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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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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成系牧蕉浜煸疲闹邪敌Α�
而红河见殷少七盯着自己,瞪了他一眼,才冷声冷语地对面前的三人说道:“明日午时来祠堂前,我带你们见持有龙血的人。她是龙血主人,我们也只是引见人,借不借得却要看她的意思了。”
暗烈微笑不语,红河也不见怪,将几人领到祠堂前,忽听暗烈道了声:“障眼法变幻无穷,猫妖果真狡猾。若擅闯此地,不得人指引,寻常人穷尽一生也找不到出路吧。”
红河笑道:“不过是不喜人来人往吵了清净。诸位明日午时再来吧。”
红河正准备离去时,忽见殷少七动嘴对她说了句什么,她一时没看清,也不追问,只盯着他道:“小糊涂,下次再不听话,我还要打你。”
殷少七被她这久违的称呼叫得红了脸颊,支支吾吾了许久,才道:“我明日再来。”
暗烈打发殷少七先行回去后,便领着林月城在村子里随意走着,看花听风,竟比以往都要温柔细致!林月城心中狐疑,每次开口询问,暗烈总是一笑置之,反而令她愈发不安。从草堂出来,林月城便发觉暗烈有些反常,虽然知晓他心中所思所想,她也不知如何谈论,毕竟那些都是未知之事。经历过生死一线的绝望,她害怕再次面对当日的情景,此刻心中也是五味陈杂。
村中有一片桃花林,如今已入夏,桃花谢了多时,满山坡的青葱翠绿也让人爽心悦目。夕阳染红的天空仿佛血的颜色,美得凄美醉人,随着归人的离去渐渐没入天际。一鉴塘便隐于这片桃林中,曲水绕栏,亭台短接,水中石壁上嵌着一枚阴阳镜,黄昏日落后,镜面反射着点点余晖的冷光。
林月城正倚着栏杆盯着那枚阴阳镜若有所思,眼前突然出现一粒水嫩白皙的荔枝,她顿时收回思绪,转头看了看一脸认真的暗烈,笑着张口将荔枝衔入了口中,清香软绵、清甜可口。在黄昏日落下,吃着鱼儿亲手喂下的荔枝,林月城觉得心满意足,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快速地亲了亲暗烈。她紧张得心口狂跳,红着脸后退了几步,暗烈却截住了她的手腕,低头,伸出舌尖在她唇边轻舔了一圈,微微笑道:“虽不及荔枝甘甜,却更有味道。”
听言,林月城的耳根红了一圈又一圈,慌乱地跑开了。暗烈不慌不忙地将剩下的荔枝包好,见林月城停下步伐等着他,他笑着过去牵了她的手,将她径直带到桃林里,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发暗了,林月城只觉他不怀好意。如此想着,不由得又红了脸颊,任由他牵着行走,直到找到一棵茂密的树下,暗烈才牵着她过去坐下。
黑夜降临,此处已不见人影,唯有天上一弯明月、万点繁星。隔着层层枝叶看去,此处却能看到枝头的朦胧月,颇有几分情调。林月城内心宁静无波,闭了眼聆听着丛林里的虫鸣,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知足,思及过往,她心头微微触动,偏头唤了一声:“暗烈。”
暗烈低头拨弄着荔枝,听闻,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许久听不见声音,他拈起一粒荔枝递到她嘴边,笑着问道:“还吃么?”
林月城摇了摇头,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又不忍开口败坏了他的兴致,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她总是贪看他这副温柔深情的眉眼,多少年了,这样的柔情总能软化她的内心。在此,时间仿佛静止般,朦胧月光洒下,她只顾贪看他眉眼,不防他突然偏头亲吻她,一下一下轻咬,万分怜惜,唇齿间是荔枝的浓浓蜜甜味,似要渗进她的心里。
林月城觉得他的身体烫得厉害,有些慌乱起来,推开他,他却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摩挲轻咬。
“阿城,你不愿意么?”
林月城恍然明白他带她来此果真是不安好心,心里气愤,口里也恼了:“你什么时候学会了人类这下三流的手段了?”
暗烈埋首在她肩头,声音细不可闻:“这里无人打扰。”
说着,他的手已解开了她的衣襟,林月城并未留神,见他已不顾自己意愿宽衣解带,顿时羞愤不已,一口恶气不及发泄,已被他亲吻得没了火气,反而一点点迎合着他。她恍若想起初相识的那段时日,她便将自己的初次给了他,那时的他懵懵懂懂不知所措,极其小心温柔,她却依旧哭得厉害,以至于后来他都不敢再碰她。重逢后,他总有情难自抑之时,因她的冷淡与疏离,即使偶尔亲近,他却从未做到今夜这一步。
今夜此刻,思及往日种种,她不禁泪流满面。而他却着了慌,抬头问她:“还是疼?”
林月城笑着摇了摇头,捋了捋他脸侧的发丝,抱住他的头迎面亲吻着他微微颤抖的嘴唇。她的手探进他的衣襟内,手指触到他背后的异样,细细摩挲却是一道伤痕。平常刀剑的伤口,他轻易便能治愈,只有这道被咒术所伤的伤口久不能愈,如同在她心头结了痂,一旦触碰,就会痛。
“暗烈,对不起。”
暗烈皱眉:“不是你伤的,你为何道歉?”
林月城道:“师傅伤了你,我……”
暗烈抱紧她,轻声安抚道:“败于人类之手,是我技不如人。这是这个世上的规则,所以,我不怨你,你没有错。即便被你所伤,我也不怪你。”
林月城心中百感交集,猛然想起龙血一事,便附在他耳边说道:“你别去斩断命源,届时我与你一同留在此处便是。”
暗烈笑道:“阿城,你心向四海,岂甘于受缚于此?此事你别管,我自有计较。”
林月城不由得心下微凉,紧紧地问:“你要做什么?”
暗烈只是伸手理了理她凌乱的发丝,无比认真地说:“我只想陪你走遍天涯,不再让你悄无声息地离了我。”
林月城红了脸,问道:“你体内的情蛊又发作了?”
暗烈只是笑而不语,又说了些许安抚的话,面对林月城娇羞可人的模样,而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主动热情些,不免情动。两人又厮缠了许久,就着池塘的水洗了身子,林月城因累倦,暗烈背着她回了小旅店休息。
殷少七久不见这两人回来,听到动静,出屋来见,见林月城伏在暗烈背上正睡得香,只小声对暗烈说了一句:“你们回来了。”
暗烈神情倦倦地点头,将林月城安置在床上后,又去隔壁屋子来寻殷少七,与他交代了几件事。殷少七虽不解,见他说得真切动情,一一应下。
天微明,殷少七果真不见暗烈的身影,去前堂找旅店老板备好早点后,自己吃了些,便守在了林月城的屋前。因暗烈叮嘱过不要打扰林月城休息,殷少七也只能百无聊赖地等着,等到日上三竿,他才听闻林月城的屋子有了些许动静。
林月城一觉醒来,浑身酸疼无力,在心里将暗烈骂了一回,快速梳洗一番,开门便见殷少七坐在院中的竹椅上。她本因自己睡过了头而羞愧,见了殷少七不由自主地红了脸,却仍旧硬着头皮打着招呼:“少七,你在啊?暗烈呢?”
殷少七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月城看了半晌,发觉她较往日愈发柔媚动人,心中狐疑,忽听她问起暗烈,他立时收回心中难解的疑问,随口答了句:“去了祠堂。”
林月城脱口而出:“他怎地如此心急?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
殷少七道:“他让你回江城,等取到了龙血他便去找你。”
?
☆、白水鉴心
? 林月城瞬间想起了昨夜的意乱情迷和那些温柔情深的话语,想起了他说过不让自己插手管龙血之事的话,顿觉怒火攻心。殷少七见她面色不对,规劝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就见她回屋风风火火地收拾了一番,背上流影剑,出得屋子,干脆利落地对他丢下一句话:“少七,是去是留,凭你。”
殷少七暗叹一声,出了旅店追上林月城。
林月城赶到献花祠时,没料到会在此遇上静茗与程南。她观静茗盘腿坐在祠堂前闭目深思,周身妖气浓烈,程南则在一旁护法,林月城并不敢贸然靠近。她静候片刻,见程南向自己望来,她笑着抱了抱拳,程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林月城未见到暗烈,已猜到他必是随着红河去见那只持有龙血的猫妖了。而她破不了此处的障眼法,识不得路径,见了静茗,她反而对此寄予了希望。再说,如今见了程南,林月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寰尘,对程南又生出一丝好感;即便她从未见过寰尘的全貌,然而,这对孪生姐妹的眉眼何其相似啊!
林月城与殷少七的心思大同小异,两人盯着程南不住地看,程南面上虽不怒,语气却冷硬:“你们看着我做什么?”
殷少七低头默然无语,林月城也讪讪低头,忽听殷少七在身边低声说道:“姐姐曾传暗语与我,她……她跟随你爹走了。”
林月城心下了然。自确认了寰尘的身份,她细细想过寰尘对她爹的态度,最初认为的不在意与无视原来是躲避与逃离。故人相见不相识,而那女子却已毁了容貌,又有何勇气面对昔日默默相随的人,对方未能认出自己,她想必有些失落,也有些庆幸吧。
青娘说,她爹年轻时风流多情,多少少女倾心于他,却不想寰尘亦是其中之一。这份情,这位流离在外的公主怕是自小便藏在了心间,说不得,也只能凭着一份倔强守住那份早已萌生的情愫,因此才不愿远嫁北溟。
而程南却是幸运的。
林月城看着静茗渐渐敛起全身的妖气,上前几步与其见了礼,方才互相慰问了一番。听说他与程南正是从沙洲之地而来,她心下黯然,也不多问当时的情景,只是在无意中看了一眼程南,发现她那对沉静如水的眼眸深处似有点点涟漪荡开,哀伤而无助。而程南察觉到林月城的目光,迅速地别过了头,依旧沉静内敛。
这些年静茗苦苦找寻着一只猫妖,如今找来这里,林月城已猜到那猫妖便是至今仍未能一见的猫妖静若。
此处的障眼法是红河所设,因被静茗识破,林月城也便捡了这个大便宜,叫上殷少七一路跟随在静茗左右。兰澧待客的草堂就坐落于祠堂后的山腰上,飞流掩映下,青葱成林,一眼望去又比那日多了几分巍峨壮阔的气势。
草堂寂寂,彩蝶翩翩,水车轱辘,真是个清静幽雅的好住处!
绕过草堂,石阶层层落下,陡峭而险峻,对面水瀑纵横落下,于乱石峭壁间跳跃起落,激起水花无数,倒是一大奇观。
沿着石壁走过幽深山谷,一座吊桥横跨两峰之间,在山风下摇摇晃晃。两峰间是深不见底的山涧,耳边风声呼呼、水声隆隆。吊桥取山间藤条树枝编织而成,此时正是花红柳绿之际,桥上青藤缠绕、群花开遍,蔼蔼雾气下恍若仙境。林月城不禁看呆了,眼看着人人过了桥,她才漫步而上,走来却渐渐感到头脑眩晕,目光不经意间看向桥下,更觉头晕眼花,身子竟向一旁栽倒。慌乱中,她快速抓住了手边的藤蔓,藤蔓上却长满荆棘小刺,刺破了她的手掌。山风凛冽,吹得桥身不住摇晃,她浑身无力,因着求生的本能,只是匍匐在桥上紧紧抓着身下的藤条枝蔓。意识模糊间,她抬头看向天际,仿佛看到了鸢飞于天。
林月城听得头顶赤鸢的鸣叫,挣扎着站起,伸手抓住了降落在藤条上的赤鸢的脚,借力攀上了赤鸢的背。
静茗与程南已在山谷对岸等着了,林月城下得赤鸢的背,头脑已清醒了许多。
“此地花草皆是稀有之物,花香有异,当心些。”
林月城满面羞愧,对着静茗点了点头,却是再不敢贪恋美景。
这一路走来,耳边总有潺潺水流声,听之舒心悦耳。前方转过一道弯,青峰矗立云霄,烟雾飘渺,身边繁花似锦,开在静如镜面的河川四周,百鸟争鸣,百花斗艳。对面青峰上凿有苍遒有力的四个字:白水鉴心,遥遥映着水面却只浮出一个“鉴”字,一旁的石碑上镌刻着“鉴川”二字
鉴川横亘在两峰之间,水面波澜不惊,仿佛一块透明的镜面镶嵌在此,在阳光下耀眼夺目。林月城不解,上前弯腰轻掬起一捧水,手心手背仿佛被火烧般,流水落下,手掌已被烫伤。她感到不可思议,见面前几人也是一脸骇然,她皱眉道:“这河流有玄机,不可触碰。”
说着,她将被水灼伤的手掌收入衣袖中,却是望着对面青峰上的四字出神。
此时,草木掩映后,红河款款而出,先是与静茗见了礼,转而笑着对林月城说:“鉴川乃龙血归藏之处,除却与龙血相关之生灵,非心思纯明之人,不可深入。白水鉴心,正是此处玄机。”
林月城被红河这番话说得有些羞赧,而她自知自身杀戮满身,心肠毒辣,此时也只是默然不语。转念,她又想到暗烈的所作所为,此时此地未见他,她疑虑重重,张口问着红河:“暗烈进去了?”
红河点头,见林月城难以置信的模样,她也是一脸茫然:“那食人鱼一看并非善类,我与兰澧公子领他至此,他却轻易便进去了。至于其中缘由,我也不知。”
对暗烈,林月城再了解不过,她心中茫茫然,忽听一旁的殷少七问了一句:“你也不能进去?”
林月城扭头,见殷少七正望着红河,她又看向红河,红河不言不语,而是看向一直在一处沉思的静茗,继而恭恭敬敬地弯腰说道:“您怎么到了此处?”
静茗抬目,目光清凉,皱眉问:“静若在里边?”
红河微笑点头,看到静茗嘴角现出一抹笑,她忽觉心慌,只听他道:“你与她当年不告而别,却是偷偷跑来了这里。好容易寻到了你们,我自然会将你们带回去。”
红河立时上前跪倒在静茗脚前,脸上依旧是一脸倔强:“我不会回去!静若更不能回去,离了这里,她会没命!”
静茗微微笑道:“猫妖一族的命魂并非脆弱不堪,所谓诅咒,斩断渊源便可重获自由。”
红河惊得瞪大眼,讷讷地问:“您……您是什么意思?”
静茗扶起她,脸上的笑和煦暖人:“红烛一直挂念着你,不为其他,你好歹回去看看他。”
红河默然不语。静茗也不与她多说,转而轻声叫过程南,在她耳边细说了几句,程南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走向鉴川,毫不犹豫地下了水。
而在程南看来,这水也只是平常的水,带着些微暖意。她回头朝静茗笑了笑,见静茗对她点头致意,她便一头钻进了水中,水面隐隐透出一缕清光,波澜微皱后,水面平静如初。
林月城与红河皆感到不可思议,不约而同地临水观看,相视一眼,竟纷纷红了面颊,默然不语地看向静坐山石上的静茗。观静茗情景,他已然进入了入定状态,周身冒出丝丝白气。红河目光大亮,不禁脱口而出:“神魂游离?那小姑娘竟是靠续命之法活着的人,怪不得……”
林月城偏头问道:“怪不得什么?”
红河神色淡淡地道:“观那小姑娘一身灵气,她能进入鉴川,要么心性纯明,要么心无挂碍。可她毕竟是靠了续命之法存活的生灵,不说与替她续命的人心有灵犀,好歹能让那人离魂跟随她。”
林月城见红河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之色,见她不再言语,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静茗,她笑着说:“他不怕在这期间被人毁了这副身子?”
红河眼里立时露出敌意,冷冰冰地说道:“他曾是我们猫妖一族的信仰,带领我们脱离苦海,谁敢伤他分毫,我定与之拼命!”
林月城悻悻不再言语。她此刻才发现这位曾经的猫妖王的心机深沉,即便总是一副温和清淡模样,做事却从不瞻前顾后,果敢有为;而他深知红河的心理,知晓红河一定会护着他,竟然离魂随了程南。
而她好容易找来这里,却不能跟上暗烈的踪迹,心里始终有些抑郁不快。她不明白,暗烈为何能轻易进了这鉴川?
鉴川,白水鉴心。
林月城有些想笑,此刻,她居然觉得自己这颗心肮脏不堪,不配他那颗明澈纯明的心。她总是猜不透他的心思,一直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冷血嗜血的食人鱼,不会有丝毫慈悲之心。这一遭,让她愈发茫然了:她仿佛看错了他!
她与他之间,一条鉴川,已成跨越不了的沟壑。
前事今朝,对她来说,皆是讽刺。
林月城坐在草地上烦闷地扯着身侧的青草,见殷少七慢慢坐到她身侧,她也不言语。只是彼此静坐片刻后,她才幽幽地问着身旁的人:“少七,暗烈与你说了什么?”
殷少七不假思索地答道:“让我送你回江城。”
林月城冷笑,又追问了一句:“还有呢?”
殷少七的脸微微泛红,许久,才慢慢地说道:“他说,他救得族主后便不再离你,还有……”
林月城撇下嘴,看殷少七满面通红,微微笑道:“少七,我不问你了。他竟然与你说这些,可见没将我放在心上。”
殷少七却郑重其事地道:“你那时睡着了。”
林月城有些不服气,故作不满地望着殷少七:“他对你不好,总是给你脸色看,你还为他辩解。”
殷少七语塞,红着脸不再言语,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守在静茗身侧的红河看去。红河心无旁骛,仿佛周遭的一切已不在她眼中,一心守护着曾经的猫妖王。
林月城见殷少七神情委顿,心头不解,几次见他看着一处发呆出神,默不作声地观看了许久,才知他在看什么。林月城在儿女之情上心思并非细腻,观殷少七这般情景纳闷了片刻便恍然领悟过来,嘴角不觉噙了笑。她笑着靠近殷少七,见他依旧呆呆地看着一处,她低声唤了一声:“少七。”
殷少七慢慢回过神,见她笑得春风满面,只觉疑惑,下意识地回了一句:“怎么了?”
此时,林月城恍若发现了稀世珍宝般,发掘了殷少七的这份心思,她欢喜地拉过他的胳膊,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少七,你对那猫儿上心啦。”
殷少七惊恐地看着她,矢口否认;而他越是这般光景,林月城越是深信不疑,却又让她心疼。虽说与红河只见过寥寥几面,那猫儿似乎也不待见她与暗烈,林月城也猜得到这猫儿甘愿留在此处是为着兰澧。如此看来,殷少七倒是单相思了,看他模样,这份情愫似藏在心中许久了。
林月城并不愿多谈情爱之事,见殷少七不愿承认,她索性作罢。
?
☆、百川东流
? 林月城的手掌被鉴川灼伤,先前她未放在心上,此刻却瘙痒难耐。林月城本是好面子之人,进不得鉴川已让她有些羞赧,更不愿让旁人知晓她如今的处境,一个人袖着双手坐在鉴川旁,望着明净如镜的水面,若有所思。她不知晓那只右手掌被她抓出了多少伤痕,然,那瘙痒灼痛的感觉却一直未曾减轻。
她正茫然失神间,红河上前递了几株药草到她面前,神色清冷地看着她:“嚼烂了敷在伤口处,半个时辰换一次。”
林月城怔怔地接过道了声谢,转眼,红河已回到静茗身边,盘腿守护。林月城环顾四周未见着殷少七,心知他必定是等了半日肚中饥饿,此时该是在四周寻找吃的去了,她也不去管他。依着红河的吩咐,她将几株药草送到嘴里咀嚼,只觉满口苦涩,口中一时难辨滋味。她将嚼烂的药草小心翼翼地敷在烧伤处,又撕下衣裙一角缠住手掌,片刻之后,手掌如同浸在寒冰里般,使她的手掌失去了知觉。这感觉一阵接一阵,最后也只剩下些微的酥麻感,灼痛感减轻了许多。
殷少七带回几只宰杀过的肥鱼时,林月城已换过一次药草了,见了鱼,她还真觉得饿了。
殷少七伐过附近的树枝架起了火,动作熟练地烤起了鱼,不一会儿,烤鱼的香味便在四周弥漫开来。红河本来还在心里抱怨殷少七在此生火,如今闻到了香味,也不由自主地向这边看了两眼,撞上殷少七的目光,又冷哼一声别过了头。
林月城见两人这副光景,心中暗笑不已。她将手中烤好的一条鱼递到殷少七手中,对他使了使眼色,殷少七恍若未觉,林月城在心里直骂他呆笨,将手中的鱼硬塞到他手中,循循善诱道:“无事献献殷勤,人家也会对你上心些。”
闻言,殷少七惊愕不已地看着林月城,面上红了一片,却仍是转过头去一心一意地烤鱼。林月城气急,又见他低头去啃她塞过去的鱼,当即跳了起来:“少七,你就只知道吃!你这样真是……”
林月城气得说不出话,低头见殷少七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她:“这条鱼烤糊了,不好。”
林月城顿时红了脸,悻悻地坐回去,殷少七递给她一条鱼时,她闷闷地接过,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入口鲜美酥软,竟比在王宫吃过的鱼都要香,唇齿间还留着紫苏的香甜味,丝毫不觉腥腻。正感叹着殷少七的手艺时,他已拿起一条鱼起身向红河走去,与红河细说了两句话又回到火堆旁坐下,一声不响地吃鱼。
餮足后,林月城帮着殷少七灭了火,又换过一次药,上完药后的感觉比先前好受了许多。无聊之际,她尝试着用树枝搅动着那条鉴川,树枝并无任何反应,她也便就此打发着时间,呆呆地望着水面出神。
期间,红河将殷少七叫过去说话,此刻两人正谈得欢快。尽管殷少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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