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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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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吓得什么似的,一个个赶紧告假躲开了去。”
  萧柏之这才留意到,今日的云起轩比起往日来,确实冷清了不少。他愤愤然一拳击在身旁的海棠树上,骂道:“这群狗奴才!那些跑掉的,告诉他们不用回来了!明儿我就让田嬷嬷把他们一个个的都开销掉!”
  “那倒不必。趋吉避祸,人之本性罢了。若是换成我,说不定跑得更快。”
  望着樱柠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萧柏之有些忐忑起来,“樱柠,你别听那牛鼻子老道胡言乱语。什么八字犯煞,孤鸾寡宿,全都是放狗屁!我一个字也不信。”
  樱柠手在头上盘着发髻,眼睛却带着笑意斜斜乜着萧柏之,“其实,我也觉得云散真人说的未必没有道理。你想,我六岁时苏家就遇上满门抄斩这种事,全家只剩下我和娘亲二人。可后来,娘也死了。慧四娘,我的恩师,英年早逝。还有老皇帝……他也算得上是我夫君吧,最后不也是死于非命。所有与我亲近的人都没个好下场。所以,或许那道长说得对,我就是个孤鸾寡宿之命,会给我身周的人带来厄运。”
  萧柏之听得脸都黑了,劈头盖脸呵斥道:“你胡说些什么?这些谬论也能信?苏家惨案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与你有什么关系?你娘自戕,是因为中了七王爷的毒,不想拖累你。慧四娘,为七王爷所害,到底是你连累了她还是她害了你,这还不好说呢!至于先帝,早在遇见你之前,御医就断言他年寿有限,有没有你,他都是活不长久的。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自己身上扯!别人乱嚼口舌也就罢了,不许你自己这么糟蹋自己!”
  樱柠被臭骂一顿,却毫无怒色,悠悠然取了碧玉簪子插到头上,仍笑吟吟地看着萧柏之道:“鬼怪之说,虽然玄乎,却也不是全然不能相信。要不然,你又怎么解释,我们两个怎么会穿来这里?这世上总有一些事是我们解释不了的。我看,为保险起见,你最好还是离我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萧柏之闻言愈是恼火,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跨前一步将樱柠一把拉起来,紧紧地箍在怀里,“我就偏要跟你挨近了,怎么着?”他恶狠狠地说道,蛮横的脸上写着赤/裸裸的挑衅,“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什么阴灵,什么凶煞,有本事来找我啊!”
  樱柠仰脸看着他,嗤嗤轻笑,“话可别说得太满。要是哪天真的被恶鬼缠上了,哭都来不及。”
  萧柏之直直地望进她眼里去,一字一顿地说道:“樱柠,哪怕你真的是什么天煞孤星刑克六亲的,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就算被你克死,我也心甘情愿。”
  这一瞬间,樱柠内心最深处有一根弦轻轻地动了一下,一颗心顿作绕指柔。她眨了眨眼,眨去蒙在眼上的那一层水雾,故作轻快地笑道:“谁是天煞孤星啦?那臭道士算的根本不是我的生辰八字,谁有那个八字谁才是天煞孤星。”
  萧柏之再次讶然,“此话怎讲?”
  樱柠冲他嫣然一笑,“你忘了?当初我是被人牙子张大娘拐卖来的,那张卖身契也是她找人做的假文书,上头的生辰八字自然也是她信口编排的,怎会是我的真实八字?”
  萧柏之愣了一下,随即领悟过来,抚额大笑,“对哦!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我就说嘛,那牛鼻子道士怎可能这么灵验,连生辰八字都算得出来?”笑了一阵,又假意唬道,“你既然早知这一点,刚才干嘛不早说?还拿那些奇奇怪怪的话来套我?嗯?”说着,脸色一板,作势就要打。
  樱柠笑着躲闪开去,“萧大公子饶命,小的以后不敢了。”
  两人正玩着闹着,忽然院门处传来一阵喧哗。萧柏之的小厮阿信上气不接下气地奔了进来,“大公子!大公子!出事了!小公子……小公子掉到井里去了!”
  萧柏之脸色骤变,冲过去抓住阿信连声急问:“这怎么回事?怎会掉进井里?有没有叫人去捞?”
  阿信喘着气答道:“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我过来时已经有人在打捞了,大少夫人让我来给大公子报个信。”
  未待阿信说完,萧柏之已一把推开了他,拔腿便往门外冲去。樱柠紧跟其后,边跑边喊:“柏之,等等!我也去看看。”
  萧柏之蓦地一个急刹车,顿住了脚步,回头对着樱柠仓促说道:“你别去了,在这里等消息就好。杜繁歌与你不对盘,去了恐要生事。”
  听他这么一说,樱柠只好收住了脚步,“那我就不去了。有什么消息,你派个人过来说一声。”
  萧柏之胡乱点头应下,旋即风一般地冲出门外去。
  一路风驰电掣。待他赶到的时候,阿团已经被打捞上来,虽然惊吓得不行,但所幸抢救及时,性命无虞,不过虚惊一场。
  原来,黄昏时候阿团吵着要到园子里玩。平常都是他奶娘带他出来的,可今日恰逢他奶娘身子不适,杜繁歌被他吵得头晕,便自己带了他出来。然而,杜繁歌心事重重,带着个阿团,却身在曹营心在汉,一不留神,小不点阿团自己晃到了井边上,一个倒栽葱掉了进去。
  阿团出了事,杜繁歌又惊又怕,哭成了个泪人儿。待见到萧柏之,不等他站稳脚跟,旋即猛扑上去,攥了拳头死命捶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要你送走那小妖精你不干,现在可好,连我们阿团都被她克到了!要是阿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决计饶不了你!”
  萧柏之蹙了蹙眉,见杜繁歌正在气头上,不欲与其争执,便转头向一旁的萧夫人问道:“娘,阿团现在怎么样了?可还要紧?”
  萧夫人抱着阿团坐在一块山石上,闻言没好气地瞪了萧柏之一眼,“你心里不是只有那个妖女吗?还记得你有个儿子?”
  “娘!”萧柏之不满地叫了一声。虽然萧夫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可既然还有心思来冲他发脾气,想必阿团也是安然无恙了。他走过去,看到萧夫人怀里的阿团两眼紧闭,脸色青白,不由一阵心疼,问道:“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送阿团回去?这里有风,他身上又都湿透了,被风一吹等会要着凉了。”
  “这不是在等肩舆来吗?我们几个都被吓得腿脚发软,路都走不动了,哪还能抱得了他?”萧夫人说着,下意识侧了侧身子,为阿团挡风。
  “那我来抱吧。等到肩舆来,阿团都要冻出病来了。”说完,萧柏之弯下身子,从萧夫人手里接过阿团,打横抱了就往平沙阁去。
  

  ☆、第一百零七章 

  平沙阁,萧府小公子阿团的寝室里。
  安顿好阿团,杜繁歌终于有力气来与萧柏之算账。她哭哭啼啼地伏在萧夫人肩上抱怨道:“娘,阿团不比我们大人,他人小阳气不足,更易受邪物祸害。那个妖女不走,我这个做娘的,一日不得安心啊!”
  萧夫人一边轻拍她肩膀以示安慰,一边对着萧柏之说道:“柏之,繁歌说得对。我们大人倒还无所谓,可现在她都妨到阿团了!这人断断是不能再留了。”
  “瞎说些什么?阿团落水是没照看好,跟樱柠有什么干系?不要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萧柏之愤而回道。
  杜繁歌一听,哭得愈发大声,“娘!娘!你看看,他已经被那妖女迷得神魂颠倒的,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了……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好给你们挪地儿!”
  萧夫人显见也动了真怒,皱着眉头黑脸斥道:“柏之,你不小了,做事要分得清轻重!你要纳妾我不拦着,可天底下那么多女人,你何苦非得找一个八字不详之人!阿团是我们萧家唯一的嫡孙,我把他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不管是谁,碍到他就是不行!即使这事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担不起这风险!今天我把话撂这里了,这府里有我在,就容不下一个她!你若是敢跟她一起走,以后也不用再回来了!我权当我没生过你这个孽障!”
  她说完,扭头朝门外扬声喊道:“蔡嬷嬷,你现在就带几个人去云起轩,把那女人赶出府去!”
  萧柏之大急,直接冲到门口拦住了蔡嬷嬷,“不许去!”挡在蔡嬷嬷面前,他回头朝屋里萧夫人大叫,“娘,樱柠她根本不是什么不祥之人,今早云散真人批的八字根本就不是她的!”
  萧夫人一怔,“怎么不是她的?不是她的又是哪个的?”
  萧柏之丢下蔡嬷嬷,走进屋来,“是谁的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樱柠的……”
  他话还没说完,杜繁歌急急插嘴进来,“娘!不管是谁,都不会愿意自己摊上这样一个八字的。那妖女听到风声,肯定是要为自己找借口洗白。柏之他如今色迷心窍,自然那妖女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哪还能辨得了真假?娘,你是我们家头脑最清醒的人了,可不能叫他们给骗了去。”
  萧夫人却是一脸的将信将疑,显然并没有把杜繁歌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她狐疑地望着萧柏之,“樱柠的八字是当初她入府时,田嬷嬷从她的卖身契上抄录下来的,怎会有假?”
  萧柏之道:“樱柠她并非牛家村人。当初她是被人牙子拐带卖进我们府里的,那张卖身契本身就是假的,上面的生辰八字又怎能当得了真?”
  萧夫人听完,只沉吟不语。
  杜繁歌急了,道:“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头刚算出她八字不祥,那边就说她是被拐骗来的,八字有假。”她冷笑着,“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挑在这个时候说!我看不是她八字有假,而是她这个故事有假!”
  萧柏之冷冷驳道:“樱柠被拐一事,我之前早已知情,又不是她今日才说的。这有什么好作假的?”
  杜繁歌眼泪又出来了,委委屈屈地说道:“娘,他现在眼里只有那妖女一人,我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了。”
  萧夫人却似没有听见杜繁歌的话,只瞧着萧柏之问道:“你既早就知情,先前为何从未听你提过?”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她是自愿卖身的还是被拐卖进府的,有什么区别吗?有必要跟娘说吗?”萧柏之说着,撩开袍摆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堪堪才挨到椅子,就听杜繁歌冷哼着说道:“你向着她,当然会替她说话。谁知道这是真是假?”
  萧柏之淡漠地瞟她一眼,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信不信由你!”
  杜繁歌吃了一噎,柳眉一竖,便要发作,萧夫人及时出手,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之后,萧夫人才转向萧柏之,不徐不疾地问道:“樱柠既不是牛家村人,那她是哪里人?你之前告诉过我,说当年她出事之时,是她娘亲从牛家村赶来探望,这才凑巧救了她。可如今又说她不是牛家村人,那这番说辞又该作何解释?”
  萧柏之为之语塞。樱柠是苏家遗孤的事,万万不能叫她们知道。因而,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能含含糊糊说道:“樱柠是何来历,我现在还不能说。你们等上一段时日就知道了。”
  杜繁歌冷笑,“做什么要我们等上一段时日?莫不是萧公子要利用这段时间来生做一些事,好圆一圆你说下的谎?”
  萧柏之懒得跟她争辩,只看着萧夫人说道:“娘,你给我两个月时间。两个月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若到时你给不来出呢?”萧夫人沉吟着问道。
  萧柏之道:“到时给不出来,樱柠听凭你发落。”
  “好!”萧夫人一拍桌案,声调铿锵有力,“这可是你说的!到时你若给不出个明确说法,我赶她出府,你不能有二话!也不许你私底下再跟她有任何来往!你可做得到?”
  萧柏之泰然一笑,“就依你。”说完,起身离去。
  杜繁歌看着他的背影,扯着萧夫人的衣袖埋怨道:“娘!你怎能答应给他两个月时间?两个月能捣鼓出很多事情来了。”
  萧夫人拍拍她的手臂,轻轻一笑,“怕什么?他能作假,我们就不能打假?孙悟空还能翻得出如来佛的手掌心?用两个月时间,换来永久的清净,这买卖还是值得的。”
  萧夫人果然信守承诺,未再去找樱柠麻烦。樱柠过了一个多月的清净日子,真是名副其实的清净,连萧柏之都未来生事。
  她其实一直都有些提心吊胆,害怕萧柏之重提那晚她答应嫁他之事。那天晚上,他明白无误地说了,下个月便娶她过门。樱柠原本还担心他要真枪实剑地来干上一场,做好了万全准备,要与他斗智斗勇一番,可等了又等,一个月过去了,萧柏之那边却毫无动静。
  这一个月,萧柏之天天都上云起轩来,可却绝口不提此事。樱柠不禁哂笑,想来云散真人的话对他也是有些影响的。他嘴上虽然说不信,可心里到底还是有些怀疑畏惧的吧。这样也好,省了她一番力气。她唇角勾着笑,只是那笑容里却含了一丝隐晦的涩意。
  转眼入了五月。
  这一日,樱柠正与小微在厨房里捣鼓鲜榨果汁,就有下人来报,说毓秀阁的掌柜娘子耿三娘来了,求见姑娘。
  樱柠还未发话,小微已奇怪问道:“她来干嘛?最近姑娘没上她们家做衣裳啊!” 毓秀阁是京城里最负盛名的绸庄加绣坊,专给达官贵人订制裳服。
  来通报的看门婆子摇了摇头道:“这个老婆子也不晓得。耿三娘还带了两个小媳妇来,抱着些红绸缎匹,看样子是要给姑娘裁衣裳。”
  小微愈是惊奇,待还要再问,樱柠却道:“问那么多干嘛?出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于是两人净了手,出了厨房。甫一进到院子里,就见耿三娘满脸堆笑,迎上前来便是连声贺喜。
  樱柠听得一头雾水,问了才知,原来是萧柏之喊了耿三娘过来,要给樱柠量身做嫁衣。樱柠不由一怔。她原还以为萧柏之已经忘了此事,不曾想他却是在这里等着她。她心里有些腻烦萧柏之多事,可嘴角却情不自禁地弯出了一缕浅淡笑意。这个萧柏之,到底还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耿三娘笑得那叫一个喜庆,仿佛这是她们家的喜事一般。她殷勤地把红绸铺展开来,在樱柠身上披挂着比划,“瞧瞧这颜色,多正啊,把姑娘的肤色衬得白里透红的,真招人喜欢!苏姑娘,这可是照萧大人的吩咐,拿了我们店最上乘的货品过来。不是耿三娘我夸海口,我敢打包票,这样的货色,除了皇宫,京城里绝对找不出比它更好的来了!”
  樱柠只微微笑着,并不言声。一旁的小微却沉了脸色,“耿三娘,我家大公子是个男的,粗枝大叶的在所难免;可你干这一行干了这么久,犯这种错误太不应该了吧?”
  原来,依着这个时代的习俗,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红颜色的衣裙;侧室偏房的,哪怕再得夫君欢心,也只能挑桃红枣红梅红绛红之类的颜色,总之就是不能身着大红,否则便是僭越。平素的衣裳尚且如此,更遑论嫁衣?而此时耿三娘取出来的布料,却是有着火一般热烈的颜色。
  耿三娘的毓秀阁,杜繁歌经常光顾,耿三娘与其甚是熟稔。如此一来,她还拿了正红的绸缎过来给苏姑娘做嫁衣,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因此,也难怪小微生气。
  此刻,被小微这么一责问,耿三娘脸上现出尴尬之色来,勉强辩道:“这位姑娘,不是我糊涂,这事实在是……是你家萧公子执意要正红颜色的。我明里暗里的还提点了他好几次,奈何萧公子一再坚持。今早在我店里,好几个伙计都听见了。‘只要纯正的大红,别的红色通通不要!’萧公子就是这么说的。你瞧瞧,我能怎么办?”
  小微给了耿三娘一个白眼,“我家大公子哪能这么糊涂?你少红口白牙地诬陷我家大公子……”她还要说下去,却叫樱柠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樱柠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在这件事上萧柏之为何如此坚持。
  事情的根源还要追溯到他们从臻州回到京城的那一天。那天他们刚入京城,就碰到吏部尚书家的王公子纳妾。一顶青蓬小轿,四五个乐工跟在后头吹着唢呐敲着锣鼓,明明是喜庆热闹的调子,却硬是被稀稀疏疏的仪仗队衬托出了几分冷清意味。
  樱柠他们的马车依礼退在街边避让。一直看到那迎亲的队伍消失在街尾处,樱柠才收回了目光,斜睨着萧柏之,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不是也打算就这样,一顶青蓬轿从偏角门把我抬入萧府?”
  其时萧柏之正百般劝说,欲叫樱柠答应嫁他,听了樱柠此话,他才蓦地想起,照这个时代的规矩,纳妾的婚事是不可以大操大办的。一个女孩子,对自己婚礼的那种期盼,萧柏之不是不明白。前世亲眼看着表姐为了一个完美的婚礼,不惜花费重金从巴黎订购婚纱和头冠,光试衣就来回飞了好几趟。从那时起,他就已经明白,一个童话般的婚礼对女人的重要性。哪个女孩子不期待自己能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呢?可樱柠若是答应给他做妾,这一梦想就与她此生无缘了。
  他看着樱柠,眼里尽是愧疚。犹豫了一瞬,方才咬牙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委屈你的!”沉沉的语气像是一种承诺。
  那时樱柠根本没想着要嫁萧柏之,这不过是她碰巧找到的、用来搪塞萧柏之的一个借口,当下对他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只淡淡一笑而过。如今,看着手中的大红绸缎,樱柠才明白,当日萧柏之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要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手中的红绸柔软光滑,触手冰凉。樱柠一下又一下地摩挲着,意态阑珊。她一句无心的话,萧柏之却如此当真,这着实叫她感动。可感动归感动,若要叫她就此而应承萧柏之,却也不能。这红绸,终归是穿不到自己身上。
  她有些怅然若失,正想叫耿三娘把这些红绸收起来——省得叫杜繁歌知晓了又惹出事端来;可已经迟了,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却是杜繁歌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 

  话说杜繁歌接到报信,说毓秀阁的耿三娘拿着些大红绸缎入府来,要给樱柠做嫁衣。她登时火冒三丈,带了几个人便直闯云起轩。果不其然,一入院门,便见耿三娘正往樱柠身上搭大红绸缎。那石榴花一般鲜艳的颜色,刹那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站在门廊下的台阶上,她勃然大怒,横着手臂指着樱柠厉声怒骂:“你这个贱人!果然是有娘生没娘养,目无尊卑,不识规矩!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自己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这种颜色!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下贱胚,就是下下辈子,也别妄想能穿得上这种大红颜色!”
  樱柠本无意做嫁衣,可奈何杜繁歌这几句实在骂得难听。她眼里怒气积聚,脸上却笑得如花灿烂,“是吗?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这种颜色,总觉得太艳了些,只有那些卖笑的青楼女子才会穿这种颜色。可柏之却偏偏最喜欢我穿这种颜色。他说,我的肤色,也只有这种颜色才衬得上。”
  轻轻软软的几句话,像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霎时把杜繁歌伤得体无完肤。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她气得几欲发疯,连声音也发抖了,“你这小娼妇竟敢如此猖狂,真以为我治不了你吗?!”转过头,她对着身后的家奴不管不顾地喊了起来:“你们几个,给我把她捆了,扔出府去!”
  便有家仆撸袖子拿家伙,跃跃欲试。
  一旁的木槿仓惶拉住了她的衣袖,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大少夫人,你冷静一点!你这头把她赶出府去,回头大公子又把她拣回来,不什么都没改变吗?你白忙活一场,还在大公子那里落了个不是。何苦来呢?”
  木槿本意是要阻止杜繁歌赶樱柠出府,可没想到杜繁歌盛怒之下,却想岔到另一头去了。于是,她眼睁睁地看着一缕阴森森的笑意爬上杜繁歌的嘴角。
  “木槿说得对。赶你出府,难免后患无穷。是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好。”杜繁歌说着,眼里掠过一抹狠戾,声调骤然转寒,“都抄家伙去,把她乱棍打死!一了百了,这样才叫省心!”最后两句,却是对着一众家仆说的。
  木槿头皮一凛,没想到她的话把杜繁歌带到了另一方向。她正想出言补救,却听得一个清脆女声在院中霍然响起,“谁敢动苏姑娘?!苏姑娘是大公子请回来的贵客,你们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仔细大公子回来剥了你们的皮!”却是小微冲了上来,挡在了樱柠身前。
  杜繁歌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小微,你是萧家的家生子,不是姓苏的!别服侍了这个姓苏的几天,就忘了你自己的本分!”
  小微面不改色,迎头对着杜繁歌朗朗说道:“小微一直是萧家的人,也只忠于大公子。大公子让我服侍好苏姑娘,小微就不能让苏姑娘有一点闪失。”
  杜繁歌面色愈是阴沉,咬着牙道:“小微,我不过是看在朱嬷嬷的份上,才给你几分面子。你若是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再不让开,我连你一并处置!”说完手一挥,示意那些拿棍举棒的家仆上前。
  小微没再出声,她以行动代替了回答。她后退一步,张开两臂,像母鸡护崽一样,牢牢地护住了樱柠。
  对于小微的这一举动,樱柠大出意外,一瞬动容。小微这丫鬟,平素一张利嘴不饶人,可到了这关键时候,一颗忠心却来得半点不含糊!萧柏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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