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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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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只有辛婕妤最清楚。你既助她离宫,想来早已插上一脚。要不皇上也不会突然之间就对你青睐有加,委以重任。我姑且不论,你是因为苏姑娘而卷入皇权争斗的,还是在皇位争夺中与苏姑娘重遇的,萧柏之,我只问你,你从小就熟背的萧家祖训,难道都背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萧夫人忍不住也跟着怒骂:“孽障!真是孽障!差点就让你酿成大错!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色胆包天的混小子?为了个女人,不惜把整个萧家都置于风尖浪口上!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爹娘?还有没有萧家的列祖列宗?!”
萧柏之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萧将军,“爹!萧家祖训,本意不过是告诫子孙中庸处世明哲保身,以求萧氏百年繁华。可柏之此举,并不损萧家荣光,反而令萧氏门楣光耀,又有何不可?”
萧将军勃然作色,愤而拍案,“什么混账话!不过混了区区一个车骑将军,就好意思说让萧氏门楣光耀?!我告诉你,你这回只是走了狗屎运,若不悔改,下回未必再能如此走运!”
“什么下回?!”萧夫人叫起来,“这次侥幸过关,已是祖宗保佑,哪里还能再有下回!”她走过去,把手搭到萧柏之肩上,弯着腰对他说道,“柏之,你听娘的,再不能如此肆意妄为。这一次好歹没闯出什么乱子来,你跟你爹认个错,我们就这样算了。以后谨守本分,管她什么苏姑娘辛婕妤的,我们都离她远远的,再不与她有半点瓜葛,规规矩矩地做人,知道不?”
萧柏之回道:“娘,错我可以认,责罚我也可以受,可让我放弃樱柠,这个我做不到。我已经错失过樱柠一回,这次绝不会再放手。”轩室里,他语气平稳镇定,却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决来。
萧将军刚稍稍有点平息的怒气瞬间又被点燃,拍着书桌大声吼叫:“你若是敢再和那女人牵扯不清,我就把你这个畜生扫地出门!那女人什么来头?先帝的遗妃!你也敢去招惹!要是哪天被人瞧出倪端告发到宗正寺,还不得给萧家惹来灭门惨祸!”
“先帝已薨逝一年有余,只要不旧事重提,又有谁还会记得她?”萧柏之反唇驳道,“再说了,她先前一直寓居深宫,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寻常人谁会知晓她的来历?就算有人怀疑,不还有皇上的圣旨吗?当今圣上亲笔御书,承认了她是苏家的嫡长女!”
萧将军气得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当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等到大祸临门,你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他遽然转身,抄起墙壁上挂着的一弯镶宝石雁翎刀,嗖一下拔刀出鞘,持着明晃晃的刀刃冲萧柏之走了过去,“罢罢罢!今日我索性先结果了你,省得有朝一日萧氏百年基业毁在你手上,叫我以后到了九泉之下,无颜面对祖先!”
萧夫人大惊失色,扑在萧柏之身前紧紧抱住了他,回头对着萧将军泣道:“你要杀了儿子,就先杀了我罢!我膝下就这么一子,他要是不在了,我也不活了。”骂完了萧将军,又拿手指头戳着萧柏之,“你这个孽障!还不快给你爹认错!你这是要把爹娘给活活气死吗?”
萧将军本意也只是吓唬吓唬萧柏之——他只有这么一个嫡子,哪舍得真的下狠手?被萧夫人这么一拦,他也就借势收了手,站在一旁气咻咻地瞪着萧柏之,等着他认错求饶。
可没料到,萧柏之从萧夫人怀里挣脱出来,跪着后退一步,对着他们端端正正地磕了一个头,直起身来道:“爹,娘,我对樱柠的心意,今生今世不可能改变。要么爹今天就干脆把我打死,如若不然,我必定还是要娶樱柠的!”
萧将军冷不防听到这话,一张脸瞬时涨得有如关公,“好!好!好!这就是我养出来的好儿子!”他怒目圆睁,牙齿咬得嘎嘎响,“为个女人,置父母亲族于不顾,我要你这样的儿子何用!你要当情圣,老子今日就成全了你!”说着,长臂一挥,抡起手中弯刀,看也不看就朝萧柏之甩了出去!
那雁翎刀方才已被他脱了鞘,此刻闪着森森寒光,一路呼啸着直冲萧柏之飞去!萧夫人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发软,一时只放声尖叫:“不要啊,老爷!不要!”
尖锐啸声破空而来。萧柏之本不欲躲闪,但耳际听到萧夫人的惊惶呼声,心下一震,在弯刀尖刃将将掠上他衣襟之时,本能地往后一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了那锋利刀芒!
萧将军盛怒之下,这一击用尽了全力。雁翎刀来势凶猛,在萧柏之锦袍上嗤啦一声,割了一道口子,之后去势不减,飞旋着冲他身后的博古架去了。终于喀的一声闷响,雁翎刀被卡在了博古架上的板架中间,雪亮的刀刃兀自微微轻颤,嗡嗡低吟。
萧夫人心悸不已。这一刀力道强大,若是砍在萧柏之身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她堪堪吐出一口气来,还没来得及抹去额头冷汗,就见萧将军持着雁翎刀的刀鞘当棍使,气势汹汹地朝萧柏之打过去,一边打还一边骂:“老子就不信打不死你这逆子!今日我非把你打死不可!”
其时萧柏之还卧倒在地,躲避不及,硬生生地挨了萧老爹两棍子。萧夫人护子心切,扑过来死死抱住了萧将军,对着萧柏之大声喊道:“还不快跑!等着你爹把你打死吗!”
萧老爹暴怒,却挣不脱萧夫人。趁他们两人纠缠在一块,萧柏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往门口跑去。可刚刚迈过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萧夫人的一声惊叫:“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萧柏之回头一看,就见萧老爹青白着一张脸,蹙眉捂胸,满面痛楚地倒在了地上!
一时之间,小小的书房里人仰马翻。一片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室外窗沿下,一个纤细的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猫腰蹑行,悄然离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萧老爹的心疾犯了。那夜在守静斋,他急怒攻心,导致心疾复发。
多年前的一次沙场血战,萧老爹身先士卒,却不幸为冷箭所伤,心肺皆损。其后问医用药,虽得以痊愈,但到底留下了病根。此后但凡身体过劳,或情绪过激,皆会引发旧疾。
幸好是多年固疾,萧将军身边一直备有药丸。当晚,萧将军病发倒地,萧柏之及萧夫人强行撬开他的嘴,急速喂药,之后又连夜请了杨太医过府来,折腾了大半夜,才总算化险为夷。
萧老爹苏醒后,萧柏之不敢令他再次动怒,只能跪在其病榻前头,违心起誓,要与樱柠一刀两断。
如此一来,萧老爹终能安心养病,可萧柏之心里却像淤了千吨泥沙,郁悒难欢。
他终日长吁短叹,愁眉不展,那一副苦瓜相叫得樱柠也看不下去,不由出言劝道:“你爹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萧家上百条性命都担在他肩上,他不得不谨慎。要不……”她斜乜着他,拖长了语调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吧?你以后不要再到苏府来了。”
“算了?什么叫算了?!”萧柏之蓦地抬起头来,睁大了双眼狠狠地瞪着她,“苏樱柠,你想也没想!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话!”
“可是,不算又能怎样呢?”樱柠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执扇,语调慵懒,带了丝漫不经心的味道,“你这样整天偷偷摸摸地溜到苏府来,也终究不是个事。现在你爹卧病在床,你行动还方便些;等过些日子,你爹病好了,你还能这样过来见我么?”
秋风卷过,两三片黄叶从头顶悠悠而落。
萧柏之抬手接住了一片落叶,捏在手上揉搓了半晌,才闷闷说道:“我爹不像我娘那样好糊弄,他在这里,我一点法子也没有。等他回了渝山关,我再想想办法。”枯叶在手中碎成渣渣,他翻腕一扬,将碎渣尽数抛却,抬起眸来紧盯着樱柠,“樱柠,你要等我,再给我一点时间。以后不许你再说这种泄气话,我不爱听。”
樱柠笑了一笑,不紧不慢地摇着执扇,扭过头去看庭院里漫天飞舞的落叶,“这都入秋了。你说,我这园子要不要去买几株菊花回来养?”
斜阳里,她眉眼低垂,唇边的一抹笑意恬淡悠远。如今的她,有钱有身份,不再像以前那样迫切需要一个可以安身立命的倚靠。现在,男人于她而言,就像锦上添花的那朵花,可有可无的装饰罢了。所以,在这件事上,她不急,真的一点也不着急。
风萧萧,落叶飘,一地枯叶黄。
×××××
萧柏之一心只等着萧老爹回边疆后再做打算,可由来知子莫若父,他肚子里的那些小九九,萧老爹又焉能不察?
于是,萧将军在病愈回疆之前,一纸奏折递到了皇上那里;说犬子萧柏之年纪尚轻资历短浅,不堪重任,恳请皇上允他携子同行,将萧柏之带去渝山关历练。
萧柏之的家事,皇上也有所耳闻,深知萧将军此举实是另有所图。当下朱笔一挥,只道京畿大营现今人手缺乏,须得萧柏之鼎力相助,冠冕堂皇地驳回了萧将军的请求。
可萧将军何许人也,随即力荐另一良将为皇上分忧,其后又再次提出要将犬儿带在身侧亲自教导。天/朝以孝治国,萧将军如此坚持,皇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暂时扣下萧将军的奏章,私下把消息透露给了萧柏之。
萧柏之闻之愕然,其后一脸颓色地回了府,当晚便在萧将军的房外长跪不起。
萧将军大怒,故意不予理睬,扬言道:“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跪到几时?是我这院子里的青石板硬,还是他的膝盖硬?!”
两相僵持不下。
萧夫人心疼不已,苦口相劝,奈何萧柏之吃了秤砣铁了心,执意不起。这一跪,便跪了一整夜。
萧夫人挂心儿子,一夜未睡安稳。第二天天刚破晓,她即披衣而起,到院子里察看。甫一推开房门,便见院子另一端的月洞门人影绰绰,原来却是杜繁歌不放心萧柏之,一大清早的也过来探视。
此刻婆媳二人打了个照面,却皆黯然无语,只把眼光投向了庭院中央那个久跪不起的男人。
庭中西风瑟瑟,吹乱了萧柏之的一头乌发。他挺身直跪,脸色虽因一夜未眠而有些晦暗,但神色倒还沉静,一双眼眸黑黑深深,看不出有丝毫情绪的起伏。唯有紧紧地抿成一线的唇际,坚毅而冷峻,透出一股不可摧折的果决。
看到他眼眶底下的两抹青黑,萧夫人微微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扶了他的肩头,劝道:“柏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夜里湿冷,石板又硬,还不快起来?听娘一句劝,不要再跟你爹拧了。就随你爹去渝山关两年,两年之后,你若还放不下那苏姑娘,娘再想办法帮你劝劝你爹。现在你爹正在气头上,你不要跟他对着干,仔细又把他气病了。”
萧夫人是盘算着,不管如何先把萧柏之弄走再说。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苏樱柠的年纪摆在那里,搞不好两年后她已另嫁他人了。到时萧柏之纵使不舍,也无话可说了。
她这一招缓兵之计甚是可行,只可惜未与萧将军事先通气,于是她这边话音刚落,那厢萧将军已经在屋里叫骂起来:“你少浑说!别说两年,就是十年八年的,也休想叫我答应让那女人进门!”
砰的一声,萧将军推门而出,一身白绸单衣,只在肩头搭了件外袍。站在初绽的晨曦中,他横眉怒目,指着萧夫人骂道:“当真是慈母多败儿!他敢这么无法无天忘祖背宗,都是叫你给纵容的!早知今日,当初我就应该把他带去渝山关亲自教养……”
话未说完,就听见一阵金戈交接之声从院外遥遥传来。众人皆是一愣,转首举目望去,就见郁郁葱葱的庭院里,一彪形大汉手持利剑,御风而来。府里的侍卫一再拦截追赶,但那男子身手甚是了得,举剑格挡之间,东冲西突,未多时已冲至众人近前。
萧柏之凝目一望,认出来者正是高航,心里咯噔一沉,猛地一跃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喊道:“高叔叔!樱柠出事了?”
高航正与侍卫缠斗在一处,闻声回头,见到萧柏之眼睛一亮,一面挥剑抵挡,一面急急吼道:“萧公子,你救救姑娘!早上天没亮,宗正寺就来人了,硬把姑娘给抓走了!你快点去救她!”
宗正寺?萧柏之脑袋轰的一声炸响,脸刷一下变得惨白。宗正寺掌管皇族宗室谱牒,樱柠被他们抓去,只能说明她先帝遗妃的身份暴露了。
原来昨天夜里,宗正寺突至苏府,说怀疑樱柠是先前失踪的辛婕妤,将其强行带走。高航拦阻不成,只得火速赶往萧府找萧柏之求救。但之前萧将军已下过命令,禁止樱柠入府;守门的家奴认得高航是樱柠身边的人,不肯放他入内;高航心急之下,仗剑硬闯。
骤然听到这一消息,除了萧柏之,院子里的其余三人脸色各异。萧将军浓眉紧锁,面色凝重;萧夫人错愕之余,又夹带了一丝庆幸与后怕;只有杜繁歌,眉目间不仅不见讶异,反而流露出一缕窃喜。
她咬着唇,飞快地梭了一眼萧家父子俩,随即又迅速地垂下眼帘,生怕叫别人发现了她眼里的得意。“爹爹果然好手段!”带着快意,她在心里暗自想道,“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找到了证据,把那小妖精给制住了!这一回,任那贱人再有三头六臂,也难逃一劫!”
尽管她竭力抑制,可微微上翘的嘴角还是泄露出了一丝得色。然而,此刻的碧照楼里,侍卫蜂拥而至,横刀亮剑,一片混乱,谁也没留意到她脸上的细微神色。
兵器相接的铿锵之声把萧柏之的神思唤了回来。他倏忽清醒过来,拔腿就往大门狂奔而去。
萧将军在其身后断然喝道:“萧柏之,你给我站住!今天你哪都不许去!就给我在府里呆着!”他当然知道,萧柏之此时出去,定是要去设法营救樱柠。可樱柠已是着了火的薪柴救不得了,稍有不慎,不但人救不出来,反而会引火烧身。所以,他断断不能让萧柏之去蹚这一趟浑水!
萧柏之顿住身形,回过头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一定要去。谁也阻止不了。”微凉的晨风中,他眉宇间一股焦躁之色挥之不去,可说出来的话却沉稳而平静。他声音不大,语调也并不高昂,但一字一字吐出来,却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说完这两句话,他毅然转头,健步如飞直往大门而去。
萧将军瞳孔骤然紧缩,须发皆颤。这一刻,他与其说是暴怒,倒不如说是恐慌,恐怕他这唯一的嫡子有去无回。甚至,当年他单骑匹马、陷入敌寇的重重包围时,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为了掩饰他内心的惶恐,他遥遥指着萧柏之的背影,冲着不断前来加援的侍卫厉声喝道:“拦住他!都给我上,伤了他也没关系!一定要拦住他!”
新来的侍卫听令,舍弃了高航,转而对萧柏之一拥而上。
萧柏之拳打脚踢,但奈何双手难敌众拳;更何况,他手无寸铁,于兵刃上更是吃了大亏。虽然一众侍卫碍着他大公子的身份,不敢真的伤他,但面对着自己家中的侍从,萧柏之其实也下不了狠手。因而,被众人团团困住,他一时也脱身不得。
左手挥拳,右脚飞踢,再次放倒一个侍卫后,他终于不耐起来,扭头朝高航大叫:“高叔叔,借剑一用!”
高航正被一群侍卫拖住,分/身不得,虽然凭着手中利剑,他与侍卫们尚可持平,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萧柏之比他更需要这三尺青锋。于是,他扬手一抛,大喊一声:“接住!”将手中银剑朝萧柏之飞了过去。
萧柏之猿臂一展,自上空抄住了亮剑。这一下,当真是如虎添翼气势大涨,局面瞬间扭转。剑花朵朵,一把银剑被舞得水泄不通,萧柏之就在这团银光中急攻霆击,渐渐突围而去。
萧将军眼见拦阻不成,不由大急,发狠对着萧柏之吼道:“萧柏之,你听好了!今日你若胆敢踏出家门一步,我便与你这不肖子断绝关系!”
萧将军这一吼中气十足,虽然隔了数丈远,但萧柏之一字字仍听得清晰无比。他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一言不发,双膝齐齐跪下,对着萧将军和萧夫人,肃穆而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整个碧照楼瞬息静止下来,仿佛被定格一般,众人都忘记了手中的动作,连风也好像忘记了流动,一片死寂,静得只听见血肉磕碰在泥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
一下,两下,三下。他磕得如此用力,不过三下,原本光洁的额头已是一片青紫,皮开肉绽,殷红的血珠争先恐后地渗出来,又混杂着沙土迅速地滚落下去。
萧夫人蓦地明白了他的用意,惊骇之下几乎站立不住。她身子一晃,朝着虚空伸出手去,凄声悲泣,“柏之,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萧柏之没有应答,木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下颌的咬肌因着绷得过紧而微微地发着颤,几不可察。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他缓缓站直,深深地看了一眼爹娘后,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口疾行而去。大步流星的步伐没有半点犹豫,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此际旭日已经东升,万道霞光中,萧将军看着那个孤独而倔强的背影逆光而去,一颗心渐渐沉到了心底,冰凉如水。
☆、第一百一十四章
萧柏之赶到皇宫的时候,樱柠已经被宗正寺寺卿吴恪带到了皇上面前。进入御书房的时候,他匆匆扫了她一眼,怕被人瞧出端倪,他没敢细看,旋即收了视线,躬身下跪,给皇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皇上端坐上首,望着下方的萧柏之,面上虽然一片古井无波,可眼眸里透出来的目光却委实有些复杂。他自是知道萧柏之此来何意,但现下的情形,却容不得他有太多的选择。
沉默了一瞬,他才缓缓开口,免礼赐座。待得萧柏之落座,他方对着吴恪说道:“先帝遗妃辛婕妤逃逸一事,事发时正是萧卿负责的宫禁守卫,其中详情,应属他最为熟悉。其后的通缉追捕,也是经由萧卿执掌。故而,此案虽然归宗正寺管辖,但若由萧卿协助审理,朕觉得,应该会有所裨益。吴卿意下如何?”
吴恪此前已被赐座,当下在座位上躬身回道:“陛下圣明!臣原还在担心,此案时日已久,当日知情者已四分五落,审理起来恐怕有些难度。萧大人能前来襄助,实是雪中送炭。”
对于皇上凭白塞进个萧柏之来,吴恪并没有多想。此次追捕辛婕妤,固然是公务驱使,可这其中却也牵扯到了他的个人私交。当朝中书省右丞杜大人,是他的恩师,日前授意他对苏氏樱柠进行抓捕。杜大人并未言明他此举意在何为,但吴恪隐约猜测得到,大抵是这位苏姑娘与杜家有了什么不可调和的过结。
而萧家与杜家是什么样的关系,吴恪又岂能不知?故而,在吴恪心里,他只把萧柏之也当成了半个自家人,对萧柏之的突然插手,全然没有半点防备之心。
此时,他圆胖的脸上一片安然,转身对着萧柏之拱手行了一礼,“萧大人,有劳了!”
萧柏之淡淡一颔首,算是回了礼。
皇上见吴恪无异议,便也说道:“萧卿刚刚才来,没有听到吴寺卿的介绍。吴卿,你把案情重述一遍,让萧卿也了解一下。”
吴恪欣然应下,当下侃侃而谈:“日前臣接得密报,道屋里的这个女子,”他用手指点了点静静站在角落里的樱柠,“此女子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当年从皇宫里逃匿出去的辛婕妤。臣不敢有所延误,当即派人连夜拘了她来。”
他还要说下去,萧柏之却已插嘴进来,“吴大人,请恕萧某多嘴。仅凭一封密信,你就上门抓人,是否有草率之嫌?这要是有人挟私诽谤,岂不是要造成冤假错案?”
吴恪被萧柏之将了一军,也不着恼,只嘿嘿笑道:“萧大人莫要心急,吴某话还没讲完。宗正寺之所以敢上门拘人,正是已经掌握了证据。”
“证据?”萧柏之一怔。当年樱柠离宫后,他已经把遗留下来的痕迹尽可能地清除掉了。时隔两年,他不信还能叫吴恪找出什么证据来。他眼里眸光一闪,紧紧地盯着吴恪,“什么证据?”
吴恪泰然一笑,转而面向皇帝说道:“陛下,密信里说,宫中绣坊司一个叫宝芝的绣娘,当年曾见过辛婕妤,她可以出来作证。臣今早已去提了她出来,与此女子面对面地辨认过。她确认,这女子为辛婕妤无疑。”
萧柏之一讶,飞快地梭了樱柠一眼。却见樱柠眼睑低垂,默然静立,淡漠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未敢作过多停留,转瞬移开了目光,不料一扭头,便正正对上了皇上的视线。两人在半空中迅速而又不着痕迹地交换了一下眼色。
他自是清楚皇上的疑虑。当年新帝登基,除旧布新,把宫里的大部分内侍与宫娥都置换掉了。因而,如今的宫里,认识辛婕妤的人寥寥无几。但眼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绣娘又是怎么回事?
握拳抵在唇边清咳两声,萧柏之竭力镇定下来,道:“陛下,臣之前于禁中行走,也曾见过辛婕妤数回。臣窃以为,眼前的这个女子,眉眼虽然与当年的辛婕妤有几分相似,但并非尽然相同。因此,臣斗胆,恳请陛下允许那个叫宝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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