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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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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柏之被噎得无话可答。愤愤然站了半晌,终是一拂袖,甩下一句“不可理喻”,怫然摔门而去。
  木门经他一摔,来回晃动不止,咿欸有声。樱柠脸上的笑容一瞬消敛无踪。她沉沉望着门口,仍保持着萧柏之离去之时的姿势,默然而坐,仿佛泥塑木雕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动了一动,猛地抄起床头柜子上摆放的花瓶,用尽全力掼向了地面。在一阵尖锐而刺耳的兵乓声中,她才觉得满腔的郁气仿佛得到了几分纾解。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与樱柠不欢而散后,萧柏之有三四天没上苏府去,只每日打发了小厮阿信过府去询问樱柠的情况——虽然纱布已经拆了,但太医嘱咐了,每日仍须上药,还得静心调养一段时日。
  这样子过了四天。萧柏之估摸着樱柠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这才揣着一包西门胡同的枣泥酥上门来了。
  樱柠见了他,面色如常,倒也没什么过激的表示。萧柏之暗暗松了口气,讨好地递过了手里的油纸包,“给,你喜欢的枣泥酥。”
  樱柠道了谢,接过纸包便开始开吃,绝口不提那日的事。萧柏之在一旁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试探着问道:“那个……樱柠,我们不要斗气了好不好?”
  樱柠正塞了满嘴的枣泥酥,闻言抬头瞟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反问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跟你斗气吗?”
  萧柏之一喜,“好樱柠,我就知道你最会顾全大局的了!”他喜滋滋地夸道,一撩袍摆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樱柠,我知道叫你受委屈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虽然我……咳,我不能不管杜繁歌,可我对她只是责任和义务,一点感情也没有。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
  樱柠徐徐咽下了嘴里的枣泥酥,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才道:“我明白的,我明白。所以你看,你选了杜繁歌我也没有怪你嘛。”
  萧柏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一僵,“我什么时候选了杜繁歌?”
  樱柠奇怪地看着他,“二选一,你不选我不就是选了她吗?怎么,难道还有第三个人选?”
  萧柏之的脸色一下变了,噌的一下腾身而起,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忿忿然盯了樱柠片刻,才攥了攥拳头,再次坐下。
  樱柠对他的这一连串动作只视若无睹,翘着兰花指又拈起一块枣泥酥送到嘴边,吃得饼屑簌簌地往下掉。
  萧柏之默了一默,终是忍着气说道:“樱柠,你不要逼我。杜繁歌还是阿团的母亲,我要是把他母亲逼死了,以后阿团会怎么看我?我又要如何面对阿团?你替我想想好不好?”
  樱柠面无表情,依旧慢条斯理地咬着枣泥酥,“那是你和阿团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萧柏之忍无可忍,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枣泥酥,狠狠扔到了地上,“樱柠!做事不要做得太绝!你以为若是杜繁歌死了,对你就当真一点影响也没有?杜家会放过你吗?你娘家没人,可她有!还有我娘,杜繁歌好歹也是她侄女,就冲着这一点,你以为我娘以后会给你好脸色看?你用点脑子好不好?不是她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就能扶正起来做正室夫人了!”
  樱柠静静地听着,又咬唇低头思索了片刻,方道:“你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杜繁歌自杀的假设上,可你又怎会知道,她一定会自杀?”
  “我跟她做了几年的夫妻,对她的这点了解还是有的。她这个人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见樱柠不吭声,萧柏之又苦口婆心地劝道,“樱柠,给别人留点余地其实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你把杜繁歌逼到绝路上,对你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到时候只能是两败俱伤。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对杜繁歌不过就是个应付,你何苦这么较真?”
  “那你觉得,”樱柠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我要是偶尔也应付应付其他男人,你要不要较真?”
  “樱柠!”萧柏之大喝一声,面色瞬息涨得通红。
  樱柠嗤的一声笑了,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屑,“萧柏之,我们两个是平等的,你想我怎么对你,你就要怎么对我。”
  谈论半天,一切又绕回了原点。局面再度陷入僵持。
  萧柏之没再言声,只气鼓鼓地瞪着樱柠。一时间厅堂里寂寂无声,只听得见萧柏之粗重的呼吸忽长忽短地响着。
  如此过了一盏茶功夫,萧柏之终于妥协,咬着牙道:“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碰杜繁歌。”
  樱柠眼睛一亮,可不待她喜悦的笑容在唇际完全绽开,就听见萧柏之又加了一句,“但我有个条件。”
  樱柠脸上那个尚未成型的笑容便滞了一滞,“什么条件?”
  “我不会再碰杜繁歌,但是,也不能叫她太失了面子。所以,偶尔我还是得到她房里过一下夜。”说到此处,他瞟了樱柠一眼,迅速地补了一句,“只是做戏给外人看而已,我保证不会与她有什么事。”
  樱柠似是不能相信萧柏之能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来,睁眼细细地看着他。待从他脸上的表情确认到自己没有理解错误时,她瞬息炸了,“萧柏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哪!孤男寡女躺一张床上,什么事都没有?你真把你自己当柳下惠啊?这种鬼话,傻瓜才会信你!”
  萧柏之定定看着她,毫不退让,“你只能相信。”
  樱柠怒极反笑,“好大的一张脸!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我凭什么要信你!”
  萧柏之忍耐地看着她,“樱柠,我已经退一步了,你就不能也让一步?事情不可能都按你的想法来,彼此退让一点,才是问题的解决之道。”
  樱柠怒道:“你那叫什么退让?!退了跟没退有什么两样?”骂完犹不解恨,抄起桌上的枣泥酥劈头盖脸地就朝萧柏之砸去。
  萧柏之急急偏头躲闪,躲过了又探手过来抓樱柠的手,不让她有再次出击的机会。牢牢握着樱柠的手,他急切说道:“樱柠,我心里对你怎样你难道不清楚吗?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动杜繁歌就不会动!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樱柠冷哼:“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是信不过你家老二!”
  萧柏之大窘,“樱柠,我是这么色的人吗?”把凳子拉近樱柠身边,他执了她的手慢慢说道,“樱柠,你还记得我悔婚的事吗?那时我以为你不在了,还打算终身不娶。你说,我要是真这么好色,我能做出这种决定吗?娶杜繁歌是为了萧家,可这些年来,除了杜繁歌和你,你几时看过我身边还有其他女人?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的贪色重欲?”
  樱柠斜睨着他,毫不留情地驳道:“你不好色?那到底是谁三番两次地来纠缠我的?我不答应还翻脸!”
  萧柏之又是一窘,额头差点滴下汗来,“那不是对你才这样的嘛……”
  樱柠不说话了,只是唇角的线条却一点点地柔和了下来。
  萧柏之见她有所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樱柠,这里子和面子呢,里子你都占了,就不能给杜繁歌留点面子吗?”
  樱柠撇了撇嘴道:“面子不是都已经给她了吗?萧家大少夫人的位置,难道不是她在坐着?”
  “樱柠,不是这样子的。你也知道,如果我独宠于你,把她撂在一边,用不了多久,这事就能传遍京城里的交际圈。杜繁歌就算顶着个萧家大少夫人的名头,照样会沦落为他人的笑柄。而府里的下人,也不会把她放在眼里。迎高踩低这一套,你在宫里见过不少吧?到那时,杜繁歌还有何面子可言?家里夫君不疼不爱,外头又遭人耻笑,里子面子全没了,你叫她怎么活?”他拈起樱柠的一缕散发,轻轻地给她绕到耳后去,“所以,我得帮杜繁歌撑起这个面子,你懂不懂?”
  樱柠缄口不语,目光幽幽变幻,似有所思。
  萧柏之又道:“樱柠,做人做事要留三分余地。不要把杜繁歌给逼得太紧了。你相信我,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碰杜繁歌。去她那里过夜,只是做个样子给外人看。”
  樱柠还是不言不语,只低头沉思。
  萧柏之急了,晃着她的胳膊问道:“姑奶奶,你倒是吱个声啊。你到底在想什么?”
  樱柠咬着唇,半晌方才拖长了语调慢慢说道:“我在想,前世好像看过有一种东西叫男性贞操锁的,那玩意的结构……”
  话没说完,就听见萧柏之暴喝一声:“樱柠!”转眸望去,便对上了他无比哀怨无比悲愤的一双眼眸,樱柠不由扑哧一声笑了。
  “笑!笑!你还敢笑!”萧柏之伸过手来,恨恨地揉着她的脑袋,“樱柠呀樱柠,你这头脑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尽是些不着调的想法!”
  樱柠怕被他弄乱了发髻,左摇右晃地躲着他的手,嘴里还一个劲地反驳着:“这怎么是不着调的想法呢?我总得想个法子来约束你。要不你说,我用什么来监督你?”
  萧柏之长臂一捞,把樱柠收进怀里来,再抓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上,“用我的心,让它来替你监督我。”他目光灼灼,炙热而温柔地望住了樱柠,“樱柠,你摸摸,这颗心它是你的,永远也不会背叛你。”
  望着萧柏之湛湛晶晶的一双眼眸,樱柠一时竟有些微微的眩晕,仿似喝醉酒般的感觉。放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透过衣襟,可以感觉得到,胸腔里的那颗心脏,一下下跳得沉稳又有力,让人莫名地觉得心安。
  暗暗地叹了口气,她终是丢盔弃甲,把身子软软地靠进了萧柏之怀里。
  萧柏之搂着她,眼睛却透过她的肩膀,望向了窗外遥遥的天际。不过短短一瞬,他的眼眸已经失却了刚才的明亮与热度,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含义不明的复杂神色。
  窗外,日暮西山,流云飘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 

  
  九月份的第一天,一顶花轿摇摇晃晃把樱柠抬进了萧府。
  萧柏之本意是要大办,可自从出了宗正寺那事,他如今只恨不能把樱柠严严实实地藏起来,再不敢招摇过市。故而,这一场婚礼,办得极是简洁,只请了三两个亲朋好友过来吃喝一场,便算是完事了。
  萧老爹没能等到樱柠过门。渝山关那边军务繁忙,且之前他又对樱柠说过那样伤情面的话,此时翁媳相见,愈是尴尬,索性以公务为名,一走了之。
  新婚之夜,自然是鸳鸯戏水颠鸾倒凤,酣战三百回合天亮方休。此处略过不表。
  次日拜见家婆。因了樱柠是妾,所以要奉茶的除了萧夫人,还多了一个杜繁歌。
  一早起来,萧柏之虽然夜里睡了没几个时辰,可精神依旧抖擞,穿戴完毕携了樱柠便过碧照楼去。
  路上,樱柠扯着萧柏之咬耳朵,“等会儿我可不想给杜繁歌下跪。你想办法帮我给推了。”
  萧柏之侧过头来,一脸的为难,“这于礼不合。”
  樱柠瞪他,“我才不管!反正我就是不跪她!你要是敢让我跪,晚上我就让你跪算盘!”
  萧柏之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樱柠……”
  樱柠哼了一声,把头扭到另一边去了。
  撒娇不起作用,萧柏之只得收拾起那副委屈样,改口说道:“那若是我帮了你,有什么奖励?晚上……”他斜睨着她,笑得一脸的不怀好意。
  樱柠回过头来,笑得跟弥勒佛一样眉眼弯弯,“晚上你想要什么奖励?”
  萧柏之眼睛一亮,凑到她耳边嘀咕着道:“昨晚尽是我服侍你了,今晚换过来,你也让我高兴高兴……哎呦!”
  却是樱柠未等他说完,即在他腰际小小地拧了一把。
  两人说着闹着,渐渐地往碧照楼去了。
  到了碧照楼,萧夫人和杜繁歌已等在厅堂上。
  下跪,敬茶。听训,致谢。给萧夫人奉完茶后,樱柠转到了杜繁歌面前。杜繁歌与萧柏之并排而坐,所以樱柠这一跪要是跪下去,其实也是跪了萧柏之。
  她迅速地瞟了一眼萧柏之,却见他无动于衷端然正坐,而此刻旁边的嬷嬷已经将茶盅递到了她身前。无奈,她只能抬手接过,咬着下唇不情不愿地缓缓下跪。
  就在膝盖将将触地的时候,旁里突然斜伸过来一双手,托住了她。抬眸一瞧,却是萧柏之,正笑吟吟地说道:“都是一家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
  樱柠嘴角便噙上了一丝笑。
  打樱柠一进门,杜繁歌的一张脸便阴晦欲雨,此刻见萧柏之来上这么一出,更是黑如锅底,正欲发作,却见萧柏之侧过脸来,用只有她可以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给我个面子。”可杜繁歌此刻正在怒头上,又岂能听得进萧柏之的话?当下愤然说道:“她是跪我,又不是跪你!我都没发话,你着什么急!给你面子?那谁给我面子!”
  萧柏之便敛了笑意,斜乜着她,“怎么?这个主我还做不得了?这个家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杜繁歌脸涨得通红,“有礼不循,有制不守,你当什么一家之主?!母亲的礼她都行了,为何到我这里就不行了?就这么金贵,跪一下会少她一块肉啊?”
  萧柏之冷了面孔,“母亲是长辈。难道你想跟母亲平起平坐?”
  眼看两人吵了起来,萧夫人忙出言压制,“你们两个都少说一句!大好的日子,吵吵闹闹把喜气都吵掉了。无非也就是个虚礼,意思到了就行了。都不要太计较了。”
  萧柏之给樱柠递了个眼色,樱柠乖巧一笑,将茶盏举至齐胸,轻声细语说道:“大少夫人请喝茶。”
  杜繁歌倨傲地把脸转向了一边,“不跪下我不喝!”
  樱柠无辙,转眸去瞧萧柏之。却见他盯着杜繁歌问道:“真不喝?”
  杜繁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萧柏之淡然处之,道:“好,你不喝我替你喝。”说着,从樱柠手里接过茶盏,揭开盖子浅啜一口,随即把茶盅放到了桌子上,“行了,礼已经行过了。”
  杜繁歌气得声音都颤抖了,“你……”
  萧柏之只把她当透明,自顾自回头跟萧夫人说道:“娘,我们过花厅去用早膳吧,再不去饭菜都凉了。”言毕,径自携了樱柠的手,当先而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杜繁歌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萧夫人见状,叹了一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劝道:“繁歌,你还是太年轻了啊。他们现在新婚燕尔,最是如漆似胶的时候,你怎能选这个时候立威?听娘跟你说,这主母怎么做也是有讲究的,什么时候扬威什么时候怀柔,都要选好时机。不是一味打压就可以制服得住人的。这里头门道多了去了,回去你再自己好好琢磨琢磨。走吧,先跟娘去用膳,别把身子饿坏了。”
  于是,杜繁歌委委屈屈地跟着萧夫人到了花厅。
  萧柏之与樱柠已等在那里。萧夫人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道:“都坐下用膳吧。”自己率先在首位上坐了下来。萧柏之和杜繁歌也随后一左一右地在萧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樱柠不敢造次,等到众人都落了座,才在最末的一个座位慢慢坐下。岂料臀部刚刚挨到椅子,就听见杜繁歌重重地咳了一声。
  她当然知道杜繁歌为什么出声。这个时代,尊卑有序,但凡有点讲究的人家,都不会让妾室上桌吃饭。樱柠原也知道这一点,可过来花厅的时候,却看见桌上摆了四副碗筷,于是便以为萧夫人默许了自己可以上桌,这才落了座。此刻听得杜繁歌警示,待要重新起身,却又觉得很丢脸,一时僵在了座位上,不知如何是好。
  萧柏之看看樱柠,又望了望杜繁歌,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我们家没这么多规矩。”
  杜繁歌当即便红了眼圈,泪汪汪地冲萧夫人喊了声“娘”。
  萧夫人暗自叹了口气。其实樱柠猜得没错,萧夫人原是打算让她一起入席,是以才让人摆了四副碗筷。可没想到杜繁歌这么不开窍,刚才的那一番劝告她竟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眼下又来跟樱柠对着干。真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主!可想想又觉得杜繁歌的心情也可以理解,当初萧将军娶新纳小的时候,自己不也是这样的郁闷?
  看着杜繁歌咬唇忍泪的委屈样,萧夫人还是心软了。毕竟杜繁歌还是自己侄女,且刚才的事也已经削了她的面子,总不能叫她太难堪。于是,萧夫人清了一下嗓子,对樱柠说道:“我这茶有点凉了,你帮我重新倒一杯热的过来。”这便是要她伺候了。
  樱柠垂着头,轻轻地应了声“是”。起身绕过桌子给萧夫人换过茶,她没再回座位上坐下,而是识相地站到她身后去了。
  杜繁歌的神情才舒展开来,眉宇间便带上了几分得色。
  萧夫人举起象牙箸,招呼着道:“都动筷吧。再不吃,饭菜都冷了。”
  一时碗筷轻碰,众人齐齐开动。萧夫人吃了两口,却见萧柏之岿然不动,抱臂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碗筷都没挪过位置。她不由问道:“柏之,怎么不吃?是菜式不合胃口么?”
  萧柏之面上一片冷肃,只盯着面前的碗筷,冷冷答道:“她站着,我吃不下。”
  萧夫人便蹙起了眉头。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省心!默了一默,她敛去眼里的恼怒,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笑容,道:“柏之,你等会还要去衙门,不吃怎么行?来,多少吃一点。今天我还特地喊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绣球鲜贝,你尝一个。”说着,亲自动手,给萧柏之挟了一个鲜贝。
  萧柏之干脆推开了椅子,“不吃了,我走了。”说着,起身要走。
  萧夫人急了。萧柏之这次是纳妾,没得假休,今日还得上衙门去,她怎舍得让儿子饿着肚子出门?眼看萧柏之就要走了,她连忙喊道:“你回来!不许走!”
  萧柏之回过头来,看着萧夫人道:“娘,以前樱柠做婢女那会儿,我也没让她站在一旁看我吃饭。我从来就没觉得她低我一等。你们要是不让她上桌,那好,以后我陪着她。她在哪吃,我就在哪吃;她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杜繁歌的脸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萧夫人早有防备,没等杜繁歌发作,随即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杜繁歌,嘴里却道:“柏之说的是。你爹又不在,家里也就我们四个人,还分得那么清作什么?哪有那么多讲究!”她回头淡淡瞟了樱柠一眼,“还杵着作什么?一起过来用膳吧。”
  一场闹剧至此终于收锣罢鼓。
  众人就位,举箸进食,一时默默无语。这一餐早饭,菜肴精致,味香色足,可吃到各人嘴里,却皆是味同嚼蜡。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用过早膳,萧柏之上衙署去,樱柠送他出门。杜繁歌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竟也跟着一起过来。萧柏之不好拒绝,于是三人一齐往大门而去。
  杜繁歌是正妻,理所当然地与萧柏之齐肩并行,樱柠只能尾随其后。跟在他俩后面,她看着他们成双成对,一股酸溜溜的滋味涌上了心头。
  她从来就是个不肯吃亏的主,知道杜繁歌这么做无非也就是要膈应膈应她,可她又岂是这么容易就被击倒的?眼珠子一转,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于是,到了大门口,萧柏之与她们道过别后,接过阿信手里的马鞭,正欲上马,便突然听到了樱柠在他身后哼起了歌。
  哼歌就哼歌吧,新婚心情好,哼个歌儿也正常。可萧柏之听着听着,已踩上马镫的脚便不由收了回来,一抹笑意忍不住跃上了唇角。这小妮子,哼的竟是张学友的《吻别》!她在暗示他些什么?
  他回过头去,便见樱柠挑唇而笑,眼里满满的尽是挑衅,似乎在说:“怎么样?敢不敢接招?”
  扫了一眼四周围成一圈的随从,萧柏之浓眉一挑,把马鞭往阿信怀里一扔,昂首阔步走了回去。小样!这点伎俩就想难得住你小爷!还真把你小爷给看扁了!
  堪堪要走到樱柠面前,他突然把眼光投向樱柠身后,张嘴喊了一句:“娘!你怎么出来了?”
  众人一愣,皆纷纷回身低头请安。趁着这一空档,萧柏之飞快地在樱柠唇上啄了一口。等到众人看清面前无人、愕然回头时,萧柏之已恢复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杜繁歌莫名其妙,问道:“娘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萧柏之若无其事地回道:“哦,刚才是我眼花,看错了。”
  “看错了?”杜繁歌直觉这里面有古怪,可又不知道问题在哪里,目光在萧柏之和樱柠脸上来回游移,却又找不出破绽。
  樱柠没有说话,只一直掩嘴偷笑,笑得鬓间步摇上的蝴蝶颤颤悠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去。
  萧柏之走了,送别的人也散了。
  樱柠正要回云起轩去,就听见杜繁歌在她身后冷冷喝道:“站住!”回过身去,就见杜繁歌满面冰霜,抬着高高的头颅泠然问道:“刚才柏之为什么要突然折回来?你们在搞什么鬼?”
  樱柠漫不经心地一笑,“想知道呀?”她故意顿了一顿,瞧够了杜繁歌的猴急模样,才忽而语调一变道,“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去。”丢下这一句,她转身施施然离去。
  杜繁歌脸色一变,大声喝道:“站住!我还没让你走……”可樱柠仿佛未曾听到般,婀娜的腰肢一摇一扭,眨眼间就已经走出了十来丈远。
  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杜繁歌气得直跺脚,却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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