什么东西来,吓得苏野连声喊着“我去我去我去”转身就跑了。
  推开门的时候,红线等的几乎已经睡着了,看到苏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猫着腰走过来,红线看了一眼手上的手表,时针刚刚指过三点。
  “姐姐,你可以走了。”苏野把红线的手机,照相机全部还了回去,开口。
  红线白了他一眼,估摸着现在赶回小丑酒吧还来得及。
  “姐姐,我请你吃饭吧。”苏野跟在红线的身后走了出去。
  红线一阵心烦意乱,这小子怎么这么吵啊。还是想想晚上怎么约刘何生出来喝茶。
  “姐姐,你不要生气嘛。我请你吃饭,这附近有家西餐馆,很不错的。”苏野看着红线板着脸,有些惶恐,毕竟他也知道被人莫名其妙的关在看守所大半天是一件很窝火的事,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
  红线直接出了看守所的大门,走到路边等出租车。苏野拦着她的面前:“姐姐去哪儿?我刚下班,送你啊。”
  看着笑的满面阳光的苏野,红线在心中狠狠的抽了他几个巴掌,却笑着开了口:“西餐馆啊。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得令!”苏野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匆匆跑过去,把自己的别克车开了过来。?

☆、沈若

?  苏野带红线去的西餐馆红线以前也去过一次,那儿都是奢侈人经常去的地方,对于苏野这个刚刚工作的年轻人来说,偶尔去一次都可以让他这个花钱不知节俭的人勒紧后半个月的裤腰带,这一点,从苏野看到菜单那一刻略显“狰狞”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来。
  红线面上虽然平静如水,但心里早就波涛汹涌了。她淡定的拿起了菜单,对着一旁的服务员说:“这个,这个……额……这个……还有这个……最后再来一份甜品吧。”
  红线悄悄的瞥了一眼苏野,看见后者的表情几乎已经要哭出来了,红线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扬了扬。
  不一会儿,点的餐就上来了。
  红线也饿了一天了,完全不理会苏野紧紧皱着的眉毛和他不自觉就鼓起的嘴,食指大动。
  苏野倒是没心情面对着美食,他悄悄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自己的钱包,趁着红线不在意的时候悄悄点了点里面的钞票。
  算了,谁让自己这么鲁莽呢?看来他下次还是不要出现场,安安静静的呆在档案室里分析材料做他的本职好了。难道这个月自己真的要靠着泡面度日子了吗?既然如此……苏野将钱包收好,看了一眼面前的美食,那我还是先吃点吧!
  看着苏野低着头闷闷的咬牛排的样子,红线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不一会儿,满桌子的食物就被两个饿死鬼给消灭的干干净净。红线招手叫来了服务员打算结账。苏野急急的将杯中的最后一口橙汁咽下去,拦住红线:“说好的,我请的。”
  红线摆了摆手,笑话,自己好歹也是在职场上摸爬打滚了三年的人了,怎么好意思让苏野来请。再说了苏野抓她回去也是例行公事,本就不是谁的错。最重要的是,这顿饭要是苏野付了,那么这小子可能真的落魄到后半个月吃不起饭了。
  “不用,你也不欠我什么。就当姐姐照顾你了。”红线把钱给了服务员。
  苏野脸微红,眼神闪烁着,他的面容很是俊秀,包子脸,仔细看还有点婴儿肥,让红线不由得想捏上去。
  “红线姐留个电话吧。”苏野掏出自己的手机,递到红线眼前,红线看了一眼,时间离和陆鸣约定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红线不敢在与苏野纠缠下去,接过手机“啪啪啪”的按下了一串数字,起身拿好东西便离开了。
  “红线姐,下个月我请你吃饭!我请!”苏野冲着红线挥了挥手,憨憨的笑了起来。
  请个毛啊?还下个月?姐姐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红线出门,拦了辆出租车就扬长而去。
  红线口中的小丑酒吧是红线家附近的一家不算大的酒吧。红线上学的时候经常就瞒着爸爸妈妈偷偷跑进去待上一个下午。进了社会以后,没人管她,她更是成了酒吧的常客。连小丑酒吧的老板叶亮结婚的时候还给她发了请柬。
  红线到小丑酒吧的时候,陆鸣已经在那里等她了。酒吧人杂,也没什么人注意到红线。红线照例从吧台那里买了一杯橙汁,坐到拐角的沙发上。
  “电话号码知道了吗?”红线一边咬着吸管一边抬眼看着陆鸣。
  陆鸣在她身边坐下,缓缓开口,报出一串数字。
  红线拿出随身的记事本,记下。
  然后又从包里拿出一部翻盖的老式手机。这部手机是红线当年上学的时候,她那怕女儿被人拐走的老爸花了二百大洋从一个旧货市场淘来的。红线来的时候从一家店里买了张不记名的卡,装进手机里,她对着笔记本上的号码播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一个沉沉的男声传来:“哪位?”
  红线突然有些紧张,握紧手机开了口:“你好,我是陆鸣的……”
  “不好意思,不认识,打错了。”电话那端的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红线可傻了眼,她什么都还没有说呢,她无奈的合上手机,将东西放回包里,对一脸沮丧的陆鸣说:“你看吧,人家根本就不搭理我。这事情我没办法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呢。你去找你的介绍人吧,看他能不能帮你介绍个别人,你呢,就不要跟我回家了,我该做的都帮你做了,也没收你什么对吧?大家好聚好散。”
  红线说完,把杯中的橙汁喝完,也不理会陆鸣失落的神情,径直离开了。
  好了,穆红线,从明天开始,让一切都恢复正常吧。
  回了家,红线躺在沙发上,打算好好的看一会儿电视的时候,门铃却突然响了。
  不是鬼。
  红线抱着维尼熊抱枕脑海中快速闪过这个念头,因为鬼是碰不到门铃的。
  难道是她今天无故翘班主编大人找上门来了?
  她一边想着该怎么和编辑大人解释,一边趿拉着拖鞋颠颠的跑去开门。
  开门的一瞬间,红线就看到了陆鸣,然后是陆鸣身边那个高大却又阴沉的男人……
  “鬼啊!!!”红线惊声尖叫,下意识的一伸手就将门砸上。
  “啊!”
  陆鸣的身体一半在房里,一半在外面,卡在门里显得很是滑稽,有着莫名的喜感。但是他旁边的男人却被红线硬生生的挡在了门外,还发出一声惨叫……
  难道……他是人?
  红线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把门打开一条缝,只见那男人正皱着眉,捂着鼻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你谁啊?”红线警惕的问。
  “他就是我的中间人。是他让我来找你的。”陆鸣走到红线身后,怯怯的说。
  “红线?发生什么事了?”就在这时,邻居打开了门,看着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邻居警惕起来:“要不要报警?”
  红线尴尬的笑了两声:“刘阿姨,不用。这……我朋友。”红线说着,一把将那男人拉了过来推了进房里。
  “哦……朋友……”刘阿姨的眼神闪过一丝“我懂的”的意味,这让红线莫名的有些惶恐,她估摸着刘阿姨三分钟后就会拨通她老妈老爸的电话。
  “刘阿姨,我不和你说了啊。记住,朋友,普通朋友。”红线说完也不理会刘阿姨继续想要八卦下去的眼神,直接抬手关上了门。
  红线黑着脸的转过了身,手一挥把陆鸣叫到了旁边咬起了耳朵。
  “不是叫你不要来了吗?”
  陆鸣显得很委屈:“我没打算找你的,我找他希望他能给我介绍别人,但是他说要见你。”
  红线恨恨的咬着牙:“听着,我不管他是谁,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我的正常生活,所以,你马上把他带走,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已经帮你辞职了。”那男人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红线瞪大了眼睛转过了头,那男人看了看沙发上杂乱的枕头衣服还有零食的袋子,一脸的嫌弃,然后他找了快还算整洁的地方,拉了拉自己的黑色外套,坐下。
  “你帮我辞职了?!”红线冲到那男人的面前,压抑着抽他的欲望。
  那男人似笑非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红线,然后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一边翻着电视台一边淡淡开了口:“你们公司今天都没联系你吧?”
  红线愣住了,她上司今天的确没有就她莫名翘班做出什么反应,但是……你要她相信糊里糊涂的连自己都不知道就辞职了怎么可能?
  “你们公司蛮好说话的。我就说你身体不好要辞职他们就准了。我看啊,你们公司早就想要把你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那男人说罢,还装作惋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我丢你个大头鬼啊!
  红线拿了手机,走到阳台,按下主编的号码。
  “主编,我……”
  “红线啊,你不是辞职了吗?诶,你说你这么突然的,真是……”
  “主编我……”
  “既然这样,你好好养身体,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先挂了啊。”
  红线一脸黑线的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声,回到了客厅。
  现在怎么回事啊,她这算是失业了吗?
  沙发上的男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斜了一眼他的桃花眼:“我说什么来着,你还不信了。”
  红线是真的火了,被鬼缠上就不说了,现在还害得她丢了饭碗,难不成她未来要专职替鬼查案子吗?!
  “你谁啊?”红线怒气冲冲的从那男人手下夺下了遥控器,“啪”的一声关上电视。
  沙发上的男人起身,再一次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眼神看了看在客厅了走来走去的陆鸣,说:“我叫沈若,是这些死去之人的中间人。”
  红线看着他冷凝的表情,良久的只来了一句:“为什么是我?”
  沈若的一双桃花眼眯了眯,回答:“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事都讲究一个结果而不是什么答案。就像,为什么那天花盆砸中的人会是你而不是你身后的人?”
  可能是我太倒霉了吧。
  红线在心中默默腹诽。
  沈若走到红线身边,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这些问题,以后你会发现答案的,而现在你只需要好好替这些死去的人完成最后的心愿就行了。”
  沈若说完,对着红线露出深深的一笑,然后走至门前,打开门,离开。?

☆、同居

?  你好,刘何生先生,五号的晚上,你在某个地方实施了一桩谋杀。明晚六点,我在1402大道小丑酒吧恭候您的到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站在窗边看着手机的男人面色惨白,细密的汗珠顺着他的额角缓缓滑落在地板上。他慌慌张张的拉起窗帘,手微微发抖的将手机中仅有的那条短信删去。然后颤巍巍的播出一个号码。
  “阿兰!我好像被人发现了……你不是说那个时候不会有人目击到的吗?”男人将自己蜷缩在沙发的后面,压低了声音。
  “不是说过这段时间我们先暂时不要联系了吗?”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女人低沉的声音:“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不会有问题的。”
  男人用手抠着沙发的皮套,惶恐的摇了摇头:“可是我今天收到一条短信,短信上说他知道是我杀了人……我该怎么办?”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再次传来了声音:“多半都是唬人的,你只要咬死不承认,警方又没有证据,能拿你怎么办?”
  “咬死不承认?”男人的眼睛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对,咬死不承认。”女人重复了一遍:“我不能和你再联系了,我们先避避风头,免得警方查到我们的关系。”
  挂了电话,男人擦去额头的冷汗,看了一眼右手,那里正贴着一个纱布,男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害怕,他喃喃自语:“咬死不承认……咬死不承认……”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
  老式手机传来“滴滴”两声,屏幕上显示“信息已发送”,红线满意的笑了笑。这样子一条意味不明云里雾里的短信正常人看到绝对会以为谁发错了不会去理会,但是刘何生可不一样,想来看到这样的短信脸色一定难看的很。
  一想到这,红线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比起夺人性命的凶徒来说,这种恐吓所带来的效果也太微不足道了些。
  “红线……”陆鸣坐在沙发上,喊她。
  她回头,走过去:“怎么了?”
  陆鸣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有些难为情的说道:“你能帮我翻一下吗?A7版。”
  那是一份都市报,红线以前就在这家报社工作,所以这份报纸每天都是免费送到红线家的,三年来从未间断过。估计送报纸的人不太清楚红线已经离职又或者报社那边觉得“亏欠”红线,这份报纸如今还是会准时的送到红线家。
  红线略无语的看了一眼,那是一条关于房地产方面的新闻,红线对此类新闻向来都是不太感冒的,她一边哗哗的翻着报纸,一边抱怨:“你说你都这个样子了,还看什么报纸……A7……A7……啊,找到了!”
  红线将报纸摊平放回茶几,陆鸣立刻津津有味的凑了过去。
  “本来打算在市中心买一套房子的。交通也方便,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也能接受比较好的教育。明年就是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了,之前和她闹了点矛盾,我偷偷的去看过房子,准备给她一个惊喜。”陆鸣看着报纸,笑道。
  红线微微的愣了一下,刚想说什么,但看到陆鸣一脸幸福的笑容,红线还是将到嘴的“你都死了”之类的话咽了回去。
  红线走到阳台处,给自己点了根香烟。她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抽烟,这事她一直都瞒着父母,老爹老妈每次来看她的时候,红线就跟防缉毒警察一样麻利的将家中所有的与之有关的东西全都收起来。
  红线走到阳台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飘起了雨,这雨越下越大,时不时还夹杂着寒气吹进来。
  就在这时,陆鸣晃晃悠悠的飘了过来,正在想事情的红线被吓了一跳:“你要死啊?”
  “你电话响了。”陆鸣显得很无辜,红线的手机已经响了两遍了,他在里面怎么都叫不动红线,这才出来喊。
  红线熄了烟,走到屋内,顺手拉上阳台的门,将陆鸣留在阳台里,拿起正在作响的手机。
  陌生号码。
  红线微微皱眉,按下接听键。
  “姐!我没地方去了!”
  苏野委屈而略带祈求的声音就这样毫无预兆的飘了出来。
  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红线都在为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后悔不已,甚至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她竟然抓了抓自己蓬乱的头发,抬高语调试探着的回了一句:“那……来我这?”
  下一秒红线只听得电话那边的苏野一声“得咧。”她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苏野却预料到了她要反悔那样急急的挂断了电话。
  红线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傻小子,我连地址都没告诉你,你找得到我家吗?红线匆匆的给苏野发去了自己的地址,然后就收到的苏野的回信:一个大写的憨笑表情。
  “男朋友吗?我要不要避开一会儿?”陆鸣扶了扶眼镜,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
  “不是男朋友……”红线连连摆手:“就上次那个苏野,可能遇到点麻烦了。反正他也看不到你,你要是困了就去书房睡一会吧,里面有个长沙发。”
  陆鸣抽了抽嘴角,他该怎么告诉她,自己是鬼,饿了,冷了,困了,这些作为人的最基本的身体感觉,他都不会再有了……
  但是陆鸣还是转身去了书房,红线也有自己的私人隐私,他也不想过度打扰。
  大约一个小时后,苏野风尘仆仆的带着满身的雨水寒气站在了红线的家门口。
  他拖着个大的行李箱,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淋湿了。已是这个城市的冬天,苏野的小脸被冻的毫无血色,嘴唇发紫,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刘海滚落下来,砸在他的睫毛上,他哈着热气,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红线二话不说把他拉了进来,连声招呼都没打就把苏野塞进了浴室。这小子,看样子冻得不轻,红线在一瞬间突然感到了自己的母爱之情就这样被这个瑟瑟发抖像极了小羊崽的男孩给唤醒了。
  “姐!毛巾!”不一会儿,苏野的声音就从浴室飘了出来,正在厨房给苏野下面的红线伸长了脖子吼了回去:“柜子第三层里有干净的!”
  ………………
  “姐!你的沐浴露我可以用吗?”
  ………………
  “姐!你的拖鞋太小了,我穿不下去怎么办?”
  ………………
  “红线!我的衣服还在箱子里呢?”
  红线黑着脸将最后一根面条捞起来放进碗里,然后气冲冲的拖过那个还滴答着水的大行李箱,杀气腾腾的走到浴室门口:“箱子给你搁门口了,自己拿。”
  然后红线就看到,浴室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只白皙的沾满水珠还冒着热气的胳膊缓缓的伸了出来,摸索了两下,抓到了行李箱的拉手杆。
  “姐……转过去,不许看。”也许是红线看呆了,里面的小包子很不满的提醒了一声。
  红线朝天翻了个白眼,用冷哼声表明自己对偷看他洗澡这件事情一点也不感兴趣,然后走到冰箱那里,打算给苏野热瓶牛奶。
  苏野拿着毛巾揉着自己的小卷毛出来的时候,红线已经把热腾腾的面条摆上了桌子。看到有吃的,小包子眼睛都亮了。
  红线看着他急急忙忙的坐下,连头发都来不及吹干,就拿起筷子狼吞虎咽起来,不禁笑了起来:“你怎么落魄到这个地步了?”
  “唔……”苏野一边往嘴里塞着面条,一边抬起了头,含糊不清的说了起来:“房东阿姨让我把房子退了……”
  苏野并不是A市人,他是从南方某个小城里出来的。据他自己形容,十三岁那年他无意间看了《名侦探柯南》被里面帅气的女警官佐藤给深深吸引于是立志要当一名勇敢正义的警察,于是奋发努力为之奋斗不已,然而他的身体素质实在不适合要求,于是就转去了犯罪心理学,终于在两个月前拿到了宝贵的实习机会,才来了A市。
  你的偶像是佐藤警官?红线毫不遮掩自己的表情表示自己瞎了,你明明就像佐藤身边的高木好吧?
  孤身来到A市的苏野先是租了个二十个平米的小套间住了下来,还没住满一个月,他就赶上了陆鸣的案子,由于是碰到的第一起案件,苏野可是卯足了劲想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房东阿姨这个时候找到了苏野,表示自己读大学的女儿要回来住,让苏野在一个月内搬出去。这个苏野,心思全在案子上,早把找房子的事情忘了。这不,今天下了班回到出租房才发现自己的行李早已安安静静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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