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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命之我的江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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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天剑蓦然刺向阴冥菩萨的咽喉,阴冥菩萨始料不及,慌乱中倒腿几步,杜绝抢步上前,长剑拦下,“锵”的一声,剑光交映,第五命心头一震,黯然失色,收剑转过身,苦苦一笑,道:“阴冥,你到底是谁?”
阴冥菩萨险些摔倒,待到站定,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奸笑道:“我就是我,我不可能会是别人,你若以为我就是那个神秘人,那就错的太漂亮了!”第五命道:“在我没有见到那个神秘人之前,我希望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阴冥菩萨夸张地笑道:“真的?你是我什么人?男人还是朋友?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既然身处此地,就不要妄想过的有多踏实!”李曜听完此话,才真的感觉到第五命剑拔弓张的神经下事情不那么简单,认真道:“阴冥,不管你主人是谁,我既然与第五命在一起,他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若动他,我决不饶你,你主人若要动他,我就将你主人的脑袋拧下来!”
阴冥菩萨看着杜绝,嘻嘻笑道:“有南掌门在此,你可不要太放肆!”杜绝没有看她,第五命的一番话也让他心神不宁,疑惑道:“阴冥,主人真的会出来见我?”阴冥菩萨抚着他的肩,眼波流转,媚笑道:“当然,说不定你以后就是他的心腹,说实话,那个上官澈之所以会死,肯定是什么事惹主人不高兴了,只要你乖乖的,流刃派日后肯定不会亏待你!”杜绝这才点头,相烈轻笑一声,道:“一山不容二虎,上官澈死了,身为南掌门的你少了个竞争对手,高兴还来不及,还担心个什么?”
第五命缓缓朝房间走去,他对那个从不露面的神秘人诚惶诚恐,更不知道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他暗自祈祷丁之逸与蓝大人安然无恙,水颜将煮好的青豆盛入碗中,这里唯一能吃的就是满庄园花草中结的不知名的青豆,相烈与李曜嚼得津津有味,他们二人冰天雪地里跋涉了很长时间,半个月只靠雪水草杆充饥,这碗青豆如同鱼肉,二人很快吃得精光,吃完之后,才注意到杜绝怀抱长剑倚在门口,一脸平静地看着床沿边心事重重的第五命夫妇。
“人家已经嫁人,你不要心生歹念!”李曜系了系裤带,双剑抡在肩上,气势汹汹地站在杜绝面前,杜绝漠然看他一眼,道:“在外面我们是仇人,但在这里,我们应该是朋友!”
相烈拍案而起,斥道:“杜绝,你手下的人追杀我们的时候,可是招招狠辣,无情的很,朋友这两个字你说出来,令人发指!”杜绝淡淡一笑,道:“随你怎么说!你若没错,我追杀你做什么?”杜绝横了第五命一眼,又道:“我们叛徒,就活该被追杀吗?”
第五命抬眼道:“够了!冷姑娘,你不要再说!”水颜忽然眼前一亮,懵然道:“冷月?!第五哥,冷月她,她没在这里,你……”正当李曜与相烈也是一头雾水时,杜绝走到还冒着热气的炉子旁,将脸凑近灼热的蒸汽,薄薄一层肉皮溶落成渣,碎散在地,冷月清冷的面容呈现而出,李曜大惊过后,垂头丧气道:“我猜的没错,你们真是朋友,明明我刚刚吃青豆时还在偷着乐,心想那女子已然输给了我,却没想到……对了,相兄,这女子就是救我性命的恩人,还有,第五命,你是怎么知道她是,是女人?”他只言片语,断断续续不知讲些什么,第五命回道:“刚才与他交手,冷姑娘的剑我认得!”
“这上面有七七四十九个针孔,你当然认得!”冷月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只是选择藏在心底----将那段艰险难得的记忆深埋到更深处。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捕风捉影
李曜笑问道:“你我还真是有缘,姑娘姓冷?我与相兄找到阴冥时,你已经在她身边,你是如何找到她的?又是怎么想到假扮杜绝的?”他问的样子就像在开玩笑,但他问的正是第五命几人想知道的,几人的目光都落在冷月脸上。
冷月答道:“我在途中救了一个西域人,这个人叫左尔达,当时也正被流刃追杀,他告诉我,阿香拉就是阴冥的人,还道流刃派有一位神秘的主人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他得知阿香拉惨死在阴冥手中后,伤心断肠,将阴冥下一步要找杜绝的事情一一道出,而后我便找到一位西域易容师,改头换面,随她到此。”李曜点点头,道:“但你这么做,骗不了阴冥,那个真的杜绝还在外面,被她发现有两个杜绝,岂不是露了马脚?”冷月淡然一笑,不作回答,显然她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第五命起身,若有所思,良久,问道:“那个左尔达的确是阿香拉的朋友,他除了告诉你这些,还说了什么?”冷月道:“他也在寻找尉迟幽及辣手华佗的下落,但没有找到,对了,国都他进去过,那里除了伏阇父子,别无他人。”李曜听得迷迷糊糊,不知所云,尉迟幽与辣手华佗他不曾见过,自然不知道他们何许人也,只是懒懒伸长了腿,躺在一张奢华的软皮大椅上,合着眼假寐。
“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要时刻谨慎行事,若我猜得没错,阴冥已经离开……”第五命的话说到一半,李曜霍然站起,指着第五命的鼻子不耐烦道:“这地方真有那么危险,我们就离开,何必磨磨蹭蹭?”第五命平静地看着他,道:“若是能离开,我又何必在此地浪费时间?”
相烈突然大悟,道:“难道我们离开的路被封死了?”说着,人已经大步走出门外,冷月的目光也顺着他去的方向看过,摇着头道:“不是被封死了,是消失了!”李曜半信半疑地抢步而出,之前来的方向那里原有的小路变成飘着白雾的丛林,好像一个转身就过了许多年,将那条路荒没掩埋,他怔怔地盯着第五命,大吼道:“不可能!”又是一阵舍命狂奔,绕着可以行走的道路转了一大圈,最后,失魂落魄地坐靠在一根红漆柱子下喘着粗气,不甘心道:“没有路又如何?阴冥那鬼离开又如何?我杀出条路来,踏平这片林!就不相信出不去!”
“不要白费力气,若是那么容易出去,外人不是很容易就进来?那个阴冥或许真的只是奉命行事,我们静观其变。”冷月话说完,握着剑凝视四面环绕的深山,又道:“这个地方我们会有办法出去,不要着急!”
李曜抬眼看着她,眼珠一转,问道:“冷姑娘与第五命如何认识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一个十分美妙又动听的故事?”他眯着眼摆着双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冷月道:“那是你的猜测,江湖如何?大家心知肚明!你看起来比较愚蠢,我怕你给我们惹麻烦,只是来提醒你罢了!”“……”李曜讪讪而笑,无言以对。
夜似乎乐此不疲,再一次将万物淹没,那窗纸上的影子是否会再一次出现?水颜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看着第五命的脸,第五命已经沉睡,她的心莫名疼了起来,这里有他生死之交的朋友,不能让他们再出意外,石小齐、凌含儿、秦霜影他们的死已经让他痛不欲生,千疮百孔,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连自己也保护不了,又怎样来保护别人?
但,这一次不同,为什么不同?因为水颜感觉自己会解决这一切问题,为什么?不知,这是直觉,水颜的直觉!她心惊胆战又视死如归地盯着那一叶窗纸,迫切而又惊怕地等待那个影子的到来,窗外卷进一丝凉风,这里的夜风与中原很像,包括山林的气息,水土的气息,还有死亡追来的气息!
不知多久,水颜在第五命身旁昏昏欲睡,更不知多久,她猛然睁开双眼,就像被召唤,看到窗纸上女人的影子一动不动地映在上面,却是用手在拭着眼角,她惊坐起来,见第五命没有被惊醒,小心翼翼爬下床,走到窗子旁,伸出手指去摸窗纸上的影子,影子一动,出现一个侧面,挺直的鼻梁,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上唇,似乎在对她笑。
水颜手指一缩,毛骨悚然,这个影子似曾相识,好像在很早以前见到过,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她探出身子,朝影子投来的地方看去,就在密林遮掩的山石上,出现一个修长飘逸的身影,正如同午夜仇视人间的厉鬼,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阴森可怖地盯在水颜的脸上,四目对视很久,山石上的身影伸长手臂轻轻一托,水颜百米外的身子竟虚飘飘的飞出窗外,直朝她掌心飞去。
水颜不舍地回头看了第五命一眼,含泪作别,当是永远,第五命的人原本还在沉睡,这一刻也翻身而起,追出窗外,朝那鬼魅般的身影飞刺过去,身影惊怒之下,甩开水颜,一闪而逝,水颜在空中翻了几滚,跌落在花草丛中,第五命大叫道:“冷月!”一声过后,他的人已没在黑漆漆不知处的长夜里。
冷月闻声,从阁楼中跳下,遁声而至,见水颜躺在花丛中,脸色煞白,忙扶起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李曜与相烈也赶了过来,不约而同道:“第五命呢?”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人生极致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要他一人承担?江湖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水颜的泪悄然而落,缄口不语,转身缓缓走进泻着一帘灯光的屋子,静静躺在床榻,闭着眼,她多想就此一夜不再醒来,那个身影到底是谁?----就在刚刚跌落的一瞬,脑海忽然转醒,那个身影竟会是她?!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她在恨我!一念到此,只觉得天下之大,无处容身。
冷月、李曜、相烈三人追随进来,远远见她黯然落泪,均没有发声,很久,天边升起一抹不多不艳的朝霞,就像褪色很久雨水洗刷不掉的血迹,映得整个屋子说不出的苍凉,李曜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气愤,上前一步道:“你昨晚遇到了什么事情?第五命去了哪里?”水颜擦擦眼角的泪,坐起身,哽咽道:“不知道,不知道,我只想一个人休息一会儿,你们不要打扰我!”冷月关切道:“你有你的苦衷,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休息。”说完,转身走到房门外,斜了眼李曜,沉声道:“你还不出来?”
李曜这才失望地摁着相烈的肩膀走了出去,冷月关好房门,李曜已经走出很远,怒气冲冲指着一棵柳树,吼道:“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说!”相烈劝他道:“李兄,莫要苦恼,我们这就出去找他,林子再大,总有头的时候!”李曜听完,抽出双剑,斩钉截铁道:“今日谁若阻拦我,我跟谁拼命!”
冷月就站在他面前,静如石雕,李曜闷哼一声,瞪了她一眼,恼火道:“我不会袖手旁观,你让开!”冷月握剑的手轻轻一动,相烈被一股大力推出很远,站定再看时,一把悬空凌厉的长剑抵住了李曜的后心,就像有一个无形的人持着这把剑站在李曜身后,李曜身子一僵,他也没看清,这把剑的主人死硬硬站在原地没动分毫,剑怎么就跑到身后去了?冷月睥睨一笑,道:“第五命很快就会回来,你不要随处乱走,免得麻烦!”李曜伸长脖子,哈哈一笑,道:“来,你既然不想正面杀我,从背后杀我也好,来,来杀我!”他话没说完,人已经大迈一步,双目仇视着冷月。
冷月扭过脸去,冷冷道:“你若执意如此,就莫怪我手下无情!”相烈忙上前阻止,道:“我们不要自乱阵脚,李兄,冷姑娘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以第五命的身手,不会轻易就出事,就且先等等,如何?”李曜眼冒金星,双睛一横,将两团熊熊烈火烧向相烈,叱道:“谁是你兄弟?!”一语刚落,他的人就地一滚,滚出丈远,矮身飞上一座小亭,往密林出飞去,冷月双眉紧蹙,长剑去如疾风,不偏不斜地刺入李曜左腿,李曜飞到半空的身子忽然一沉,紧接着麻木不能,失去平衡,“啪”的一声砸在一个竹造小楼上,滚落而下。相烈这才觉得冷月人如其名,性格怪异,叹着气朝李曜奔了过去。
李曜一瘸一拐地走了回来,见冷月一脸傲慢,心中更是不平,怒发冲冠道:“第五命走之前为什么要喊出你的名字?难道我们二人还没有你一个弱女子有用?”冷月听罢,微微一思忖,道:“那是要我照顾夫人,这件事,就算你是他亲兄弟也不妥!”李曜歪着头看着相烈哈哈大笑起来,等到笑容停止时,冷月已经离开。
相烈扶着李曜走走停停,最后见他血流不止,索性将他背在身后,快步朝房间走去,他们二人的房间与第五命的房间隔了一个小花园,经过第五命房间时,李曜长一声短一声地叫道:“哎呀,我的脚,我的脚快废了,也没有好心的人来看看关心关心,哎呀,我的脚,我的脚!”相烈摇头道:“李兄,你的脚当真很疼?”李曜挤着一只眼,低声道:“我若不这么做,那个冷女人就不会有负罪感,伤了人哪有散手就走,不管不问的道理?就连我家的公鸡被撞了,那也要去药店买点药,包扎包扎,何况我这一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李曜有意朝第五命的房间里看了一眼,却看到冷月坐在桌子旁,泪如雨下,心想:她定是有愧于我,对我下手重了,感觉良心过不去,自责落泪。想到这里,悠然叹了口气,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这腿上的疤怕是这辈子都消不掉喽!”
相烈忽然停下步子,感觉事情有些怪异,转身朝第五命的房间飞奔,李曜伏在他背上,颠的七零八落,叫道:“疼疼疼,你这人怎么回事?那里面就两个女人,第五命还没回来,你慢点!”音落,又是“咚”的一声,相烈双臂一垂,李曜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脸青脖粗,伤口爆裂,叫嚷道:“你干什么?唉吆!”
“夫人她……她怎么了?”相烈冲进屋子,跪倒在床头,李曜怔了怔,一高一低地朝床沿看过去,水颜平静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残留一丝凄凉的笑,在她的左手腕处,赫然是一条猩红深长的裂口,床下有一个盛满鲜血的木盆,触目刺心,“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曜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早已哭红双眼的冷月。
冷月凄然一笑,断肠道:“我们总以为能帮第五命什么,到头来,全是废物,全是拖累!”她握剑的手似是太过用力,流出一线黑血,滴落在地,相烈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凛然道:“我要一把火烧了这个地方!”李曜的脸皱成一团,摆了摆手,抱头痛哭!
屋子突然暗了下来,第五命不知何时站在门口,他的脸上出现道道伤痕,衣服也破烂不堪,就像刚刚从刀山火海中下来,喘着痛彻心扉的粗气,“噹”的一声,笑天剑滑落在地,第五命喷出一股血雾,跪倒在地,没有人能想到他经历了怎样的殊死一搏,更没有人知道支撑他回来的信念变成摧毁他一切的噩耗,他挣扎着爬起来,伏倒在水颜身旁,握住她的手,悲鸣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没有错,你没有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我应该带你离开!我该死,我该死!”他突然腾空而起,拔剑自刎,却眼前一闪,一把有着七七四十九个针孔的长剑横在胸前,将笑天剑震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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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痛心疾首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如今一别,阴阳两隔,相逢只是梦中,浊影残灯泪千行,任泪水湿了衣衫,任尘霜染了白头,蹉跎岁月,生无可恋。
第五命裹着披风,坐靠在门口的台阶上,像被遗弃在荒野中的孤儿,哽咽中大口大口地呼吸,冷月单膝跪在他身旁,一脸忧郁地看着他,他此时的样子未老先衰,让人心疼,她不知该说什么,沉默很久,才小心翼翼伸出手将第五命的双手紧握,这双手布满伤痕,缠着血迹斑斑的棉布,有一个伤口还在渗着细血,冷月撕下一片衣角,想为他换上,哪知他手往前猛地一送,冷月的人就地滑出几尺,撞在走廊的柱子上,低声咳嗽起来,而他的人依旧沉寂无情。
李曜与相烈远远看到这一幕,心中愧疚万分,各自叹息着默然而立。冷月戚然道:“就算你要杀我,我也没有怨言,但是你若不保重身体,难道要死在人鬼不知的地方?”第五命惨白的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反问道:“我死在哪里与你何干?我妻子死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死在这里?”冷月眼眶发红,痛心疾首地扑到他面前,朝他伤痕纵横的脸上就是狠狠掌掴,不知打了多久,第五命出手一抓,将她纤弱的手腕摁在墙壁,虎视着她,一字字斩钉截铁道:“我的事,不是你的事,不用你瞎操心!”冷月强颜一笑,道:“好,那我的事也不是你的事,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着!”她明眸一转,看到李曜二人,高声道:“放火烧了这个地方!”
他们二人正有此意,闻言精神皆是一振,很快,熊熊烈火,溶破天地,“她尸骨未寒,你要将她烧成灰吗?”第五命悲啸一声,抢进屋内,托着水颜的尸体,翻身跃出窗户,往莽苍的山野外飞逝,去的决绝!冷月不敢多想,弹身紧追,李曜与相烈见状,丢掉手里的火把,越过肆虐的大火,穷追不舍,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一向冷静稳重的第五命,竟变得郁郁寡欢,一蹶不振,他们并不是真的要烧掉水颜的尸体,而是想借此引出幕后的那个神秘人。
眼见第五命的身影在浓雾密林中越来越清晰,冷月一直担心他会因为悲痛自寻短见,纵身一翻,拦下他的去路,认真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在江湖上经历的种种,都一一扛了过来,这一次,难道就不能想开些?夫人在天之灵,也会不安,将你心中的痛说出来,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什么原因要逼死夫人?夫人对你的情意似海深,比天高,不能就此放过他!给我机会,让我帮你!”第五命身子一软,跪在被冷雾沁透的腐枝烂叶中,将头深埋在双臂,痛嘶道:“没人能帮我,没人能帮得了我!”
冷月不解道:“这不像以前的你,以前的你总感觉天下事,无难事,天下人,皆醉人,而今,你亲口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此人不是用武功将你打败,那又是什么原因?你快告诉我!”她说完,轻轻抚着第五命的背,接着道:“我不是真的要烧掉夫人的尸体,只是想引出那个丧心病狂的神秘人!”
第五命抬起泪眼看着她,摇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该谢谢你,但是我已经无法面对那个神秘人,我想杀她,但是我不能杀她,那一晚,我追的那个身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第一个不嫌弃我的人!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冷月凝注着他,问道:“一个对你默默相许的女人?这个女人与秋林玉是什么关系?”第五命眼中流露出异常痛苦的神色,答道:“她是秋林玉的女儿,殷非!”冷月微微一怔,蹙眉道:“殷非?难道说秋林玉另有身份?”第五命摇摇欲坠地走出几步,苦笑数声,道:“我那一剑险些要了她的命,我见到她,只有惊怒,只有失望,我万万没有想到,害我如此痛不欲生的竟是我心底最神圣的人,秋林玉的真名就是殷也,她的生父!我还自以为天底下真的有一处地方容我停留,到头来,我不过只一个拼命活着的死人!”一闭眼,忆起最初在殷也山庄快乐无忧,把酒当月的日子,心就如撕裂火焚,他多想在那里逗留一年甚至两年,但流刃不肯,他不能让流刃毁了那片天,现在想想,自己实在是蠢得无可救药!“我小心呵护的那点烛光成了烧毁我一切的罪魁祸首!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五命!你真蠢,你真蠢!”
冷月越听越怒,忍耐很久,才轻笑一声,道:“你还真是蠢!若换做我,一定要了她的命!秋林玉追杀的还不够绝,她也恬不知耻,怙恶不悛,心中连一丝愧疚都没有,简置就是一窝蛇蝎!救了你又怎样?比起她父亲的所作所为,这,不值一提,微不足道!”第五命的心沉了下去,抱起水颜的尸体,一步步慢慢走着,冷月按在他手臂,郑重道:“你若不愿出手,我帮你了结此事!”第五命双目暗淡无光,也不知听到没有,浓雾在他全身上下覆层白霜,沧海桑田,多少恩怨,怎轻易就了结?只是一声苦笑,不作回答。
这世间似乎有了坟,才有了阴阳,才有了生死相许,第五命看着眼前崭新的坟墓,怅然道:“我第五命今生欠你的,一定会还你,等我办完了所有的事……所有的事……所有的事!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说所有的事?……”话到一半,他突然拔出笑天剑,在掌心一划,血流如注,大吼道:“我就下来陪你!”冷月担心他太冲动,遥遥一抓,夺下他手中的长剑,他猛然转过头,捏住冷月的双肩,咆哮道:“那句话我对她说了无数次,她也等了无数次,为什么?我总是有很多事情,有很多事情害死她?!”
冷月推开他,用长剑指着他的眼睛,四目对视很久,沉声道:“因为不该有情时,有了情,多了情!”浓雾处卷来一阵狂风,天昏地暗,地动山摇,乱石穿空,“水颜!”第五命刚刚立的墓碑,“啾”的一声,直卷上天,好像一场沙尘将至,冷月紧紧托住将要离地的第五命,二人在混沌之中,渐渐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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