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城-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倩倩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没闹。我不想你娶妻,便将册子烧了。”
程怀凌神色平静地看着她,而后,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烧了也好。”
一室之内,再不闻任何声响。
倩倩见他醉酒并不厉害,便侧身坐在了床沿,伸手去触他的额头,并无发热的迹象,也放下了心。看他如今这副模样,想到他今夜是与林月城饮酒,隐隐猜到了缘由,心口又酸又涩。细看去,她又见他左脸微微红肿,伸手才抚上他的脸颊,他立马避开了,开口道:“你不用守着我,去歇着吧。”
倩倩感到惊愕。记忆中,他从未用这样淡漠的语气对她说过话。
她兀自不肯离去,强行扳过他的脸颊,低声问:“她为何打你?”
程怀凌却是一笑:“我也不是头次挨她的打了。”
提起林月城,想起今夜趁着酒意对她说的话,他也深感荒唐,她只给了他一个耳光,算得上仁慈了。而他,竟不觉得后悔,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林月城一路奔出王宫,没有回林府宅院,却是一路进了怡香楼。
怡香楼乃世间男女取乐调笑之地,曾是中都最大的猫妖交易所在,后来王上登位之后,格外体恤猫妖一族,下令国中上下不得强行贩卖猫妖。虽是有了这样的规定,无处可去的猫妖比比皆是,找不到出路,来此声色犬马之地倒是能求得生存。
夜里,万籁俱静,只有此间仍旧笙歌片片。
林月城进了楼,侍者知晓她与老板娘关系匪浅,一路哈着腰将她引到老板娘的住处,又哈着腰退了下去。
林月城初次知晓青娘与爹爹交好,内心诧异了许久。自小,她跟随爹爹四处求医问药,后来定居江城,她印象中的爹爹总是云淡风轻、内敛低调,提起娘亲时,满眼都是柔情,断不会如青娘所说的那般。
“你爹他啊,年轻时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儿郎,也不知招惹了多少姑娘呢?你娘最是痛恨厌恶他,最后还是被你爹哄了去。”
许是见她不愿信,青娘如数家珍般地说出了她爹当年的诸多风流韵事。她不得不信了。
此次,深夜造访并非她有意叨扰青娘,只因被程怀凌搅乱了心境,想要找人说说话排解排解。而青娘为人风趣爽快,与她待在一处,林月城只觉身心惬意。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青娘便是那半老徐娘,疲惫倦容下是久处风尘之地的娇艳风姿,不施粉黛,也别有一番韵味。许是养优处尊的缘故,林月城觉得青娘的身段比前些年瞧着又见富态了,手掌宽厚又温软,被这双手握着,林月城反而不愿放手了,赖在青娘身边不愿离去了。
青娘见她又耍出这小孩儿脾气,故意冷下脸道:“我又不是你娘,你再赖着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月城笑道:“青娘可不就像是月城的娘亲么?待在青娘身边,听听青娘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娘亲的话一般,我也不觉得难过了。”
闻言,青娘喜上眉梢,盯着林月城的脸,打趣道:“哟,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惹得你伤心难过了?”
林月城翻了翻白眼:“烦心事多着呢。您还取笑我!”
青娘微微冷笑:“死丫头,敢情你是心里烦闷,深更半夜地吵醒了老娘,只是让老娘替你解闷儿呢!”
林月城含笑着点了头,青娘却使劲掐了掐她的脸颊,气红了脸:“林月城,我再说一遍,老娘不是你娘!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老娘早就撵走了你!”
林月城不想她翻脸翻得这样快,仍旧不怕死地问道:“您是不是对我爹爹十分上心啊?您与我爹爹那样好,我却从未听您提起与我爹爹是怎样相识的?”
青娘暧昧一笑:“要说我与你爹的交情啊,可是连你娘也嫉妒呢。不过这些年了,他竟从未瞧过我,只写过几封信,却是让我在此处照应着你。你说,你爹是不是忒薄情?”
林月城道:“爹爹一个人也挺苦。青娘,我有时真想让您陪着爹爹。”
青娘斜下嘴,不无鄙夷地说道:“你当老娘真稀罕他?老娘当初腆着脸缠着他,不就是想多讹他几笔钱财么?”
相比红烛,青娘贪财有过之而不及,林月城早已见识过。听闻她如此说,也只是隐忍不笑,心里又不知感伤了多少回。
林月城正将她与红烛来来回回地比较,忽听青娘问道:“月城,你是不是看上一只鱼了?”
突然被提起此事,林月城感觉心慌,不知该如何应答。撞见青娘如炬的目光,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是。”
青娘却问道:“你爹知晓么?”
林月城有些烦乱,稳了稳心绪,满不在乎地道:“我许久未见爹爹了,他并不知晓。”
转念,她又不明白了:“我爹爹知晓了又如何?”
青娘漠然一笑:“你该知晓,水中精灵一族与妖族与人类不一样,他们不属于这片陆上。精灵鱼一族与陆上的生灵相爱,都不会有结果。”
?
☆、岁月一霎
? 林月城从未想过以后。
她早先因与暗烈立场不同,一心想要斩断与他的牵扯;而他,三番两次地助她,舍弃家族一路跟随着她,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随相伴。她劝他回江城,并非是要赶走他,而是担心他的身体吃不消。可他,偏偏不明白她的一片好心!
又因今晚被程怀凌闹了那一通,她心里着实惊骇,先前气愤,此刻冷静下来后,又有些后悔当时动手打了他。现下又听青娘提起她与暗烈的事,她顿时心乱如麻,起身匆匆出门又被青娘叫住了。
“你三更半夜吵了我,到底为了何事?”
林月城嫣然一笑:“想您了呗!”
青娘冷脸斥道:“死丫头,别糊弄老娘!”
林月城回转身,靠在门框上,垂眸笑道:“真没什么事,只是想到小凌子要娶亲了,我心里有些难过不舍罢了。”
青娘恍然一笑:“虽说你是姐姐,护他也护得忒紧了些,那小子也跟得紧。日后成家了,他这心上也不再只有你了,你心里觉得不甘也是常事。”
林月城凄然一笑:“他自小便没了爹娘,又是先王遗孤,朝中臣子容不下他,若非程叔叔仁慈,小凌子哪能活命?爹爹教养他多年,教的全是仁义慈悲,却从不教他剑术,有次他偷偷学了,挨了爹爹的打骂也不肯认错。他那样温和的人,骨子里却有那样的倔性……”
往昔岁月,翩然若现。
矮屋低檐,月凉如水。林月城探出脑袋偷偷瞧着墙角下面壁思过的程怀凌时,心里一酸,噙着泪水找爹爹求情,可爹爹偏偏不允。无论什么事,爹爹都不会这般严厉,林月城不明白为何在此事上,爹爹变得忒般狠心?
林月城眼见求情无望,丢下几句狠话后,转身去厨房寻了些冷硬的馒头饼子揣在怀里,快速奔到墙角。程怀凌恍若未见,依旧直挺挺地面对着墙壁,林月城唤他,他也不理。
林月城有些气馁,扯住他的胳膊将他拽离了墙角,递了个馒头到他面前。程怀凌看着馒头咽了口水,又默然无语地走回到墙角。林月城愣住了,收起馒头,就近寻了截树枝,劈手就向程怀凌的背后抽去。
程怀凌突然挨了一记抽打,跳开墙角,眼里已含了泪水,满脸委屈地问:“你怎么打我?”
林月城扔了树枝,擦了一把眼泪,也是一脸委屈:“你不听我的话,我便要打你!”。
''
说着,她上前将怀里的馒头饼子硬塞到他怀里,拉着他坐了下来,抽了抽鼻子说道:“原本是爹爹不对,你不肯认错,他便罚你,是他不讲理。”
林月城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让程怀凌哭笑不得,他埋首啃了啃馒头,虽然冷硬,内心却被林月城的这般关怀融化了。他正细细咀嚼着,忽听林月城问道:“小凌子,你为何一心想要学剑术啊?”
程怀凌垂头答道:“有人会欺负你,我学了剑术,就打得过欺负你的人了。”
林月城苦恼地皱起眉头:“爹爹倒是会教我剑术,说是强身健体,还说我体内带有胎毒,不能运功过猛。我学不成剑术,爹爹却让我拜师学咒术,那咒术哪比剑术有趣。可是,爹爹为何又不愿教你呢?”
程怀凌猛地一惊,他看了看身边笑靥生花的人,心念一动,正欲说些什么,忽见前方投下一大片阴影,他吓得赶紧起身站好。林月城跟着起身,几步跑到林萧然身旁,抓着那人的衣袖,软声软语地央求道:“爹爹,小凌子都站了好几个时辰了,你饶了他吧?”
林萧然丢了一记冷眼给她,林月城战战兢兢,松了手,默然退于一旁。林萧然上前一步,叹了一口气,缓缓地问着程怀凌:“知道错了么?”
程怀凌点头,林萧然又问:“知道为何不让你学本领么?”
程怀凌思索片刻,沉沉地点了点头,忽听林月城囔道:“是啊,爹爹为何不让小凌子学本领呢?”
林萧然又是一记冷眼丢了过去:“别插话。”
继而,他又对程怀凌说道:“过几日,有人会接你回王宫,我教你的话,你须时刻铭记于心。王上是仁慈之君,只要你安分老实,他便会善待你。”
听言,林月城与程怀凌皆是一惊,却是程怀凌急急地开口问道:“姨父要赶我走么?”
林萧然道:“不是赶你走,那里才是你的家。你随我漂泊了这些年,你与阿城又亲近,自然舍不下她。眼下分别了,日后还有再见之时,你也别太伤心。”
听了这番话,程怀凌只是流泪不语,却是林月城突然蹿上前,拽住程怀凌的胳膊,乞求道:“我不要小凌子走!爹爹不要送他走!”
林萧然笑着摸了摸两人的头,好言安抚道:“阿城听话。这些年为了替你解毒,爹爹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你看他瘦成这般,忍心他再跟着我们受苦受累么?”
林月城犹自哽咽:“可是,小凌子自小就跟我们在一块儿,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本就该同甘共苦。他要是去了王宫,他谁也不认识,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林萧然已不知如何劝说,他抬眼看向程怀凌,见他始终默然,心里又有些担忧,便张口唤了唤他。程怀凌止住泪水,扯嘴一笑,又握住林月城的手,笑着说:“月城,姨父还得带着你求医问药呢,我跟着你们只会拖累姨父。姨父说程王哥哥心地好,不会让人欺负我的。”
林月城依旧不舍:“我就是不想你离开!”
程怀凌勉力笑道:“只是分开一段时日,月城别难过。逢你生辰之日,我一定回来陪你。”
林月城心中仍旧伤怀不已,抱着他不愿放手,仿佛松了手,他会就此消失一般。想到离别,她便难受,抽抽噎噎许久,却是程怀凌安慰了她一宿,她才稍稍释怀。
王宫派人接走程怀凌那日,林月城又拉着他哭了多时,见他被人领走,她不忍离别,便躲进屋子里一个人哭得涕泪涟涟。
她是安于现状之人,即使与程怀凌有约,她却依旧沉浸在现今离别的伤痛里。
如今夜一般,知晓他的一番心意,她便不敢想以后该如何与他相处。
林月城已记不清自己何时爱上了喝酒。这些年,他乡他月,独身一人,陪伴她的却是腰间从不离身的酒壶,而她亦不知这漂泊之身何时能停下来歇歇。
中都不是她的家,江城亦不是她的安身之所,这孑然一身,竟无处停靠。
醉意朦胧间,她仿佛听见青娘在耳边叹息了一声:“月城,你若累了,便回去你爹身边。”
林月城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青娘与我一道回去,给我做娘。”
青娘立时啐了一口:“老娘才不稀罕你爹!谁稀罕他,谁就给你这丫头做娘去!”
林月城咧嘴发笑,青娘听在耳里甚是气愤,起身扯起她直往屋外推。林月城本有些许醉意,使不出几分力,便由着她拉扯出屋。
“死丫头,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林月城只觉一道力将她推出几步远,她几个趔趄险些栽倒,转回身时,青娘已重重地关上了门。林月城脚步虚浮地上前,在门上拍打了几下,只听门内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快滚,老娘要睡了!”
林月城实在想不通她为何会动怒,朝内连唤了几声,屋内的灯火顿时熄灭。林月城在门前坐了许久,只觉头昏脑沉,忽地浑身一个激灵,竟觉这夜里的风格外凉。她头疼欲裂,强打精神用内力化解了几分酒力,休息片刻后便撑起身子向前院而去。
前院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声入耳,如泣如诉,她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望着前方怔怔出神,不察泪水已落了满脸。一曲终了,她方才回过神,拢袖擦去了满脸的泪痕,一步步朝外走去。
夜色沉寂,冷冷清清的宅院树影斑驳如鬼魅。
林月城不知自己为何又来到湖边。然,既然来了,她也没打算就此离去,而是蹲在湖边呆呆地瞅着黑漆漆的水面。天上一弯月滑过树梢,偷偷探出半个头,照着平静无波的湖水,在水中投下一团明亮的光。林月城注目去看,水中黑影舞动,她看到了自己的黑影,脚下跟紧几步,一个跟头栽倒在水里。
这一个跟头栽得她酒意全消,想要张口呼吸,却吸进了满嘴的湖水,她立时闭口屏住呼吸,四肢舒展开来,慢慢游向了岸边。湖水冰凉,她一刻也不愿多待,正想跳到岸上,忽觉这湖水有些古怪。
湖水中竟不见鱼虾!
她一心以为自己多想了,多次挥臂搅动湖水,就是不见鱼虾出没。
不再多想,她又一头扎进了水中,所经之处果然不见任何鱼虾。她心头疑虑重重,猜到暗烈也许并未离开,而是在此设了障界。
今日出门她并未携带流影剑,而回了宅院她径直来到此处,没有那柄剑在身,林月城在水中待了半个时辰,因身子实在受不住这般凉,正想回到水面,忽觉身后一团团水波涌向自己。她慌忙转身,双手拨开水波,却见众多鱼虾三三两两而出,又游向他处了。
林月城掩不住好奇,向鱼群密集处游去,鱼群后,水草卵石处,林月城已瞅见那一团肆意飘动的红发,暗烈的身子正漂浮在上方,起起伏伏。
林月城拨开水草,慢慢游到下方。靠近暗烈时,她在他身侧游动了几圈,探到他气息平缓,似睡着了般,而她竟也能在水中自由呼吸,便知晓他应留有意识。
林月城只觉眼眶发热,喉咙发涩,轻唤一声:“暗烈?”
闻声,暗烈缓缓睁开眼,笑着张开双臂,一把将林月城抱进了怀里。他原本漂浮在水草卵石之上,这伸手一抱,身子顿时向下方沉去几分,却依旧漂浮着。
林月城却不推拒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只觉胸口又痛又暖,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胸口。而暗烈许久未见她这般乖巧安静,捧起她的脸,看她痴痴呆呆的模样,心中狐疑,张口唤道:“阿城?”
林月城轻轻应一声,反而伸手抱住了他,又埋下头,低低地道:“暗烈,今夜我打了小凌子,不知日后该如何面对他。”
暗烈笑问:“你为何打他?”
林月城却闭口不言了,从他身上游开,闷头闷脑地坐在卵石上叹着气。暗烈靠近时,握住她的一只手,她只觉体内暖意倍增,偏头看他,他正望着她,缓缓地问:“你的剑呢?”
林月城道:“今日前去王宫赴宴,不便带着。”
暗烈正色道:“我送你上去。”
林月城摇头:“在这里谁也寻不到,我不上去。”
暗烈却道:“我已撤去了结界。阿城,你在害怕什么?”
林月城仍是摇头。暗烈只觉她这副模样十分古怪,当下也不多问,抓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带出了水面,送她回了屋子。正准备离去时,林月城急急地问了一声:“你身子怎样了?”
暗烈不禁莞尔:“无事。”
?
☆、一子难全
? 林月城在府中细细琢磨了几日,也烦闷了几日。暗烈与寰尘来瞧她时,整个房间总是充盈着浓浓的酒气,而林月城总是醉得不省人事,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程怀凌。
暗烈与寰尘均不知晓她与程怀凌之间发生了何事,而这几日的确未见程怀凌在此串门,两人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这日午间,外头落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林月城一人斜倚在亭中饮酒,见雨中缓步而来的身影,她转了个身,随意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她正仰脖往口中倒着酒,拿着酒壶的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刺骨的手掌握住,她竟挣不开分毫。
林月城心里本不舒服,如今受制于人,心里又多出了几分怒气。她稍稍运力,将酒壶卸在腰间,顿时翻身跃起,借着那人手中的力道硬生生将人带进了亭子。
暗烈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正诧异间,林月城的掌风已扫向他的面门,他急速后退,在亭内四周变换着身形躲避着她的攻击。林月城有心要与他较量一番,哪知对方只是一味地逃避,她心中更气,出手也不再留有余地,直逼得暗烈在亭中避无可避;暗烈也不再躲避,挥掌直逼她的面门,林月城只觉冷气扑面,侧开身子溜到他身后,右手二指并拢直取对方后颈。林月城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暗烈的身子已移到她身侧,一支臂膀穿过她的腋下,将她的手臂牢牢地箍住,一个甩手又将她推出亭子。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林月城顿时脚步大乱,任由身子向亭子外飞去,途中遇上台阶,她急忙稳住身形,踩住石阶一跃而起,又扑向亭内的人。暗烈拧眉,目光凛然地看向迎面扑向自己的人,张臂一挥,亭子外的雨线顿时偏转了方向,在暗烈的意念操控下在他身前汇成一重雨帘。
林月城只觉身形受阻,猛地向后栽去。她的身子受力太猛,飞出亭子几丈远,仰天摔了个泥水满身。她不由得又气又恼,恨恨地瞪了亭中的人一眼,起身快步向一处院子而去。
暗烈几步追过去,才进院子,便听“砰”的一声,林月城已然锁上了屋门。暗烈也不敲门,只是默立于门前,许久才道:“阿城,你出来!”
里面并没有人回应,少时,那扇门便从里打开了,林月城已然换了身干净的装束,脑后青丝披散,许是来不及束起。而林月城见暗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眼中还带着浅浅的温柔的笑意,她的脸不由得一热,一声不响地朝里去了。暗烈紧跟两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用红缎带绑起脑后发丝,忽见她脖子处青了一块,当下走近她,抬手轻碰了碰那块青肿之处,听得她痛哼一声,他立时移开了手,却撞见她满是恼怒的眼神。
他心知是自己出手太重了一些,心里有丝愧疚,便柔声道:“摔疼了你。”
林月城冷哼一声,绑完头发提剑就要出门。见状,暗烈赶紧问道:“你去哪里?”
林月城回转身,看了他半晌,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而哀伤:“暗烈,我进宫见过小凌子后,我们便回江城吧。”
暗烈笑着点了点头:“好。”
说着,他缓缓走近她,笑着说了一句:“我等你回来。”
林月城颔首,暗烈已取过桌上的斗笠戴在她头上,看她出了院门仍恍然未觉。跟随至今,他心里从未有这般甜蜜而满足的滋味,似在梦里云端,让他深陷其中。
林月城出示过半块玉玦,看守王宫城墙的守卫恭恭敬敬地请她通行,林月城道了谢后,一路上都心事重重的。而这王宫中却比以往愈发繁忙焦急,路上的宫人来来往往不断,皆是一副焦急担忧的神情,不知何故。
又绕过几条道,林月城听见假山的一边有人在小声嘀咕着,言语中还露着惶恐,听到关键处,林月城不禁驻足细听。
一女声道:“后宫嫔妃本就对王后多有嫉恨,如今王后得了一子,谁能高兴呢!”
另一女声道:“那就是个怪物!从王后肚里出来是个蛋,孵化出来浑身是毛发,看得可肆耍坏郊溉彰⑺渫柿耍赡浅沙に俣仁翟谙湃耍甙巳站钩こ砂怂晷《哪Q瞬缓ε拢恳宜蛋。枪治锼懒瞬攀呛檬履兀 �
先前那女声幽幽叹了一口气:“话不能这样说,看见过的人都说,那孩子长得可俊了,死了怪可惜的。”
听到此处,林月城已知晓两人口中谈论的是谁了,不是才出生的程宁又是谁!
当下,她也忘了来此的初衷,径直奔向池鱼园。林月城这一路风风火火,也没人敢拦她。
王上程幕与王后殷离难得一子,虽甚是怪异,但确实难得,转眼间死了,实在令人伤心!
池鱼园里,宫人进进出出忙碌着,也没谁注意林月城的到来。寝殿外一群宫人肃穆而立,见了林月城先是一惊,而后简单行过礼后又静候在此。林月城能听闻寝殿内些许人的交谈声,显然是王上请了宫中御医和巫医在此施救,林月城也不便闯入,只得在寝殿外静候。
林月城卸下斗笠,远远就瞅见程怀凌正撑着伞向这边而来,走得近些,两人四目相撞,皆是一愣;而后,程怀凌又望着她扬起了嘴角,眼里竟是温和清浅的笑意。
林月城愣愣地看着他一步步跨上台阶,收起油纸伞后又向她望来。而程怀凌看她手拿斗笠,衣衫也淋湿了些,便皱眉道:“姐姐没撑伞么?”
林月城点了点头,扬起嘴角:“麻烦。”
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