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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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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香味引得樱柠食指大动,当下便拈了一块送进嘴里。
  萧柏之看着她满脸陶醉的模样,又问道:“如何?味道还跟以前一样么?”
  樱柠奇道:“味道一不一样你不知道么?难道你这几年都没吃过他们家的酥饼?”她明明记得,当年萧柏之也很爱他们家的点心,每次买回去总要跟樱柠抢食。
  萧柏之却讪讪一笑,道:“你走了之后,我就没再吃过他们家的东西了。甚至,连西门胡同也不去了。即使这样,每次绕道而过的时候,也总会想起你来……”不知是不是斜阳的霞光映照在他脸上,他两颐染上了两抹浅浅的红晕,夕晖里望去,竟似有些羞窘。
  提及当年的往事,两人皆有些沉默。
  萧柏之默了一默,终是忍不住问道:“樱柠,你当年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就真的那么恨我?连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樱柠仍旧沉默不语。
  她其实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她一直以为,自己对萧柏之是无怨无恨无恚无怒的,可直到与萧柏之重逢,心潮起伏波荡,她才隐隐意识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些怨恨萧柏之的吧。怨他收留秋菊,忿他纵容秋菊,恨他给了秋菊欺负自己的权力……这些年,这根刺埋藏得如此之深,以致连她自己也被骗了过去。然而,刺毕竟是刺,即使埋藏得再深再隐蔽,它还是存在于此,不经意间就让人隐隐刺痛。
  良久,樱柠缓缓说道:“过去的事就莫再提了。这些年,你和那朵小菊花过得还好吧?”
  萧柏之愕然,“你难道不知道吗?在你死……啊,不!在你出事的第二天,我就把秋菊给处置了。”
  “哦?怎么处置的?”樱柠有些好奇。
  “我打了她三十二大板,然后把她丢到乱葬岗去喂野狗了。她对你做过的事,我替你双倍还给她。”想起当年的事,萧柏之至今仍有些忿忿不平,“那天是我亲自把她拉去乱葬岗的,也是我在那里亲眼看着野狗一下下把她撕成碎片的。可即使这样,我仍觉得不解气。一想到她曾那样对你,我便觉得她就是再死上十次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樱柠讶然睁大了眼睛,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听到秋菊惨死,她固然有些痛快,可萧柏之如此心狠手辣,却是她意想不到的。更何况,说起来那个女子还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对她,应该也是有些喜欢的吧。她禁不住问道:“她毕竟是你喜欢过的人,你就这么狠得下心?”
  萧柏之一愣,几乎吼了起来:“我几时喜欢过她了?”话一出口,又骤然想起那会樱柠可能对他们有所误会,急急忙忙又加上一句,“我那时碰都没碰过她!”
  樱柠却是满脸的不信,“你若是不喜欢她,那时干嘛要留下她?看她欺负我,你也不替我说句话。还不是怕偏心于我惹美人不高兴了。”
  萧柏之气结,“我……我怎么想得到她会那么恶毒?我要是早知如此,打死我也不会留下她!”顿了一顿,方支支吾吾承认道,“我……我那时留下她……不过是想逗你吃吃醋……”
  樱柠满面错愕,旋又哭笑不得。萧柏之竟是从那个时候起就对她动了心思?这究竟是怎样的阴差阳错,才这样让他们生生错肩而过?若是当初自己知道了他的心思,那今日两人之间是否又会有所不同?可不管如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自己和萧柏之,早在好几年前就已经知道是绝无可能的了。
  樱柠感慨了一番,忽又想起初入京城时在酒肆里听到旁人的闲话,不由又有点奇怪,“可我曾听坊间传言,说你拒不与杜家姑娘完婚,是因为屋里有一个得宠的丫鬟。若那丫鬟不是秋菊,难道另有其人?”
  话音未落,萧柏之即叫了起来:“现在你还不知道那个丫鬟是谁吗?”说着恨恨地横了她一眼,“见过蠢的,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樱柠哑然,面上浮起一丝尴尬。她着实没有料到,自己竟有这么大魅力,就算死了,还能叫萧柏之念念不忘三年,甚至为了她而拒婚。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气氛莫名的便有些微妙起来。
  樱柠微垂着头,萧柏之只看到她鬓间发簪上的流苏在夕阳里闪着点点碎碎的光芒。他满腔的话语翻滚着,沸腾着,拥挤着堵在唇口舌尖,却不知该如何启口,只能痴痴地望住樱柠,任眼神如天边的晚霞,万般种颜色幽幽变幻。
  许久,他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樱柠,我是真的……”声音里竟带上了一丝暗哑。
  樱柠听到他的语声,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浑话来,慌忙抬起头来,一把将桌上的枣泥酥连饼带纸一块端起,急切切塞进萧柏之手中,“你也有好些年没吃过枣泥酥了,试一下吧。味道还和以前一样,很是不错。”
  萧柏之眼里的光亮一下子黯淡了下来。怔怔看了手里的枣泥酥半晌,他仿佛泄愤一般,一把抓起两三块点心,一并塞入了口中,把一张嘴巴堵得严严实实,再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夕阳西坠,薄暮冥冥。
  

  ☆、第二十四章 

  天色已晚。天边堆积的灿烂云霞渐渐变成了一片青蓝灰紫,再慢慢地隐入了黑暗之中。
  萧柏之咽下口里的饼屑,拍了拍手道:“天都这么晚了,我回去肯定要错过饭点了。不如你发发善心,收留我一餐?”
  樱柠正收拾着琴,闻言头也不抬地答道:“堂堂萧大公子,谁敢饿着你?你就是半夜三更回去,也照样有得吃。”
  萧柏之嘻嘻一笑,换了种说法,“你看,我刚才送了你枣泥酥吧。你礼尚往来,请我一顿不过分吧?”
  樱柠已抱起琴,转身便往回走,“我这里饮食粗陋,怕委屈了萧公子。”
  萧柏之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无妨。你吃得,我便也吃得。”
  樱柠顿下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要留在这里吃?我这边吃的是给府里的奴仆准备的,可比不上主子们的饭食。”
  “你知道我向来不挑剔的,能填饱肚子就行。”萧柏之答道。
  樱柠于是没再作声,收回目光举步前行。
  把琴放回屋子,樱柠又去厨房领了食盒回来。两人同桌共食。
  简陋的木头桌子,摆放着同样简陋的饭菜。两个素菜,一碗蛋汤。说是蛋汤,其实只漂浮了几点暗绿色的葱花,连蛋花都没有几丝。
  樱柠默默扒着米饭,间或瞟扫萧柏之一眼,却见他大口大口地吞嚼,丝毫没有嫌弃的样子。
  萧柏之吃得很快,不过片刻,一碗米饭即见了底。他放下碗筷,才开口问道:“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笋的,每餐无笋不欢。现在可还有得吃?”
  樱柠将口里的米饭吞咽下去,方才答道:“以前在历州城的时候,娘亲还经常做笋给我吃。自从来了京城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娘亲?”萧柏之讶然叫道,“你还真的有娘亲?那天的话不是你编排出来骗我的?”
  樱柠白了他一眼,“我当然有娘亲。我又不是孙猴子,难道还能从石缝里蹦出来不成?”
  这其实也怪不得萧柏之。当年她初入萧府时,因顶了个在逃通缉犯的名头,故而不敢将真实身份告诉萧柏之。后来跟他熟识了,又觉得没有必要,且整天胡闹疯玩的,很快的也将这茬给忘了。故而在萧柏之眼里,她只是从牛家村买来的一个普通丫头。
  眼下萧柏之听她这么一说,眼珠子骨碌一转,又想起一事,当下拉着樱柠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说当年是你娘从乱葬岗把你救走了?那天我从拓元寺回来,一听说你出事了就连忙赶去乱葬岗,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你,我还以为你被野狗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呸!呸!”樱柠气道,“你才被野狗啃得尸骨无存呢!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啦好啦,这不是我瞎猜的么。谁叫你活得好好的也不回来找我。你倒是跟我说说,当年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冒出了个娘亲来?还这么碰巧的把你给救走了?”
  樱柠于是简单地将旧事讲叙了一遍。但由于苏家的事情如今又牵扯到七王爷,此事她不想让萧柏之卷入其中,故而只道,她娘多年未有女儿音讯,思女心切,特地从牛家村赶来京城相见。谁知却碰上樱柠出事,这才侥幸救了她一命。因怕萧府上牛家村讨人,故才带着她逃到历州投靠亲友。
  萧柏之深信不疑,连声感叹,末了又问:“那你娘现居何处?我从历州城得的线报说,你以前在历州城的居所已空置无人,想必你娘也跟着你一起来了京城罢。哪天我登门拜访一下伯母。”
  樱柠脸色尴尬起来,踌躇了一会方道:“柏之有心了。可我娘已与养父回牛家村暂住了。”
  “哦。”萧柏之应了一声,又问,“是不是京城旅宿不便?如果这样,萧府在城内还有一处闲置的空宅,不如请伯母就近安置,这样你要与伯母见面,也还方便。”
  樱柠登时觉得头大如斗,这个萧柏之,也热心得过了头吧。她断然回绝道:“不必了。牛家村本是我家故地,我娘此番回去是要探亲访友的。”
  听樱柠这么一说,萧柏之才悻然作罢。他不过是想借机讨好樱柠,却不曾想马屁拍在马腿上,空讨了个没趣。
  但不得不夸一句,萧柏之实在是个有毅力的小伙子,即使碰了软钉子,也还是一腔热忱坚持不懈。每日教完太子武艺后,便雷打不动地往绮年阁钻,甚至还留在那里用晚膳,直至月上中天才恋恋不舍地打马回府。
  樱柠一人独留太子府,本就孤单寂寞,如今有人相陪,她求之不得,于是哪怕明知萧柏之居心不善,却也没往外赶他。
  日复一日,眨眼过了半月有余。
  这一天晚上,用过晚膳,两人并肩徐行,在园子里散步消食。
  明月当空,清风拂影。月下的花草青蔓,好似镀上了一层银边,于光影摇曳中晃动出一片莹莹幽芒。月华如水如练,流淌于地,虚笼半空,如纱如雾,似梦似幻。
  萧柏之笑道:“这京城的月色总是这般温柔,绮靡得有些过了。”
  樱柠奇道:“咦?这难道不是萧大公子所熟悉的吗?轻歌曼舞,纸醉金迷,这不正是京城的风格?”
  萧柏之默了一默方才说道:“不错,这是我所熟悉的,但却不是我所喜的。”
  “不喜?那敢问萧公子喜欢的是那种月色?”
  萧柏之偏着头回想了一下,道:“我去年曾在塞外呆过一年。那里尽是大漠荒野,一眼望去看不到头。到了晚上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天上孤零零的一轮圆月,地上漠广广一片戈壁,沙似雪月如霜,天地苍苍,唯吾渺茫。”
  樱柠这才想起他曾入伍三年,也曾驰聘于沙场浴血杀敌。一直以来,出现在她面前的萧柏之都是华裳优雅,文质彬彬,很难与披盔戴甲的铁血硬汉联系起来,是以她经常都会不记得萧柏之参过军这件事。如今叫他一提,她才记起这回事来,不由被勾起好奇心来,“我记得你那年是要去参加武举考试的,后来怎么没有去,反而去参了军?萧家就你一个嫡子,你爹娘也舍得让你上战场?”
  萧柏之转头看了她一眼,道:“那年我从拓元寺回来后,便大病一场,错过了武举。病好了之后,西陵杜家递来消息说,杜繁歌年已及笄,让我娘定个日子,好为我俩完婚。我接到消息后,就去跟我娘说,今生我谁也不娶,包括杜繁歌。我娘急了,闹了几次也不见我松口,没办法让人喊回了我老爹。我爹特地从渝山关赶了回来,关禁闭、跪祠堂、打板子,各种方法都试过了,可都没用。我爹暴怒,说我是日子过得太过松快了,把我丢军营里吃吃苦头,我就知道好歹了。”
  “所以你就这样进了军营?”樱柠问道。
  “那倒不是。”萧柏之在湖边一块山石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樱柠也坐,“你听我慢慢说来。那时我也是年少气盛,被我爹这么一激,就赌气跑去岱州报名参军。岱州的铁鹰军极其有名,以军纪严明,骁勇善战而闻名。我做了个假身份,那招募的也没细查,就这样混了进去。等我爹找出我在哪的时候,我已经在铁鹰军里呆了三个月。”
  他转头看向樱柠,“你不是总说我现在吃饭变快了吗?告诉你,就是那时在军营里练出来的。因为你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就得饿肚子了。那帮小子,真像是饿死鬼投胎。”说到这,想起昔日的兄弟,他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爹觉得我一向锦衣玉食,肯定耐不住军旅生涯艰苦,认为我受不住了便会乖乖回家,是以便也由着我去,还放出狠话来,说若是我不改变心意,就不许我回家。”回想起往事,萧柏之仍忍不住对萧将军的话嗤之以鼻,“可我却在铁鹰军里一呆就是两年。第三年,北魏进犯,皇上令铁鹰军前去抗敌。我老爹着了慌,修书一封给铁鹰军的将帅邱大人,让他放我归家。邱大人与我爹也算有点交情,就卖了我爹一个面子,让我除籍回京。可我那时已是一个校尉,大小算个军官,除籍也不是那么容易。军队又急着拔营,邱大人便让我先回去,手续后补。可我明面上答应了,背地里一转身却跟着队伍走了。等邱大人发现的时候,队伍已经到了边塞。”
  “邱大人无奈,也只得将我留下了。后来……”说到这里,萧柏之沉默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樱柠觑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后来如何了?我听说你上阵杀敌,还立了战功……”
  萧柏之点头叹道:“不错,我是立了战功。这战争可真是残酷。我没上战场之前,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赤/裸裸的血腥。”他仰头望着星空,轻轻吁出一口气,“樱柠,你不知道,在战场上,人命比灰尘更渺小。昨夜还抵足而眠的兄弟,今天就可能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每天都有弟兄死去,每天都要忍受生死离别。忍到后来,人心都麻木了,就连曾经一起畅饮高歌的兄弟离去,也不会再滴一滴眼泪,只会木木地想着,也许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了。”
  萧柏之说得很是平静,但这平淡的语气,却叫樱柠听得一阵阵的难过。原来这阳光一般灿烂的男子,也曾有过这样残酷的经历。
  “我差点就回不来了。最后一次战役,我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昏迷在战场上。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战役已经结束了。战场上一片死寂,缺头短腿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我身上。我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只看到眼前一片通红。那时正是黄昏,残阳如血,映得整个天空像着了火般。而地上,原本黄褐色的泥土,也叫鲜血染得一片血红。那一片红色浩瀚如海,何其的壮观,何其的令人震撼。我那时就在想,这是要多少人的血,才能把这片土地染成这样的颜色。”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樱柠等了一会,见萧柏之不往下说,禁不住追问道。
  萧柏之拍了拍樱柠的手,示意她别着急,又继续往下说:“邱大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敢怠慢,极力医治。最后总算从阎王爷手里把我抢回来了,对我老爹有了一个交代。卧榻养伤的那些日子里,我便在想,若是我就这样死了,会怎么样。可思来想去,结果却很令我沮丧。我不过一个凡夫俗子,死了对世界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地球照样转,太阳照样东升西落。”他苦笑一下,“而且,除了我爹娘,还有孙琥,大概也不会有人为我流一滴眼泪。”
  “那时,我开始反省,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我若真的死了,我爹或许会伤心,可他在渝山关那边还有姨娘,还有一群儿女,他到底还有些安慰。我娘就不同了,她只有我一个孩子,我若死了,她就真的一点指靠都没有了。我这样任性妄为,其实最对不起的人是她。我又想,这二十年来,萧家给了我生命,给了我荣耀,给了我权势,可我又给了萧家什么?又为萧家做过些什么?是让它门楣生辉了还是让它日益鼎盛了?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过。我对萧家只有索取,却从无付出。”夜风里,萧柏之的声音有些低沉,莫名的便令樱柠有些心疼。
  他接着说道:“我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也想了一个月。伤好后回到京城,我就让我娘去挑日子,准备迎娶杜繁歌。当时我想,反正你不在了,我娶谁不是娶?娶杜繁歌还能圆了我娘的心愿,还能巩固萧家的权势,又有何不可?”
  “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回来了!”萧柏之掉头望向樱柠,眼里怨气积聚,“居然还跑去观礼,居然还不露脸!你当时若是喊我一声,哪怕就一声也好,我铁定不跟杜繁歌拜堂!今日也不至于弄到如此尴尬的地步……”
  樱柠见他又提起这茬,不由大窘,急急忙忙转移话题,“坊间都在流传杜繁歌貌如无盐,形同夜叉。她真的有那么丑吗?”
  这一招果然奏效。萧柏之被分散了主意力,皱了皱眉头问道:“坊间这么传的?”
  “可不。大家都说她肯定是丑得嫁不出去,才硬赖着你不放。”
  萧柏之一脸的啼笑皆非,“这话要被她听见,还不得把她气死?”
  “那她到底长啥样?”樱柠穷追不舍。
  萧柏之漫不经心地答道:“一般般。也就那样。”转头见樱柠一副将信将疑的模样,不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好吧,实事求是地说,也算得上是个美人。”
  樱柠心里便有点不舒服起来。女人总是见不得男人在自己面前夸别的女人,何况,这个男人还摆明了对自己有意。
  她面上的这点小变化没有逃过萧柏之的眼睛。他不知怎的,心情突然间就愉悦起来,又轻快地加了一句,“可是,她再怎么美,也还是比不上你。”
  樱柠扑哧一下轻笑出声,见自己的小心思被萧柏之识破,一时也颇有些难为情。她一边笑着,一边抬眸去偷看萧柏之,却没料到甫一抬眼,便一头跌进一对春波滟涟的眸子里。
  溶溶月色下,萧柏之正一脸温柔地注视着樱柠。一双黑眸熠熠湛湛,像月色般清澈,又似星光般璀璨,仿若会发光的宝石般光华流转,又如一池带着漩涡的温泉般让人沉溺不可自拔。
  樱柠蓦地觉得心跳骤停,旋即又猛地狂跳起来,犹如脱缰的野马,竟是无法自控。
  风吹浮云散,花好月自圆。
  

  ☆、第二十五章 

  樱柠如今在太子府上只是暂住,管事嬷嬷对她的管束便也没那么严厉,偶尔还是可以寻个借口溜出府去的。这一日清早,樱柠只推托道胭脂水粉用罄,要上街采购,跟嬷嬷说了一声便出府了。
  拐过两条街,便来到了七王府。
  这里樱柠已来过几次,门口的守卫也识得她,知晓她是来探望曼娘的,当下便放了她进去。
  及至入了内院,见曼娘与高航二人气色尚好,樱柠方放下心来。三人互通了近况,慢慢的便将话题扯到了七王爷身上。
  樱柠这才知道,早在两个月前,七王爷便搜了曼娘他们的文书去。因当初这文书是为了入京仓促而做的,工艺难免粗糙,这便叫七王爷瞧出了异端。深入一查,曼娘一家的真实身份便浮出了水面。
  七王爷却也不打算处置他们,只对曼娘说道,若是樱柠好好为他做事,他不仅不会将他们送官,而且还可以帮她翻查旧案,使苏氏一族沉冤昭雪;更有甚者,还会将当初抄没的家产如数归还。
  曼娘自是大喜,当下连连应诺。
  樱柠听完,面上非但毫无喜色,反而面色一沉。
  曼娘是翻案心切,才会叫七王爷的话给冲昏了头脑。可七王爷其人,刁滑奸诈,他的话又岂可尽信?何况,无功不受禄。七王爷如此厚利相诱,他想要从他们这里得的好处又得有多大?只怕他们把命赔上了也给不起。
  她抬头望了高航一眼,就见高航朝她露出了一个苦笑。她便知道,高航肯定也是劝过娘亲的了,奈何娘亲如今走火入魔一般,心心念念一心只想着为苏家翻案,反对的意见却是一丁点儿也听不进去了。
  想想也是无法,即使劝得曼娘清醒几分,看清七王爷居心叵测,又能如何?他们又岂有能力反抗半分?
  樱柠无奈叹了口气,又与曼娘闲话了几句。时辰已近午时,便欲起身告辞,谁知堪堪放下茶盅,话还未出口,便见院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婢女拎着食盒走了进来。
  曼娘讶道:“这午时未到,怎的就送饭过来了?”
  婢女没有理会曼娘问话,径自进了屋,把饭菜一一摆放在桌上,才傲慢地答道:“王爷知道商姑娘来了,说不要怠慢了姑娘,吩咐厨房给加了两个菜过来。”
  三人面面相觑,皆不知七王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待婢女走了,曼娘过去一看,菜式极是普通,与平常并无两样,只是多了一屉包子,及一盘水晶硝肉。
  时已近午,高航也有些饿了,伸手便抓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却又猛一下吐了出来,“怎么是生的?”
  三人定睛一看,一屉四个包子,却是两个生的两个熟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樱柠心念一转,已然明白了七王爷的警示:你们就如同这蒸笼上的包子一样,我可以让你们生,也可以叫你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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