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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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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柏之这才留意到对面搭了个戏台子,四五个浓妆艳彩的戏子正咿咿呀呀地唱得起劲。一转身,他对着戏台声如洪钟地说道:“各位辛苦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诸位可以回去了。”
  丝竹声戛然而止。台上的戏子们闹不清萧柏之是何身份,一时都停了下来,只拿眼瞧着樱柠。
  樱柠恼了,霍然拍案而起,“萧柏之!这是我花了一百两银子请来的!”
  萧柏之满不在乎地一笑,“不就一百两吗?你瞧瞧,这是多少?”说着,把手里的那张纸往桌上一拍。
  樱柠定睛一看,却是一张面值千两的银票!她顿时顾不上看戏,随意挥了挥手让戏子退下,转眸望向了萧柏之,“这咋回事?”
  萧柏之笑得眉飞色舞的,“孙琥下个月过生辰,要办酒宴。我跟他推荐了你的葡萄酒,他觉得还不错,一口气订了二十坛。喏,这就是他预付的货款。”
  樱柠当即瞪大了眼睛,猛一把抓住萧柏之的胳膊问道:“你一坛卖了五十两?!”她实在是不敢相信,要知道,市面上最最顶级的佳酿状元红也不过才六十两一坛。 
  萧柏之愈是得意,笑眯眯的眼睛活像一只狐狸,“我前两天送了两瓶葡萄酒给皇上,还请他老人家给这酒赐了名,就叫‘赛状元’。有了皇上的亲笔题名,一坛卖五十两已经是友情价了,哪里贵了?”
  樱柠眼睛一亮,忍不住大笑起来。萧柏之还真是善于利用资源啊!借了皇上这尊大佛的光,这酒何愁没有销路?可没等笑声落地,她忽而又愁眉苦脸起来,“眼下都入冬了,上哪找这么多葡萄去?二十坛呐!”前些日子她四处收购葡萄,可翻遍了京城,也只找得十来筐,只够酿上个五六坛的。
  萧柏之早已想到这一问题,当下不慌不忙地道:“别着急。葡萄的问题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你知道不,当年你谎报出身的那个牛家村,村里就有几个农户是专门种葡萄的。三年前我为了找你,跑了牛家村好几趟,把那里的情况都摸透了。今年那几个农户还囤了一些葡萄在冰窖里,等着过年的时候卖大价钱。我已经跟他们谈妥了,八十两全买了下来。明天他们就送货过来。”
  樱柠大乐,一蹦三尺高,抱住萧柏之在他脸上就是吧唧一口,“萧柏之!我真是爱死你了!这笔生意,我分一半利润给你!”
  萧柏之心花怒放,喜滋滋回道:“银子就免了。只要你不生我的气,跟我回府去,我就心满意足了。”
  孰料此话一出,樱柠当即敛了笑容,收回手道:“一码归一码。生意是生意,家事是家事,两者不要混为一谈。”
  萧柏之当即苦了脸,哀声求道:“樱柠,你就饶了我吧。看在我为你的红酒大业奔前跑后出谋出力的份上,就原谅我这一回,成吗?”他说着,贴近樱柠身侧,在她耳际撒娇道,“你看,你不理我的这些日子里,我吃不下睡不着,人都瘦了一圈了,你就不心疼?”
  樱柠瞟了他一眼,没有作声。其实,与萧柏之置气了这么一段时间,她也知道,是时候差不多收场了。
  男人的耐心向来有限,何况此事细说起来,她也并不是百分百的占理。所以,她要在萧柏之尚有歉意的时候,利用他的内疚来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否则,拖到萧柏之耐心耗尽的时候,她优势尽失,到时可就落不着什么好了。
  萧柏之见她迟迟不语,遂又哄道:“樱柠,好樱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消气跟我回府嘛?要不,我在地上爬十圈,学狗叫,逗你开心,怎么样?”
  樱柠白了他一眼,“没诚意!”
  萧柏之嬉皮笑脸的,“那你说,要怎样才算有诚意?”
  樱柠回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盅呷了口茶,才慢悠悠地说道:“要我回去也行,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百二十八章 

  
  湛蓝的天空上,几缕云丝虚虚飘渺。空气微凉,带着初冬特有的干爽气息。
  空荡荡的园子里,樱柠坐在太师椅上,悠闲悠哉地品着香茗,“要我回去也行,只要你答应我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柏之问道,面上不自觉地现出了一丝警惕之色。认识樱柠这么久,他早已知道,这丫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稳准狠;因而不敢轻易应承下来。
  樱柠笑眯眯地道:“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条件很简单。第一条便是,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许上杜繁歌那边去。”
  这个容易。萧柏之略松了口气,满口应下,“行!这个没问题。”
  樱柠笑了笑,继续提要求,“这第二个嘛,就是你以后一个月里最多去平沙阁过夜一次,多了不行。”
  萧柏之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了一僵。他就知道,这丫头没这么好说话的!觑着樱柠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打着商量,“樱柠,我们之前可是有协议的,一个月三次。这才过去了两个月,你就要反悔,不太好吧?”
  协议?樱柠在心里冷笑。那时答应这一协议,不过是权宜之计,还真当她姑奶奶是那么好相与的啦?开玩笑!她一向识时务,当初杜繁歌这块骨头太硬,她一时啃不下,没关系,暂时放一边好了。温水煮青蛙,虽然耗时久了点,但同样可以达到目的。反正她有的是时间。水滴可以石穿,绳锯可以木断,她坚信,总有一天,她能叫萧柏之把杜繁歌给休了!
  可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好叫他知道。当下,她斜乜了他一眼,伸手抓了把瓜子,一边嗑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哪里不好了?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的。日月星辰在变,沧海桑田在变,就连人心,也无时无刻不在改变。我那时答应你,是因为那时的想法。现在我想法变了,协议自然也就要跟着变了。又有什么不对?”
  萧柏之头大如斗。这协议若是能变来变去的,那还叫什么协议!可这话他没胆说出来,只能赔着笑道:“樱柠,这一月一次也太苛刻了些。要不,一月两次,可好?”
  “不好!”樱柠断然回绝,眼风瞟都不瞟他一下,自顾自地嗑瓜子。
  冷风吹过,几片黄叶在地上打着转儿,追逐着奔向远方。远处一片黄灿灿的金菊,如波浪般在风中摇摆起伏。
  萧柏之盯着那片菊花看了半晌,默不作声。他其实是不愿退步的,但因了朱砂一事心中有愧,故而踌躇了良久,终还是咬咬牙应承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了。但你今天就要随我回府去。”
  樱柠先是讶然,接着大喜。其实她的底线便是一月两次,之所以一副不容商榷的语气,不过是做做样子好讨价还价。可谁知道萧柏之竟这么好说话,她稍稍一强硬他就退让了。心情大好之下,她什么都好商量,“行行行,都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于是,鸟成双,蝶成对,夫妻双双把家还。一场闹剧,就这样徐徐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樱柠过得顺风顺水舒畅无比。生意那边是风生水起财源滚滚;而萧柏之这边,又因了朱砂的事对着樱柠万般讨好;就连杜繁歌,也没有因为萧柏之去平沙阁去少了而前来生事。总之,万事顺遂。樱柠忍不住要大笑三声,觉得自己肯定是否极泰来时来运转了。
  可没等到她笑意敛去,平静的生活即被打破了。
  这一日,杜繁歌不请自到,随行的除了木槿,还有一扮相妖娆的陌生女子。樱柠从未见过此人,乍一照面,只觉得这女子虽然束肩敛息一副恭顺之态,但身上一股掩不住的风尘气却呼之欲出。她不由暗自蹙了蹙眉,有点奇怪杜繁歌为何会与这种人走到了一块。
  见樱柠盯着朱砂上下打量,杜繁歌微微一笑,道:“苏姨娘还不认识朱妹妹吧?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将朱砂拉到了樱柠面前,“这位妹妹名唤朱砂,是柏之新纳的姨娘。以后我们仨都是姐妹了,大家同一个园子里住着,彼此间要互相照应着点,没事多走动走动,也好做个伴。”她一边缓缓说着,一边偷眼去瞧樱柠脸上的神色。
  然而,叫杜繁歌失望的是,樱柠面上并无恼色,只眼底微微有些讶色。她挑了挑长长的秀眉,唇角浮起一抹讥笑:“柏之新纳的姨娘?我怎么不知道?”
  杜繁歌不急不躁,依旧和颜悦色地解释道:“这事是刚刚才定下的,难怪你不知道。朱砂原是我院子里的丫鬟,也不知怎的就被柏之看上了。你知道的,我也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他既然喜欢,我焉有不成全的道理?原先呢,我只想着就留在我房里做个通房丫头就算了,可谁知,这丫头也是个有福气的,这一来二去的就怀上了。她既然有了喜,我便也不能委屈了她娘俩,只能把这事通报给了娘。你也知晓的,娘先前就一直在唠叨柏之膝下单薄,一听这事,可高兴坏了,当场就拍板,决定把朱砂给抬成姨娘。现在呀,就等柏之回来,挑个日子就把事情给办了。这不,我想着得跟你先通个气,这才把朱砂带过来给你瞧瞧,也好认个脸,日后好走动。”
  这一回杜繁歌没再失望。听了她这一番话,樱柠脸上虽没什么大的动静,但眉宇间却隐隐聚集起一股戾气,像是暴风雨前的酝酿。
  杜繁歌眼里迅速地闪过一缕得色,适时地把朱砂推上前去:“朱砂,过来见见你苏姐姐。你苏姐姐跟你一样,原先也是丫鬟出身,你们两个在一起想必更有话说。”
  朱砂先瞟了一眼杜繁歌,再对着樱柠行礼笑道:“原来姐姐跟朱砂一样,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这可太好了,朱砂原还以为,这府里的夫人出身高贵,朱砂高攀不起,如今有姐姐可以作伴,真叫朱砂高兴……”
  她口蜜腹剑说得正高兴,冷不防樱柠一声暴喝从天而降:“谁是你姐姐!不许姐姐妹妹的乱叫!”朱砂当即便被唬得身子一颤,噤若寒蝉。回过神来,她想再开口却又不敢,只得偷偷地抬起眼皮子,从底下躲躲闪闪地窥探着樱柠。却见樱柠横眉怒目,一张俏脸已然气得发红。
  说实话,刚才杜繁歌的那一番话,确实是让樱柠气得够呛。一开始杜繁歌引见朱砂时,她并没有把杜繁歌的话当真——她自诩对萧柏之还是比较了解的,这厮就是借他一百个胆,谅他也不敢再纳妾。她本着看戏的心态听杜繁歌说下去,可越听却越不是滋味,杜繁歌就是再蠢,也不可能拿子嗣一事来作假。唯一的一种可能,那便是——萧柏之背叛了她!
  这个想法顿时让她怒不可遏,以致于她完全都没注意到杜繁歌和朱砂故意拿她以前做丫鬟的经历来作践她。此时此刻,她冷冷地注视着朱砂,竭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多长时间了?”
  朱砂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樱柠问的是身孕的事情。像每一个初为人母的小妇人一样,她脸上现出一种欣喜而又害臊的表情来,轻声回道:“三个月了。”事实上,朱砂的身孕只有两个月,但杜繁歌已经买通了太医,所以她说假话说得毫无顾忌。
  樱柠却不明就里,掐指一算,三个月前正是她与萧柏之怄气离府独居的时候。一股怒火登时蹭蹭蹭地往上直冒。
  偏生这时朱砂又开口道:“苏姐姐,朱砂知道,你进门比朱砂早,身子却一直没有动静,所以这事让姐姐心里不痛快,朱砂也能理解。不过子嗣这种事情,急也是急不来的,姐姐不如放宽心,回头我帮姐姐找个太医好好地调理一下身子……”
  话没说完,樱柠已如一只敏捷的豹子般猛扑过去,重重一巴掌扇到了她脸上!众人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定睛望去,朱砂原本白皙的脸庞顿时肿起高高一片,一道鲜血沿着她的唇角蜿蜒了下来。
  樱柠犹觉得不解恨,反手欲再来一掌,小微已冲过来拦腰抱住了她,“苏姨娘!苏姨娘!你冷静点,她现在打不得!”她压低了声音,在樱柠耳边飞快地说道,“她已经有了身子,你打了她,回头她有个好歹,可不就全赖在你身上了?千万要忍住这口气!”
  她说的这些樱柠又岂会不懂?杜繁歌一向不安好心,今日带朱砂过来必有用意。这些樱柠都知道,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此时此刻,她怒气冲天,仿佛着了火的炮仗,浑身上下都冒着火气;明知会授人把柄,也要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小微不敢让她再动手,两人一个抱一个挣扎,一时纠缠作一团。
  而杜繁歌那边,又岂会坐失这样的大好良机?她给朱砂递了个眼色,朱砂随即哎呦一声惨叫,捂着腹部就慢慢地软了下去。杜繁歌随即大叫起来:“不好了,苏姨娘把朱姨娘打伤了!快快快,去请太医过来。”
  一时之间,丫鬟婆子东奔西窜,人仰马翻。
  小微傻眼了,怔怔松了手,一时倒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倒是樱柠,方寸不乱,站到屋子中间大喝一声:“慌什么?!都给我安静下来!” 这一声断喝有如雷霆乍起,登时让满屋子团团转的丫鬟婆子都静止了下来。
  杜繁歌心中微微有些气恼——自己是主母,说的话却不如一个姨娘管用;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于是面上只做出一副焦急的模样来:“苏姨娘你这是做什么?朱砂怕是动了胎气,得赶紧请太医!迟了孩子有危险!”
  地上的朱砂极其配合地发出了几声呻/吟:“哎呦,我肚子好痛……”
  樱柠却冷冷一笑:“请什么太医?挨个耳光就动了胎气?哪就这么娇气了?孩子没了最好。这府里,只要有我在,这孩子就别想生下来!”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府里,只要有我在,这孩子就别想生下来!”
  这一句话,说得气吞山河掷地有声。
  杜繁歌愣住了,一屋子的奴婢惊呆了,就连地上做戏的朱砂,一时也忘记了呻/吟。这个时代,对女子的要求是贤惠戒妒,哪怕心里真的妒恨得要发狂,嘴上也是万万说不得的。可眼下,樱柠就这样无遮无拦、光明磊落地说出了口。
  这种话,杜繁歌私心里其实也很想说,可惜她没那个胆量。面对樱柠的坦荡,她羡慕嫉妒恨,一下子恼羞成怒:“放肆!苏樱柠,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才那一句话,我就能以善妒的名义,叫柏之休了你!”
  樱柠高高地昂着头,冷若冰霜的眼光里有着不羁的桀骜:“不用萧柏之来休,我自己先休了他!有本事,你倒是去叫他来休啊!我倒要看一看,他是不是有这个胆量!”
  杜繁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樱柠“你你你”你了个没完,却说不出一句整话。樱柠目中无人口出狂言,确实让她暴跳如雷;可与此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这小妮子的话并不是完完全全的空穴来风。诚然如樱柠所言,她是真的不敢去窜掇萧柏之。她没有把握能说得动萧柏之;若是说了却毫无效果,到头来岂不是自己面上无光?所以,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放放狠话而已。
  两人正僵持不下,院门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却是萧夫人赶来了。原来,杜繁歌今日有备而来,这里一乱,外头早有人去请萧夫人过来压阵了。
  朱砂也是个机灵的,一见萧夫人进门,立即不失时机地大喊大叫起来:“哎哟!哎哟!我的肚子……痛死了……夫人救命!求夫人救我,救救我的孩子……”她捂着腹部,蜷着身子在地上不停地扭动,仿佛痛苦难当的样子。
  萧夫人大惊,顾不上追究事情本末,急忙忙先指挥起来:“怎么没人去叫太医?快,你们两个,赶紧的去请太医过来!还有你们,眼睛瞎了吗?没看到朱姨娘还在地上躺着?也不过来扶一把?!”
  萧夫人不比杜繁歌,樱柠多少得给她一点面子,因而没再阻拦,只默默地看着萧夫人发号施令。不过须臾,一片兵荒马乱的院子安静了下来,朱姨娘被抬回了平沙阁去看诊。
  萧夫人这才缓过劲来,开始秋后算账:“这怎么回事?朱砂受伤了,为什么没人去请太医?”
  杜繁歌抢先一步,答道:“娘,我要去请太医的,可苏姨娘拦着我不让请!她还说,有她在她就不会让这个孩子生下来!”一边说着,一边侧过脸来恨恨地剜了樱柠一眼。
  听了杜繁歌的话,萧夫人当即面色一冷,掉过头来盯着樱柠寒声说道:“这孩子姓萧!他的去留,轮不到你来置喙!”
  虽说先前萧夫人与樱柠是闹得有些不愉快,可自打樱柠与萧柏之完婚后,她对樱柠的态度便大为改观。一来是看了萧柏之的面子,所谓爱屋及乌;二来也是因了樱柠带来的丰厚嫁妆,毕竟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不是?
  更何况,樱柠其实也是个玲珑剔透的人。以前与萧夫人关系未定,所以她不必刻意讨好;但如今萧夫人成了她正儿八经的婆婆,她便不得不打起精神来应对。在她的着意奉迎之下,萧夫人对她的喜爱日增月盛,两人关系融洽无比。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实是过门后头一遭。
  樱柠本不愿与萧夫人直接冲突,但转念一想,此事实是原则性问题——别的事情好商量,哪怕是吃点亏也不打紧;可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却是半步也退不得的!于是,她傲然挺立,毫不示弱地回道:“这孩子是去是留,决定权是不在我手上。但是,我却可以决定我自己的去留!没错,我就是善妒就是量小就是不能容人,你们若是要留下这个孩子,我就休了萧柏之!”
  这个时代,只有男子休妻,几时听过女子休夫的?何况被休的女子,哪一个不是下场悲惨?樱柠哪来的胆量,竟敢说出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话来!萧夫人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了一地。可她的威严又岂容他人挑衅?当下,她眼睛一眯,一字一字缓缓问道:“你威胁我?”声音不怒自威,令人不寒而栗。
  “不敢。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樱柠不卑不亢地回道,“趁着你们都在,我不妨把话说得更直白一些。不仅孩子,还有那个女人——朱砂,我也容不得她!这个萧府,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萧夫人勃然大怒,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真没见过这么狂妄的小妾!“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仗着我们家柏之喜欢你,就敢这样逞性妄为!”手指遥遥点着樱柠鼻尖,她怒声斥骂,“我也不妨告诉你,朱砂有了我们萧家的骨肉,我断不会让她娘俩流落在外!我给柏之娶妻纳妾,是要来给萧家延续血脉的。繁歌入门两月,就有了阿团;朱砂跟了柏之两月,也怀上身孕;而你呢?你呢!入门到现在,五个月了,连个响都没有!亏得柏之还整夜整夜的宿在你房里!你没本事也就算了,还气量窄小容不下他人!我警告你,想留在萧府里,你就安安静静地守着你的本分,否则趁早退位让贤,别碍着我们家柏之开枝散叶!”
  一番叫骂铿镪顿挫,把樱柠骂得狗血淋头。樱柠气得浑身发抖,不管不顾地吼了回去:“好!我不挡路!我让贤!我现在就走!”
  就这样,在回了萧府两个月后,樱柠再次离家出走,回到了她自己的府邸——苏宅。
  ×××××
  当天下午,萧柏之散衙归来,得知此事,惊得连大门都没入,当即调转马头,直奔苏府而去。
  他原以为,凭樱柠那种个性,此番定是要花费不少唇舌才能进门,不曾想,这回樱柠倒是没有为难他,大门开敞,任君出入。于是,他一路飞奔直入,堪堪走到二进门时,就见樱柠立在高高的台阶上等着他。
  萧柏之略略松了口气。看来樱柠也不是很生气么,否则怎还肯出来相迎?挂上副笑脸,他三两步跑了过去:“樱柠……”
  孰料一只脚刚刚踏上最低一级台阶,啪的一声脆响,一道皮鞭紧贴着第二级台阶甩了过来,吓得他立马缩回了脚掌。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樱柠手里竟然攥了一条马鞭!马鞭……这也太重口味了些吧?萧柏之的头皮,开始一阵阵地发麻起来了。
  可是,祸是自己闯下的,屁股也得自己来擦。于是,他硬着头皮扯出一副笑脸来,可怜兮兮地唤道:“樱柠……”
  樱柠居高临下地站在台阶上,一张俏脸如罩冰霜,散发出丝丝寒气。“你站住,回答我几个问题先。”她手执马鞭,冷冷地注视着萧柏之,平平板板的语气里不曾有半丝情绪的泄露。
  萧柏之心里开始忐忑起来,不用想也知道,三堂会审开始了。
  “我问你,你碰过朱砂没有?”樱柠问道。虽然问的是让人如此愤怒的问题,可她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无澜。
  萧柏之踌躇了半晌,方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却躲躲闪闪避开了正题:“樱柠,我……我真不是有意的,那天我……”
  他的躲避瞬间激怒了樱柠。她骤然爆发,尖锐了嗓音喊道:“废话少说!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其余的我不想听!”
  她发怒的样子像极了受到侵犯的母豹子,张牙舞爪,毛发皆竖。萧柏之知她这回气狠了,只得老老实实地回道:“碰过了。可是……”
  可是樱柠没让他“可是”下去。有了萧柏之这个回答,她后面的问题都不用问了。狠狠一鞭子抽下来,她趁着萧柏之急避闪躲之际,转身进了内院,旋即吩咐左右:“关门!乱棍将他打出去!”
  “樱柠!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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