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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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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才继续说道,“还有啊,你马车里的那个东西,我已经喊卢俊帮你处理掉了。我跟你说,以后少碰那些脏东西!我帮你弄这一次,回头得去佛堂里好好拜一拜才能去掉晦气……”
他罗里吧嗦地讲了一大堆,却没听见身后的萧柏之有任何回应,忍不住放下茶杯回头一看,却见萧柏之已躺回床上,瞪着两只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床顶。
孙琥登时气打不出一处来,紧走几步到床边,揪了他衣襟怒骂:“为个女人这么要死要活的,你这不是叫人看笑话吗?!天底下除了她没有别的女人啦?你家里的杜繁歌,有什么不好?温柔娴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野丫头了?好好好,就算杜繁歌你也看不上眼,哥们我明儿给你整几个扬州瘦马来,总有一个会叫你瞧得上的!”
萧柏之懒洋洋拨开他的手,闷声说道:“我谁也不要。”
孙琥冷笑,索性在床沿坐了下来,“我知道了,你就是这千百年来绝无仅有独一无二举世无双的痴情种!为个女人,七王爷你也敢惹,皇上你也敢骂!连命也可以豁出去不要了是吧?”
萧柏之还是那一副慵懒模样,有气无力地回道:“你不懂。”
“对!我是不懂!当年我就不懂你为什么能为了她抗婚三年,还跑去岱州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参军;今日我也不懂你为什么要为了她与七王爷作对,还说出昨夜那些狗屁话来!不就一个女人吗?!我可告诉你,昨夜还好是深夜,酒肆里空无一人,今日你再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浑话来,小心叫人听了去告密,回头你脑袋掉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为了一个女人,犯得着吗你!天下又不是女人都死绝了。”
天下有再多的女人又有何用?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萧柏之在心里想着,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孙琥直骂得口干舌燥,走到桌边抓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缓了语气说道:“你起来好好拾掇拾掇。我去叫人给你备浴汤,你弄清爽了再回府去,别让杜繁歌看见你这副死样。她现在也是有身子的人了,小心气坏了她动了胎气。早上她派人过来问,我只说你昨夜跟我喝高了,就在这里歇下了。你回去仔细点嘴,别说漏了。”
萧柏之终于从床上坐了起来,却道:“我不回去。你去拿酒来,咱俩再喝一遭。”
“你还要喝?!”孙琥火冒三丈,“你非得把自己给喝死了才高兴是不是?”
“是兄弟不?是兄弟就拿酒来!”萧柏之瞪着他吼道。
孙琥鄙夷地说道:“我没有你这样窝囊的兄弟!”
萧柏之闻言,摇摇晃晃地弯下身子去穿鞋,“好!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你不给我喝,我上别处喝去!”说着,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走去。
孙琥怕他在外面喝得更多,更怕他酒后胡言给人听了去,连忙一把将他拉了回来,“好好好!算哥们怕了你成不?你等着,我去喊人拿酒来。不过,喝酒可以,我可有一个条件。”他斜斜觑着萧柏之。
“什么条件?”萧柏之懒懒问道,语气里尽是漫不经心。
“喝了这一回,你把那丫头给忘了。以前的日子怎么过,今后就怎么过,就当没有碰到过这个人。”
萧柏之沉默了。
孙琥忍不住说道:“你还不知道吧,那女人在皇上那里很得宠,不过一夜之间,已经连跃两级,升了美人了!今天宫里头议论纷纷,全都在说她,说她手段了得,不仅让皇上破例纳妃,还破例晋位!连着两个例外,你该知道这女人心机绝对不简单!”
萧柏之听得嘴角一抽再抽,脸色难看至极。
孙琥还在苦口婆心地劝道:“昨日我听你那么一说,以为你们既然约好了要出宫,皇上宴席临时改期,她或许有苦衷也说不定。可今日一看这架势,很难相信她是被迫的。你想,她若是违心的,怎能讨得皇上如此欢心,连升两级?这不正说明了,这女人对男人很有一套!对皇上如此,对你也是如此。柏之,或许先前她对你也不过是虚以委蛇,勾着你留多一条后路罢了。这世上,贪慕虚荣的女人我看得太多了,一攀上高枝,立马把你甩得远远的……”
萧柏之听着,只觉得一颗心都在滴血。他忍不住低低吼了一声:“不要再说了!”一张脸已痛苦得五官都扭曲成一团,仿如一张曾被揉皱过的纸,怎么抚也抚不平。
孙琥同情地拍了拍他肩头,留下一句,“我去拿酒。”转身出了房门。
☆、第四十三章
上回说到孙琥去取酒来与萧柏之消愁,两人这一喝,便又喝了个天昏地暗。
萧柏之喝醉了,双手掐着孙琥的肩膀又吼又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那糟老头有什么好?我哪点比不上他?你不是要荣华富贵吗?我也能给你!给的确实不如那糟老头给的多,可也够你这辈子享用不尽了!你那么贪心做什么?就为多那么一点,值得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吗?值得吗?!”
孙琥被他摇得头昏眼花,正想推开他,他却又死命将孙琥抱在怀里,“樱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不要离开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条命这颗心,都可以给你!你尽管拿去,只要你不离开我,不离开我……”他哽噎起来,声音渐渐低迷下去。
孙琥听得直翻白眼。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自己实在是英明神武高瞻远瞩!幸好自己有远见,把萧柏之带回了孙府,要不然他这种丑态给杜繁歌看了,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
紧接着第二个念头便是,女人果真是祸水!瞧瞧眼前的这男子,以前是多阳刚威武的一个爷们,现在搞得哭哭啼啼像个娘们似的,全是女人造的孽啊!都说红颜祸水,果真红颜便是祸水!自己一定要以此为鉴,远离那些蛇蝎美人,千万不能步萧柏之的后尘!
萧柏之赖在孙府里不走,颓了三天,也醉了三天。日日一睁眼便唤人拿酒,不醉不休。孙琥每一散衙回来,便被他拉着一起喝。连续三天,把孙琥喝得胃都疼了。
第四天,孙琥从宫里回来,照例先去书房里看他。一推门进去,便见他没像往日一样醉生梦死,难得的清醒着,靠在床屏处,一脸沉郁地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声响,萧柏之转过了头。谁知他还没开口,孙琥却已叫了起来:“兄弟,先说好,哥们我今儿不喝了。你要喝找别人陪去。再拉我喝酒,信不信你嫂子找你拼命?”
孙琥早在三年前便已娶妻,如今孩子都快两岁了。
萧柏之闻言,不愠不恼,只淡淡说道:“你放心,今日我也不喝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胡茬拉扎的下巴,和凌乱纠结的发髻,道:“你给我找身衣服,再让人给我准备浴汤,我沐个浴后回府去。”
孙琥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哎呦,你想通了?”
“想通了。”萧柏之平静回道。
“放下了?”孙琥细细地打量着他的脸色。
萧柏之垂下眼帘默了一默,忽而起身走到墙边,取了墙上佩剑,拔剑出鞘,对着屋子中央的木桌挥剑猛地一劈!
剑是好剑,桌也是好桌。一剑下去,木桌仍四平八稳地立着,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萧柏之定定望着那木桌,沉声说道:“从今以后,我与她,有如此桌!恩、断、义、绝!”
话音方落,就听见喀的一声轻响,一道细缝从桌面正中乍然迸现,齐整整将木桌一分为二。紧接着轰的一声,木桌裂成两半坍塌倾倒。
乒乒乓乓的声响中,孙琥有如杀猪般的哀嚎起来:“萧柏之!这紫檀木桌可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古董家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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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柏之收拾清爽回府,次日即恢复常态,开始入宫履职。除了脸色青白些,情绪消沉些,看上去与以往也没什么不同。
这一次,孙琥是帮他告了病假,是以甫一入衙,即有同僚纷纷过来探视慰问,萧柏之少不得一一应付。
大家询问了一会子虚乌有的病情,渐渐的便把话题转移到了宫里最近的爆炸性事件上。
一人道:“萧大人,你最近没来,可是错过了宫里的一件惊天大事。你知道吗,皇上破了十多年的旧例,重新纳妃了!”
萧柏之淡然回道:“是辛美人吧?我早已听说了。”
“什么辛美人?”另一人嚷道,“如今已是辛婕妤了!萧大人这消息过时了。皇上前日又给她抬了一阶,现今该叫辛婕妤了。我看哪,照这速度下去,过不了两天又得改口了。”
萧柏之一怔,转眸望向孙琥,却见孙琥摸着鼻子,掉头看向窗外,脸色颇有些不自然。
孙琥其实早已知情,只是那几天萧柏之颓得厉害,他不忍心再打击他这个兄弟,故而才将消息瞒了下来。
萧柏之方将视线转了回来,就听得有人龌龊笑道:“这辛婕妤的床帏功夫一定非常了得,这才能哄得皇上如此高兴,不过三天时间,就抬了她三个品阶。奶奶的!老子在外面跟人拼刀拼枪流血流汗的,都没人家一个晚上升级升得快。”
周遭霎时一片哄笑之声。他们禁卫军全都是些男儿兵,故而也没那么多避讳,日常说点荤话也是司空见惯的事。只是此时,这话听在萧柏之耳里,却是那么的刺耳。他脸色看上去虽然如常,只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是可以看出他眼角在微微地抽搐。
孙琥走了过来,像赶苍蝇般挥着手臂,“都散了,都散了。时辰到了,该换防去了。”
众人一哄而散。屋内复又安静了下来。
萧柏之坐回书案后,开始查阅这几日积累下来的公文。公文上那些字龙飞凤舞,一个个像是有生命似的,在他面前群魔乱舞。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拼凑到一块,他便全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瞪了足足有一刻钟,他终于忍耐不住,忿忿然把公文往书案上一甩,霍的一下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孙琥,你随我出去走走。”
孙琥默默瞅了他半晌,不声不响地起身跟在了他后面。
正值三月暮春,御花园里姹紫嫣红,一片桃夭柳媚。
萧柏之只想着登高望远能纾缓心中郁气,故而带着孙琥,一步步地爬上了御花园里最高的凤飞台。
临高远眺,御花园里的一片明媚春光尽收眼底。萧柏之刚觉得心中郁闷稍解,没想到眼眸一转,就在假山底下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脸色蓦地一变,随即眼光就像粘了胶水一样,牢牢地粘在那个身影上面,挪不开分毫。
“这边景色还真是不错。那片桃花林,开得还真是热闹。诶,柏之,你说是拓元寺那里的桃花开得好看,还是这御花园里的好看?”孙琥问道,等了半天不见萧柏之有任何反应,拧头看去,这才发觉他脸色有异。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便看见假山底下云淼湖边,一位佳人正立于水边喂鱼。不用问,孙琥也知道这一位佳人是谁。
间隔距离尚远,不足以看清樱柠容颜,但其身材窈窕婀娜,身姿绰约轻盈,却仍可以瞧得分明。只凭这飞鸿掠影的一眼,便叫孙琥顿生惊艳之感。
他不由啧啧说道:“难怪别人老说女大十八变,果真如此!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假小子似的野丫头,今日也会出落得这么有女人味!怪不得能把你这小子迷得丢魂落魄的。”
萧柏之回过头来,目光如箭,冷冷地扎了他一下。
孙琥嘿嘿赔着笑,“兄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这瓜已经叫别人摘了去,你就别惦记了啊!别忘了我家的那张紫檀木桌。”想了想,忍不住又低声嘀咕了一句,“那钱你还没赔给我呢!”
萧柏之置若罔闻,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假山下的那抹身影。如此望了片刻,他终还是忍不住,丢下一句,“你在这里帮我把一下风。我去跟她说最后一句话!”转身阔步往山下冲去。
孙琥急叫:“诶,你回来!分都分了……”话没说完,萧柏之已不见人影。望着空荡荡的台阶,孙琥喃喃地还是把话给说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
却说云淼湖畔,樱柠捧着一碗鱼食,用手捏了一点点地撒到水里去。她近日常来这里。前几天在御花园里闲逛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地方。一面环水,另三面由假山围绕,圈出一方隐秘而幽静的地方。她喜其清净,故而这两日常一人来此独想心事。
她如今已可以确定,七王爷的用意便是如萧柏之先前所猜测的,将她送到皇上身边作密探。可令她不解的是,她现今已到达了七王爷所预期的位置,七王爷却为何反而迟迟没有动作了?
这些天,她的日子过得平静似水,一丝波澜也没有。没有人来找她,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她仔细观察过,也拿话试探过鹤安楼里的几个宫娥和内侍,但那几个或安静腼腆,或活泼单纯,总觉得没一个像。
她不免有些焦虑,但同时又觉得,其实这样也很好。
萧柏之也没有消息。
或许后宫规矩森严,他进不来了罢。樱柠初入后宫,对规矩并不熟识,是以才替萧柏之找了这样一个借口。她一边想着,一边对准了那些一开一合的鱼嘴,尽量准确地将鱼食抛进鱼嘴里。
抛了好几次,才有一次抛准了。看着那尾锦鲤摇头摆尾地游向湖心,樱柠微微地笑了。
就在此时,她身后兀然响起一个冷漠的声音,“没事少在这里呆着。这里地远人静,向来是宫里出命案最多的地方之一。”
☆、第四十四章
樱柠回身一望,便见萧柏之带着一身冷肃气息,昂然按剑,立于山石之前。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凝视片刻,萧柏之猝然转身,道:“我只是来告知你这一点。现在话说完了,我走了。以后你自己珍重吧。”言毕,举步前行。
樱柠闻言大慌。对于与萧柏之的再次见面,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她想过他可能会悲,会痛,会怒,会恨,但就是偏偏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冷漠。情急之下,她惶惶然开口喊住了他:“柏之!等一等!”
萧柏之停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樱柠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事态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她原先打好的腹稿全然用不上。她琢磨不透萧柏之这样是故作姿态来显示他的愤怒呢,还是真的死心要与她绝情;一时间脑海里乱哄哄的,各种念头纷纷闪过,却没一个抓得真切。
萧柏之等了须臾,不见樱柠开口,遂催问道:“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走了。”
樱柠大急,再顾不上许多,仓促说道:“柏之,对不起。我知道这次让你失望了……”
她话还没说,即被萧柏之冷淡打断,“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不是我。你愿意糟蹋你自己,愿意作践你的生命,那都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他话说得平静,但身侧叫衣袍挡住的手,紧紧地握着剑柄,指节已然泛白。
樱柠的心咯噔一下沉了下去。她终于明白,萧柏之这是真的要与她决裂了,而不是小孩子撒娇似的用冷漠来表示他的愤怒。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意识到,如果今天她留不住萧柏之,那她就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她果断地抛开了一切花里胡哨的说辞,单刀直入,“柏之,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那天你走后,我见到了高叔叔,他告诉我说他们被七王爷抓了回去,而且我娘还被下了毒!我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去做,不仅我娘,还有我,全都得死!皇上的宴请临时改期,我能怎么办?你出宫了,孙琥也不在,我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没人帮得了我!你以为这一切是我愿意的吗?我……我……”
她先前对萧柏之一再服软,可并不表示她不委屈。如今冲口把心里话说出来,也把她一再压抑的情绪也勾连了起来,她心里蓦地泛起一阵辛酸,语气不由哽塞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柏之仍背对着她,静静站立,身形岿然不动。她所说的这些事,他并不知情,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终归她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更何况,她还如此得宠,短短四天,连升三级!想到这一点,他的手再次攥紧了剑柄。
静默片刻,他终是缓缓开口,语气却如先前一般淡漠,“看来是我错怪你了。不过你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对了,你荣升婕妤,我还没恭喜你呢!祝你以后圣眷优渥,平步青云。他朝若一飞升天,别忘了老朋友,记得在御前替我美言几句。”
樱柠没想到他竟会说出如此刻薄的话来,一时只觉得一颗心仿佛骤然沉到了冰洋海底,透心刺骨的寒,冷得她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一下子便收了回去。
她暗暗吸了口气,扯出一个凄凉的笑容,哀婉说道:“你说得对,这是我自己造的孽,与你无关。之前你帮过我的种种,我今日在这里跟你道声谢。如果日后有机会,我会尽力报答。但我如今这状况你也知道,很多事由不得自己,所以万一我没能做到,你也别怪我,就权当是自己一片好心喂了狗。从今往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各自……珍重!”
这最后一句话犹如利矢,瞬间穿透了萧柏之的心房。一阵尖锐的疼痛瞬息从他胸口处爆破开来,漫延到四肢百骸,疼得他将牙关咬得嘎嘎作响。诚然,是他自己先要同樱柠决裂的,可不知为何,亲耳听到这话这般决绝地从樱柠嘴里说出来,却叫他痛不可当。
女人还是狠心!即使是割袍断义的话,他也不忍心说得直白而明确,只含含糊糊地一句带过。倒是樱柠,毫不迟疑地撕开了这薄薄一层轻纱,把这一残酷的事实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横在他眼前,叫他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冷气,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出了一句话,“你说的是真心话?”
樱柠低头垂泪道:“前世读古诗,记得有一句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对于现下来说,倒是贴切。樱柠今日就借此句一用,与萧公子拜别。从此天各一方,相会……无期。”言毕,对着萧柏之的背影盈盈一礼。
萧柏之只觉得脑海里轰然一声炸响,一股气血直往头顶冲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霍然回过身去,猛冲几步紧紧抱住了樱柠,在她耳边咬牙切齿说道:“你休想!你休想!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我付出那么多,你欠我那么多,就想这样开溜了?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樱柠抬起婆娑的泪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两片娇嫩的嘴唇微微颤抖,犹如风中的花瓣,“柏之……”她轻轻地吐出这两个字,带着软软的祈求,余音袅袅,不胜怜爱。
萧柏之想也没想,头一低,便恶狠狠地吻了下去。
一个激情四射的热吻,一个地老天荒的长吻,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
凤飞台上的孙琥看得口瞪目呆。萧柏之这家伙不是说是去讲最后一句话的吗?难道改成了最后一个吻?色字当头一把刀啊!为了个女人,萧柏之连命都不要了。
这厢,假山下,湖水畔,樱柠贴着萧柏之的脸颊,在他耳边带着哭音说道:“柏之,今生是我负了你。你放手吧。已经太迟了……”
萧柏之喘着气,紧紧地箍住樱柠,脱口而道:“不迟!你等着,我一定设法把你弄出宫去!”沉沉的语气里带着股破釜沉舟的味道。
他再一次使劲地抱了抱樱柠,然后猛地把樱柠推开,转身头也不回地疾步离去。
樱柠望着他的背影,面上一片漠然。直到萧柏之的身影渐渐模糊,她的唇角才忽的微微一动,勾出一抹冰凉的笑意来。尚还湿润的眼眸,冷静而清明,毫无悲伤之色。
清风徐来,湖面上水波滟潋,浮光掠金。
×××××
长长的宫道上,萧柏之与孙琥一前一后地走着。
孙琥憋了好久,终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就是你和她最后的告别?”
萧柏之缄口不言,只沉默着往前走去。他其实也不明白,自己明明下定了决心,要与她一刀两断——甚至在刚刚见到她的那一瞬间,这个想法仍是无比的坚定;可为何被她一句“从此萧郎是路人”一激,自己登时便头脑发热临阵变卦了?可事情做也做了,他并不后悔。而且奇怪的是,这个决定一经做出之后,他内心反倒顷刻平静了下来,先前那种虫咬蚁噬般的痛苦感觉,倏忽消失不见。
孙琥见他迟迟不答,不由急了,追问道:“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怎的不答话?”
萧柏之慢吞吞答道:“你刚才不都看见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不是,你这怎么回事?”孙琥紧跑两步从后面追上来,一脸急切地问道,“不说好了要放下的吗?怎么跟她说了两句话又变卦了?你这样出尔反尔,不白糟蹋了我家的紫檀木桌?”
萧柏之抬眸瞟了他一眼,“别老惦记着你家那紫檀木桌,我赔给你就是了。多少银子,你报个价。”
孙琥嚷道:“不是钱的问题,问题是有价无市啊!现在想买都买不到……”说了两句,遽然意识到被萧柏之带歪了话题,“啊……呸!我跟你扯这些做什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言归正传。兄弟,你真要跟她纠缠下去?”
萧柏之顿住了脚步,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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