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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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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柏之蹙了蹙眉头,“慧四娘是谁?”
  “我的舞艺师傅。这些年我便是跟着她习舞。”樱柠回过身来,却不看着萧柏之,只透过他的肩头望向了他身后的虚空,“皇宫确实是个危险的地方,可我不争名不夺利的,只安心做一个小舞姬讨赏,就算有狂风恶浪,想来也刮不到我身上。所以,你尽可以放心。”
  “樱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财了?”萧柏之眼里掠过几丝怀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
  “萧公子,四年的时光可以改变很多事,很多人。”樱柠嘴角浮起一缕讥笑,语气里也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嘲讽的味道,“当然了,像你这样锦衣玉食、不知人间疾苦的富贵公子,就是再过一百年,也还是这样的清高不俗。”
  萧柏之面上现出一抹愧色,“樱柠,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遭遇了什么,你肯定受了很多罪,吃了许多苦。但是,现在你遇见了我。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樱柠,跟我回去吧。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萧柏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樱柠刻薄地打断:“像以前一样?是了,我倒忘了,你们萧府富室大家,是不在乎养个人当宠物的。”
  “樱柠!”萧柏之喊道,面色颇为难堪。默了一默,他低头望着自己脚尖,低声说道,“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好吧?只要你不进宫。”
  樱柠没有料到萧柏之会说出这样的话,颇有些动容。但很快的,她拧过身子别过了头,似乎怕萧柏之看见她脸上的神色。
  微风掠地而过,卷起落叶翻飞如蝶。
  樱柠终是缓缓开口:“你回去吧。我主意已决,不可更改了。”
  “樱柠?”萧柏之猛地抬头,讶然盯住樱柠,“这是为什么?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何必冒那么大风险进宫……”
  他的话再一次被樱柠打断:“萧公子好意,樱柠心领了。同样是银子,樱柠想自己堂堂正正挣来,不想叫萧公子施舍。靠人施舍的日子,樱柠过够了。”
  话音甫落,她一个轻盈转身,疾步离去。
  萧柏之一愣,回过神后紧追不舍,“樱柠,别走!我的话还没说完……”
  樱柠充耳不闻,只快步急走。转过几个弯,她倏忽钻进一间小屋子,砰的一下把房门关上了。
  萧柏之急了,赶上前去用力拍打房门,一声又一声地喊道:“樱柠!樱柠!你开门……”
  此时酉时已过,练完功的姑娘三三两两回来了。看见萧柏之这般模样,一个个都捂嘴偷笑,好奇地盯着他看。
  萧柏之被看得难为情,只得罢手,怅怅然离去。
  ×××××
  樱柠担心太子真的将她名额从进宫的名单上除去,第二天一早便要去找绮年阁的管事嬷嬷问个确切。却不曾想,她还未前去,管事的嬷嬷却找来了。
  管事嬷嬷给这一批入宫的姑娘们每人发了一张土黄色的批文,让她们三日后凭此去太医署查验身体。这有点类似于现代的体检,是进宫前的最后一个步骤。若体康无疾,则入宫指日可待。
  樱柠也领到了一张。她放下心来,知道昨日萧柏之不过是吓唬自己而已。
  其实,樱柠不知道的是,萧柏之并没有骗她。不过是太子见萧柏之迟迟没有回复,便也暂时没将商容容的名字从单子上撤下来。
  连续三天,萧柏之都没有再来。这让樱柠安心之余,不免又有了点些微的失落。
  这一日傍晚,樱柠从练功房出来,远远的看到罗老头在绮年阁院门外磨磨蹭蹭地扫地。地上分明一片落叶也没有,他却仍抓着把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
  她心知肚明,随口扯了个借口,与同行的女伴分道扬镳,独自一人出了院子,往偏僻处走去。
  罗老头慢慢吞吞地拖着扫帚,看似无意地跟在她后面。
  及至到了无人处,樱柠停下脚步。罗老头朝四周警觉地环顾一遍,确定无人后才走了上来,递过一张纸。
  樱柠打开一看,却是一张土黄色的批文,与管事嬷嬷发给她的那张一模一样。她随手把批文还给罗老头,“这东西我已经有了,不需要。”
  罗老头却不接她递过来的批文,只道:“这张跟你手里的那张不一样。这上面有七王爷的秘密记号,太医署的人见了,便知道姑娘是七王爷的人,会多加照应。”
  樱柠瞬间洞明了七王爷的用意:七王爷已经暗中为她打点了一切,一定要送她入宫。哪怕她真的身染恶疾,明日太医署的人也会照样让她通过。如此一想,她不禁又心惊胆战起来,这七王爷要她做的事到底是什么事?为何如此志在必行?
  她捏着批文的手微微地颤抖,抖得纸张也簌簌轻晃。
  罗老头见她如此,嘿嘿冷笑道:“姑娘还是先把东西收起来吧。这东西要是弄丢了,一时半会的也没法再给姑娘弄一张来。”顿了顿,又道,“王爷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姑娘。”
  樱柠望着他,没有作声。
  罗老头咳了两声,才道:“王爷说,姑娘的籍贯文书虽是真的,却经不起推敲,所以还请姑娘安分守己,莫到处乱跑,省得出了乱子不好收拾。”
  罗老头一边慢慢说着,一边偷眼觑视。果然不出他所料,樱柠闻言,面色顿时白了几分。七王爷既已经查到了她商容容的身份是假冒的,那么娘亲和高航的真实身份,他会不会也一并知晓了?
  见樱柠面露惧色,罗老头满意地笑了,“此地不宜久留,老夫先走了。王爷的话,还望姑娘深思。”说完,拖着那把扫帚,佝偻着背,复又慢吞吞地走了。
  樱柠怔怔伫立。过了许久,才拖着脚步,沿着卵石甬道,无意识地往前漫步而去。
  

  ☆、第二十二章 

  
  不知不觉中,樱柠又走了赤阑桥上。她素来爱此处清幽,虽然时已入秋,半湖残荷瑟瑟,却胜在清净无扰。
  此刻日暮西山。余晖脉脉,铺在水面上仿似十里绮罗;湖面艳光涟涟,透着血一般的颜色。
  樱柠只觉得这满目的残红如此刺眼,直晃得人眼睛生疼。她叹了口气,在桥栏上坐了下来,将一直捏在手上的批文徐徐打开。细细审视了一遍,却不曾发现这一张与管事嬷嬷给的那一张有何不同。看来七王爷做事极为谨慎,就连印记也留得这般隐秘。
  可正是如此,才愈叫人害怕。如今又多了个把柄在他手上,这一场较量,敌我双方力量如此悬殊……樱柠忧心忡忡,愁思千回,一时竟没注意到萧柏之已悄悄来到了她身后。
  萧柏之这些天没过来,却是在暗中调查樱柠。他查了樱柠这些年在历州城的经历,也查到她五月份时去教坊司报名留下的记录。因时间短促,他只查到个大概,很多细节并不清楚。
  今日过来,他原还在担忧樱柠是否会像上回般不肯相见,没想到行至半路,便遇到樱柠又在桥上发呆。
  他蹑足过去,见樱柠正对着一纸杏笺出神,一时好奇心起,探过手去将纸张抽了过来。
  “这是什么?”萧柏之展开一看,却是教坊司发下的批文,不由大怒,“你还要进宫?我前两天跟你说的话白说了?”
  樱柠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却是萧柏之,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她站起身来,从萧柏之手中将批文取回,收好放入袖袋,才淡淡回了一句:“不干你事。”
  萧柏之忿忿盯着她,却到底也没有再言声。片刻之后,他探手入襟,摸出一张纸来,递给了樱柠。
  樱柠狐疑地瞟了他一眼,打开来一看,却是一张面值千两白银的银票。
  她正要开口回绝,却听得萧柏之问道:“这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去找孙琥借借。”
  樱柠已经滑到嘴边的话便突然说不出口了。捏着那薄薄的一纸素笺,她心里最深处的一块地方开始柔柔地疼了起来。
  萧柏之温和的声音在她耳畔徐徐响起:“樱柠,我不知道你现在为何如此拜金。你在历州城的这些年,过得虽不富裕,却也不是生活窘迫,且也没有负债这方面的传闻。不像是为钱所困的模样。况且,依你一向的行事风格,也干不出这种要钱不要命的事。所以,我猜,钱大概只是你的一个借口罢了。但不管如何,既然你说了要钱,我就给你。你要多少,我给多少。只要你答应我不进宫。”
  樱柠却遽然变了脸色,“你调查我?!”尖细的声音里满是惊怒。
  萧柏之急急安抚,“樱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
  “不必了,我受不起。”樱柠冷冷打断了他,把手里的银票往他怀里一掼,“一千两白银太多了。我区区一介舞姬,值不了这个身价。”
  萧柏之蹙紧了眉峰,眉目间俱是忍耐之色。他不明白重逢后的樱柠为何变得如此的尖酸刻薄,言辞间句句冷嘲热讽。他深吸了一口气,抑制着自己的情绪,缓声说道:“樱柠,我这是为了你好!皇宫险恶,我怕你进得去出不来。”
  樱柠冷笑,“萧公子在宫里做事,难道不知道,宫里的奴婢只要年满二十五岁便可放出宫来?何来的进得去出不来?”
  萧柏之怒道:“那也得你有命活到二十五岁才行!我正是在宫里看得多了,才知道在宫里奴婢的性命比草芥都不如!随便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主子一个不高兴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伴君如伴虎!别告诉我你没听过这句话!”
  樱柠缄口无言。她知道萧柏之说的都是实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她真的只是到宫里做一个普通的舞娘,也难保能够平平安安地捱到二十五岁。何况,还有七王爷要她做的事,更是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她两道秀眉不由皱成一个川字,满面愁苦,缓缓地跌坐回石栏上。
  萧柏之见状,心里泛起一阵怜惜,放软了声音道:“樱柠,听我一句劝,随我回萧府。现在还来得及。”
  樱柠茫然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萧柏之警惕地问道。
  樱柠霍然回过神来,敛了脸上忧色,换作一副冷淡神色,道:“我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当初是我自己要求入宫的,如今又要撤回,出尔反尔的,我怕太子殿下不高兴。”
  萧柏之松了口气道:“这不打紧。太子那边有我去说。”
  樱柠却道:“谢了。可是不必了。我还是想进宫。”
  “你怎么这么顽固不化?!”萧柏之再也忍不住,暴跳起来一手扳了樱柠下颌,一手压在她后脑勺逼着她看水里自己的倒影,“你看看你自己!你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模样吗?!这副模样,就不怕入了宫被皇上看上收你进后宫?!”
  樱柠用力推开萧柏之,捋了捋乱发,才冷冷说道:“皇上已多年不收新人了。你少拿这个来诓我!”
  “那如果皇上一时心血来潮呢?还有宫里其他的皇亲贵戚呢?若是他们看中了你,一样可以跟皇上讨了你去!”
  樱柠冷笑,“我真该谢谢萧公子的青眼相待。可樱柠不过中人之姿,宫里美女如云,萧公子实在多虑了。”
  萧柏之气得说不出话来,两眼里怒火滔天,磨了半天牙,方才吐出一句:“难道你一定要沦落为某个王孙公子的狎亵玩物,才会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他如此纠缠不休,早已叫樱柠不耐,如今吐出这“狎亵玩物”四字,更是叫她大为恼火,一时气愤之下,脱口而道:“你以为别人都同你一样眼光吗?你不过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你知道我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就好!”萧柏之想也不想,张口就顶了回去。
  话一出口,两人俱是一愣。旋即沉默如同湖面的涟漪,在两人中间缓缓地、一圈一圈地弥漫开来。
  樱柠很是惊愕。她一直以为自己与萧柏之之间不过是哥们情谊,与男女之情扯不上边。方才她不过一时口不择言,也许用词不当,可萧柏之的回答又是怎么回事?这,难道是表白?
  萧柏之一脸的不自在,默了半晌,才又低低说道:“樱柠,你能不能不进宫?算我求你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的。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不想再次失去你……”
  樱柠骤然清醒过来,萧柏之确实是在表白!她霎时心乱如麻,七王爷的事还没解决,萧柏之这边又来添乱!忍不住,她尖声叫了起来:“萧柏之,你有资格跟我说这种话吗?不过三个月前,我可是亲眼看着你着喜袍骑高马八抬大轿迎娶新妇的!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萧柏之脸上先是一红,旋即身子一震,面孔刹那间一片雪白。他猛跨出一步,一伸手牢牢攥住了樱柠臂膀,“你说什么?!你亲眼看的?我大婚的时候你去观过礼?”
  樱柠冷冷与他对视,“正是。”
  仿佛变脸般,萧柏之脸色倏忽又涨得通红,激动得大吼大叫:“你这个混蛋!你那时干嘛不喊住我?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只要喊我一声,一声就够了,我就不娶亲了!”夕阳里,他眼底仿佛沾染了残阳的颜色,里面的懊悔排山倒海。
  事情越扯越乱。
  樱柠忽然觉得满心疲惫,不愿与萧柏之再纠缠下去,“你娶不娶亲与我何干?总而言之,你如今已有家有室,不要再来找我。还有,我入宫的事,也与你无关,请你不要再插手。”说着,抬手抹去萧柏之的手,转身径直离去。
  萧柏之本是将樱柠攥得死紧,听了她的话,犹如大雪天兜头浇下一瓢冷水,寒心透骨,手劲不由一松,叫樱柠轻轻一抹,便如无骨般直直掉了下去。沉沉暮霭里,他孑然独立,仿佛失去同伴的孤雁,寥寞里几许孤单。
  ×××××
  翌日,樱柠去太医署体检。有了七王爷的关照,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一个时辰,诸事皆已妥当。其他姑娘没樱柠这么顺利,一个个还在排队等候。樱柠不愿在此空等浪费时间,便与她们打了个招呼,提前先走了。
  出了太医署的大门,樱柠仰头望了望天,轻轻呼出一口气。再过两天,自己就要进去那个地方了。不知那里面的天空,是否也这样高这样的蓝?
  从天际收回视线,她一手拿着已经盖章放行的文书,一手提了裙裾,小心翼翼地走在街上。昨夜里下过雨,路面不仅湿滑,而且时不时的还洼出几个浅坑。樱柠不仅要注意不要踩到水坑里,还要及时躲避路上马车经过时飞溅起来的污水。
  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樱柠间或遇阻,走得并不快。堪堪快走到街口,忽然前面一阵骚乱,耳里听得路人乱糟糟地喊着:“抓贼呀!抓贼呀!”
  紧接着,一粗葛布衣、满面胡腮的壮汉像一头发狂的公牛般,直直朝樱柠冲撞了过来。可怜樱柠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半边身子便被撞得发麻,手里抓着的文书,也啪的一声掉到了地面上。
  地面污秽不堪。樱柠顾不得被撞得生疼的肩膊,赶忙蹲下身去拾捡文书。谁知手臂刚刚伸出,后面又来一青衣男子,一边大喊:“抓贼呀!”,一边啪嗒啪嗒地跑上来,大脚好死不死的,竟一脚踩在了文书上面!这还没完,那人似乎怕文书糟蹋得不够,竟还顺势一钩,把文书踢进了附近的一个水坑里!
  等樱柠捡起文书一看,整张纸墨迹晕散,字迹模糊,已全然看不出原先的笔画。更有甚者,那个方才还鲜红得如同初升旭日的公章,此刻上面竟附了一团污泥,一片狼藉。
  樱柠举着手里鬼画符般的文书,目瞪口呆。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堪堪几息,她甚至还来不及叫喊,一切都已结束。那两个男子早已远去,不见踪影,若不是街上还有行人指指点点交头议论,真不敢相信这一幕确实发生过。
  樱柠一张脸瞬时垮了下来。这一张文书,显而易见,已经作废。七王爷那边,要如何交代?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第二十三章 

  话说樱柠在街头垂头丧气的时候,街对面的一家酒肆,二楼靠街的雅座里,一清俊公子临窗独坐,正悠闲悠哉地自斟自酌。
  方才街头紊乱的一幕,他尽收眼底。不见讶色,更无好奇,他脸上平静得波澜不兴,仿佛刚才的那一幕他早有预料。只是醇酒入喉的时候,他唇角微微扬起的一道弧线,不经意中泄露了他的得色。
  街头的骚乱已经平复下来。路人也不再围观,左右散开,如河流般涓涓流淌。街上车水马龙,小贩沿街叫卖,一切热闹如初。
  清俊公子酒杯见底,抬手提壶,却发现酒壶已经一空。他正欲出声唤来小二,却闻雅间的房门咚咚响了起来。
  “进来。”他淡淡说道,仿佛对来客的到访毫不意外。
  房门应声而开,两位彪形大汉并肩而入。一着粗葛布衣,苍髯如戟;一着青色长袍,平头正脸。不是刚才那做贼的与捉贼的两位,却又是谁?
  两位来客入得房内,对着清俊公子拱手行礼,道:“萧都尉,您吩咐的事,下属都已办妥。”
  没错,那临窗独饮的清俊公子,正是骁骑都尉萧柏之。他劝阻不了樱柠,只能想出此等办法来阻挠她入宫。
  虽然刚才街头那一幕他都已经看见,但毕竟相隔还有些距离,萧柏之到底放心不下,多嘴问了一句:“那文书……”
  “萧都尉尽可放心,那文书叫我一脚踢到水坑里,不破也烂,宫里肯定不会收的。”青衣男子嘿嘿笑道。
  萧柏之放下心来,探手从衣襟里摸出两锭金子,置于桌上朝那两人的方向推了过去,笑道:“兄弟辛苦了。这点小钱,给弟兄们拿去买酒吃。”
  葛衣大汉呵呵笑了起来,一面道:“这怎么好意思?萧都尉太客气了。”一面却伸手将那两锭金子收进了怀里。
  萧柏之又同他们说了两句客套话,才打发了他们离去。
  秋风从大敞的窗户吹送进来,带来阵阵清甜的桂花味道。屋子里语悄人静,独剩萧柏之一人。
  他伸筷挟了口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眼里却漾起了丝丝笑意。
  这个时代衙门的办事效率他再清楚不过,樱柠这文书重办,少说也得一两个月。
  何况,那上面太医署的章虽是最后一个,却绝非只是仅有的一个——另外还有一个章乃历州城衙门所出的,特为证明此人出身清白。这就是说,樱柠要重办文书,还须得将文书转回历州城补章。这一来一往,光是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就得半个月。
  碰巧的是,历州城知州韩谨明正是他父亲萧将军的旧部。他昨日已修书一封,告知韩谨明此事,请他在职权许可范围内,尽量拖延此事。如此一来,樱柠这份文书要补办完整,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越想越是畅快,眉目如云丝般徐徐舒展;而颊边的笑容,也仿似窗外雨过天青的苍穹,明澈净爽得不含一丝杂质。
  ×××××
  樱柠甫一回到太子府,七王爷那边已接到密报,得悉了太医署门外所发生的事。只是他派去盯梢的那个探子并不认得萧柏之手下的禁卫军,是以只将其当做一场意外上报。七王爷一时也没多想,只自叹倒霉,回过头去吩咐幕僚何道邬抓紧补办商容容的手续。
  这一出小插曲就这样悄悄地过去了。
  在等新文书的日子里,生活过得愈是清闲。换而言之,也就是更加的无聊。原先与樱柠熟识的那批姑娘已经进宫去了,而太子府内自有的舞姬,樱柠与她们只停留在点头之交的地步,一时也无甚话可说。
  闲来无事,樱柠只能更加用功地练琴,以此来打发时间。只是奈何天赋有限,即使终日苦练,琴艺也总不见长。
  一曲《阳春白雪》,练了许久,却每次仍在引商刻羽之处出错。
  今日又一次的弹错,樱柠正心生懊恼,却冷不防身后伸来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柔荑,引领着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按压。
  樱柠陡然一惊,正欲回头,就听见萧柏之温润的声音在耳畔柔柔响起:“这处指法有误。食指下沉,中指上挑,要轻而不滑……”
  这清贵子弟,向来都好附庸风雅。不管有无天赋,都要求琴棋书画皆通。是以萧柏之小时候着实被萧夫人逼着好好地学了一阵古琴。他其实对琴也不甚喜好,但奈何没有樱柠好命,想不学就可以不学。因而,在琴艺的修为上,他虽然不是什么高手,却比樱柠胜出太多。
  此刻,他正春风化雨循循教导,樱柠却反而罢手离弦,一副冷冰冰的样子道:“你来干什么?”
  萧柏之松开了手,转到樱柠面前,径自拂了袍摆在石凳上坐下,方才笑道:“樱柠,我们好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就算……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用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吧?难道,我们以后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吗?”
  樱柠想起以前年少时与萧柏之一起疯玩的日子,一时只默默无语,脸上的线条却柔和了下来。
  萧柏之见状,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递了过去,“喏,西门胡同的枣泥酥,我刚才特地拐过去买的。这些年了,也不知道你的口味变了没有。”这西门胡同的枣泥酥在京城颇有名气,以前樱柠极爱这一口,时不时地拉了萧柏之去买来吃。
  熟悉的香味引得樱柠食指大动,当下便拈了一块送进嘴里。
  萧柏之看着她满脸陶醉的模样,又问道:“如何?味道还跟以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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