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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夫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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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柠张嘴欲喊,谁知话未出口,一张樱桃小嘴便被人捂住。一只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匕首,紧贴着她的肌肤抵在她脖子上。
樱柠登时化身僵蚕,再也动弹不得。
身后的人贴着她的耳鬓,沉沉喝道:“不许出声!要敢乱喊乱动,我手里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识时务者为俊杰。樱柠缓缓点了点头,表示配合。
身后那人似是松了口气,又低低问道:“七王爷那老贼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樱柠心头一阵突突乱跳。这人显而易见是个刺客,目标就是七王爷。七王爷在哪,自己是知道的,那要不要带他去找七王爷?若是带他去,他刺杀不成功,自己铁定也逃不了责罚,若是刺杀成功,他肯定也不会带自己走,到时自己也难逃一死。何况还有娘亲和慧四娘在七王爷那里,出了事她们也跑不了。
樱柠正苦思对策,不料身后那刺客却等得不耐烦,匕首稍稍往前一送,喝道:“你说不说?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就不知道害怕!”
樱柠只觉脖颈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急得呜呜直叫,示意那刺客,他捂着自己的嘴,让自己发不了声。
刺客这才松开了手,仍像方才那样箍在她脖子上,“快点说!爷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七王爷在哪?”
樱柠强行按捺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开口道:“壮士,王爷在哪小的不知道啊。小的只是个打杂的,哪能得知王爷的行踪?”
“少来诓你爷爷!打杂的哪有你穿得这么漂亮?你肯定是七王爷的哪个小妾。再不说,爷爷一刀捅你一个血窟窿!”
樱柠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鲜艳的舞衣,怪不得会被刺客误认为王爷的姬妾。她慌忙赔着笑道:“壮士英明!真真目光如炬!我一看就知道壮士是个有胆有识之人,明察秋毫,这点谎话哪能蒙骗得过去?是小女子自己不知好歹……”
几句马屁虽然让刺客有些飘飘然,但毕竟没能叫他忘了正事。他收紧了攥着樱柠的手臂,说道:“少废话,说重点。王爷在哪?”语气却温和了许多。
“在……在那边,湖对岸。”樱柠眼珠子滴溜溜乱转,随口胡诌。
刺客低喝一声:“你带我去。”说着,松开樱柠,一手扳着她肩脖,一手拿匕首抵在她腰际,推着她往九曲桥上走去。
☆、第十七章
九曲桥弯弯折折,蜿蜒伸向对岸。樱柠在桥上磨磨蹭蹭地挪步。
随着走路的摇晃,锋利的匕首一点一点地刺着腰际。樱柠装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来,“这位壮士,能不能劳驾你把刀子拿远一点?我一个弱女子,跑也跑不快,这里又是湖面,我能跑到哪里去?刀枪无情,我要是走慢几步,被刀子扎到了就不好了,你说是不是?小女子向来见血就晕,晕了可就没法给壮士你带路了。”
“那你就走快点!”刺客恶声恶气回道。话虽这么说,可他手里的匕首却收回了一些。
接近湖心的时候,一只鸟雀从岸边树丛里飞腾而起,扑棱着翅膀掠过他们头顶。樱柠抓住时机,指着鸟雀飞起的方向喊道:“那边有人!”
刺客一惊,凝神望去。趁着这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樱柠沉身矮肩,从刺客的手中脱离出来,旋即拧身一扑,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溅起好大一朵水花。刺客这才回过神来,手里飞刀一闪,朝水花扑溅的方向射去。
樱柠刚一浮出水面,一道银光迎面而来,堪堪擦着她的脸颊飞射过去,把她吓出一身冷汗。她不敢大意,猛吸一口空气,随即又返身潜回水中。
水流在耳边汩汩而过,但铁器击水的声音仍清晰可闻。沉闷而坚实的碰击声,隔了水波一声紧接一声地传来,密集如雨。樱柠一边憋气尽力往暗处潜去,一边在心中大骂,这该死的刺客身上到底带了多少暗器?怎么用也用不完似的!
方才在桥上的时候,她已留意到左手边有一座湖心亭。此刻,她正按着自己记忆中的方位,拼尽全力往那湖心亭泅游而去。
铁器击打水面的声音渐渐稀疏。或许刺客已经离开,或许他暗器耗尽,樱柠不知道,也不关心,只一心算计着自己离湖心亭到底还有多远——她已经憋不住了。
终于,她气息用尽,不得已浮出水面换气。
九曲桥上空无一人。夜幕下的王府,仍旧一派的黑暗沉寂,似乎并未有人发现刺客。
看来刺客已经离去。樱柠狠狠吸了几口空气,扯开嗓子大喊起来:“有刺客!有……”
谁知话音刚响,一声劲啸破空而来,一把匕首挟带森冷寒光,飙举电至。
樱柠半句话霎时哑在喉咙里,赶紧没入水中。虽然刚才只是流光瞬息的一刹那,但她已经看清,刺客并未走远,而是伏身于九曲桥的栏杆之上,是以方才她看不到他。
她只能再次奋力划水,竭力往湖心亭凫游而去。那里好歹头顶有片瓦盖着,不至于叫飞刀夺了她的小命。
总算游到了湖心亭之下。樱柠抱住水中的石柱,一边喘息一边大喊:“抓刺客!抓刺客呀!快来人抓刺客!”
话音方落,头顶的湖心亭忽的灯火大盛。紧接着,湖岸两边也次第燃起了风灯,不过须臾,整座花园灯火辉煌,明光烁亮。借着灯光,樱柠看到,方才还寂寂无人的湖岸边上,影影绰绰站了不少披坚执锐的侍卫。
这,到底怎么回事?樱柠惊愕莫名,泡在水中抱着石柱目瞪口呆。
却见锦衣玉带的七王爷悠悠然自湖心亭里踱步而出,徐徐走到栏杆边上,对着水中的樱柠说道:“商姑娘受惊了。夜凉水寒,还请姑娘先上得岸来,我们再行叙话。”
旁边过来两个仆妇,伸手将樱柠给拉了上来。又带了她入得湖心亭去,取了一套干净衣裳给她换上。
待更衣完毕出来,七王爷早已不见,只留下话来,让她仍去刚才的殿堂会见。
樱柠纵然疑窦丛生,也不得不强压在心底,跟着仆妇前往大殿。
××××
灯火通明的殿堂,仍是方才樱柠离去时的模样。七王爷在上首安然饮酒,慧四娘与曼娘在下首静心等候,显然对樱柠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毫不知情。看到樱柠进去,她们注意到樱柠换了一身衣裳,眼里不约而同地掠过了一抹诧异。
七王爷微微抬了抬下颌,示意旁边的何先生给樱柠奉上美酒一杯,道:“方才之事,令商姑娘受惊了。薄酒一杯,一为姑娘压惊,二替姑娘落水驱寒,三向姑娘致歉。望姑娘莫要怪罪。”
樱柠接过酒杯,却不饮用,只道:“王爷言重了。民女贫贱之身,若真能替王爷解危脱困,莫说落水,就是赔上民女一条性命,民女也死有容焉。只是今夜之事着实蹊跷,王爷若不能给民女一个明白,这杯酒,民女喝不下。”
七王爷不以为忤,反而挑唇笑道:“有胆识!好!本王要的就是你这种人。既然姑娘执意要问个明白,就麻烦何先生费心,给商姑娘一个解释。”
何先生依言上前一步,对着樱柠拱手一礼,温言说道:“方才之事多有得罪,何某在此先赔个不是。刺客之事,其实是何某一手所为。那刺客并非真刺客,而是府里的侍卫,为的是试探姑娘的应变之力。姑娘临危不惧,有勇有谋,果真没叫王爷失望。”
慧四娘听得一惊,正欲起身询问,却听得樱柠问道:“没叫王爷失望?此话何意?恕民女驽钝,还望先生明示。”声音倒还镇定。
何先生淡笑,“实不相瞒,王爷有一事,想请姑娘相助。”
“何事?”樱柠问道,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没等何先生回答,上首的七王爷施施然开口了:“小事而已,但此事本王现在不便透露。待姑娘入了宫后,本王再酌情告知一二。姑娘若肯答应,入宫之事,本王当鼎力相助。且日后姑娘在宫中的青云之路,本王也可助予一臂之力。”
樱柠霍然一惊。如此厚利相许,定无好事。她深信,天上绝不会有白掉馅饼这种好事。利禄许得越多,证明风险越大。且要她做事却又不明示,岂不正说明所为之事不可告人?
她咬唇沉吟片刻,方沉声回道:“民女庸才之辈,能为王爷看中,实为莫大荣幸!但民女只是区区一舞姬,除了舞弄两管水袖,其余一概不识。朽木驽马之能,恐误王爷正事。敬请王爷见谅,恕民女不敢领命之罪。入宫之事,不敢劳烦王爷,民女另寻门路便是。”
七王爷似笑非笑,挑着横眉斜睨樱柠,“你可考虑清楚了?”语气淡淡,却透出隐隐的威胁之意。
慧四娘遽然起身,扑通一下跪在殿堂当中,“七王爷,今日之事实是慧四娘不识礼数,多有打扰。四娘这便将人带走,不敢再叨扰王爷。”说着,一边行礼一边朝曼娘偷偷递了个眼色,要她也行礼告退。
曼娘却不接慧四娘的眼色,白着一张面孔,朝七王爷盈盈一礼,道:“民妇有一不情之请,请王爷勿要见怪。王爷要小女所做何事,可否稍稍透露少许?若能知晓一二,小女或可确定是否力所能及。只要能力所逮,小女定当竭诚以报。”
七王爷听了慧四娘的话,脸上本有些许不豫,此刻听了曼娘之言,又缓了脸色道:“你们尽可放心,本王要商姑娘所做之事,并非什么难事。只是此事虽易,却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得到的。商姑娘若只是宫里一低阶舞姬,本王自也不会交付她什么事。相应的地位,才有相应的权力,能做相应的事。等商姑娘到了那个位置,本王自然会谆谆以告。”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曼娘脸上阴晴变幻,一时难以抉择。
对娘亲这种自作主张的行径,樱柠却很有些不满。但现在在人家王府中也不好发作,只得忍着气对七王爷说道:“民女生性胆小,遇事多虑,恳请王爷宽宥几日,容民女回去仔细思量,再予答复。”
七王爷却一眼看穿了她的缓兵之计,冷笑着说道:“你以为这王府乃闾巷之地,由得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答复,你们一个都休想离开!”其实,他底下还有话未说出口:若是给的答复不能令他满意,同样一个也别想离开!
樱柠一震,转头望向慧四娘和曼娘。三人目目相觑,皆是面色雪白。这一场横祸凭空飞来,实在叫人出乎意料。
心神纷乱之际,樱柠蓦然想起了高航。高航因带了佩剑,入府之际被阻在了门口耳房处,此刻应该还不知府内所发生的事情。若能想个法子通告于他,或许还有点转机。
她眼珠子转了一转,道:“七王爷,此事非同小可,民女又只是一弱质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实在拿不得主意。门房处有一男子,是与民女同来的长辈,能否请他入内一议,让民女听听他的建议?”
七王爷闻言,嘴角勾出一个含义不明的笑容,“这个不难,请他进来就是。但是他能不能与你商议,本王就不敢担保了。”言毕,他朝何先生微微示意。
何先生会意,击掌唤来侍从,低声吩咐了几句。侍从领命而去。
七王爷的话有些奇怪,但此刻樱柠也没有心思多作考虑。她只想着能把高航叫进来便好,多个人手总多点力量。
但片刻之后,两个侍卫抬着捆成一颗粽子的高航进来,樱柠陡然明白了七王爷话里的含义。被扔在地上的高航双目紧阖,呼吸散乱,显见已陷入昏迷之中。
曼娘惊呼一声,扑过去抱住了高航,拍着他的脸颊一叠声喊道:“高航!高航!你怎么了?”
七王爷在上首轻描淡写地说道:“不用担心。他只是吃了点迷药,三五个时辰后便会醒来。”
樱柠手脚俱凉。原来自她们一进王府,一切都已在七王爷的算计当中!今日这一趟王府之行,简直是自投罗网!
☆、第十八章
灯火通明的大殿内一片寂寂,落针可闻。偶有灯油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响,在一片寂静里显得格外突兀。
樱柠默然静立,暗自思忖。今儿这事,想要善终已是不能。可这七王爷手段卑劣,做事藏形匿影,要答应他也是万万不能。而今之计,只能假意应承,待脱身之后再想法解决。
主意打定,她抬起头来,轻启朱唇:“民女一介草民,能得王爷赏识,实是三生有幸。王爷但有任何吩咐,尽管开口,民女定当鞍前马后,效犬马驱驰之劳。”
七王爷哈哈大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商姑娘果然是聪明人!”
何先生踏前一步,道:“商姑娘懂得应权通变,真乃通透之人。请姑娘放心,只要姑娘忠心为王爷办事,王爷定不会亏待于你。”
“多谢王爷抬举!”樱柠屈膝一礼,道:“夜已渐深,民女一行叨扰已久,请容我等告退。”
何先生眉目弯弯,笑得颇有些狡黠,“夜路难行。王爷体恤入微,已为你们在府内备好客房。姑娘与令堂,不妨便在此歇下。”
樱柠内心咯噔一沉,难道七王爷竟要将他们扣押在府内?
慧四娘脸色极其难看,却仍勉力笑道:“王爷与四娘相识多年,难道仍信不过四娘为人?四娘可以担保,商容容既应承了王爷,就不会背信弃义。王爷何苦将我等扣留府中?容容日后还要进宫,四娘仍有许多事宜须得教导,宿在王府之中,诸多不便。还望王爷开恩,允准我等归家。”
七王爷呵呵一笑,“慧四娘所言不差。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商姑娘既不愿居于我王府,本王也不强求。”
樱柠一颗心堪堪放下肚来,却又听得七王爷忽而转了话锋说道:“但是,与尔等同来的这名男子,吃了迷药恐怕没那么快转醒,你们三个女子,要把他带走不是那么容易吧?”
樱柠答道:“多谢王爷费心。民女去门口叫一辆马车即可。”
何先生笑道:“此刻已是二更天,街上哪还有马车可给你叫?不如就让这位壮士在此处歇息一晚。”
樱柠与慧四娘对视一眼,皆沉吟不语。再看看曼娘,曼娘却微微摇了摇头。
何先生又道:“不瞒各位说,这府里的丫鬟粗手笨脚,怕是服侍不周。商夫人对这位壮士似乎颇为关切,何不留下来亲自照料,也好落个心安?”
樱柠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何先生此言差矣。家母与我同来,自然须与我同去。”
七王爷却不耐烦了,道:“商姑娘莫非嫌弃本王王府宇陋屋简,令堂夜宿于此受委屈了?”
“民女不敢。王爷此言,令人惶恐。”樱柠回道。
“那便好!”七王爷颔首道,“如此便无谓争议了。令堂留此,你与慧四娘同去。夜黑路远,本王不便留客。何先生,送客!”言毕,拂袖离座而去。
樱柠几人,守着横躺于地的高航,面面相觑,满目惶然。四壁火光熠熠,灼灼生辉,但映到那三人的脸上,却是死一般的惨白。
×××××
今宵月色昏昧。云遮月,雾笼花。睡梦中的京城,仿佛被泼了墨一般,幽深而晦暗。
出了七王府的大门,叫夜风一吹,樱柠和慧四娘两人,才惊觉内里的衣裳,都叫冷汗给湿透了。
慧四娘紧抓住樱柠的手,一叠声地说:“樱柠,是慧姨对不住你,是慧姨的错……”
樱柠浑身发软,只抬腕轻轻拍了拍慧四娘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慧姨不必自责。此事与你无关,是我娘求着你来的……”
两人相互搀扶着,在夜色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去。
走至半途,樱柠似想起了什么,问道:“慧姨,你曾在宫中待过多年,素有经验,你可知七王爷到底是要我为他做什么事?”
慧四娘摇了摇头,道:“宫内门派众多,向来相互倾轧,明争暗斗。我原本还想提醒你,千万恪守本分,勿卷入门派之争里去,可如今……唉!我也不知七王爷要利用你做什么,但想来必无好事。你自己须得小心。”
樱柠轻轻颔首,“嗯,这个我晓得。”默了片刻,又问:“我娘在王府里,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七王爷既要用你娘牵制于你,在你没有达到他的目的之前,应该不会对你娘怎样。况且,还有高航在那里。他会护着你娘的。”
樱柠想了想,似乎除了接受现实也是别无他法,只得叹了口气,再无多话。
长巷深深,暗夜沉沉。一点黯淡的星光从云缝里漏下来,将那两个并排的人影拖得又细又长。
×××××
在等待七王爷安排入宫的时候,樱柠和慧四娘去七王爷府里探过曼娘几次。
果真如慧四娘所说,七王爷并没有为难曼娘,吃穿用度之上,反而比原先他们自己过的日子还好一些。仅有一点,便是没有人身自由。她与高航两个,整日被拘禁在一个小院落里,不得踏出院门一步。
高航试过逃跑,但一入王府,他的佩剑即被抄没。手无兵器,门外又有重兵把守,他空手难敌众拳,只能望门兴叹。
落到如此境地,也是意想不到。四人碰面,除了唏嘘哀叹,也是无可奈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
金秋八月,鸿雁南飞。
满城丹桂飘香的时候,太子府新进了一批色艺双绝的歌伎舞姬。其中一位名曰商容容。
这批美姬是户部侍郎廖才茂廖大人进献上来的。廖才茂追随太子多年,金石不渝,太子对其很是信任。上个月,廖才茂进言说,今上与太子近来失和,在朝中难免遭人非议,于太子声誉有碍。太子不妨投其所好,主动示好,以此来缓和二人之间的关系。
太子闻言深觉在理,便问如何投其所好?
廖才茂又言,今上近年喜歌舞,何不献上几位姝颜乐姬,博其一笑?
太子略一思索,便纳了廖大人谏言,让其速速网罗一批能歌善舞的美人,以供他进献。
于是,樱柠便通过这般曲折而隐晦的方式入了太子府。
樱柠不知道,那位廖大人是不是与太子府里扫地的驼背老头罗老头一样,都是七王爷安插在太子身边的耳目,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便是七王爷非得用这种七弯八折的方式送她入宫,这便表明了,他要她做的事不仅极其危险,而且见不得光。
正因为险且阴,所以行事方不能磊落。假借太子之手送她入宫,万一事情败露,舞姬是太子进献的,与七王爷半点干系也没有,七王爷尽可以任风雨满楼,而滴雨不沾衣。
如此一想,樱柠更觉郁悒。七王爷此人,阴险狡诈,绝非善类。自己就算为他做事,事成之后能否全身而退,也实在是可忧可虑。更何况,娘亲还在他手中……
金风荐爽,天高云渺,樱柠却觉不出这秋色的清爽。倚柱而立,只觉得心头仿佛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全无杲杲秋阳里的半点明朗。
×××××
在太子府的日子,过得悠闲而宁静。每日除了弹弹琴练练舞,倒也无所事事。
这一天近黄昏的时候,天色突变,狂风大作。不过须臾,暴雨倾盆而下,天地间混沌一色。
樱柠无心练舞,索性出了练功房,沿着长长的游廊,慢慢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她今日心绪不宁。因为知道萧柏之此刻也正在太子府内,与她只隔了大半个府邸。
萧柏之如今身为骁骑都尉,掌管皇宫禁卫。这个位置很是微妙,位不高,权却重,担负着圣上乃至整个皇宫的安危福祸。尤其是在政权更迭君王交替的动乱时刻,这个位置更显得举足轻重。因而,历来各位皇子,无论储君与否,都会为了各自的目的竭力拉拢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当今皇上便是看中了萧家由来公忠体国,从不参与庙堂之上的党派之争,故而才让萧柏之领了这个职衔。
而太子为了自己的将来打算,也不得不降贵纡尊,用尽手段来笼络萧柏之。此番太子便是以向萧都尉讨教武艺为名,让萧柏之日日散衙之后上太子府来教他舞枪弄棒,以此拉近二人的关系。
平时这个时候,萧柏之本该已经离去。但今日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将其阻在了太子府中。
许是怕萧柏之感觉无聊,太子提议歌舞助兴。
于是,樱柠尚在曲廊内徐徐而行,便接得下人通传,道太子命其上殿献舞。
樱柠默立半晌,唇角慢慢地漾起一抹微笑。也罢,就让我为你舞一曲,也算是给我们年少时的情分画个句号。
☆、第十九章
窗外风雨交加,室内却一派的祥和安宁。
太子嘴角衔笑,频频劝酒;萧都尉正襟危坐,淡笑以对,虽然礼节周全无可挑剔,但温和中却隐隐透出一点敷衍应付的味道。
未多时,内侍进来禀报,道乐师舞姬准备就绪,正于殿外候命。
太子笑笑,抬手示意让他们上殿。
于是,诸位乐师从侧门鱼贯而入。少顷,丝竹乐起,鼓锣声动。
鼓点渐渐密集,乐调渐渐激昂。热烈奔放的乐曲中,一红衣舞女,蒙着面纱,踩着鼓点,从侧门出旋转着舞了出来。
萧柏之淡然看着,平静如湖的脸上不起一丝涟漪。
樱柠今天特地挑了一支波斯舞曲,以明媚欢快的曲调来纪念他们曾经的青葱岁月。一身艳丽舞衣,露出两截凝霜般的藕臂,手腕处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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