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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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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第五命,纵使龙潭虎穴,刀山火海也不管了。
  他当然与第五命一样,稀里糊涂地掉进了“生死轮回洞”,只是他这一掉进去,就像丢了魂,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只能顺着石壁,踩着淤泥,一路摸索,突然看到一个亮光,也觉得这光与其它物体发出的光不一样,却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用尽全身力道,硬是把他第一眼看到的“万化琉璃石”给拔了出来,这石头只有鹅蛋大小,晶莹剔透,在手心微微发凉,却又像一盏明灯,丁之逸叹道:“这地方还有这神奇的玩意儿,第五命肯定也看到了,说不定他就在前面!”他自言自语,转过一个角,发现石壁上星星点点足有百颗左右,心中一喜,趁着光亮,大步流星,却是身子一歪,足下一空,跌落到了一个坚硬的石头上,旁边还燃着一个大蜡烛,被他这么一跌落的风下,左右摇晃,他抬起头朝头顶看了看,原来不知何时地道向下开了个口,自己只顾远处的亮光,却忘了脚下,但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怎还有人在此点亮蜡烛?“啊,是了,第五命肯定在里面!”
  他心想到这里,借着烛光继续前行,看到一扇石门,门缝向外透着光,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喜悦,边推开门边叫道:“第五命!”
  门内,余生血盘膝坐在金丝大床上,双目低垂,口中念念有词,似乎不知道丁之逸闯了进来,丁之逸一见到他的光头,想起几日前在林中的那个和尚,厉声道:“修火罗刹余生血,你藏在这里!终于是老天开眼!你将第五命藏在哪了?”他说着双掌在眼前划出十余道凌冽掌影,电光石火般朝余生血头顶罩去,他嫉恶如仇,这一招下来,不死也是不能活!
  
  第一百章 万法皆空
  
  却只见丁之逸这如惊涛骇浪般的掌影打下去,余生血不过抬手一挥衣袖,就像拂空气中的灰尘一般,将这些力道原封不动的又还了回去,念道:“出家人不可有贪念,施主这般贵重的礼物,老衲受不起!”他话尚飘在空中,丁之逸却如同黄风中卷起的一颗沙子,撞击在一个书架之上,架上厚厚的一叠经文轰然倒塌,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这些经文每一本都有五指厚,约有一百多本,重如磐石,之间夹杂些竹简,倒下来,俨然一座小山形状,丁之逸“唉吆”一声,紧接着就是“哗啦”一响,他的整个身子被压得喘不过气,脸上多了几块淤青,翻着眼瞪着余生血怒道:“死秃!”他身子一弓,良久才从书山字海里爬出来,而余生血仍是闭着眼,掌心上托,丝毫不为所动,他勉强抬着胳膊,又想殊死一搏,却看见余生血的头顶冒出一股黑烟,就像烧焦了的尸体冒出来的那股奇臭无比的黑烟,见这场面,丁之逸愣住了,心想这死秃莫不是又在练什么邪恶的武功,不行,要阻止他!
  他瞧瞧自己这双肉掌,随手抄起一本经书朝余生血奋力砸去,暗骂道:我砸死你个秃驴!可是,这本经书一近余生血,就像飘在水面的一片落叶,在余生血眼前展开,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这本经书一页一页翻了开来,翻得不紧不慢,恰好是常人看书的速度,丁之逸揉着眼睛,不敢相信,一头雾水地靠近余生血,在他的背上用一根竹简轻轻戳了一下,也就是这一戳,余生血头顶的黑烟瞬间消散,这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与此同时,丁之逸手中一空,那分明握在手中的竹简化为一堆齑粉,落在脚下,这实在是诡异之极。
  自从余生血将第五命从“生死轮回洞”中吸出来后,心中一直耿耿于怀,他的所有经书包括武学心得都藏在这洞更深一层的石屋中,他自认为这地方无人知晓,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找死的,只会顺着石洞的泥水流出,根本不会发现着更深一层的秘密,却不知,这洞长年累月,在不知不觉中潜滋暗长,在向更深处扩大,直到露出地表,形成沼泽。所以,他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为了绝对安全,这些经文一时半刻无法搬走,只有暗暗记在心中,熟练于四肢百骸,气息流转之间,第五命已经被困,便是一个大好时机,他刚修炼个起始,就听到有人闯了进来。
  武家修炼,最忌讳一个“乱”字,若是受外界所影响,神乱,心乱,意乱,大凡修的是一些强身健体,活动筋骨的肤浅皮毛,可以起身与他理论,驱赶,但余生血修的正是苦心钻研很久的《静心伏魔经》,这本经书以一个“静”为根本,首先要做到的是“耳静”,便是不能有杂音入耳,可以想到他这个石屋深埋在地下几层,这与死人根本没有区别,“静”到一个没有生机的状态。
  丁之逸误打误撞的闯进来,这“耳静”只怕是撑不住,致使《静心伏魔经》的起始出了岔子,便竭力使“心静”,众所周知“心静自然凉”,余生血知道这一次是千万不能再出乱子,若是这一道出了差错,必是性命不保,他在周身设了一道“阻尘墙”,才将丁之逸抛出的那本经书挡了回去,竹简也被这无形之力化为尘土,无疑是在告诫丁之逸知难而退,莫要执着。
  丁之逸双手合抱,盯着余生血看了半天,喃喃道:“这秃驴搞什么花样?打个坐也有这么大威力?这样下去,我不是眼睁睁束手无策?不行,绝对不行,他现在不伤我,那是没时间,若是他练成什么怪异的武功,且不说我性命不保,也成了帮凶,上天有好生之德,我虽不是和尚,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还是懂的,该怎么办?”他在踱来踱去,踩断一根竹简,俯下身子,仔细看着这根已为两节的竹简,皱着眉道:“什么生,什么,什么火,这写的什么,怎么那么咬舌根?和尚就是和尚,不是一般人。”
  他急得满头大汗,又见余生血似是喝饱了血的死秃驴,更是心急如焚,这任何物件都靠近他不得,他脑子一热,便大声骂道:“死秃,你好好的和尚不做,躲到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还假惺惺修的什么经?你快将你身上的僧袍给脱下来,别给了然方丈丢脸,还有,那个弹琴的女人,是不是跟你一伙的?哦,难怪你会犯了淫戒,早知道你不知悔改,怙恶不悛,当初了然方丈就应该清理门户,还江湖一个清静!”他拿起一本经书托在手中,连拍几下,道:“好,你不好好念经,我帮你念,念到你良心发现为止!”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袛世界七宝持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诵读,为人演说,其福胜彼。云何为人演说,不取于相,如如不动。何以故?”
  余生血听到经文,按耐心火,竭力制止将要爆发的那股怨气,不多时,头顶明光光一片,一颗硕大的汗珠滚落而下,顺着僧袍落在地上,竟“咝”的一声,化成一阵烟,过后,地面烧成一个小坑。
  丁之逸见状,心中窃喜,知道自己力气没有白费,高声念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说是经已,长老须菩提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一切世间、天、人、阿修罗,闻佛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他读完,又道:“这佛祖之言,你可是明白?你这死秃还不知悔改?”他随手将这《金刚经》扔在余生血的大床上,叉着腰道:“真是渴死我了,佛祖保佑,最好是咒死你!”他不大明白这经文的含义,在他看来,就是“咒语”。
  余生血突然双眼发黑,头顶冒出一个血红的肉球,就像突然冒出一个没有五官的脑袋,恐怖之极,双掌中射出一股黑血,冲到屋顶,形成两股血泉,身子就像有人在后面给了一掌,一头冲撞在石墙上,将头顶的大血球撞个稀烂,血腥四溅,将他浑身浇透,变成一个活鬼,整个石屋弥漫着浓烈的血腥之气,一伸舌头,阴森森看着丁之逸道:“拿命来!”说着,双掌化成大山,拍向丁之逸,丁之逸“啊”的一声,窜出石屋,拔腿便逃,他知道这余生血此时已经发了疯,便跑到之前掉下来的大石头上,双手一撑,跳了上去,连滚带爬,顺着漆黑的地道溜走。
  余生血心中不平,对了然方丈怀恨在心,《静心伏魔经》是将万物视为魔鬼,鱼肉,促使心中怨气怒结,而产生的破坏力量,但《金刚经》却恰恰相反,以解脱人间痛苦为目的,超越一切世间困惑人心的阻力,是经中之王,所以,余生血在佛祖面前不过凡尘一粒尘埃,“阻尘墙”便如蛋壳一般,不攻自破,任由经文将他的心魔瓦解,还没修成便“胎死腹中”,五脏六腑血液翻滚,他受着锥心挖肝之苦,行尸走肉般一摇一晃衔着丁之逸扑上。
  
  第一百零一章 魔由心生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头顶的天不见阳光,大地清冷,燕舒城孤零零的站在山头,任衣衫在风中飘摇,看着绿荫丛中的一对飞鸟微微发愣,少时,对身后站着两个护卫道:“你们可曾听过这首《凤求凰》?”
  一个护卫拱手答道:“回城主,没有听过!”
  燕舒城失望的点点头,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一个回答,这些随他左右的人对自己除了唯命是从之外,都活的小心翼翼,他好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又好像失去了曾经拥有的,即使身边左拥右抱,攒头集首,也会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孤独到了连心都没有人敢靠近的地步。
  “唉吆,累死我了!”一个满身污泥的男子拖着疲惫的身子仰面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现在的样子好像刚刚跋山涉水了几千里才爬过来,一躺下去,就没有再爬起来的意思。“什么人?”两个护卫一看到他,“锵”的一声,齐齐抽出佩剑,箭步冲上,顾不得他一身污泥,将他左右架起。
  燕舒城见他这般摸样,微微一怔,问道:“你是何人?”他突然想起余生血的“生死轮回洞”,眼前这人身上的污泥分明就是洞中的。
  男子甩了甩头顶的泥水,满眼疲态道:“你又是谁?我躺下来休息可碍了你的事?”
  一个护卫压低嗓音,在男子耳边轻斥道:“大胆,眼前的乃是碗子城城主燕舒城,休得无礼!”
  男子闻言,哈哈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一个小小城主,竟然架子这么大,将当朝探花也不放在眼里,你这么做,就不怕掉脑袋?”
  燕舒城听他这么一说,微微摆了摆手,两个护卫将男子松开,自行退到十步之外,疑惑道:“你真是御赐探花丁之逸?”
  丁之逸道:“冒充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更何况是探花。”他说着将满是污泥的外衣脱下,喃喃道:“还好我聪明,将他甩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燕舒城还在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探花,又听他这么一说,追问道:“什么人要追杀你?难道是……”他话到此不敢再往下说,要知道余生血是个江湖败类,若真被当今探花给逮个正着,治个什么包庇同谋之罪,岂不是遭殃?
  丁之逸突然双眸一闪,后退一步,大叫道:“他追上来了,快跑!”他话说完,燕舒城顺着他的目光往后一瞧,一个鲜血淋淋的怪物,双眼突出,乘风破空,伸出一双大手悄无声息地将两个护卫的脑袋给捏个稀碎,几个摇晃,近在眼前。
  燕舒城身子一凉,冷汗如雨,慌慌张张道:“探花,这,这不是余生血吗?这法力无边的大师怎会变成这般摸样?”丁之逸将他连拽带拖地奔出几里地,换了口气,答道:“快,城主,哪里可以藏身?”燕舒城轻功低微,被丁之逸拖得骨肉分离,眼下更是连惊带吓,半天才缓了缓神,上气不接下气道:“城中是,是不能去了,那里百姓太多,但有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绝对安全,只是,只是……”
  丁之逸焦头烂额,提起他道:“快说!”燕舒城心想和尚是靠不住了,若是再得罪第五命,可就真是死到临头,索性一咬牙,道:“第五命在那里,还有,还有……”丁之逸一听到第五命,顿时面露喜色,激动道:“我正要找他,快,快带我去!”燕舒城一脸诧异地看着丁之逸,刚要再问,只见余生血张牙舞爪朝眼前飞来,十万火急,千钧一发,刻不容缓,果断道:“随我来!”
  一个山石堆积的低凹处露出一个大洞,燕舒城道:“这里通向我家的花园,第五命就在尽头的地牢中,探花快些进去,我来引开他!”他说着将丁之逸用力推了进去,不待丁之逸再讲,便闪身消失了。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地道里出现一道墙,丁之逸借着手中的火折子,上上下下仔细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里应该就是地道的尽处,但哪里来的地牢?”他用尽全力推了推石墙,又敲了敲,大声叫道:“第五命!你可在里面?”
  第五命隐隐约约听到地牢的一面墙传来敲打之声,便指着墙角一处光线,问道:“这地牢除了那里有一个小口之外,可有门?”
  燕决道:“门是有,不过需要外人开动机关,启开这面墙,才能出去!只是这面墙里面夹着金刚石,光靠内力无疑是以卵击石,反受其震,伤了五脏不说,还会丢了性命……”他说着,呼吸一顿,贴着墙屏气细听了一会,站起身道:“我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你?”
  燕舒冷也精神一振,道:“我也听到了,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
  第五命道:“不错,是我的一个朋友,燕老城主,你可知这机关的开法?”
  燕决用尽内力喝道:“外面的朋友,你的左手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石头,将那石头左三右五旋转后便可!”他毕竟年迈,这一口气呼出,整个人眼前一暗,踉跄后退,燕舒冷见状,忙扶稳他,关切道:“爹,你可好?”
  石门大开,丁之逸一见到第五命,长吁一口气,道:“总算找到你了,快走,此地不宜久留!”说着拉起第五命就往回跑。
  燕决大声叫道:“慢着!”说着,将石块又是一阵转动,地牢有光的那一面也随着打开,吹来一阵清风,露出一个满是奇花异草的院落,道:“这里是老夫的花园,从这里出去更快!”
  丁之逸拍着头,笑了笑道:“对,对,若是跟着我,只怕又要出城去了,要是碰到那个余生血可就倒霉了!”
  忽然一声惨叫,第五命急身而出,只见一个脑袋开了花的和尚一脚将一个家丁踢得开肠破肚,嘴中鬼叫一声:“拿命来!”满眼的血飞肉跳,所到之处,满地疮痍,而这之间,燕舒城拉着秦霜影左躲右藏,手中还握着第五命的笑天剑,远远看到第五命,将手中的剑扬了扬,哪知,余生血突然一个后翻,手指如钳,顶向他的咽喉,这速度已经快到第五命来不及阻止,燕决呼吸一顿,几乎昏厥,又听一声破天惨叫,余生血倒掠在地,手心里扎着一节竹棍,就像一个活的泉眼,顺着竹管往外”噗噗“冒着黑血,秦霜影起身而出,露出讥诮之色,道:“早告诉过你,我秦霜影不是好惹的,你就等着受那黑血流尽之苦!”
  余生血因为练功受《金刚经》所致,掌心乃是心魔根源,之前受到重创,还未痊愈,这一次又被秦霜影所伤,犹如伤口上撒盐,那钻心割肝之痛可想而知,但他已步入魔道,将体肤之痛转为精神之怒,变本加厉,将掌心的一截竹棍逼出,箭一般又射了回去,突然横空一道白光,竹棍触到笑天剑,断为两节,第五命手心一托,齐齐发出,余生血大袖一挡,一张鬼脸狰狞可怖,极速弹身跃上屋顶,大起大落,兔脱而去。
  
  第一百零二章 此情无期
  
  “爹!孩儿知错!”燕舒城突然跪倒在燕决脚下,悔恨不已,含泪道:“爹,求你老人家原谅孩儿,大哥,第五侠求你们了!”他匍匐在地,朝燕舒冷与第五命磕了几个响头。
  燕决心中一疼,毕竟血浓于水,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秦霜影面前,深深一揖,道:“多谢姑娘方才出手救了犬子,燕决在此谢过!”
  秦霜影托起他的手臂,淡淡道:“不客气,不客气,燕老城主宽宏大量,就原谅燕二公子吧!”
  燕舒冷点头附和道:“爹,弟弟知错能改,以后定会全心全意对待你老人家,你就给他一个机会!”
  第五命也道:“是啊,男儿膝下有黄金,二公子已经真心悔改,就原谅他。”
  燕决见大家向他求情,呵呵笑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老夫若是一意孤行,岂不是辜负了大家一片好心?只是城主之位知府大人已经知晓,朝廷当然也有记载,姑且让他坐一年城主试试,冷儿,你说这样可好?”
  燕舒冷笑道:“如此甚好,弟弟,快谢谢爹!”说着,将燕舒城扶起,拉到燕决面前,毕恭毕敬的行了几个礼。
  丁之逸皱着眉想了半天,扭着头低声道:“第五命,原来这个城主还真是胆大,我是刮目相看了!”他完全没有想到燕舒城当城主还有这一段,那可真是令人难以置信。第五命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完,我们也该回去了!”
  燕舒城突然挡住丁之逸的路,道:“探花,那个和尚好端端的,怎会突然发起疯了?”他不明白一个武功出神入化,拥有无限定力的大师会突然变成一只疯狗。
  丁之逸眼珠一转,坐在一块石头上,畅谈道:”首先,秦霜影不见了,然后,第五命去找,最后,连第五命也不见了,我便去找,找啊找,稀里糊涂就掉进一个洞,那洞中有很多石头。“他说着从怀中掏出那颗“万化琉璃石”,又接着道:“我将这石头拔下来,就掉进了洞中洞,那个余生血在里面练功,他练功最怕人打搅,我呢,当然要阻止,就给他念了几句咒语,就疯了!”他一讲起来,滔滔不绝,越说越来劲,最后,又问了句:“怎么样?是不是很精彩?”
  燕舒城知道秦霜影消失,是自己指使余生血干的,第五命被困,也是自己一手操作,他脸上一白,还是不明白丁之逸所说的“咒语”,但是疯都疯了,问的多了,反而有些不妥,勉强笑了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个和尚是罪有应得!”
  秦霜影狠狠拍了拍燕舒城的肩膀,悠然道:“燕城主,这之间的来龙去脉,你是最清楚不过了。”
  燕舒城看着秦霜影道:“我实在不该听那个和尚的话,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邪不压正,我早该悬崖勒马,回头是岸,所以我发誓,今后一定要做个堂堂正正的人!”话毕,他突然握住秦霜影的手,目光无限温柔。
  秦霜影身子一颤,双手从他掌心脱开,讪讪道:“你能这样想,实在难得,我们就此别过。”
  一灯如豆,暗淡摇曳,窗外落叶悉索,风起夜深,秦霜影关上窗,忽然泪如雨下,寻常这种时候,她早已安睡入眠,而今夜,好像世间的一切美好离她远去,只留下一地无人问津的支离碎梦,第五命在她身边,她应该高兴,却偏偏比他离开更痛心,她泪眼婆娑,望着第五命的眼睛,呜咽道:“我该怎么办?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一直以为,没有你我会过得很好,但是,我发现你不在我身边,我一刻也活不下去!”
  第五命不敢看她的眼睛,他怕一看,就会溺亡,缓缓转过身,静静道:“你不要再执着,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归宗教在江湖上还有些残留,你可以重振旗鼓,为你爹报仇!”他希望通过这些来转移她的注意,实在不想再纠结这些事情。
  秦霜影擦着泪,道:“不用那么费心,报仇的事我一人就够了,燕舒城是个很不错的人,我也想试着接受他,但我做不到,我一听到你来找我,我的心就又回到了与你并肩走过的那些日子,我不想失去你!”
  第五命低声自责道:“但是水颜怎么办?你可曾想过她的感受?”
  秦霜影如梦初醒,瘫坐在地上,喃喃道:“为什么会是这样?你还把我当是她姐姐,你明明知道,我与她一点血缘都没有,我们是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她此时的样子,第五命真的于心不忍,他一直以为这世上,除了水颜只怕是没人敢对自己再掏心掏肺,自己是瘟疫,是万恶之源,是流刃派攻击的对象,是天下人的箭靶,他不想再连累她,可是,相思之苦,绵绵无期,个中滋味,生不如死,他骤然俯身,将秦霜影抱入怀中。
  出了天井关,几人沿着太行道一路向北,到了边关,与大漠遥遥相望,为了洗刷一路的疲惫,便到一家客栈歇脚,这家客栈没有你可挑的地方,不是它完美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而是它脏、乱、差到了你根本无法再挑下去,桌、凳、几、案到处附着一层黄沙,摆设的物品横七竖八,东倒西歪,似乎还有一股令人窒息的腐臭,地上一脚一个印,第五命显然是第一个走进去的,他四面看过,才在楼道的一个矮凳上找到客栈的老板,正靠在墙角昏昏欲睡,问道:“老板,你这里可有吃的?”
  老板抬着眼看了看,站起身打着呵欠,拉长声音,道:“有,十两银子!”
  第五命道:“好!”店不是黑店,但几乎也差不多,来往的客商,若不在此歇脚,要再南北行上七十里,才能找到可以挑剔到满意的客栈,所以此时,你要喝什么,吃什么,都不由你做主,价钱更不是你所想的那么明朗。
  丁之逸吹了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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