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为城-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林月城点了点头,扬起嘴角:“麻烦。”
程怀凌却是一愣,许久搭不上话来。林月城看他神情,又生出一股怜爱之情,看他眼波平静似水,也便宽了心,上前向他询问了程宁的情况。
原来林月城自庆生宴后,已躲了程怀凌八日,而在这八日里,在程宁身上却发生了不可思议之事。程宁的成长速度的确惊人,从破壳而出到今日,不过十来日,他的身体样貌竟与八岁小儿无异,宫中上下无不惊慌害怕。程宁本是赤鸢与人类结合所生,身上自然留有赤鸢一族的血统,飞行跳跃不在话下,迅速成长的这几日,这宫中却被他搅得鸡犬不宁,不论是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都逃不出他的口。朝中臣子纷纷上书,请求王上趁早将此等异物交由道者看管,以免异物作乱宫中。
程幕本是十分欢喜与殷离有了一子,不想竟是这等异物,心里也有几分忌惮。而他顾及了殷离的感受,迟迟不愿接受朝中臣子的提议,与殷离暗地里商量一番,殷离的决定让他感到气愤。
“这宫中人人想着他死,若落到那群道者手中,宁儿还有命活么?我不想你为难,如今之法就是让我带着宁儿离开王宫。”
程幕不想她做出这般决定,脱口问道:“你离开王宫要去哪里?”
殷离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带宁儿回赤鸢之乡。”
程幕一口回绝:“不行!你身为后宫之主,怎能离开王宫?”
闻言殷离也是一阵为难;而她是心性坚定之人,既然打定了主意也不会轻言放弃,当下便道:“总之,我不会同意将宁儿交出去!”
程幕也只得服软,满口应承:“好,就依你!你与少七好好看着他,别再让他捣乱就是。”
殷离立时破颜微笑,程幕满心无奈,握住她的手,道:“离儿,往后别再说离开的话了。”
殷离靠在他肩头,满心欢喜地应了一声。
有殷离与殷少七教导看护程宁,宫中也相安无事了两日,朝中臣子也不再有异议,姑且看这异物是否可教?
然,殷离与殷少七总有疏忽之时。
白日里,两位妃嫔前来与殷离叙旧情,殷离便叮嘱殷少七好好看护程宁。逢宫人前来喂食时,程宁喝了一口什锦汤便吐了出来,那宫人见状,眼中划过一道杀机,殷少七察觉到不妙,只见那宫中手中银针一闪,程宁一声闷哼,殷少七已抢身上前,伸手劈开那宫人的手掌,电石火光间,殷少七已狠狠地按住了那宫人的脉门,那宫人只觉寸口发麻,竟使不出丝毫气力。殷少七以极快的速度制住宫人,不想还是迟了一步。他封住宫人的几处要穴,将其摔在一旁,转身抱起程宁。
只见程宁脸上聚着青黑之气,身子不停地抽搐痉挛,口里似哭非哭,却是没了气力哭叫。殷少七只知那宫人将泛着银光的细针插入了程宁脑中,他在程宁头顶摸索良久,也没摸出什么名堂来,不由得气急败坏起来。他低头看向一旁的宫人,一字一句地问:“你做了什么手脚?”
那宫人犹自不言语,殷少七欲再逼问,那人一声闷哼便倒地不起了。耳边是程宁痛苦压抑的呻/吟声,渡了些真气到他体内,终究无济于事,程宁反而抽搐得愈发厉害了。殷少七立时手忙脚乱,也不管那倒地而死的宫人,抱着程宁一路狂奔至池鱼园。
他步履如飞,往来的宫人只觉身边一阵风过,定睛去看时,只看到一团黑影倏忽不见。
寝殿离池鱼园本就不远,眨眼的功夫,殷少七便奔进了园中,见殷离与早间的两位妃嫔仍在亭中交谈,他纵身飞跃过去,将怀中的程宁举到殷离面前,泪水已夺眶而出。
亭中的三人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均吓退了一步。殷离见他这副神情,目光在他与程宁之间来回地打量,内心升起一股强大的不安。她缓缓地从殷少七手中抱过程宁,怀中的孩子气息已绝,脸上布满青黑死气,身子已然僵冷。
殷离只觉胸口抽痛,泪水不可抑制地抖落。她身后的两位嫔妃不明其故,纷纷上前询问,殷离恍若未闻,只是不搭不理,那两人看了程宁的脸色,已知晓其故,一时伤了情,眼里也不觉洒下几滴清泪。
一人揩了揩泪,悲声道:“姐姐,宁儿死得不同寻常,这才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他的身体就已僵冷异常,脸色也怪得很,定是被哪位恶道者咒死了。”
这女子正是当年“十大铁卫”之一的明盛将军的幺妹明素衣。明素衣是殷离之后,最先入住后宫的妃嫔,因其细心温柔,又因生得美貌,王上程幕倒是十分喜爱她,自入宫后,恩宠不断。
殷离虽为后宫之主,因为异族,又因曾沦落风尘之地,宫廷朝廷上对她掌管后宫一直颇有微词。倒是性子柔顺的明素衣深得他人喜爱,后宫妃嫔与她相处得极为融洽。殷离心性坚韧,性情淡然,任凭他人去说,她只管在此守住一方宁静。正因她深居简出、少与人打交道,这宫中人皆认为她清冷孤高,私下里讨论时,多有讥诮讽刺之意;当事人却丝毫不在意。
此刻,殷离犹自沉浸在丧子之痛里,听了明妃明素衣的话,清清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中光芒如雪:“你如何知晓宁儿死了不到一盏茶工夫?”
明素衣红着眼圈道:“少七定然是在宁儿出事后就赶来这儿了,这中间的路途也不远,看少七来时的情景,分明是一路疾驰而来。”
说着,她的目光便落在了低头默然垂泪的少年身上,见他情绪低落,她的心口也是一沉,泪水又打湿了手绢。
殷离听闻身后两人的哭声,忍着心中的悲痛,对那两人道:“你们请王上来一趟吧。”
那两人先是一愣,后又擦着泪一步一步出了池鱼园。
待二人走远,殷离一手抱住程宁,一手扶住殷少七。殷少七愧疚不已,他本是跪倒在殷离跟前,见殷离来扶他,他挣扎着不起,低着头说道:“姐姐,怪我一时大意,没能护住宁儿性命。”
殷离惨然一笑:“此事怪不得你。我们一心看护着他,以防他捣乱,却不知这宫中有多少人盼着他死哩!”
她抬手抚了抚殷少七的头发,笑着说:“梁园虽好,非久恋之乡。少七,我们离开吧。”
?
☆、素衣娇女
? 林月城正与程怀凌在房檐下说着话儿,殷少七突然请她去房间内探视情况。
房间内,五名御医和两位道者正垂首立于一旁,一些宫人婢子也都噤若寒蝉地守着。程幕见了林月城,忙起身拉着她的手,将她引到床边,殷离忙让了开去。
林月城看程宁面色发黑,浑身僵硬冰冷,隐隐约约也透着几分黑气。这般情形,程宁已然毙命,回天乏术了。她细细察看程宁的尸身,又向一旁的御医和道者问了几句话,得出的结论与御医和道者结合的结论无二。
程宁是被人下了蛊毒,等体内的蛊长成,再以毒针刺入百会穴,须臾,体内的蛊毒便会发作,取人性命。程宁是异族结合的生灵,本就极难存活,何遑论遭人毒害种下蛊毒,一旦蛊毒发作,立时就一命呜呼了。
程幕原本听了御医的结论,不愿相信宫中还有人使用蛊毒之术,得了林月城的话,他不得不信了。
蛊毒之术,是先王时期盛行的巫术,以达到控制他人的目的。程幕自登位以来,便严查了蛊毒之术,严惩了研究蛊毒之术的人员,多年来也没人再使用这般手段作恶,不想,这宫中竟还有人使用这恶毒手段害人性命,害的不是别人,却是他自己的孩子。
一时间,宫中惶惶不可终日,王上亲自接手这桩案件,暗地里却派了林月城寻找可疑之处,助他找出凶手。
蛊毒之术,须待体内的蛊慢慢成熟,才会将人折磨致死,只要取出了蛊,受害者也无性命之忧。这施毒解毒的过程浅显易懂,然,炼制蛊毒与取蛊却是隐秘而复杂的巫术了。
林月城听爹爹说娘亲便是因为蛊毒才丢了性命,得红烛相救,她才得以保住一命;而为了替她解胎毒,爹爹翻阅无数书籍,也拜访过诸多医者药师,她自然也知晓蛊毒之术。只是,记忆中的蛊毒之术并非如此轻易而就的,即便在人体内种了蛊,要养成绝非短短几日的事。程宁破壳而出不足半月,即便有人一开始便种下了蛊,也不可能在这半月里靠外界之毒诱发蛊毒。
发现这一可疑之处,林月城努力回想着当年翻看的有关蛊毒的书籍内容,偏偏记不清关键之处。
林月城自接手这桩案件,因急于勘破案件,便歇在了程怀凌的院内。她去藏书阁查阅书籍,翻遍了书架也找不出一本与蛊毒相关的书籍,想来王上十分痛恨此巫术,将一些残卷也定是处理得干干净净了。
殷少七是寸步不离程宁的人,林月城将他请到跟前细细地询问,猛然发现了一条关键线索,一时兴奋得不知疲倦了,点灯熬油地分析案情。
碰到先前的难题,她又十分苦恼。倩倩给她送来宵夜时,她犹自撑头苦想着那蹊跷之处,倩倩连唤几声,她才如梦初醒,撑着沉重的头,顿时惊得跳了起来:“这么晚了!”
倩倩甜甜一笑:“是啊!这雨下得也大了,凌哥哥看你忙着,便让我做了宵夜给你送来,请你今晚就在此将就一晚。”
林月城想到白日里与暗烈的约定,急急地道:“家里还有朋友呢!”
倩倩又是一笑:“凌哥哥亲自去说了,你放心。”
林月城这才放心,心里却始终有些不是滋味,简单吃了几口,便由着倩倩收拾。而后,倩倩又引她至一间厢房内,备好热水供她沐浴更衣,林月城谢过后,见倩倩转身出门,连忙叫住了她:“你唤小凌子什么?”
倩倩俏脸一红,埋首应道:“凌哥哥。”
林月城眉心微皱:“你在时他还不知在哪儿呢,他对你真是怜惜得紧!你若再敢动坏心思,那时便不是两只手臂的事儿了!”
倩倩听她语气不善,连忙应道:“大人放心,我得他宽恕救助,从此便一心一意护着他!”
林月城不由得赞道:“好猫儿!”
林月城也不多加为难,放她离去后,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想不出程宁身上的蛊毒有何蹊跷之处。听着窗外的风雨声,她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夜里醒来时,她只觉屋内冷风扑面,床边坐着一道身影,而她的一只手也被那人握在手里。那人歪坐在床边,似乎睡着了,林月城也不吵他,看到半开的窗子,便明白他为何能进来了。
她抬手拈起他垂下的一绺发丝,心不在焉地在手中打着卷儿,一时想着案情,一时又想着他,想得令她头脑混乱,也便放下发丝,闭眼继续去睡。
只是,他的手可真凉啊!
她又有些悲伤,叹息着将脸贴上了他的手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暗烈,我总觉着你在骗我。”
许久,她听得他缓缓地说了一句:“我没骗你。”
林月城不料他已醒转过来,呆呆地看着他,忽又听他说道:“阿城,我没骗你。”
话语里有些无助,有些伤心。
林月城一时哑口无言,良久才道:“我手头接了案子,暂时回不了江城了。”
暗烈道:“我等着。”
林月城不禁展颜微笑,后半夜倒也睡得舒心安稳。
次日醒来已不见暗烈,林月城一心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用饭期间,林月城与程怀凌随意谈了谈案件的疑点。那些年,程怀凌与林氏父女住一块儿时,翻阅过许多相关书籍,因他一心想要帮助林月城找出解毒之法,看书格外用心,对于蛊毒之术也有了解。他听林月城提到程宁体内蛊毒的蹊跷之处,略一思索,脱口而出:“短时日内养成蛊也并非不可能,若以炼蛊之人的血喂养,倒是个速成的法子。只是,这法子伤己伤彼,一般人不会尝试。”
林月城暗暗点头,联想到殷少七所说,心中已有了可疑之人。
“明妃为人如何?”
程怀凌不明林月城为何突然发此一问,没有多想,便道:“明妃性子柔顺,待人亲切和善,后宫上上下下都喜欢她,程王哥哥也十分喜爱她呢。”
林月城笑道:“听你这语气,你也十分喜欢她。”
程怀凌点点头,一脸感激:“我初入王宫时,不受人待见,一直受她照顾……她待我很好,一心想将她侄女许给我呢。”
林月城不曾想还有这等事,立时来了兴致,张口便问:“你应了?”
程怀凌摇摇头:“我与她素昧平生,即便我应下了,她想必也是不愿的。”
林月城嗤鼻:“何止她不愿,倩倩怕是第一个不同意。”
程怀凌立时红了脸,梗着脖子分辩道:“姐,我对倩倩并无男女之想,我心里……”
他看林月城一眼,生生止住了话头,暗暗思索了一番,内心猛地一惊,张口讷讷地问:“姐,你是怀疑明妃……”
林月城只是眯着眼望着他笑,喝过几口茶,背上剑便出了院门,程怀凌赶紧跟了上去。
殷少七昨日听了林月城的吩咐,一早便以殷离的名义将明素衣请到池鱼园共用早膳,明素衣不疑有诈,整了仪容,体态翩翩地赴约。
清早,霜寒露重,经过整日整夜的风吹雨淋,池鱼园内也露出了秋日的萧索残败之气来,让人独生伤感。此处不见人影,唯有那片池塘上仍点缀着勃勃生机,水面莲花半张半合,花下锦鲤悠闲地摆动着鱼尾,在水底来回穿梭。
明素衣等了片刻依旧不见有人来,心里生出一丝疑惑,又有身后两名宫人在耳边抱怨,她嫌聒噪,便打发两人去园外候着,自己一人坐在亭子内,支着肘望着那片池塘发呆。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回过神,从容地起身,脸上是温婉舒心的笑容:“你来了,你姐姐呢?”
殷少七并不答言,上前轻点了她的几处穴位,明素衣顿时动弹不得,慌道:“你做什么?”
殷少七扶着她坐下后,面无表情地说道:“等人。”
殷少七的举止让明素衣摸不着头脑,而她素养极好,稍稍稳住心神后,笑得春风满面,与殷少七说着平常琐事,丝毫不见怒容。见她这般模样,殷少七心中有愧,对林月城的判断也有几分怀疑,因此事事关程宁生死之谜,他也狠下心不再理睬她,冷着脸不说一句话。
林月城匆匆赶来时,殷少七如释重负般地起身,与林月城细说了几句,便解开了明素衣的穴位。明素衣得了自由,先是对着殷少七微笑答谢,又与林月城见礼,林月城却丝毫不领情,上前便抓住她的手腕,粗鲁地掀开她的衣袖,发现她的左手腕上绑着白纱布,若有所悟地一笑。
林月城的笑有几分寒意,明素衣瞧着不由得一怔,任凭对方抓着自己的手腕。
“娘娘的手腕怎么受了伤?”
明素衣回过神来,从林月城手中抽回手,柔和一笑:“都怪我不当心,不慎被利器割伤了手腕。”
林月城笑着上前:“那一定流了不少血吧。”
明素衣不明所以,脸上始终带笑:“不碍事,只是皮肉之伤,并无性命之忧。”
林月城没有耐性与人虚以委蛇,见她始终从容,暗暗心惊了片刻,又换上一副无害的笑脸,从衣襟内掏出一枚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明素衣面前,满是善意地说道:“我这儿有专治外伤的药丸,娘娘若不嫌弃,请笑纳。”
明素衣随手接过,道了声谢,却并不送进嘴里,只是收进了袖口,笑着问:“巡捕大人变着法子请素衣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林月城道:“听说娘娘有意将您的侄女许配给我家小凌子为妻,小凌子自小无父无母,这婚姻大事,她也请我这个做姐姐的留意留意,他脸皮又薄,我便替他问问。”
闻言,明素衣的神色一松,笑道:“为这事你串通少七来诓我,又故弄玄虚一番,让人心里好生不安呢。这事啊,怪只怪我那侄女有了心上人,因门户不当,她爹也不同意她下嫁给那庄稼汉,这丫头便犯了心眼,发誓非那人不嫁!真真是急死人!”
林月城皱眉问:“这儿女婚姻之事,父母做不得主么?”
明素衣叹了一口气:“我那侄女情根深种,先前与她谈论此桩婚姻,她便寻死觅活。小程是挺好的一个孩子,哪个姑娘跟了他都是享福的命啊!可惜……”
林月城但笑不语。她相信程怀凌会善待自己的妻子,可他身边有个倩倩,倩倩又不是省油的灯,若程怀凌真娶了妻,保不准倩倩会在背地里对那女子做些什么手脚呢。思及此,林月城又万分头疼,总觉得要多给点颜色倩倩看,偏偏程怀凌总是护着她。
而明素衣因放下了戒备,在林月城善意的提醒下,便将那粒药丸服下了。初时她并未察觉到异常,等回到宫殿,没来由得觉得悲伤不安。
晚间,程幕从池鱼园出来后,因殷离再次提到离宫一事,他心头十分抑郁,一时不知前往何处,心中思索一番,径直来寻明素衣。明素衣见了他只是哭得凄凉,程幕不明所以,温言宽慰几句,她依旧抽抽噎噎地垂泪,满脸伤心状。
“王上,素衣心里难过。”
?
☆、水落石出
? 地牢下,阴冷潮湿,扑面而来的霉味让林月城难受得皱了皱眉。几间牢房内,几名重犯无精打采的,或坐或卧。经过一间牢房时,牢中的囚犯突地发出一声怪叫,领路的牢头一声厉喝,那囚犯却是色眯眯地瞅着林月城,咧着嘴望着她笑。林月城厌恶至极,加快脚步,在最南边的牢房里见到崔莺歌时,着实吃了一惊。
崔莺歌几乎衣不蔽体,双手双脚被镣铐牢牢地束缚住,听闻动静,她抬头看了看,又无力地躺了回去。
这般情景,林月城已猜到几分,待那牢头打开牢门,她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那牢头心道不好,战战兢兢地道:“这妖女已害死两名狱卒,因王上有令不得伤她性命,小人想着不能让她继续作恶下去,便对她施了些刑。”
林月城冷笑:“只是施了刑么?分明是那二人色迷心窍,对她百般凌/辱才丢了性命,你倒好,竟在我面前卖弄口舌!”
那牢头立时跪倒在地:“小人该死,请大人责罚!”
林月城冷然道:“那二人虽罪不至死,你顾念情义,对囚犯滥施刑罚便是不对,这事暂且不提。王上如今要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你还不快打开镣铐!”
那牢头诺诺而应,手忙脚乱地解开镣铐后,林月城又命他寻件遮体的衣服给崔莺歌穿上,而后唤过几名狱卒,抬着崔莺歌出了地牢。
崔莺歌许久未见天日,见了阳光,不由得有些眩晕。在牢中,她便听到了林月城与那牢头的对话,此时,只剩下她与林月城,她蜷着身子,虚弱地问:“你们要我做什么?”
林月城微微一笑:“借你妖力一用。”
说着,林月城已单手扶起她,见她走得艰难,猛然想起她手脚的筋骨已被暗烈折断,便道:“你行走困难,变回猫身。”
崔莺歌才走了两步路,就感到钻心的疼痛弥漫全身,听了林月城的话,她如闻佛音,蜷着身子便变回了猫身。林月城见这猫儿脏兮兮的,单手将猫儿拎到肩上,一路疾驰到明妃的宫殿内。
猫儿身上有股难闻的臭味,林月城带它进了屋,一屋子的人都立马拿手掩住了口鼻,一脸嫌恶。林月城并不理会外殿的一干人等,几步奔到寝殿内,寝殿内的人又是纷纷掩口捂鼻,程怀凌更是出言建议:“姐,你好歹将它洗干净了再带进来啊。”
林月城白他一眼,经过程幕首肯,她便将那猫儿放在床头,笑着拍了拍猫儿的头:“替明妃娘娘醒酒。”
那猫儿茫然无助地站立着,一双眼满是疑惑地瞅着林月城,林月城向它递了个眼神,它又望向眉头深锁的程幕。程幕本就面色难看,见那脏兮兮的猫儿向自己望来,他满心不悦地说道:“她服了淮阴不醉,这酒既是你首创,你想必也知晓解酒的法子。”
那猫儿仍是满眼疑惑,林月城上前对它附耳了几句,它不由得大惊,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唤。它正犹犹豫豫时,林月城一掌拍在它的脑门,它顿时觉得头昏脑涨,清醒时,看见林月城眼中带着寒意的笑,它只得乖乖上前,一只脏兮兮的猫爪已按在了明素衣的心门上,隔着几层衣衫,隐隐有血透出。
程幕见势不妙,怒喝一声:“崔莺歌,你敢行凶么?”
那猫儿并不理会他,程幕急欲上前,却是殷少七上前拦在了他面前,一脸冷然:“我们都在,崔莺歌不敢行凶。”
程幕心里有气,对着殷少七硬是无法发作,便悻悻地退回到一旁。忽听得明素衣嘴里发出一丝呻/吟,他定睛去看,但见明素衣周身萦绕着薄薄的一层雾气,似乎带着轻微的酒香,他不由得有了些醉意。
听得明素衣一声弱弱的叫唤,程幕立时上前,林月城伸臂拦住了他:“程叔叔别急着过去,崔莺歌仍在施法。”
程幕不解:“酒不是解了么?”
林月城笑道:“酒解了,案子却没解。程叔叔若再维护她,只会令王后愈发寒心。”
程幕道:“林丫头,这案子你别再管了。”
林月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程叔叔身为一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