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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倾天下-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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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后没想到杨戬对于谢垩竟然这么重要,也有点慌神,“那该如何是好?”
谢垩暗叹,现在就算把杨戬从天牢中弄出来,也已经大伤元气,况且花这么大的气力去解救一个千夫所指之人,对谢垩没有半分好处。谢垩暗叹,“事已至此,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有事的话,我会先派人通知你,以后多与我形成配合才好。”
韦后点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构儿派人给我捎来了一封家书。”
“噢?”这倒是很让谢垩咀嚼其中滋味,赵构那里的情况本来一直都是通过自己与韦后联系的,现在直接越过了自己;另一方面,赵构又是用什么样的方法与韦后取得联系的呢?因为韦后的身份已经在宫里讳莫如深,如此轻易把信交到韦后手中,谁能有这等神通呢?满脑子的疑问,谢垩悄声问道,“信上说了什么?”
韦后摇头。
谢垩更疑了。
韦后苦笑,“那信,我看不懂。”
……谢垩愕然。
第四卷 靖康 第三十九…
韦后从衣袖中取了一块白色的丝绢递给谢垩,谢垩打开一看,丝绢的中央就写了一个隶体的“琴”字。谢垩一楞,“就带来这个?”
韦后点点头,“你看看,构儿这是什么意思呢?”
谢垩其实第一眼看见这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发现这个字的特殊之处:
隶书讲究平衡,上面两个小“王”字应该是大小基本一致,而右边这个“王”字的末笔应该是上半部分的主笔,但是这个字确是把两个王写得一样的走势,而且左边这个“王”的末笔更是微微夸张地延长,几乎就与右边这个“王”连了起来。另外下半部分这个“今”字,可意地分为了两个部分,“人”字头写得异常神骏,更带着几分飘逸;而下面的一点却作一短横,下面的钩则断成一横一竖,关键的收笔一竖,竟隐隐含杀伐之气。
谢垩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谢垩并不完全洞悉赵构的一切,花荣给自己的消息中也不敢枉论赵构的是非,更何况花荣根本就无从得知赵构与韦后的微妙关系,只是把赵构在相州终日饮酒不问军营的情况传达过来。谢垩只是从赵构蜕变前后的反差,猜测到赵构已经知道了京城所发生的变故,而此时赵构托来的这个字,与其说是给韦后看的,倒不如借韦后之手转交给谢垩看的。
谢垩正色道,“这块丝绢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韦后想了想,“大约半个月前。”
谢垩点点头。
“怎么了?”韦后忙问。
谢垩需要先算出赵构写这块丝绢的时间,相州离京城有五天快马的路程,交到韦后手中至少需要六、七天的样子,照这么算来,赵构在二十天之前就已经作出了决定。两王之争的格局已经在赵构的计划之中,赵构已经完全和赵桓走向了对立,他们之间再不是兄弟手足之情,一切都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赵构此举却是要叫谢垩表明立场。
谢垩笑道,“九哥是不是还让人捎了口信给您,说是如果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可以找我来问?”
“你怎么知道?!”韦后惊道。
谢垩摇了摇头,“九哥还说,只要问问我就可以了,不必知之甚详。而且还指名叫我回复,对吗?”
韦后不禁后退一步,错愕地看着谢垩,半晌,才喃喃道,“真是个怪物。”
谢垩问韦后要了一支笔,就在赵构的白丝绢的右下角写了一个“歌”字,教给了韦后。“歌”者,一则同“哥”影射兄弟之意,二则呼应“琴”义影射应和之意。
韦后看了半天,虽然隐隐觉得其中的关联,但是对这两个活宝之间的哑谜确实让人费解。谢垩古怪地笑了笑,“就这么回复吧,既然九哥不想让您了解彻底,那我也不必跟您多做解释。也许不久的将来便有分晓。”
韦后憋得快想咬人了,谢垩忙借故而遁。韦后在谢垩身后气得直跺脚。
谢垩一溜烟儿跑回太乙宫,却见石秀在门口等着自己。
谢垩道,“石大哥,这么快就把名给挂上了?”
石秀点点头。
“不会挂错了太监名号吧?”谢垩与石秀相处日久,彼此熟稔,开起了玩笑。
石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笑道,“托您总管大人的福,没弄错。”
谢垩憋气,正待反唇,石秀拉过谢垩的衣袖,悄悄地指了指屋内,“你还是自求多福吧!”石秀哈哈大笑,“我去找王家兄弟喝酒,希望能在晚饭的时候可以看见你安然无恙前来。”
谢垩恨恨地嘀咕了一阵,回头看看自己的房间,静得有些可怕。无奈,谢垩只得换上一张绝对真诚童叟无欺的笑脸,推门而入,“钰儿、榛儿、小橘子!我回来啦!”
果然,三个女孩儿都在屋里,可是谁也没理他,只当是空气。平时温顺乖巧的赵橘却是三女中反应最大的,小嘴嘟起老高,小声嘟囔着,“又叫人家小橘子,人家不小了!”
谢垩逐一哄劝,三女仍然不发一言。谢垩郁闷,“我这不是回来了嘛!你们也不用都这么一个个不理我吧?”
周钰哼道,“你也知道回来吗?”
就怕不开口,谢垩欣喜,“我怎么不知道回来啊!”
“也不见得哪次你溜出去,先跟钰姐姐回报的!钰姐姐,噢?”赵橘竟似在趁火打劫。
谢垩气苦,“我知错啦。”谢垩的作风,在没有得到对方的原谅之前,绝对不会先找理由来解释或者搪塞,这一点周钰很清楚。
周钰等得就是谢垩这句话,“你真的知错了?”
谢垩万分诚恳地连连点头。
“那好!”周钰对赵家姐妹得意地笑了笑,娇叱一声,“家法伺候!”
只见赵榛不知从哪里弄了块搓衣板来,笑嘻嘻地端到谢垩面前,“听见了没?钰姐姐说了,家法伺候!”
谢垩的脸复杂无比,憋了半天,突然目露凶光,吓得赵榛把搓衣板一扔,慌忙跑开了。谢垩的突然间的情绪爆发,使赵榛一直心有余悸,只是赵榛始终不知道谢垩那次骇人的举动却都是因为周钰。可是赵榛随手扔下的搓衣板不偏不倚正砸在谢垩的左脚上!
谢垩抱起左脚跳了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这可把赵榛赵橘吓得一楞。赵榛是肇事者,没好意思凑过去,赵橘早就跑到谢垩身边,“木头,你怎么样?疼吗?”
“小橘子别理他!”周钰冷哼一声,“叫你再装!”说着抓起了桌上的一个杯盖扔了过去。
谢垩忙揽过赵橘,一个旋身,轻轻地在赵橘耳畔说道,“还是小橘子懂得疼我。”说着反手一抄,把杯盖接在手中,动作潇洒至极。
“好了,都别闹了,这次是我不对。”谢垩一正色道,“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回来?”
谢垩从怀里掏出了六颗珍珠,心里不由得念叨起花子虚来,多亏这小子准备了这些珍珠,竟屡屡幸免“大难”,想必这次又可以逢凶化吉。再大个儿的夜明珠对三女来说都不是什么稀罕物事,但是至少谢垩的心里还是惦记着自己,均感甜蜜。谢垩长出了一口气。
周钰岂是这么容易打发的,“这是最后一次,写保证书,下次不得私自行动!”
“什么?又来这招?”谢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周钰心里偷笑,嘴上却道,“赌咒发誓对你谢大情圣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我也不指着那些字据就能顶上什么用。”
谢垩忙赔笑道,“谢垩的心里透亮,忠心耿耿,忠贞不渝,忠……”
“得了得了,少卖乖!”周钰递过一张纸,上面的字迹竟是比上次进步了不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签字,要么跪搓衣板!”
……谢垩没得选择,又“甜蜜”地签下了第二张字据。若干年后,当周钰再度拿出这些字条的时候,其厚度实在令人叹为观止,此是后话。
谢垩把在金陵的经过绘声绘色地讲给三女听,当然把与婉容同行的那一段给抹去了,周钰大有深意地望着谢垩,看得谢垩不住地发虚,好不容易捱到天黑时分,门外石秀来喊谢垩,“王家兄弟那里备了酒席,方不方便一起去啊?”
谢垩乐了,暗夸石秀机灵,却装了一副苦恼的神情,“我能不能去啊?”
三女看着谢垩的傻样,都忍俊不禁,笑得直打跌。周钰扳起脸来,“去是去得,给你一个时辰,过时休想进门。”
谢垩如蒙大赦,抱头而去,房内又是笑声一片。
是夜,谢垩高兴,与一众侍卫喝得尽兴而回,悄然潜回自己的房间。谢垩有心思,故意晚回来,赵家姐妹并不留寝在太乙宫,这样就有机会单独与周钰好好说些体己话。
谢垩到得自己房门口,自己的屋却是一片黑暗,又看看隔壁周钰的房间,却也已经熄了灯火。谢垩心疑,张望着周钰的房间,有心想去敲门,又恐惹来闲语,无奈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第四卷 靖康 第四十章…
谢垩走进自己的房间,却见周钰侧倚在床头,似乎已经睡着了。暗夜,微曦中一张秀丽的俏脸竟象是微微泛着光采,异常的宁静、安详。谢垩不忍吵醒她,悄悄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给周钰披上,就地而坐,继续练习着吐纳功夫。
谢垩对于吐纳修炼方面的天才,就连摩天崖上的黄裳也自叹不如,道胎天成,远非寻常而可以比拟的。即便是道家修炼的最基本的法门,在谢垩身上所展示出来的玄妙,根本就是完全超越了黄裳的认知范畴,道家“无为”的理念在谢垩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就是凭借最基础最普通的吐纳,谢垩硬是铸就了旁人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护身罡气。罡气与原来的永固诀真气有了显著的区别,前者是谢垩自身修炼的,可以自由支配;而后者则是属于不劳而获,除了受到攻击产生自然反应之外,谢垩根本驾驭不了永固诀的强大内力。
自从谢垩那晚上出现的真气异动之后,双手手心的一紫一银两股力量就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活跃,而谢垩趁着这个机会,不断增强自身的力量,渐渐突破到罡气的境界。修为上的突破,使谢垩的意念迅速提升,不但在短时期内恢复了以前的意念,甚至其精纯远胜往昔,而且意念力的回复时间也缩短了很多。
披在周钰身上的斗篷倏然滑落,周钰惊醒,却见谢垩团坐在自己身边,竟是丝毫感觉不到谢垩身上的气息,就象是被什么东西笼罩了,与世隔绝了一般。由于那一次的意外,周钰身上残留着永固诀的微弱真气波动,因此与谢垩之间就产生了极其微妙的感应,谢垩的情绪变化很容易对周钰产生影响,哪怕谢垩到了千里之外的江南,周钰仍然可以通过这种玄妙的感应,为维持与谢垩的联系。但是谢垩却并未有确实的感应,也就是说这种感应竟是单方面的,也就是这种感应的存在,周钰得意非凡,满心以为可以借此对谢垩的行踪了若指掌。甚至就连谢垩产生的情欲波动,周钰都可以感觉到,每当周钰没来由得心烦的时候,多半谢垩的怀里正躺着别的女人。却不知谢垩若知道了这个情况,又有何想法呢?
周钰惊奇地发现,谢垩与自己的感应消失了,而眼前的谢垩竟突然令自己产生了一丝陌生和不安。俊朗的面容依旧俊朗,邪异的微笑依旧邪异,惟独那一头灿烂的银发无风自动,四散飘扬,华丽妖艳!周钰惊呆了,注视了谢垩半晌,心头越是沉重。感应消失了,如同谢垩马上就会离自己而去一般,这种无比压抑的感觉就象是千钧巨石压在了心坎,只教人喘不过气来!周钰喉头冲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竟呕了一口鲜血。
周钰静静地近乎痴迷地看着谢垩,渐渐地离开。谢垩对此浑然不知。而当周钰走出谢垩的房间,无边的泪水顿时淹没了一切,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竟然就这样漠然地与自己断绝了感应,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种感应的的确确是消失得无迹可循。女人心理的微妙变化确实不可思议,周钰喟然长叹,一切都归结于天意,当然谢垩这个木头得负全责。谢垩对此更是懵然不知。
谢垩回到宫里之后,情势全然逆转。原本倒向梁师成一方的势力的立场顿时变得含混起来,因为谢垩轻易地把杨戬的死罪给开脱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的杨戬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是谢垩这一手显然就是要在宫里树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要是他谢垩要保的,就算下了天牢,也有办法开脱,杨戬就是个榜样。谢垩把杨戬派到了婉懿宫,权力虽然丧失殆尽,但是能死里逃生,杨戬痛哭流涕感激不尽。至于杨戬名下的财产,虽然先前已经被梁师成接管,但是谢垩借婉容与韦后的强力支持,硬是把那些财产以枢密院的名义接管过来,筹措了许多钱粮给河北的赵构押送过去。这一手更是漂亮,梁师成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而张邦昌也只的徒呼奈何。
梁师成明显不是谢垩的对手,而且谢垩一回来就积极抢占先手,一举把梁师成打压得几乎都抬不起头,张邦昌多次从中斡旋,才勉强保住梁师成的地位。梁师成很快就恢复了低调,竟是夹起了尾巴做人,不管怎么样,他手里至少还掌握着禁宫最重要的力量——御林军龙骧营。这就是梁师成和张邦昌的底限,什么都可以放弃,就是在控制龙骧营的问题上决不妥协。
谢垩急切之间倒再也没有拿出雷霆手段来一举剪除梁师成,因为梁师成老奸巨滑,张邦昌老谋深算,早早地都把自己的根底遮得严实。石秀在京城中四处搜寻证据,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东西,根本都不靠谱,甚至还有些搅混水的,倒是闹得石秀好几次都差点被人倒打一耙。谢垩猛然想起,当初杨戬就是这么给他们折腾下来的,对于自身,想必落不下什么把柄,急忙让石秀停止了查访。
宫里暂时平静下来,但是宫里的那些识得山水的,都慢慢地倒向了谢垩一边。谢垩威势日隆,然而谢垩并没有相应地把自己的架子摆起来,相反,却是比以前更加小心,处处圆滑,丝毫不着痕迹。
这日,石秀带着燕青来了,谢垩大喜,“小乙哥别来无恙?”
燕青忙向谢垩行礼,谢垩忙拦住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么罗嗦?”
燕青一笑,“如今大人威势不同以往,人前人后的,可不得多注意些身份?”
谢垩闻言一楞,乃笑道,“小乙哥却是拿话来挤兑我,莫非前线出了什么情况?”
燕青点点头,“军中的粮草将尽。”
谢垩大惊,“相州的康王殿下不是一直负责梁山军的后勤补给吗?”
燕青黯然,“已经有一个月不曾有粮草押送。”
谢垩失惊道,“我也已经有月余未与相州联系了,难道相州出了问题?”
PS:小月近日偶感风寒,勉力更新,若延误了大家的阅读情绪,多多见谅!
第四卷 靖康 第四十一…
燕青来得正是时候,谢垩接管过来的杨戬的家产尚未押送。这部分的财产数额之巨,令所有人吃惊,具体的数字在抄没家产的时候有了记录,因此旁人做不得手脚,至于在抄没家产之时,有没有被人侵吞,那就不得而知。谢垩保守估计,这笔财产用在军需上,至少可以招募装备二十万士兵。对此,谢垩早已经不奇怪了,与蔡京和高俅两家抄没的相比,简直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可见当时官员搜刮之厉。
临时改换押送方向,这可由不得谢垩做主。谢垩先让石秀带着燕青下去休息,自己来找韦后。虽说韦后美艳绝伦,但是赵桓年轻,不可能把全部的心思都吊在贤懿宫中,逐渐地把视线转移到其他妃嫔身上,倒不是说就此冷落了韦后,实在是后宫三千佳丽,挑也挑花了眼。而韦后对此并未有太多的反应,反正都是一直孤寂着过来了十几年,早就习惯,正因为如此,赵桓对韦后竟是渐渐生出了真正的感情,凡事都把韦后做第一人想,就算是朱皇后,都没有受到过这等待遇。更令人费解的是,韦后丝毫没有争宠之心,这一点赵桓先前还以为韦后顾忌着身份转变的不适应,后来赵桓惊异地发现韦后的性格确实恬淡,更是倍加宠爱。
谢垩到了贤懿宫,韦后独自在房内,桌上铺满了纸帛,竟是在练字。韦后见谢垩进来,抬头看了一眼,“你找我有事?”
无人时,谢垩并不拘于礼节,笑嘻嘻道,“今日闲来无事,过来看看。天气不错啊?怎么没去蹴秋千?”
自从那日被谢垩撞见秋千上韦后的小女儿态,就一直被谢垩挂在嘴边。韦后一瞪谢垩,“少跟我贫嘴,有事快说!没见我在写字吗?”
韦后喜爱书法,却不是什么秘密,宫里上下阿谀如潮。女人的字七分婉约三分娟秀,颇有些造诣,甚得赵桓、谢垩等此道高手的赞赏,谢垩凑了过去,一看,不禁乐了,“写来写去还是这首‘点绛唇’。”
“还不是你的文采出众使然?我确实很喜欢这首词,只可惜没有下半阕。”
谢垩微汗,心道要是补了下半阕,将来被人传了出去,都道堂堂大学士剽窃人家女人手笔,那就糟糕了。谢垩忙道,“我有一事相求。”
“就知道你呀,无事不登三宝殿。”韦后停下了手中的笔,妙目一横,“说吧。”
谢垩早就想好了说词,“今日河北来人了,说是九哥微有小恙。”
“什么?构儿没事吧?”韦后心头一紧。
谢垩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我却是想去一趟相州。一来,为九哥押送粮草物资;二来,有好几个月不见了,顺道就去看看他。”
韦后点头,“如此甚好。”
谢垩微有难色,“只是这事须得由您出面给我找个借口。”禁宫中管理森严,谢垩的身份的确不方便经常往外面跑,而且宫里的梁师成虎视眈眈,隐患不小。
韦后想了想,乃道,“这样吧,我去跟皇上说。”
谢垩点头离去。
赵桓回宫,却见韦后竟躺在床上,却未睡着,黛眉微蹙,象是有些痛苦的样子。赵桓忙问道,“爱妃怎么了?莫不是身体不适?”
韦后勉强支起身子,答道,“老毛病了。”
赵桓急道,“到底什么病?来人,快传太医。”
韦后忙一摆手,“不必了。也没什么大病,只是每月此时总有些不适。以前谢学士曾经给过我一些丹药,此时却是用完了。”
赵桓稍稍安心,忙让人去叫谢垩。
谢垩知道必是韦后的主意,忙急急赶来,“微臣……”
“免了免了。”赵桓道,“贤妃娘娘的病又犯了,你快把丹药将来与娘娘服下。”
谢垩一楞,旋即会意,微作难色道,假意从怀里摸索出几颗寻常丹药,苦着脸道,“就剩这么几颗了。”
“什么?!”赵桓大怒,正欲发作。
韦后却道,“不必怪责,我先服下再说。谢卿家请上前来。”
谢垩应声上前,把几颗药丸交给韦后,韦后拿起其中一颗,微一扬脖,药丸却仍捏在手中。谢垩把剩下的药丸也交到韦后手中,又命仕女端来热茶为韦后润喉。不多久,韦后的气色红润许多。谢垩暗暗一挑大拇指,这演技绝对超绝。
韦后抚摩着胸口,半晌才道,“果然灵丹妙药,只可惜所剩无几……”
赵桓见韦后恢复过来,顿有喜色,乃谓谢垩道,“汝既受命负责药材以及炼制,怎么会丹药短缺的?”
谢垩面作难色,“这丹药决非寻常可制,其它的药都算齐全,惟独这药引,非常难找。”
赵桓怒道,“岂有此理,那这丹药从何而来?”
谢垩答道,“陛下莫急,臣闻河北大名府有这一味药引。”
赵桓回嗔,“那还不快去为娘娘寻找药材?”
谢垩忙躬身应是。
韦后突然又插口道,“前者不是说有车仗押送去前线嘛?干脆就让谢卿家负责押送,到了河北,押送的人马就可以协助谢卿家一起搜寻药材了。”
“爱妃言之有理,”赵桓不疑有他,立刻诏命谢垩沿途押送粮草到相州。
谢垩叩拜而去。
回到太乙宫,谢垩也让人帮燕青讨了个侍卫名号,与石秀一同留在自己身边。燕青本想推托,但是转念一想,留在谢垩身边,对前线的十几万弟兄来说,无疑算是一个可靠的保障,便答应下来。谢垩大喜,立即命燕青先动身去河间大营,让卢俊义派人到相州北三十里的脂县候命;又让石秀着手准备钱粮押送的车仗事宜。
原先计划,押送钱粮的重任交给梁师成辖下的龙骧营来负责。石秀奉命带了几个太乙宫的侍卫赶到军营,出示了谢垩的腰牌,想要检视车仗情况。龙骧营的统领名叫李虎,是梁师成的远房侄子,听得手下来报,急忙出迎。太乙宫中诸人与龙骧营还算熟悉,李虎都认得,只是石秀初来乍到,却是不识。
石秀递上了谢垩的腰牌和自己的腰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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