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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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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的树洞里。怕被别人发现,还捧了几抷雪把洞口给堵住了。
  之后又去了秋霁阁一趟,在楼外的石桌底下留信一封,告知萧柏之此事。可惜她英文太烂,不足以将事情描述清楚,于是索性用了拼音,也不管萧柏之看不看得懂,总之游龙飞凤乱写一通,就算交差了事了。
  做完这一切,她如释重负。虽然事情其实没有什么质的改变,但她却觉得好像已经把一身重担都交到了萧柏之肩上,自己无事一身轻了。
  回去的半路上,却意外遇见了萧柏之。当然,跟以前无数次的情形一样,有外人在场,两人无法交谈。
  彼时萧柏之身边还陪着一位男子,穿着与萧柏之相似的官服,大约是萧柏之的同僚。那人许是有些好女色,虽然依礼侧身避让,但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樱柠,看得目不转睛。
  在如此注目之下,樱柠连眼风也不能给萧柏之打一个,只能面无表情地快步从他们身边走过。
  直至樱柠走远了,萧柏之身旁的男子才抬起头来,感慨一声,“好一个美人啊!怪不得皇上能为她破例纳妃。不过,这样年轻的一个美人儿,跟了皇上,实在是可惜了,可惜了……”
  他摇着头,不胜唏嘘,一旁的萧柏之却无动于衷。因为,萧柏之根本就没有听见他的话。此时此刻,萧柏之望着樱柠来时的两排脚印,蜿蜒着伸向秋霁阁的方向,眼里若有所思。
  ×××××
  皇上沉疴不起,樱柠既是来侍疾的,自然得陪伴在侧,不能总往外头跑。她心里头惦记着萧柏之的回信,却又找不到借口出去——去鹤安楼取物这一借口已经用了两次,再用下去恐遭人怀疑——正愁得颦眉蹙頞的,没想到机会却来了。
  那一日,皇上又在昏睡中,胡公公照例又钻佛堂去了,樱柠与素娟闲着无聊,坐在廊下闲话。
  看着中庭一地厚厚的积雪,素娟忽而叹道:“往年下雪的时候,皇上总要叫我们去上林苑收集梅花上的落雪,拿来泡茶喝,今年……唉!”
  樱柠心里一动,忙道:“原来皇上喜欢用梅花上的落雪冲茶呀。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收集落雪,晚上皇上就可以喝到了。”说着,跳起身来。
  素娟却仍坐着没动,抬眸看了她一眼,叹息一般说道:“辛婕妤,不是奴婢扫你的兴,只是你这一去也是白去。皇上现今这样子,喝药都喝不过来了,哪还喝得进去什么茶?”
  素娟说的确是实话。但樱柠的心思不过是想找借口溜出去,皇上喝不喝得进去茶,完全不在她的考虑之中。她眨了眨眼,嫣然一笑,道:“没关系。皇上就算喝不了茶,拿来药后漱口也好呀。总归是我对皇上的一片心意。”说完,转身离去,步伐轻快得好似要飞了起来。
  籍着这一由头,樱柠光明正大地出了勤心殿,直奔秋霁阁。
  秋霁阁外的石桌底下,萧柏之果然回了信。信上内容写得很简洁,只说树洞里的东西他会处理,让樱柠不必担忧。再者就是七王爷那边,让樱柠尽量拖几天,等他给消息后再回复。
  樱柠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捧着陶罐,哼着小调去了上林苑采梅花雪。她心情大好,采了一株又一株,直至积雪装了满满一陶罐。
  回了勤心殿,素娟看了那一罐的梅花雪,直叹:“用不了这么多!皇上哪能喝得完?”
  樱柠心里暗笑,皇上用不了,我用得了啊。梅雪冲茶,这么雅致的事,我还从未试过呢。也不知道这沾染了梅香的雪泡出来的茶,是不是真的比井水冲泡的好喝?
  

  ☆、第七十四章

  樱柠的梅雪茶最终还是没有喝到嘴。当天晚上,皇上的病情又恶化了。
  昏昏漠漠的大殿里,他抓着樱柠的手,口口声声喊着“灵馨”,显然已神志不清。更有甚者,他还四处张望,嘴里不住地念叨:“淑妃呢?淑妃呢?她刚才明明还在这里,说要接朕一起走的……你们把她带到哪去了?快把朕的淑妃还给朕!”
  帷幕低垂,光影斑驳。在烛光忽明忽暗的映照下,殿内铜柱上盘旋着的蟠龙看上去狰狞而凶煞。胡公公忽的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苍白着一张脸,他大声吆喝着,手忙脚乱地指挥一群侍卫把如来佛像从佛堂里请到了寝殿中。
  这厢还没忙完,那边却又乱了。原来御医强行喂药,却不得法,结果药没喂进去,反倒让皇上呕吐了,把一张龙榻吐得一塌糊涂。一时之间,收拾的收拾,清洗的清洗,大呼小叫的大呼小叫,整个寝殿一片混乱,人仰马翻。
  最后连皇后也被惊动了。
  虽然已是就寝时分,这个年近半百的贵妇却依然妆容精致,华服雍雅。她站在勤心殿中,面露关切之色,拉着樱柠细细询问皇上发病的一切细节。
  其后,待皇上收拾妥当神志恢复清明,她还亲自上前,喂皇上喝了小半碗的汤药。
  樱柠乐得清闲,躲得远远的,把这个表现贤良淑德的机会让给了皇后。
  及至夜深,皇上昏昏然再次陷入沉睡,皇后娘娘施施然离去,殿内的一众奴仆也带着一身疲惫各自散去。偌大一个寝殿,静悄悄寂寥寥,只剩下樱柠与皇上二人并排躺在榻上。
  虽说忙碌了一晚上,但此时此刻樱柠却反而了无睡意。
  殿里的沙漏窸窸窣窣地流着细沙,老皇帝在樱柠身旁呼呼地打着鼻鼾。他面朝樱柠侧身躺着,几日未曾梳理的头发和胡须纠结在一起,杂草一样乱蓬蓬。松弛的脸皮晦暗无光。嘴角软塌塌地下垂着,一缕涎水从中蜿蜒而出,湿漉漉的延伸到灰白胡须里去了。
  樱柠翻了一个身,正好与老皇帝来了个脸对脸。她嫌恶地白了他一眼,干脆翻身坐了起来。
  四壁灯火如豆。地上四角处星星点点的红光若隐若现。那是特地为皇上加的炭盆。本来殿里有地龙已经足够,但皇上体虚畏寒,胡公公又让人加烧了好些个炭盆。
  四周门窗紧闭,再叫这些地龙炭盆一烤,樱柠只觉得气都要透不过来了。披衣下榻,她毫不犹豫地推开了一扇窗页。确实,御医是说过皇上不能吹风,可再不透气,老皇帝还没死,她这个大活人倒要给闷死了。
  站在窗边,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胸腔里的浊气一扫而空。
  室外明月当空,风烟俱净。半壁冷月皎皎如玉,地上积雪莹光幽幽,整个天地都泛出水银一般的炫炫光华来。
  长夜谧谧,空庭寂寞。
  樱柠吹了一会冷风,正想关窗回去睡觉,忽然眼角一晃,似乎瞥见一个人影闪了过去。她定睛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素月长空,一树寒枝在向苍天无言地呐喊。
  她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许是眼花了,拉了窗页便要合上。谁知,一拉之下窗页却纹丝不动!她一怔,下意识加了力道用劲一拽,可窗页却还是一动不动。
  樱柠陡然一惊,眸光往下一瞟,便瞧见窗扇底下有一只手扳住了窗页!她霎时毛骨悚然,张嘴就要呼救,但一声尖叫还未出口,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嘴。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樱柠,别叫!是我。”
  樱柠一抬眸,旋即对上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她抬手推开捂住她嘴巴的那只手,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萧柏之!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萧柏之嬉皮笑脸地道:“我原本不想惊动你的,可既然遇上了,不打个招呼显得我太不礼貌了。”
  “有你这样打招呼的么?”樱柠恨恨剜了他一眼,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借着月光,她看见他一身黑色夜行服,蒙面佩剑,知道他肯定来意不善。
  “为了密旨。”萧柏之言简意赅答道,眼光越过樱柠往殿内望去,“皇上还睡着?”
  樱柠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道:“放心,他现在大半的时间都在昏睡,一时半刻的醒不了。”
  “那就好。”萧柏之说着,抬手拍了拍樱柠,“你让开一下,让我进去。”
  樱柠略一侧身,萧柏之一个鹞子翻身,旋即掠进了殿里。
  暗夜深沉,万籁俱静。肃穆的宫殿里帷幔重重,烛火飘摇。
  萧柏之跟在樱柠后面,蹑足而行。两人像猫一样无声无息地潜入了东暖阁。
  及至进了东暖阁,樱柠才敢开口,悄声问道:“你是来偷密旨的?”
  “不是偷,是改。”萧柏之纠正她道,解开蒙在面上的黑巾,一双眼睛四处巡视,打量周遭摆设。
  樱柠大为讶异,“改?怎么改?”
  萧柏之摆了摆手,“这一时半刻的跟你说不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他走到书桌跟前,指着书桌,回头看着樱柠问道,“就在这下面?”
  樱柠点了点头,“我那天看见胡公公就是从那下面拿出诏书的。”
  萧柏之于是猫下身去,钻进书桌底下摸摸按按,寻找暗格。不过须臾,他找到了一块活板,轻轻一推,随即出现了一个暗格。他内心一喜,伸手进去一掏,便摸到了一长条木盒。
  把木盒掏出来一看,上面雕纹精致,描龙绘彩,还镶嵌着五色宝石,端的是精美绝伦。他从书桌底下钻出来,把手里的木盒朝樱柠晃了一晃,“是这一个吗?”
  樱柠走上前来,细细端详了一番,道:“没错,就是这个木盒。”
  萧柏之深吸了一口气,把木盒放在桌面上,正打算大干一场,却蓦地怔住了。原来,木盒上面,赫然嵌着一套密码锁!暗紫色的锁身呈圆柱状,像条卧蚕一样横着挡在了木盒中央。锁上五个转环,每个转环上都刻有从一到九九个数字。
  萧柏之怔怔看了片刻,转过头来与樱柠面面相觑,“你那天没说这木盒上有锁呀?”
  樱柠小小声地回道:“那天隔得太远,我看不清楚。再说了,我也没见胡公公用钥匙呀。”
  萧柏之明白了,这是个无匙锁,根本不须用钥匙,只要将每个转轮上的数字旋转至正确的位置,即可开启。
  明知希望微乎其微,他仍不死心,带着一丝微弱的期冀问道:“那你看清楚胡公公是怎么转锁的吗?”
  “我连锁都没看见,又怎能看见他转锁?”樱柠的话像一瓢冷水,瞬间浇灭了萧柏之的最后一点希望。
  他几欲要抓狂,“没密码我怎么开锁?你再想想,好好想想!那天胡公公到底是怎么动作的?”
  樱柠有些不以为然,“不就是个木头盒子吗?用点劲把它撬开不就得了?这点小事还能难得倒你?”
  要不是顾忌着隔壁昏睡的老皇帝,萧柏之真想一嗓子吼过去,“你个猪脑袋啊!盒子坏掉了,里头的诏书还会有人当真吗?!”
  樱柠一想,确实也是这么个理。可那天胡公公到底是怎么开锁的呢?她皱着眉头使劲地回忆,只回想起胡公公开木盒前朝皇上看了一眼。难道密码在皇上的脸上?
  她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就学着胡公公那天的样,侧着头往皇上那天坐的位置看过去。不料这一瞧,倒叫她看出了点门道。皇上那天坐的那张太师椅上方,正正悬了一副水墨画。她心里忽而一动,那天胡公公会不会不是在看皇上,而是在看这幅画?密码,也许就在这画里面?
  她把心里的疑虑告诉了萧柏之。萧柏之将信将疑,也挪过来学着她的样子歪头看画。可看来看去,山是山,水是水,画是好画,意境空远,却哪有什么鬼密码?
  萧柏之看得脖子都酸了,憋不住一肚子火气骂道:“连个数字都没有,会有什么密码?”
  樱柠正要开口,却被他顶了回去,“你不要叫我数有几个山头几朵云,我才不信皇上肚子里会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樱柠禁不住莞尔一笑,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道:“你看落款。”
  萧柏之依言望过去,便见落款处题着:樨堂老人作于元祯十八年晚夏廿久夜。
  樨堂老人是先帝自取的别号,这萧柏之是知道的;晚夏便是六月;那么,元祯十八年晚夏廿久,合起来便是一八六二九,刚好是五位数。
  这有可能是密码吗?萧柏之屏住了呼吸。
  樱柠捅了捅他,怂恿道:“试试嘛。反正这又不是现代的保险柜,输错了它也不会鸣笛报警。”
  萧柏之搓了搓手,跃跃欲试,“说的也是,输错了又不会怎么样。”弯下腰,他正要去转动转环,忽然又停了下来,对着樱柠说道:“你帮我记住这上面的数字,待会不管密码对不对,我们还得转回原样,省得被人发现这木盒动过手脚了。”
  樱柠颔首应下。
  萧柏之开始转动转环。
  

  ☆、第七十五章

  
  昏昧暗室,沉沉无声。
  萧柏之逐一旋动转环,一、八、六、二、九!转到最后一个,只听哒的一声细响,盒盖微微弹开了一条缝。萧柏之大喜,猛一下打开了盒子。玉轴、七彩绫锦,一尺来高的诏书卷成一轴,静静地躺在明黄绸缎上。
  萧柏之欣喜若狂,迅速打开了诏书,一边在桌上铺开,一边吩咐樱柠:“笔墨,快点。”
  樱柠莫名所以,却也知道事非寻常,于是麻利利地磨了一砚黑墨出来。
  萧柏之提笔沾墨,屏息凝气,在“三皇子李维止人品贵重”这一句的“三”字上,添加了一长一短两竖,把一个“三”变成了一个“五”。紧接着,又在“李维止”的“止”字上方添了一横,改成一个“正”字。活像变戏法一般,眨眼之间,“三皇子李维止”便改头换面,变成了“五皇子李维正”。
  樱柠惊讶地看着这一切,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萧柏之轻轻吹着气,把圣旨上的墨迹吹干后,才抬起头来冲樱柠得意地眨了眨眼,“五王爷名讳李维正,这下你明白了吧?日后若是有人怀疑这诏书的真伪,也只会去查验皇帝的印鉴是否真实,绝不会想到在这上头动手脚。你说,我这一招高不高明?”
  樱柠遽然想起那日与他说起密旨时他的古怪反应来,原来那时他就想到了这法子。她抿嘴一笑,“确实高招。比七王爷的偷梁换柱高明多了。只可惜,七王爷没有个好名字,更没一个好排行。”
  提起七王爷,她又想起那一份伪诏来,遂一边收拾笔墨,一边问道:“我放在鹤安楼外的那一个东西你处理了没有?怎么处置的?”
  “烧了。”萧柏之手里卷着诏书,随口答道。
  “烧了?那我要怎么回复七王爷?何时回复?”樱柠口里问着,手也没停,三两下把砚台收拾好,把紫毫笔洗干净,又开窗把脏水泼到外面去。
  萧柏之这厢已经把诏书放回木盒,又把密码锁转回原样,正猫着身子放回书桌肚中去,“七王爷嘛,你明天就可以回复他,就说已经按他的吩咐办好了,一切顺利。”
  他从书桌底下钻出来,看着屋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满意地拍了拍手,“走吧。”
  两人再次蹑手蹑脚,返回寝殿。开了窗户,萧柏之轻轻一跃,翻出了窗台。举步正要离去,想了想又回头,在樱柠脸颊上香了一记,这才笑嘻嘻地朝她挥挥手,转身快跑几步,蹬着廊柱腾身飞上了屋檐,倏忽消失不见。
  樱柠摸着被萧柏之亲过的地方,微微地笑了。
  ×××××
  翌日一早起来,倒是个极好的晴天。天高云渺远,黄雀自在飞。冬季特有的冷清空气里,氤氲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
  樱柠用过早膳,在偏殿里铺开了纸墨,打算写张纸条夹在衣物中,让人送去鹤安楼给姜瑟。正提笔欲书,却见有人慌里慌张来报,说皇上醒了,让樱柠速去。
  樱柠于是只能停笔,起身随了那人去寝殿。
  一进寝殿,就见老皇帝已被人扶起,靠着垫子倚坐在床屏处,素娟正喂着他吃燕窝粥。昨儿夜里虽然闹腾得那么厉害,可今天看着,老皇帝倒还挺精神的,一双眼睛又有了几分往日的活气,死灰的嘴唇也回了点血色。
  樱柠笑吟吟地走过去,接了素娟手里的琉璃碗,亲自喂皇上吃粥,“陛下今日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了?”
  皇上嘴里含着燕窝粥,微微颔了颔首,徐徐咽下后才道:“朕今天感觉是清爽了一些,好像也有点饿了。”
  胡公公听了,喜得不住地念“阿弥陀佛”,又屁颠屁颠地跑去佛像跟前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
  可他香还没上完,皇上这边却把碗勺给推开了。
  樱柠看着还剩下一半的燕窝粥,柔声劝道:“陛下多用几口罢。你方才不还说饿了吗?”
  皇上摇了摇头,“这粥淡而无味,朕不想用了。”
  胡公公连忙问道:“那陛下想吃什么?老奴这就让人去做。”
  皇上道:“朕药喝多了,嘴里发苦,想吃点甜的东西。”
  胡公公还未开口,素娟已心急地报了一连串的甜品名称出来:“翠玉豆糕?栗子糕?枣泥酥饼?鲜奶酪?芝麻糊核桃露?啊,对了,还有腊八粥,银耳莲子羹,冰糖血燕……陛下你想吃哪个?”
  皇上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这些听上去都不合胃口。朕想吃点清爽的。嗯……给朕来一盅冬瓜荷叶露吧。”
  皇上提了要求,胡公公和素娟却傻眼了。这冬瓜荷叶露,食材既不昂贵,做法也不复杂,不过是一道最家常不过的甜品,老百姓也常吃的,可问题是,眼下是冬季啊!冬瓜倒是贮存有,可荷叶却上哪去找?
  樱柠见状,忙道:“妾夏天做荷叶粥的时候,剩了好些荷叶,怕浪费就晒干收起来了。虽说干荷叶味道比不上新鲜的,可……”
  话未说完,胡公公已着急道:“总比没有的好!辛婕妤快点去喊人拿来。”
  樱柠起身走到殿门处,正想吩咐门口的内侍去取,转念一想,自己也正要找姜瑟,不如干脆自己跑一趟好了。那小丫头办事向来不牢靠,万一纸条没处理干净让人发现了就糟了。主意一定,她回身对着胡公公道:“我怕那些丫鬟找不着地方,回头再跑过来问反而耽搁时间,不如我自己跑一趟。皇上这里就拜托公公先照看一下了。”
  胡公公急得火烧眉毛的,连礼仪也顾不上了,一叠声地催促:“晓得了晓得了,这里老奴自会看管。辛婕妤快去!”临了还不忘再嘱咐一句,“速去速回!”
  樱柠于是披了斗篷回了鹤安楼。见了姜瑟,三言两语把话递过去,把个小丫头喜得两眼放光。
  取了干荷叶,樱柠回了勤心殿。先去了御膳房,把荷叶交给御厨去做冬瓜荷叶露,这才折回寝殿。
  到了殿前,却见素娟抱膝坐在汉白玉台阶上,哭得正伤心。樱柠大为讶异,走上前问道:“出什么事了?难道是皇上的病情又反复了?”
  素娟见了樱柠,忙收了声音,两手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水,“不是,不是的!皇上好好的,在殿里和胡公公讲话……”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樱柠在她身边坐下,递过一方丝帕,“那你哭什么?刚才我走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素娟接过丝帕撸了一通鼻涕,才道:“奴婢是怕……”话未说完,眼圈又红了,“皇上和胡公公在殿里商量殉葬的名单,奴婢怕……怕他们把奴婢抓去殉葬!”她说完这一句,按捺不住恐惧,再次放声大哭了起来。
  殉葬?樱柠只觉得头皮一阵紧似一阵。她之前想也没想过这事,难道这皇宫里竟还有此等陋俗?
  来不及细思,她一把抓住素娟胳膊,颤声问道:“什么殉葬?难道还有这种习俗?”
  素娟哭了几声,心里好过一些,抬袖擦了擦眼泪,道:“辛婕妤,你莫慌,陪葬不会陪嫔妃的。按以往的惯例,只会把常在皇上身边侍候的那几个奴仆给抓去殉葬,主要是怕皇上到了那边,换了人伺候会不习惯。”
  樱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心刚放回肚子里,又听得素娟抽噎着说道:“奴婢从四岁起进宫,一直忠心耿耿地侍候皇上,半点亏心事也没做过,可是……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胡公公他已经那么大岁数,追随皇上自然心甘情愿,可我,我才十六岁,我还没活够呢!呜呜呜……”
  素娟虽是皇上的人,可为人单纯又没心机,樱柠在勤心殿住的这段日子,与她交情很是不错。见她哭得这么可怜,不由起了怜悯之意,贴在她耳边悄悄说道:“我帮你望风,你去偷听名单上有没有你的名字。如果没有,你就不用白担心了;如果有,赶紧想办法逃吧。”
  素娟大概是从没想过偷听这种事,吓得脸色发白,“偷听?奴婢……奴婢没干过这种事……奴婢不敢。”
  樱柠看她一副手脚发软的模样,暗暗叹了口气,道:“那你来望风,我去帮你偷听。”
  素娟闻言又是惊喜又是感激,抱着樱柠说道:“辛婕妤,你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樱柠笑笑,拍了拍她肩膀,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往大殿去了。
  长长的游廊空无一人,唯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蹦蹦跳跳。樱柠还没靠近,麻雀便呼啦一下展开翅膀飞远了。
  屈膝弯腰,樱柠伏到了窗台底下。刚刚稳住身形,就听见胡公公在殿里说道:“陛下,名单老奴改好了。老奴再给陛下念一遍,陛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没有。”
  皇上大概是示意他继续,于是胡公公清了清嗓子,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起来了。念到最后一个名字,他略微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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