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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草木深-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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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辞妈妈带着阿辞找到老师给她交了学杂费,然后就先回家了,老师带着孩子们先打扫了教室,又擦干净桌椅摆放好,然后叫学生们依照去年的座位坐下,发了课本给阿辞她们,老师说了几句,叫学生们明天来上课,然后就解散了。
  阿辞背着书包回家的时候,家里妈妈正在和爸爸说话,看见阿辞回来了,替她拿下书包,叫她先去玩,但是不要乱跑,等下吃了午饭之后,要到外公家里去帮忙的。
  元东就快要结婚了,阿辞外公和小舅舅也要搬出去住到新房子那去了,说是新房子,其实就是两间山边的小平房,阿辞外公住的那间还大一点,阿辞小舅舅住的那间,屋角里边已经搭了一个灶台,准备以后就在这间房子里开伙做饭的。
  阿辞爸爸和阿辞的两个舅舅,还有外公和姨夫,这五个男人一起搬床搬东西,阿辞妈妈两姐妹搬一些小的物件,费了一下午功夫,把老房子里面父子两个的东西都搬到了小平房里安置好,从此以后元东两夫妻过自己的日子,他父子两个过活,许多东西都留下了给大儿子,阿辞外公只带了自己装衣服的箱子和被铺。
  阿辞小舅舅这边,安置好的房间是这样的,进门屋角靠着后墙那里是灶台,灶台对面一个洗脸架子,架子上面挂着一个小碗橱,门前靠窗这边一张床,床头这边窗下是一个小桌子,床尾那边洗脸架子旁边还放着米壶,小屋子里摆下了这些东西,留给人走动的地方就不多了,这就是小舅舅住的地方了,相对原来的房子,这里是小的多了,但是相比村里那些一家几口人挤在一个楼上的,那也不能说坏,何况外公说了,要是小儿子娶老婆,就把他住的地方让出来,他住小的让小儿子住大的,不过阿辞小舅舅当时才十七八,说结婚也有点早。
  家搬好了,这天晚上的晚饭就在这小平房里吃,大家给新房子热下灶头,阿辞端着饭碗,因为房子太小了没地方坐,大人们位置不够都凑合着坐在床边了,阿辞妈妈就给女儿夹了些菜,带她坐到外面去吃,因为房子就在山边,阿辞外公怕这边太黑了,房子外面装了路灯,今天晚上人多,路灯就一直亮着,阿辞和阿飞两个,妈妈给他们两个拿了小板凳,就都坐在外面吃。
  晚饭吃的热闹,很快大家再略微坐了下,就都回各自的家去了,元东今天要独自在家睡觉了,还得等几天才是他结婚的日子,不过新娘子那边据说嫁妆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十八那天结婚了。
  阿辞他们一家是最后走的,阿辞妈妈帮着洗了碗筷,又收拾了下房间,又到自己爹那边去看了看,摸摸床上的被铺,觉得足够暖和了,这才放心的带着孩子们回家。
  阿辞拉着妈妈的手,阿飞被爸爸背着,夜色浓重,妈妈打开了手电筒,这边房子太靠近山了,出门就是山田,门后就是高山,白天还热闹些,夜晚时候分外的安静,冬天连鸟雀都少,晚上更是寂静,只有远处房子里的灯光,和人们偶尔高声的说话声,才不叫人觉得荒凉。
  夜路长长,阿辞爸妈带着孩子,一路说着话向村里走来,阿辞妈妈听自己小弟说,镇子上据说要新开一个厂子,据说要招很多读过书的人,他想去试试,但是做姐姐的却很是不放心,小弟从高一那年得了癫痫,就再也不去学校,人多的地方都不大爱去,就怕什么时候发病了吓到别人,现在虽然很久都没发病过,但是要是到厂子里去做工,万一犯起病来呢?
  “你女人家就是爱担心,小弟他都多久都没犯过病了,说否定就好了呢,他现在有心想去做工人,如果能进厂子,那是最好否过了,他赚些钱来,以后娶个老婆,好好的做一户人家,你也就否要一直担心他了。”
  “我难道还会盼着他犯病呢?我就是担心,他在家时候,山上地里,总是有人跟着的,就算是泥地里犯病摔倒了,扶他起来也方便,照顾他的人也有,要是去了镇子上的厂里,没事是好的,万一发作了,别人家会怎么看他?谁会照顾他呢?”
  “凡事总要往好的想,你担心的事情太多了,现在如果你拦着他,说否定以后小弟要怪你。”
  “唉...他这样的病,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说起来,他这个病也来的奇怪,更奇怪的是,你们这个方向,前几天又一个人犯这个病了。”
  “我晓得,壮强阿叔么,好像说前几天他好好的就口吐白沫死过去了,人家都说他是做的累死的才犯病了,但是一样的病,当时小弟还在读书呢,可没有叫他累到这样,为什么会犯病,真的是想都想否出来。”
  “我倒是从一个人那听说了些事。”
  “什么?”
  “回家和你说。”
  等一家人到了家,梳洗过后上了楼上床睡觉,阿辞和阿飞很快就睡着了,阿辞妈妈一直心里想着刚才的事,听孩子们安静下来呼吸平稳的睡着了,就轻声问道:“你有什么事不能在路上说了?”
  “路上人多呢,谁晓得看否到的地方有没有站着人呢?”
  “什么事要这样小心了?”
  “也否是小心,只是讲别人闲话,总还是在自家屋里比较好。”
  “那你倒是讲来呢。”
  “大成哥家以前是地主你知道的吧?”
  “这个我当然知道,我又否是外村嫁进来的。”
  “他们家在以前啊,镇子上那条街上一半的店面房子都是他们家的。”
  “那个时候是民国啊,有钱人家真有钱。”
  “嗯,到后面,不是乱起来了吗?大成哥他爹当过那边的军官,不是要被抓起来斗吗?”
  “这个我看到过的,抓了人要他们跪在戏台上,头上戴了尖尖的帽子,脖子上还要挂着牌子。”
  “嗯,那时候以前的有钱人家就倒霉了,越有钱越倒霉。”
  “可是现在你说起这个干什么?”
  “回来路上我们在说壮强叔得了羊癫疯,他家其他人你晓得怎么样了?”
  “壮强叔是住我们那边的,我当然晓得了,他生了三个儿子呢...”
  “哪个是要你说这些呢?”
  “那你是要晓得什么?”
  “我是说壮强叔自己兄弟那一辈。”
  阿辞妈妈想了下,“壮强叔他有两个兄弟的,不过都早几年死了呢。”
  “好像都是横祸吧?”
  “你这样一讲,倒真的是,一个是他们家造现在住的房子的时候,被屋顶的横梁掉下来砸死的,一个是去山上干活被蛇咬死的,他们爹娘生了三个儿子,到现在就剩下壮强叔了。”
  “壮强叔现在也否好了,得了这个病,都说要好好养着,可是他家那个样,三个儿子要养呢,不干活都要没饭吃。”
  “谁都要干活才有饭吃的。”
  “反正呢,壮强叔他们家,是做了恶事的。”
  “什么恶事?你听谁说的?”
  “我前面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大成哥家?”
  “对啊,秋天的时候,我有天在洞里放炮,大家都跑出来等炮炸了再进去,壮强叔那时候也跟着在挑石头的,他耳朵有些聋,那天否晓得为什么,别人都出来了他还在里面,我想吹个哨子喊他的,大成哥先进去拉了他出来。”
  “大成哥就是人好,他当时救了咱们阿辞,我后来才晓得他原来怕下水的。”
  “都有原因的,壮强叔那天被拉出来还气鼓鼓的,说大成哥拉他做什么,他好好的在干活的,壮强叔这个人,虽然是辈分高,但是人真的是否懂道理的。”
  “辈分大又否一定是道理懂,歪道无理的人多着呢,他自己没听见,人家好心去拉他,他还否晓得好,这是担了危险的呢,万一炮就炸响了呢?”
  “这个我有数的,时间还够去拉下他,但是大成哥是否晓得还去拉他,那是真的人好。”
  “他是好人做惯的。”
  “问题是,壮强叔他们家就是个否知好的,一家都是。”
  “一家都是?你哪里听来的?”
  “大成哥说的,他这样进去拉人,我总要和他说说,这多危险的事情,搞否好要出人命的,他救过咱们阿辞呢,那天下工了回家来的时候,我就特意等着大成哥,两个人慢慢走回来,我跟他说,放炮的时候,要是再有里面落下了人,叫他否要急着进去拉人,我有哨子可以吹。”
  “这个好,你可也千万记得别进去。”
  “我有数的你放心,大成哥听我这么说,他倒也知道自己的,就见否得别人出事,不过壮强叔这个样子,他倒也难过,他跟我说,壮强叔他们一家人真的是一样的脾气,对他们好还要反咬一口的。”
  “这是以前有事过?”
  “大成哥那天说了,以前呢,没解放前,壮强叔他娘是大成哥他娘的丫头。”
  “丫头?地主人家才有丫头伺候呢,大成哥他们家以前真有钱。”
  “嗯,以前是有钱,现在一样穷,解放之后呢,什么地主农民都一样了,壮强他爹娘两个早成了家分出去过了,不过和大成家关系还是好的,到底以前有情分,后来咱们国家乱了起来,大成哥他家爹娘就要被抓起来□□,那个时候,大成哥说他爹早就觉得要出事,把家里的一些东西想交托给可靠的人藏起来。”
  “什么东西?金银财宝吗?”
  “大概就是了,要么还有些银洋,反正总是值钱的,大成哥说当时他娘就想到了壮强他娘,当时他们自己家里也就他们三个人了,其他亲眷都不认他们,认他们的都一样在吃苦头,大成他娘想着原来也有些情分,人也是个老实的,就交托了东西给他们家保管。”
  “后来是否是没有还回来?”
  “嗯,据说大成哥他爹娘放出来那天,大成哥他爹出去转了圈,路上碰到了壮强叔他爹,说是看到他转头就走了,大成他爹还什么都没说呢。”
  “心虚吧?”
  “哪里呢,人家理直气壮着呢,大成他爹没去问,他娘后来去问的时候,人家说东西埋在地底下,结果没有了。”
  “笑话了,这是讲笑话呢?哪个人肯相信呢?”
  “你要硬说有的话,人家还就说没有了,你能怎么办呢?”
  阿辞妈妈张了张口,是啊,人家不承认的话,你能怎么办?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偷摸着的,谁能来证明?人家要说根本没有的事,你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大成他娘倒是为这个事病了一场,不过也没闹起来,大成爹心胸好啊,说什么金银财宝都是云?反正是这个意思。”
  “人家读书人,让你小时候否读书,现在学人家说话都学否来。”
  “我家穷,我娘也否让我读,我有什么办法?”
  “壮强叔他们家这是遭报应了啊,他两个哥哥都死这么早。”
  “谁晓得,反正啊,大成哥说,壮强叔家说东西没了,但是过了几年,他家大儿子要讨老婆,他家有钱一口气起三间房子,说是一个儿子一间房,当时大家都穷死了,他们家三代贫农的,居然有这许多钱造房子,结果好了,大儿子造房子的时候被房梁掉下来砸死了,二儿子在山上干活的时候被蛇咬死了,就留了个小儿子,现在又得这个病。”
  “这事大成哥就和你说了?”
  “应该早跟别人家说过了吧。”
  “我是第一次听说,大成哥家应该早些年也没说出来,要否然当时壮强叔家第一个人出事的时候,村里人就该说的都晓得了。”
  “当时没人晓得这些事,只说他家风水否好,儿子养这么大了还出事,结果呢,原来是自己爹娘作孽。”
  “贪了人家东西,就要命来抵?这可也否好啊。”
  “谁知道老天菩萨怎么想的,又否是大成爹娘要他们家人的命,就是做了这些事,要么否出事,出了事呢,总叫人想到他们家是做了坏事遭报应了。”
  

☆、舅妈

  
  正月十八很快就到来了,阿辞大舅舅结婚的日子到了,阿辞妈妈和阿青这两姐妹忙的团团转,为了给自己的兄弟结婚做准备,累的连坐下歇会的功夫都没有,好容易到了正月十七这天,白天人们都去了新娘家里热闹,这边倒是还算轻松,不过午饭过后,那边的嫁妆就抬过来了,东西大多都是放在绑着红丝绵的田箩里挑来的,不过前面几个人挑着的一床床的被子,大概挑嫁妆的人翻找过被子里面的红鸡蛋,被弄的有些乱,早就等着的二婶她们赶紧就上去抱起被子,一床床的新棉被抱到楼上新床上整齐铺好。
  楼上新人的床头贴着大大的喜字,玻璃窗上也贴了一对喜字,楼上因为阿辞外公父子的搬离,还有阿青的出嫁,许多东西被清理走了,空出了一大片地方,小夫妻两个住这里,应该是很惬意了。
  楼下帮忙去挑嫁妆的男人们七嘴八舌的在聊天,在说这新娘家的事儿,据说新娘的一个哥哥很有钱,要给自己出嫁的妹子添嫁妆,据说给新娘买了个什么录音机!据说放进一种磁带去,只要有电就能放出唱大戏的来,这可多少好呢,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最要紧的是,这个录音机居然是送给了今天结婚的新娘,一分钱都不要他妹子的,这真是凭空掉了个宝器。
  中午挑嫁妆的男人们在那边听过录音机里放出的歌和戏,比广播里唱的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广播里总是一段段的,这个据说想听多少就能听多少,想听什么就给唱什么,以前村里大队里有个留声机,放个唱片也能唱歌,是村里大成爹家里搜缴出来的,但是没多久就坏了,不过这留声机还一直留在大队开会的房子里,村里前几年也有人去买了个这样的留声机来,不过总是藏在自己家里,不舍得叫别人听。
  “老子也要去买个...录..音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红着脸喊,他中午在新娘家那边吃多了喜酒,喜宴上的酒是敞开了叫人喝的,爱喝酒的男人平常家里不一定能喝够,这一到喜事场上,一堆爱喝酒的男人坐到一块,很容易就喝多了。
  “你说买就买啊?也要看看镇子上的供销社里有没有呢?”
  “就算是镇子上没有,那城里总是有的,就是多少钱够买这个呢?”
  “谁晓得,反正我家是没钱买,你倒去买买看,买来也让我们听听。”
  “等着啊,啊~等今年我攒点钱,我就去买个来,让你们都眼红下。”
  “嗤。”旁边坐着的一个大妈看不惯这男人酒醉醺醺的样子,又见他面红耳赤还在说大话,不由得就要嘘他,“你还是先讨个老婆来再说这样大话,你看比你小多少的元东都把老婆讨进家门来了,你到现在还是光棍,还想着买什么录音机,你倒是先找个听这个的人来呢。”
  “我攒了钱办了家事,还怕没女人?女人否就是贪人家的东西呢,只要家里有田有地有钞票,否怕女人家否来!”
  “吆,你了否起了?你们听听这口气,就冲你这个样子,我看有几个女的愿意嫁给你。”
  “我哪里否好了?”醉汉红着眼,直瞪瞪的看着那大妈,看的大妈倒有些不安起来,偏他自己又酒意上头,“嗝~”他捂着嘴赶紧站起来,周边的人们知道他要吐,赶紧的纷纷让开,不由得都对这醉汉有些嫌弃。
  看那醉汉走远了,这边坐着的人又说起别的来,不过这天晚上,元东新娶的老婆要给他带个村里谁家都没有的录音机来,这事全村都传遍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羡慕元东,老婆娶进来了,还白得这么一个好东西,听说能一直唱戏,多少老人都念叨上了,以往一年看一次戏也都不容易的,这要是自己家里能天天听戏那可有多好,电视机虽然好,但是里面也没多少戏能看,那个也贵,一般人家买不起,留声机也没多少人家去买,这录音机听说是也不贵,还有大有小的,有在城里见过小的,就起了心思想要去买。
  这天半夜的时候,照例接新娘子的人在元东家集合了,夜里三点钟,正是好睡觉的时候,一堆人哈欠连天的,阿辞妈妈忙着煮了早饭,又热了些菜端上桌,叫去接新娘子的人都赶紧吃饭,年轻的后生们打起些精神,吃了饭,元东喊上隔壁二婶家的一个妹妹,几个人就一起去接新娘子。
  凌晨三点多的正月里,天还冷的很,走出温暖房子的人们,喜气洋洋的就往新娘家去,元东的新婚妻子家,和这边很近,顺着大路走不过几分钟,就在屠阿婶家对面那排房子,新娘家有三个兄弟,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其中老二在城里上班,据说是个国营单位的工人,住到城里去之后很少回村子里来,那时候能进城在国家单位上班的人,在农村里的人眼中,真算是了不起了。
  很快就到了新娘家,一起去的人就在她家外面的地方放起鞭炮和炮仗来,周边人家从睡梦里醒来,听到这鞭炮声,立刻就想起是谁家在嫁女儿,这是迎亲的人来了放的鞭炮,想明白翻个身就继续睡了,也有人披了衣服站窗户那看下热闹。
  黑夜寒冷的空气里,新娘家昏黄的灯光隐约照见门口的几个人影,有轻声的说话声笑声传来,打破这半夜里的寂静,一时门外的人都进了门去,房子里人声喧闹,一直不曾安静,等过了十几分钟,大概喜汤圆吃过了,门里的又走出来几个人,有个人站在路边嗤的一声点亮了火柴,小小的火光亮起,大概在点烟,很快的香烟就点燃了,站着的人又略微走开些,很快的呯的一声,暗夜里炮仗怒冲上空,鞭炮声也叽里呱啦的炸响,这是催着新娘子出门了。
  刚刚睡去的周围邻居们,不由得又被吵醒了,而且接着一阵歌声居然在这半夜里响起,“甜蜜蜜,你笑的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新娘家里的人一个个的都走了出来,元东手上提着录音机,正在播放着邓丽君的歌曲甜蜜蜜,录音机也是能用大电池供电播放的,这录音机虽然说是嫁妆,但是昨天并没有让挑嫁妆的人带来,而是留在了新娘家里,今天新娘要出门了才让自己的新郎提着走,而且新娘说要热闹点,一大早的就开了录音机放了歌,迎亲的人都觉得好听,有跟着唱的,也有嘻嘻哈哈的跟着走的,很快就到了元东家里,这边大门口有人等着,远远听见音乐声,知道人来了,赶紧的就放起鞭炮来,结婚么,要的就是热闹,噼里啪啦声里,也是宣告着一个家里来了新人。
  新人迎上楼,新娘坐稳当,喜汤圆迅速的就端了上楼,跟着来的伴娘虽然在那边吃了些,但是这边多少也要吃的,甜甜嗓子沾沾喜气,放到了桌上的录音机里的女声还在唱,“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子过的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
  正月十八这一天,楼上的录音机始终在播放,放的都是邓丽君的歌曲,一卷磁带翻来覆去的播放,来的客人听的热闹觉的新奇,阿辞在放学后自己跑到了大舅这里,她进了房子只看到都是人,赶紧的就找妈妈,妈妈叫她上去喊声大舅妈,阿辞真的去了,楼上的新房里都是人,说笑的听歌的,总之十分热闹,阿辞走过去对着大舅身边穿着红衣服的女人喊了声:“大舅妈。”
  大舅妈红了脸,手上却麻利的抓过两个红鸡蛋塞给阿辞,又抓了喜糖给她,阿辞剥开个喜糖吃了,她早听到有唱歌声,看到昨天没看到过的录音机,一时好奇就走过去看,录音机是放在新房的桌子上的,缠绵女声还在唱,阿辞看的新奇,凑过去听听,歌声还真的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她刚想要伸手去摸摸看,身后立刻就传来了喊声:“阿辞别碰我的录音机!”
  阿辞吓了一跳,立刻缩回手,转脸去看,后面她一身红衣的大舅妈已经站了起来,满脸笑的走过来,“阿辞听话,不要乱动,别弄坏了录音机。”她走到阿辞身边,伸手搭在阿辞肩上,帮阿辞转了个身,低下身笑着轻声对阿辞说道:“阿辞你去楼下玩吧,这里人太多了呢。”说着就推着阿辞往外走,阿辞呆愣愣的被舅妈带着往楼梯口走,楼上的其他人因为说话的人多,也没听清楚她们说了些什么,见新娘子陪着孩子往下走,后面坐着的一个人还在那喊:“新娘子你去陪着阿辞做什么?新娘子不能下楼的哦~”
  阿辞大舅妈听的人喊,对阿辞说了句,“你自己下楼。”然后立刻就转身回来,阿辞看看手上的喜糖,再看看那边坐着的笑的眉眼不分的大娘舅,自己想了想就下了楼去找妈妈。
  

☆、春来

  
  阿辞下了楼,楼下也坐满了人,太外婆他们今天并没有来,据说是太外公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但是三个舅公都来了,并且伟亮舅舅也来了,明月阿姨却并没来,阿辞妈妈和三个舅舅坐在一块正在说话,看阿辞下了楼,就喊她过去,阿辞走过去,听妈妈在说:“伟亮你也听你阿爹的,好好的找个姑娘成家吧,你看元东这一结婚,家里多少热闹呢。”
  伟亮舅舅看上去依然还是那么精神,年轻俊朗的脸上笑嘻嘻的,他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还小呢,我比表哥小多了,晚点结婚也没事。”
  “小小小,你以为你还十七八呢?”他爹忍不住骂他,“多大的人了,还天天想着玩,你以为赌钱能赢一辈子啊?”
  阿辞妈妈也劝道:“你爹也是为你着急,你看和你差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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