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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天-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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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过后,南风迈步向北。
“去哪儿?”胖子跟了上来。
“买马车。”南风说道,北城有处牲口集市,他知道位置。
胖子虽然不明白南风为什么购买马车,却也没有再问,跟在南风后头往北城去。
走出没多远,前面出现了一处很大的宅子,宅子里面有棵景树,树上挂着两只鸟笼。
南风行走之时捡了一块石头在手,到得墙边将石头扔进了院子。
“没狗,进去把那两只鸟笼偷出来。”南风冲胖子授意。
胖子仍不知道南风此举有何用意,但他却知道南风肯定不是遛鸟儿,他的灵气修为介乎洞神和高玄之间,虽然不高,跳过墙头却并不费事。
拿到鸟笼,二人各拎其一,放慢步子,佯装悠闲。
有了鸟笼作掩护,走在街道上便不会有人怀疑多看,离牲口集市近了,二人将鸟儿放飞,扔了鸟笼进入集市。
临行时吕平川给了二人不少银两,南风自集市买了车马,驾车向南,中途买了些廉价药草将车棚装满,连车棚外的车辕上也捆上了药草,看似满载,实则分量并不重。
“你究竟想干啥?”胖子之忍不住发问。
“掩人耳目。”南风说道。
胖子撇嘴,南风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装满药草之后,南风又购买了不少食物,这些食物多是长安特产,做工考究,包装精美。
“咱们是南面太平镇来的药商。”南风驾车之时冲胖子说道。
“然后呢?”胖子追问。
“我们很有钱财,架子也大,不好说话。”南风说道。
胖子抬手挠头,“你究竟想干嘛?”
南风不答,驾车前行,穿过几条街,来到了东城和西城交界处的醉花楼。
“这是花楼,来这儿干嘛?”胖子又问。
“假装狎妓藏身其中,咱们是太平镇来的药商,很有钱财,架子很大,很不好说话。”南风再度叮嘱。
“能行吗?”胖子无有底气,这里人来人往,很不隐蔽。
“能。”南风正色点头,实则他这话是给胖子壮胆的,什么事情都不可能有十成把握,有六成就可以去做。
说话之间,南风将车停在了一处花楼前,此时已经是下午,花楼都开门接客了,有揽客的龟奴见到二人,冲二人招手吆喝。
“三哥,咱还是早点走吧。”南风冲胖子说道。
一听南风变了口音,胖子立刻会意,也改为外乡口音,“正事儿已经办完了,耍耍也不妨事。”
“那你去吧,我在外面看车。”南风说道。
那龟奴一听二人有寻花问柳之心,急忙跑过来招呼,言之后院可以寄放马车,二人大可放心。
实则南风早就知道这里有后院,听龟奴这般说,便顺水推舟,驾车赶往后院,中途龟奴撩开马车布帘偷看,南风趁机发作,高声训斥。
那龟奴唯恐跑掉客人,只在心里咒骂,嘴上却是陪着不是。
停好马车,南风随手扔给龟奴一块碎银,“我们这马金贵的紧,上精料,好生喂着。药材也给大爷看好了,少了斤两,报官拿你。”
眼见南风这般大方,龟奴喜笑颜开,弓腰弯腿儿将二人请进了花楼。
市井百态南风见的多了,装和气简单,装不和气更简单,进门之后一副富商大爷的架势,说话走路全端着,那些娼人自然知道他在端着,却以为他是富商佯装大谱儿,而不以为他是为了隐藏身份故意如此。
胖子没有南风装的那般像,却记住了南风的叮嘱,有钱财,脾气坏,不好伺候。
这处花楼规模很大,有四五十位娼人,有真实的庸脂俗粉,也有假装的不污青莲,一群站在眼前,倒也眼花缭乱。
南风没有立刻选人,而是召来龟奴低声说了几句,那龟奴会心点头,冲那些娼人说了句,“这两位爷不是等闲之辈,打虎亲兄弟,谁能招呼?”
话音刚落,那群娼人皱眉撇嘴,纷纷退走。
龟奴见状急忙高喊,“谢大爷三两牵马钱。”
这话是在告知娼人二人多有银钱,于是就有几个娼人驻足留下。
“亏你想的出来。”胖子低声说道,浪迹市井多年的并不止南风自己,他也是,自然晓得这些市井污秽之事。
“咱们不能分开。”南风低声说道。
二人的要求虽然怪诞,对于这些见多识广的娼人来说也不算怪的离谱,南风本想选一个年纪小的,年纪小的好骗,老家伙很可能发现二人马脚,但思虑之后选了个老的。
进屋之时南风故意跌下钱袋,让银子散落,老娼人帮忙捡拾,留下了一块儿,南风发现之后高声喝骂,又喊来龟奴,只说娼人偷窃,要去报官。
龟奴好说歹说,南风这才作罢,于是换了先前就想选的那个年纪较小的。
如此一闹,耽搁了时间,再吃饭又耽搁了时间,合情合理的熬到了晚上。
到了晚上,南风犯愁了,好不容易合情合理的熬到了晚上,接下来怎么合情合理的熬到天亮……
第一百八十二章 身处险境
仔细想过之后,南风有了主意。
胖子长的五大三粗,这小娼人本就发憷,奈何贪图钱财,又不想失了生意,摸透了她的心思,也就不难想出对策。
两步,一是佯装凶煞霪邪,让她心存畏惧。二是佯装蠢钝,让她自认为有机可乘。
此事做起来并不困难,最终小娼人自认为摸清了二人的底细,极力灌酒,二人酒到杯干,醉了。
醉了就什么都做不得了,小娼人高兴的溜走,二人舒坦的睡了一宿。
花楼下午才开门迎客,到得下午,二人故技重施,再度醉倒,一觉睡到半夜,起身之后不见小娼人,南风出门叫骂,有留宿的客人骂他扰了清静,南风骂骂咧咧的回了房。
可以当一天傻子,当两天也成,但不能总是当傻子,于是南风就换了个办法,小娼人再来,他便凶狠的训斥,那小娼人佯装可怜,于是南风就佯装心软,再后来便是与之谈心。
青楼女子多会编造悲惨身世赚人钱财和眼泪,于是南风就上了当,佯装对小娼人动了真心,既然动了真心,也就不会欺辱于她,如此一来又过了两晚。
第四天夜里,门外来了一队官兵,要搜查花楼,缉拿钦犯。花楼主事当是认得官兵头目,拉到一旁贿以银钱,只道莫要搜查,以免惊扰了客人。
那带队的头目很是为难,只道皇命难违,差事难办,若是犯人藏身在此,被上方知晓,免不得脑袋搬家。
“他们声音又小了,听不清了。”胖子低声说道。
南风正要说话,被二人遣去拿酒的小娼人回返,南风问道,“下面怎么来了官兵?”
“说是走脱了犯人,要来搜寻,大哥安心就好,这花楼靠山硬实,他们不敢上来搜查。”小娼人提壶斟酒。“这花楼是谁在照看?”南风问道,花楼赌肆多有官府撑腰,黑白勾结,互相得利。
“林大人,林大人乃司马府的领事,谁敢前来寻衅滋事,便会被抓去牢狱,活活打死。”小娼人说道。
南风佯装心安,点了点头,这小东西自以为聪明,拿了大司马来唬人,这是为了他金钱散尽之后不与他走,怕他闹事而提前震慑。
花楼主事与领队头目交涉良久,最终那领队头目还是没有率队退走,而是上楼搜查。
胖子很是紧张,坐立不安,南风倒是冷静,事已至此,怕也无用,从容吃喝,听天由命。
二人目前在三楼,二楼查过,那头目又想搜查三楼,花楼主事再度拦住,只道这三楼住的都是贵客,不可得罪。
那头目只道自己也是身不由己,非要上楼搜查,那花楼主事以身家性命担保,只道三楼的几位客人绝不是钦犯。
头目询问缘由,花楼主事说了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官家的败家少爷,还有两位是南面来的药商。
那头目听说有外人在,非要上来搜查,花楼主事拉了他到窗前,指着后院装有药草的马车让他观看,又道二人真是药商,愚钝多金,若是惊走了,便刮不得他们的骨,榨不到他们的油。
那头目看到满载药草的马车,也就信了,带队下楼,收队离去。
官兵退走,南风和胖子如释重负。
胖子继续睡,南风继续与那小娼人周旋,畅想后事,甚么赎身,甚么迎娶,说的虚情,听的假意。
下半夜,小娼人退走,南风脱鞋准备歇息,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哪个?”南风问道。
“大哥,是我,送壶热水与你们晚上喝。”小娼人在门外应声。
南风起身开门,一开门,发现门外不但站着小娼人,还站着青楼主事。
那青楼主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阴着脸推开了那小娼人,迈步进屋,反手关上了房门。
“你想如何了解此事?”花楼主事问道。
南风疑惑皱眉。
花楼主事撇嘴冷笑,“几乎让你们害了性命,我与你两条路走,第一条,交出钱财,离开醉花楼。第二条,我喊人捉了你们,送交官府换取赏银。”
南风仍未答话,听这花楼主事的言语,当是识破了二人的身份,但他却不明白对方是如何识破的。
“我看过他们持拿的钦犯画像。”花楼主事说道。
南风恍然大悟,原来花楼主事当时便知道他们就是官兵追捕的犯人,之所以没有将他们交出去,可能是考虑到他们若是自这里被捉走,花楼就有包庇窝藏的嫌疑,为了免受牵连才极力阻止那队官兵上楼搜查。
南风也不多说,走到床前拿了钱袋,走过来递给了花楼主事,又走过去喊醒胖子。
“干啥?”胖子喝多了酒,有些迷糊。
“走了。”南风说道。
胖子勉强起身,见花楼主事在房里,很是疑惑,“咋啦?出啥事儿了。”
南风也不说话,拿了衣服拉着胖子出了房间,花楼主事跟在后面。
到了后院,花楼主事打开了院门,南风迈步先出。
“咱的车马。”胖子手指马车。
“走吧。”南风催促。
“你们若是需要,可将马车赶走。”花楼主事说道。
南风摇了摇头,心里对这花楼主事却佩服了几分,此人虽然干的是害人的营生,却很通世故,既得了银钱,又不断人后路,如此一来他日也就不容易遭人报复。
时至此刻胖子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闷头走出了院子。
二人出得院子,南风迈步欲行,就在此时,那花楼主事开腔,“等等。”
南风闻声歪头,那花楼主事将钱袋扔给了他,“交个朋友。”
南风接了钱袋在手,看了那花楼主事一眼,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胖子快步跟了上来,“露馅儿了?”
南风点了点头。
“这家伙认出咱了?”胖子又问。
南风又点了点头。
“这人挺不错。”胖子说道。
这次南风没有点头,这花楼主事不能说不错,只能说很聪明,懂得放长线钓大鱼,不管他是否看穿了对方的用意,这个人情都得领,日后若有机会,就得还。世人皆以为坏人都很愚蠢,实则不然,坏人往往比好人要聪明,更有城府,也更会钻营算计。
这几日巡夜的官兵明显较之前多了许多,走出不远就有一队官兵巡逻经过,二人藏身暗处,那队官兵说着话自不远处走过,没有发现二人。
“咱们现在去哪儿?”胖子问道。
南风没有答话,他也想不到去处,眼下风声正紧,也不能出城。
“实在不行……”
“不回去。”南风打断了胖子的话头,“对了,刚才那队官兵在说什么?”
“好像在骂谁。”胖子说道。
“你跟上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南风说道,刚才那队官兵貌似在说明日就要往城外大营整训新兵,今晚不该轮值。
“你想干啥?”胖子不明所以。
“快跟上去,多听一会儿,我在这里等你,你小心点儿,别靠的太近。”南风催促,他现在耳目不比从前,反不如胖子听的远。
胖子应了一声,快步跟了上去。
南风藏身暗处,等胖子回来,此时城门守卫正在严密盘查,想要出城难度极大,不过若能混进行伍,那就肯定能顺利出城。
半炷香之后,胖子回来了,“还是你机灵,真是个机会,募兵营的新兵明天就要往大营集合,他们彼此也不认得,咱们可以混在其中。”
一个更次之后,二人来到南城募兵处,募兵处有个临时营地,招募的新兵都在那里暂住,有十几处临时营房,警戒也不严密。
“咋办?”胖子问道。
“别急,先看看再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如履薄冰
“看啥?天快亮了,得赶紧进去偷两身衣服。”胖子蹲到南风旁边。
“不对劲儿。”南风缓缓摇头。
“咋啦?”胖子并没有发觉异常。
“岗哨怎么都睡着了?”南风手指营地,营地周围有八处岗楼,每处岗楼里的哨兵都在岗楼里坐着睡着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谁不困哪。”胖子打了个哈欠,“你怀疑这是陷阱?”
南风没有答话,是不是陷阱还不好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得罪了那么多人还能活到现在,也正在因为他一直小心谨慎。
兵营周围有篱笆,篱笆外停着很多马车,马已经被牵走了,只有车,车上装着什么东西,借着马车的掩护,可以很容易靠近兵营。
眼下有两个办法可以出城,一是装作士兵,随队出城。还有一个办法藏身马车,这些马车天亮之后很可能也会出城。
这两种办法都能行得通,但前提是确定这里不是对手布置的陷阱。
半炷香之后,南风站了起来,转身向北走去。
“干啥去?”胖子问道。
“确定这里是不是陷阱。”南风快步行走。
胖子紧走几步跟了上来,“想知道这里是不是陷阱咱得进去才知道,你往回走干啥?”
“别嚷嚷,跟着我。”南风改快走为慢跑,天很快就要亮了,得在天亮之前搞清楚这里是不是陷阱,如果不是,那就是出城的大好机会。
往回走了几条街,南风再度发现了巡逻官兵,自官兵巡逻街道北面的街道绕了过去,抢在官兵到来之前躲到了官兵必经之路的暗处。
巡逻官兵说着话自二人不远处走过。
“还真是陷阱啊。”胖子骇然瞠目,先前过去的那队官兵交谈的内容竟然与之前遇到的那队官兵一模一样。
南风也是后怕不已,幸亏先前不曾自欺欺人,若是心存侥幸,此时可能已经被他们拿住了。
“他们是铁了心想要杀人灭口啊。”胖子感叹。
南风点了点头,这么大的阵势,足见对方除他而后快的决心,目前已经不能确定此事是李尚钦等人所为,还是龙云子等人所为,因为这两伙人都有杀他的理由。
“现在去哪儿?”胖子问道。
“别着急,容我想想。”南风摆手说道,通过此事不难看出对方认为他急于出城,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不出去了,就藏在城里,
元安宁的宅子不能去,有可能连累人家。藏于市井也有风险,对方确定他还在城里,搜不到可能再搜一次。而长安城里也没有很大的深山,要想不被找到,就只能找那些对方想不到或是不会搜的地方。
沉吟良久,南风转头看向胖子,“咱们分开走,他们要抓的是我,你先出城,我再想办法。”
胖子闻言皱眉撇嘴,“说点儿有用的。”
“我不是怕连累你,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做。”南风简略的将天木老道一事告知胖子,“天木可能已经遇害了,那封信我必须拿到,时间拖的太久,我担心那封信受潮损毁,你去我刚才说的那地方,把那封信拿回来,然后回咱先前住的山洞,我脱困之后会去找你。”
“你别说这个,想想怎么出城。”胖子不愿撇下南风。
“我现在担心城外也有官兵搜捕,就算混出去了,也有可能被他们抓回来,我在城里躲一段时间,你去帮我把信拿回来,天元子是我的师父,我受他大恩,必须为他正名报仇,但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当年太清宗究竟发生了什么,那封信对我非常重要,你帮我把信拿回来,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长安城我熟的很,独自一人也方便藏匿。”南风说道。
胖子也知道南风说的是实情,却不愿与南风分开,此处离盂县有千里之遥,要走好久。
思虑过后,胖子说道,“天木聪明的紧,说不定用瓶子把信装了,没事儿的,那封信肯定坏不了,我不走,你不方便出面的时候,我还能出去给你买吃的。”
仔细想想,胖子说的也有道理,实则他将胖子遣走,除了拿信,主要还是担心连累了胖子,这可不是儿戏,抓住了是要砍头的。
“要不咱藏庙里去吧,我把头发刮了去挂单。你装作香客,就住在庙里。”胖子出主意。
“不行。”南风摇了摇头,对方能让整个长安城的巡夜士兵整晚说那诓人言语,搜个道观庙宇也不在话下。
“要不咱藏在你的土地庙里?”胖子又出主意。
南风皱眉歪头。
“人家不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还敢住在那里。”胖子自以为想出了妙招儿。
“说这话的估计都死了。”南风再度摇头,危险就是危险,安全就是安全,得远离危险,自作聪明的往危险的地方跑,那是老寿星上吊活够了。
“要不去皇宫?那地方他们肯定不会去搜。”胖子又献策。
“进不去也藏不住。”南风又摇头。
“这也不成,那也不成,你说去哪儿?”胖子急了。
思虑良久,南风说道,“没什么安全的地方能躲,也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不能在一个地方待着,一天换一个地方,随机应变。”
“行啊,也只能这样儿了。”胖子又打了个哈欠。
“走吧,找地方睡会儿。”南风转身欲行。
尚未迈步,胖子就伸手将他拖了回来,与此同时伸手指着远处的一处屋脊。
循着胖子所指,南风隐约看到那屋脊上人影一闪。
“刚才一个人自塔上跳了下来,在屋顶借力之后跳下去了。”胖子说道。
“看清衣着了不曾?”南风问道,长安城有不少高塔,有的是钟楼,有的是祭塔
“像是皂衣,搞不好是捕快。”胖子说道。
南风闻言心中一凛,定睛看那祭塔,那祭塔高近十丈,自塔顶可以瞭望周围的情况,也幸亏二人先前行走的街道位于那祭塔观望的盲区,故此才没有被那捕快看到。
“多大仇啊,兴师动众的。”胖子认识到了形势的严峻。
南风想的也正是此事,就算他坏了李朝宗的好事,就算他害的岩隐子失了手指,李尚钦和龙云子也不至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有点小题大做了。
不过二人原本正在发愁去处,那祭塔倒成了合适的歇脚处,塔门是锁着的,进不去,胖子有灵气修为,可以跳到二层,南风虽然不得跳跃,却擅长攀爬,爬上二层,自二层木窗进入。
由于常年关闭,塔里霉气很重,这处祭塔应该是处五谷祭塔,也就是祭祀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场所,塔里放着一些盛粮的器皿,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腐坏的谷米。
上得塔顶,可见地上散落着一些包裹卤味的油纸,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喝空的酒瓶,墙角有便溺痕迹,由此可见胖子先前见到的那个捕快在塔上待了不短的时间。
查看了情况,二人退到四层,寻了一处避风角落躺卧休息。
虽是春天,气温却低,失去了灵气修为便不得行气御寒,睡的并不踏实。
知道有捕快在高处瞭望,二人便不敢在夜晚四处行走,只在白天迂回,行走之时专挑人多闹市,以免行走小巷,惹人注目。
如此这般,过了三日,到得东城西南区域,二人壮着胆子往酒肆吃饭,南风坐在角落,背对大门。
酒肆里还有一桌食客,是几个武人打扮的江湖中人,他们的交谈令南风眉头大皱,时隔五年,护国真人龙云子再开玉清法会,广邀江湖同道,比武切磋,定天书残卷归属……
第一百八十四章 龙虎蚍蜉
“咋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胖子扒拉着碗里的烩面。
“真是天书。”南风放下了筷子。
“嗯?”胖子不明所以。
“盂县那口铜钟上的文字就是天书的一部分。”南风满心苦涩,当日他就怀疑铜钟上的文字与龟甲天书有联系,也想到可能是龟甲天书的一部分,若是没出意外,那口铜钟应该是落在他的手里。可惜的是他作法出了意外,铜钟最终落到了龙云子的手里。
“便宜那家伙了。”胖子不无遗憾,但也只是遗憾,龟甲天书的事情他只是知道,详情南风并没有跟他细说,他并不知道龟甲天书是何等重要。
叹气过后,南风拿起筷子继续吃眼前的那碗面,他的运气一直不太好,挫折遇到的太多,已经习惯了。
“对了,我想到一件事情。”胖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南风抬头看他,胖子低声说道,“抓咱的可能不是姓李的那伙人,搞出这么大动静,很可能是这个护国真人在搞鬼,他怕你认识钟上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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