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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菊花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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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野也是年轻人,又没什么社会经验,也不知道什么违约不违约的事,傻愣愣的拖着行李就走了。刚走一会,天就飘起了雨,他在这个城市里忙的连把伞都没买过,眼瞅着天黑了雨越下越大,他掏出手机也不管那么多了就给红线打去了电话。
  “你倒是知道我心眼好。”红线看着眼前真的是狼吞虎咽的苏野,再一次的笑道。
  苏野“嘿嘿”的傻笑了两声:“红线,你做的面真难吃。”
  红线脸黑了,怎么着,我大晚上的给你“施舍”一碗面条你还挑三拣四的是吧?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红线敲了敲桌子,表达着不满。
  再说了,面条什么的都是做好的,不过是泡到水里煮一煮,放点作料的事,那不好吃还怪我咯,你怎么不说是做面条的人做的不好?
  红线腹诽的时候,苏野的碗里已经见了底,他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将汤全部喝干净,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拿起一旁的毛巾,站起来,抖他的头发。
  苏野很年轻,看样子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白色T恤衫,下身一件宽松的灰色长运动裤,和先时在看守所时所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此时他却给红线一种小猫休憩时慵懒舒适的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这香味红线很熟悉,这是红线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红线收了碗,正准备洗,陆鸣却从书房穿了过来:“红线,他不是负责我的案子的吗?你问问他啊,有什么线索?”
  红线一愣,她怎么没有想到呢?这可是白白送上门的机会啊。
  “姐,我来洗吧。”苏野走了过来,把碗从发呆的红线手中拿了过来,顺势将红线挤到了一边。
  陆鸣看见自己的身体与苏野交叠,脸上显得很是不舒服,他赶忙退的远远的。
  红线替苏野拧开了水龙头,开了口:“苏野,我问你,我朋友陆鸣的那件案子你查的怎么样了?”?

☆、凶器

?  苏野皱了皱眉,显得很为难。这个算内部消息吧,可以说出去吗?会不会被张队处分啊?
  红线看穿了他在想什么,假装无意的耸耸肩:“罢了罢了,你这么提防我,算了。”
  苏野看着红线有些不开心的坐回沙发,心里有点慌,他急急的洗完碗擦干手,跑到红线身边坐下:“姐,你保证不会说出去。”
  反正自己也算不上警察,说了应该也没关系。
  红线看着他伸出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点了点头。
  苏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好吧。”
  在苏野给自己暗自打气的时候,红线对一旁的陆鸣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坐下一起听。
  “其实这案子悬在那里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事发路段在修路,又是大晚上,根本就找不到目击者。其次现场除了死者根本就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听到这,红线心里有什么东西似乎跳动了一下,她打断了苏野的话:“作案的凶器也没有吗?”
  “没有,尸检报告检查出来凶器是铁丝,很锋利的那种……姐,你没有看到死者……”苏野露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那死者,脑袋都要被割下来了……”
  坐在红线身边的陆鸣面露痛苦,捂住自己的脖子。
  红线害怕陆鸣听了不高兴,用手捅了一下苏野,以为红线不想听到这么血腥的话题,苏野收了话,继续说:“凶手可能是怕留下指纹吧,因此带走了凶器,可是这样子留给我们的线索……”
  红线突然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一般来说,凶手带走凶器有两个目的。一是怕暴露作案的手法,这一点对陆鸣的案子并不起作用,那么明显的伤口,一看就知道是怎么死的。二是怕留下指纹,让警方找到自己。可是……
  “他戴手套了。”陆鸣在一旁冷冷的说了一句,他显然也发现了端倪:“既然戴了手套,应该就是为了防止留下指纹,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刘何生就没有必要冒那么大的险带着铁丝逃走了。”
  红线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
  “姐,你在说什么?”说的正在兴头上的苏野被红线突然冒出的话吓了一跳。
  红线心虚的拍了拍苏野,仰头豪放的笑了两声:“哈哈,我说你说的对,凶手带走铁丝是为了不留下指纹。”
  “这案子一直悬在这里,也是头疼。”苏野不自觉的又嘟起了嘴,红线这一次再也没忍住起身在他的包子脸上掐了一把。
  “我去帮你收拾房间,等你找到合适的房子之前,你暂时就住在我这吧。”红线说着便给陆鸣使了个眼神,陆鸣一副心领神会的模样,跟着红线进来客房。
  “你真的打算让这个他一直住在这里啊?就算他不是警察,但是也是和警方有联系的。”虽然是红线的私事,但陆鸣还是多嘴的问了一句。
  红线从柜子里取出一床干净的被子,扔到床上:“留他在也有好处,他可以告诉我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比如……刘何生为什么要带走铁丝,你要知道,一条沾满了被害者鲜血的铁丝,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你遇害的那个地方没有监控,但是几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有。刘何生不会那么傻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陆鸣紧张的问,事情已经越来越复杂了,他在人世间徘徊的时间太久了,待的越久他就越不甘心,他就越怀念以前的生活。
  “我约了刘何生明晚在小丑酒吧见面。陆鸣,你明天把沈若找来,让他暗中留意我一下。”红线铺好被子,看着陆鸣,说。
  “为什么找沈若?”陆鸣有些不太理解。
  红线走向房门,手定格在门把手上,沉声说道:“我要见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罪犯,他既然敢杀你,也绝对不怕再多杀一个,更何况,我还是知道他的秘密要去威胁他的人。”
  红线拉开了门,将怔住的陆鸣留在了房内。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时候,他刚刚自无意识中苏醒。看着倒在地上死状凄惨的自己,心中的恐惧与不安。他疯狂的冲向围在自己躯体身边拍照取证的警察,企图告诉他们他就在这里。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会他。他甚至不能触碰到任何人任何事物,等到他终于接受这一切的时候,他才看到禁戒线外那个盯着自己微笑的男人。
  他是在看我吗?……他转头看了看身后,身后没有一个人。他再次将目光看向那个,那人脸上的笑容却在他看向自己时变得更加诡异。
  陆鸣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他穿过抬尸体的两个警察,直直的就朝人群中的那人走去。那人却向他勾了勾手指转身离去。
  “你是谁?你是不是可以看到我?”在一个小巷里,陆鸣看着依靠在墙壁上默默吐着烟圈的男人,焦急的问:“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活过来?”
  男人将香烟头踩在脚下,双手插…进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沈若,你的中间人。”
  “中间人?”陆鸣重复。
  沈若看了看陆鸣,笑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马上去投胎,第二,加入雏菊花环。作为报酬,我会安排人替你抓到凶手。”
  “雏菊花环?”陆鸣皱眉:“是什么?”
  “你只有选择的权利,我来也只是通知你的,选择权还是在你手上。”沈若绕道了陆鸣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让他自陆鸣的身体穿过,沈若轻笑:“很不甘心吧?就这样死了,你还这么年轻,真的愿意就这样离开吗?看着凶手逍遥法外享受着原本应该由你享受的一切?”
  “别说了……别说了!”陆鸣情绪有些失控,两只手想要推开身边的沈若,却只是可笑的看着自己一次又一次的穿过他的身体,除了空气,他似乎什么也碰不到,他痛苦的抱着自己头蹲了下去。
  “好好想想吧。明天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你要是想要去投胎,我立刻就送你去。”沈若看着已经崩溃的陆鸣,轻笑着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注意到这里的一切,他抖了抖大衣上掉落的烟灰,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陆鸣才站了起来,走出巷口,天已经黑了。
  警察在做最后的收尾动作,陆鸣看着地上一大滩血迹,闭了闭眼睛。
  他真的死了?
  在殡仪馆里,他看到了自己。那是一具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泛着青色的躯壳,颈部的伤痕触目惊心。
  法医要对他进行尸检,他只看了一眼被开膛破肚的自己,便吓得仓皇而逃。
  他的父母在外面垂泪,妻子站在一旁安慰着。他觉得妻子应该要再悲伤点,因为躺在里面的是她的丈夫。
  
  他跟着妻子回了家,看到妻子躲在房间里悄悄的和一个男人打电话,悲伤夹杂着愤怒顿时就击垮了他的最后一处防线。他好想掐住她的脖子问问她为什么?但是他能做的只是听着妻子压低了声音的细语。
  奸夫淫—妇!你们不得好死!
  陆鸣的眼神中迸发出满满的恨意,表情也略显狰狞起来,他再一次看向妻子程兰,转身离去……
  —————————————————————————————————————
  陆鸣早早的就去巷口等待了。
  上天既然给了他报仇的机会,哪怕不去投胎他也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沈若依旧是昨天的样子,嘴里叼一根香烟,脚步略显沉重的朝他走来。
  “我愿意加入雏菊花环,帮我报仇,帮我报仇!”陆鸣嘶哑着喉咙,围在沈若身边团团转。
  沈若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只写了一个地址。将纸在陆鸣的眼前停了几秒,沈若开口:“记住这个地址,一个星期后,去找她。她会帮你的。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沈若将纸片重新装回衣服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看见沈若要走,陆鸣叫住了他:“可是我要怎么找你?”
  沈若头也不回,脚步匆匆,没有丝毫的迟疑:“会有人找到你的。”?

☆、酒吧

?  刘何生来到小丑酒吧的时候已经六点零四分了,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了几分钟。
  他先是警惕的看了看周围,插在衣服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攥紧成拳。
  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各色男女随着音乐在摇头晃脑,谁也没有注意一身笔挺西装走进来的他。
  他的目光四下的巡视着,像是猎豹在搜寻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然后,他就看到了酒吧角落里的那个正摆弄手机女人。
  长发自然垂至两肩,戴一副黑框大眼睛,白色的针织衫,下身黑色的裤子,职业女性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就是发那条短信的人吗?刘何生的眼神向四周看了看,然后朝她慢慢走去。
  “刘何生来了。”陆鸣一看到刘何生,瞬间激动起来,在红线的耳边就嚷嚷开了。
  红线没有制止他,一来没人看得见他,顶多就是苦了自己的耳朵,二来,毕竟刘何生是杀死自己的凶手,红线也没指望陆鸣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和他一起喝杯茶。
  “你……就是发短信的人?”刘何生的警惕性很高,讲话的时候眼神也时刻巡视着周围。
  红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么紧张干吗?难不成你以为我是警察要来抓你不成?”
  刘何生变了脸色,很明显是要反驳回去,但是又害怕声音太大引得别人注意,于是他坐在红线的对面,可以压低嗓门:“你胡说些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警察为什么要来抓我?”
  红线笑了笑,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是吗?那你今天来这里干嘛?”
  刘何生一时语塞,但还是辩驳回去:“你是不是警察,来套我的话的?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身上装了录音笔也没有用。”
  红线挑了挑眉毛,看来自己的确小看了这个刘何生,虽然自己没有装录音笔在身上,但是这到是个不错的想法呢,get成功,以后留用。
  红线站起身,将自己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我要是警察的话,就不会请你到这里来了,而是直接请你去局里喝茶。”
  刘何生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眼中的警惕稍稍放松。
  红线重新坐下,指了指面前的饮料:“要喝吗?”
  刘何生没有回答。
  红线自顾自的端起橙汁,看了一眼刘何生:“啊,你真的没事吧?出了这么多的汗。”
  红线说着便掏出手帕递给了刘何生。刘何生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擦擦额头。
  红线的目光瞥到了他右手的纱布,心中“咯噔”了一声,随即咬紧了嘴里的吸管。
  见红线盯着自己,刘何生有些慌,他端起桌上的另一杯橙汁,轻轻喝了一口,伪装自己的慌张。
  “刘先生,是你杀了陆鸣吧?”
  刘何生的表情一滞,然后干笑了两声:“你在开什么玩笑?”
  红线搅动着吸管,似笑非笑的斜了一眼刘何生:“那就当我开玩笑了吧。”
  “无聊!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一定请律师告你!”刘何生气冲冲的放下杯子,站起身离开了。
  “你就这样让他走了?”陆鸣显得很失望又很生气,他刚刚真的很想掐死这个混蛋,原本以为红线会有什么措施,但是红线就这样把他放走了?
  红线静静的看着刘何生留下的饮料,嘴角勾起笑容:“事情都办完了,不让他走留他吃饭吗?”
  陆鸣一怔,事情办完了?
  “我拿到了刘何生的指纹和NDA。”红线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根白色的吸管上。
  她说完便站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陆鸣不解:“你不拿走吸管吗?不拿走怎么提取DNA?”
  红线看着陆鸣,向他投去了一个“你笨”的眼神:“我要他的NDA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现场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东西留下。案发的那根铁丝也肯定早就被他处理掉了。”
  陆鸣更加疑惑了:“那你又说……”
  看着酒吧门口那个正朝着这边挥手的沈若,红线的嘴角不由得攀上一抹笑容:“我要做的就是让刘何生以为,我拿到了他的DNA。”
  “什么意思……”陆鸣皱紧了眉毛,他是真的不能理解红线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了。
  红线背起包准备离开,她突然皱了皱眉:“接下来……有些事,就不能由我决定了吧。”
  ……………………………………………………………………………………………………………………………………………………………………………………………
  市立第一医院。
  红线今天特意甩掉了陆鸣,跑来了医院做检查。
  那个与她打一架的邻居小男娃现在就在这个医院当脑科医生,虽然以红线对她这位“发小”的了解,这个叫展宇航的男生肯定“学艺未精”,但是有个熟人总是好的。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展宇航看着手上的CT摸着下巴沉默了许久,良久之后来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眼镜带多了?眼球有点外凸啊。”
  红线跟展宇航可没什么好客气的,直接将CT抽了回来:“我让你看看我的脑袋还有没有问题,你看我的眼球做什么?”
  展宇航坐在椅子上转了一个圈,摊了摊手:“除了脑袋后面的那个窟窿还没长好,一切正常。怎么了?你觉得哪里怪怪的吗?”
  红线沉默了一会儿,在心中盘算着措辞:“宇航,我问你啊,人的大脑如果受到过重创,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出现?就类似于拥有了以往没有的东西。”
  展宇航又转了一圈,咬着嘴唇思索着,最后开了口:“其实现代医学对人脑的研究历史是很短的,可以说才刚刚起步。你刚刚说的也不是没有过的事,的确有这样的患者,在外力影响下损伤大脑却可以达到提高记忆力啊,算数水平啊之类的效果。一般来说我们都认为是外力触发了大脑以前没有开发过的某一个功能区域。你要知道爱因斯坦的大脑只比你多开发了5%而已,但他却成为了世界上最聪明的人,而你却是一个连高考数学都没有及格的学渣。”展宇航一脸的坏笑。
  红线听到他洋洋洒洒的一段话中还夹杂着对自己智商的深深嘲讽,登时火冒三丈,踹了他一脚。
  展宇航笑着避开:“怎么了?你发现你莫名其妙的多了什么?”
  我发现我能看见鬼了。
  红线在心中对着展宇航十万个认真的说道,但是这话她又怎么可能真的说出来。
  “没什么,就是老是会听见耳鸣啊,之类的,烦死了,吵吵闹闹的。”红线撒了个小谎将这个话题一笔轻轻带过。
  “是吗?那你可以去隔壁的精神科看一下。要我帮你预约吗?隔壁有个大帅哥哦。”展宇航凑了过来,笑的满面春风。
  红线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扫了他一眼,然后开始翻包里的某样东西。
  “我知道你现在对谁都看不上眼了,我妈说,你带男人回家了。”展宇航一脸的“我懂的”表情。
  红线白了他一眼,嘟囔:“就是普通朋友好吧?”
  她说着就将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展宇航。
  展宇航一边在嘴里嘀咕着“普通朋友你能带回家?”一边接了过来。
  A4的白纸上,只有两个血型。O型与AB型。
  这两个血型是陆鸣与刘何生的,前一个好知道,问陆鸣就知道了。至于刘何生嘛,这倒是红线随口胡诌的,反正也不会发挥太大的作用。
  “这个……干嘛用的?+”展宇航摇了摇手中的纸。
  红线摆摆手:“宇航,我打算做一份社会调查,是关于社会对于艾滋病患者的态度的。你是医生,肯定知道艾滋病患者的血液分析和常人有什么不一样。你帮我以这两种血型为模板,写两份血液分析出来。”
  展宇航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开口:“可是患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
  “我不是要患者的信息。”红线站了起来:“我只是想要两份血液分析,这个分析的结果是艾滋病患者。”
  展宇航做了一个“OK”的手势,说:“这个没问题,我找血液科的人帮忙。”
  红线拿了背包,临走不忘嘱托:“最好能快一点给我,用电子稿传过来。”
  ?

☆、伪造

?  如今去一趟医院基本上都要大半天的时间,加上红线又和展宇航多聊了一会儿,这时间自然也就晚了。
  她走的时候给过苏野钥匙,想来那个包子也不会被锁在门外。
  到楼下的时候,抬眼见自家的灯果然已经亮了,红线匆匆的坐了电梯上楼。
  还没打开门,陆鸣就已经迎了上来:“红线,你今天去哪了?”
  红线忙了一天也着实有些累了,虽然事情在她心中已经基本上成了型,但是不到最后,有些细节她还是不能告诉陆鸣,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或许会伤害到陆鸣,但是,这确是红线思来想去觉得的最好的一个方法了。
  刚把药匙塞进锁孔里,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红线!你终于回来了!等你好久了。”苏野兴冲冲的走了过来,热情的就差给红线一个拥抱了。
  红线换了鞋,无奈白了他一眼。
  “苏野,红线累一天了,你就不要打扰她休息了。”一个声音自苏野身后响起。
  红线听见这个声音,顿时就炸毛了,然后沈若高大的身影就从苏野的身后冒了出来。
  “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红线慌了,怒视着沈若;沈若耸耸肩,将视线转向了苏野。
  苏野尴尬的笑了两声,举起手上的碗:“姐,小米粥,来点?”
  红线一巴掌就直接招呼到了苏野的头上,然后将沙发上的黑色大衣塞到沈若的手中,二话不说就往门外推。
  苏野急了,忙的放下碗,拦住了红线:“姐,姐。别激动,我知道你和姐夫吵架了,但是我妈常说了,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合。”
  红线一手揪住苏野的衣领,瞪圆了眼睛:“你喊谁姐夫呢?谁是你姐夫啊?”
  从红线那里脱身的沈若理了理自己褶皱的衣服,一副“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
  “姐,姐,别激动别激动。”苏野苦着脸,却好像想起了什么:“姐,你这样做对我的生命安全构成了威胁,从犯罪心理学上分析,你这是因为外人揭露了某一事实的真相后,为了掩盖而采取的暴力犯罪行为,也可以理解为恼羞成怒……啊!”
  话音未落,就传来苏野的惨叫声,原来红线早就一伸手直接向他的包子脸袭去:“你说我这算不算恼羞为怒?恩?”
  苏野咧着嘴求饶:“姐,我错了,放过我吧。”
  红线松了手,苏野顿时揉着脸蹲墙角去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没好气的看着沈若,红线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苏野,见后者在专心的处理自己被红线揪红的脸,红线压低了声音:“跟我过来。”
  “你以后不要来这里找我。”进了红线的卧室,沈若不自主的皱了皱眉,这屋子也太乱了吧。桌上到处是散落的纸张,一台打印机上铺满了打印出来的文件。最夸张的是红线的床,原本就不大,还堆了十几本书。
  红线随手从墙上的挂钩上拿了个发圈,将自己的头发胡乱的绑了个马尾。然后弯腰将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陆鸣的案子你打算怎么解决?”沈若站在一旁,淡淡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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