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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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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无常,一代将星就此殒没!

  身着契丹军服的寒花笑被强大的反弹力震得几乎飞出,强行以身法化解后退之势,没有退出半步,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这是骆务整全部的力量,而寒花笑却尚未复员。

  左言迟的剑术深不可测,即使是上一次擒拿寒花笑仍有保留,这一回当是竭尽全力,已可向花归处看齐,在骆务整毙命的同时,他的第五剑亦再无半分余地地刺入完全无力抵抗的龙靠岸的咽喉。

  大功告成,弹指已过,他当翻身向回,如此将完美地与稳住身形没被震退的寒花笑,及左悬灯连成一线,协力杀出重围。然他没有退,身形如苍鹰疾起,掠过龙靠岸栽倒的尸身,纵到骆务整尸首前,利剑一挥,斩下骆务整的首级,抓住发髻拎在手中,这才拧身向岔道口杀去。

  泉盖峙冲至岔道口际,两名气势强劲的身影正从被阻碍的战马上跃起,分由两旁冲来,各持刀剑险险将道口封死。泉盖抢先一步,斩杀面前最后两名步行作战的契丹士兵,冲出道口,翻身将道口守住。

  沙叱勋剑势如虹,当胸杀至。泉盖强提真气,舞刀接住。沙叱勋不愧四大护卫之首,与实力强大的泉盖旗鼓相当,便宜在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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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方才一阵猛冲猛打,真元剧耗。一波攻势将泉盖杀得手忙脚乱,疲于招架,没有丝毫反击之力。好在抡刀继至的多泊牙青晚得一步,恰给拼死赶至的花归处截个正着,接下其风舞狂动的狼牙大刀,以巧妙的身法一带,绕过沙叱勋,旋至心有灵犀微微一让的泉盖峙的侧旁,与之并肩而战,鼓足余勇,悍然守护住逃生的通道。

  若左言迟没有延迟一刻,后面的三人完全可以凭连贯的通道相继杀出,而左言迟的举动顿使衔接的通道瞬间被封。左悬灯仿佛知道左言迟必有此举,蓦地煞住身形,接应乃兄。

  左言迟得手冲回,寒花笑亦缓过一口气来,顾不得重创在身,更顾不得左言迟的任性,挥剑与他并肩杀去。

  左悬灯的停顿,令后方的衔接保持住,前方道路却被斩断,一名健美的女郎左手持鞭右手握着一柄短剑指挥着契丹兵蜂拥围堵,欲将三人完全围住擒杀。

  寒花笑、左言迟两剑合璧,奋勇冲杀,即使一伤一疲,其威力在这狭小的战场仍势不可当,瞬间来在左悬灯两侧稍后,左悬灯得此强助,再无旁顾之忧,一力向前冲杀。

  契丹兵虽众,奈何战场狭小,大多拥挤于后,派不上用场,在廖清歌的指挥下才显出些秩序,不断压上堵截,令寒左三人举步唯艰。

  左言迟剑势强行一剧,迫开周围一众契丹兵,高举骆务整首级,振声喝到:“骆务整首级在此,挡我者死!”

  战场拥挤中,看见骆务整阵亡者有限,连剩下的三大护卫亦没有看见。左言迟一句话声盖全场,直如一件强大得令人窒息的武器,生出难以想象的效果。

  寒左三人哪还犹豫,乘敌心大乱际猛烈冲击,竟突破重围,杀至有些茫然的廖清歌前。

  廖清歌一时莫辩真伪,当此情形,惟有先信其无,娇喝一声,招呼被左言迟镇住的战士继续攻击,自己率先向首当其冲的左悬灯杀去。

  廖清歌的实力竟不下于沙叱勋,一接手已将精疲力竭的悬灯杀得晕头转向,好在寒花笑及时跟进,接下廖清歌大半攻击。

  左言迟一旦杀出重围,略不迟疑,扔下悬灯向岔口猛扑,背后一剑,直刺将泉盖杀得即将坚持不住的沙叱勋后心。沙叱勋知不可为,心头复被左言迟方才的一声叫乱。骆务整现在仍不出声辩驳,怕真是凶多吉少。眼下想与敌人腹背作战其不利自不待言,心中暗叹。攻势一松,让出道路。左言迟不为已甚,自泉盖头顶越过,竟不管不顾,扬长而去。

  沙叱勋意外之余,在泉盖怒哼中复掩身杀上。

  左言迟不顾而去,顿令寒花笑左悬灯陷于绝境,回过神来的契丹士兵再度蜂拥而上,将他们围在当中。

  廖清歌见左悬灯已是强弩之末,打定主意,先解决她再全力对付寒花笑,舍下寒花笑,一力向悬灯猛攻。

  寒花笑清楚她的意图,然则悬灯已欲振乏力,而泉盖峙花归处仍拼死战斗,其心无非是为自己保住一线退路。在花归处这是友情,在泉盖峙则是义气,他肯定明白自己帮他成功的诛除了敌人。

  再有丝毫的犹豫,自己必死不说,还将连累他们两人一同丧生此地。他在心中轻轻一叹,向悬灯:“保重!”剑势暴盛,催出全部潜力,向廖清歌攻出强大得足可惊鬼泣神的一剑,将她硬是逼到一旁。而这是他最后能帮悬灯做到的。他的剑势再不肯亦不能有丝毫的悠缓,横勇无铸地杀开一条血路,身形灵异地在敌人的缝隙中游走,处处仍给身后的悬灯留下一线出路,转眼间突出重围。

  悬灯却已力竭,心亦竭,若她有寒花笑一样强大的意志,或能激发全部的潜力顺他舍命开辟的通道杀出,然她或许是被左言迟的绝决伤害,或许是意志崩溃,终是疲不能兴。当寒花笑冲出时,她虚弱地停止了徒劳的抵抗,刀坠地,人几乎亦瘫倒于地。

  廖清歌喝止契丹士兵杀人,命将丧失抵抗的悬灯擒拿。回首欲寻骆务整,一名骆务整的亲兵已抱着一具无头尸身拍马而来。即管无法置信方才几人能刺杀骆帅,可光看打扮廖清歌已知尸体正是骆务整。一丝虚弱过后,她强打精神上前吩咐亲兵暂勿声张,转身向岔口追杀。

  寒花笑此际已冲到多泊牙清身后,剑走如风,略不停滞,解决数名挡在前方的契丹士兵。花归处见寒花笑杀出,精神大振,悬灯的死活根本不干他事。强催起全部的潜力,剑势疾振,一轮猛攻,将多泊牙青逼退半步。多泊牙青略占上风,与方才沙叱勋一样心思,不愿腹背受敌,略向侧后退转,瞬息间把握住寒花笑已是强弩之末,远比花归处易于对付,略不犹豫,刀开气贯,拦腰斫去。

  寒花笑破围在望,强聚最后一口真气,灵异地身形斜地一转,险险躲过强力一刀,刀气夺入,再喷一口鲜血。

  泉盖峙此际却已命悬一发。沙叱勋听不到骆务整声音,心知不妙。他与骆务整私交极佳,骆务整以国士待他,他亦颇愿以国士报之。此情景他无暇回身证实,凶性爆发,极欲先铲除眼前二人,再不留任何余地,疯狂猛攻。

  泉盖峙始终得不到喘息之机,复被左言迟关键时不顾而去气得心神失守,在沙叱勋狂风暴雨的攻击中,顿时摇摇欲坠。沙叱勋剑剑见血,终将泉盖的关防彻底击破,剑起狂飙,悍然刺出,心知这将是最后一剑,泉盖再无回天之力。

  寒花笑恰于此间赶到沙叱勋侧旁,惊险躲过多泊牙青的第一刀。多泊牙青招式不老,一旋一带,改劈为刺,刀尖向寒花笑后心刺去。

  寒花笑恰有余力替泉盖接下沙叱勋一剑,然则将无暇躲避开多泊牙青的绝命一刀。反之,若要躲开多泊牙青的攻击,亦将眼睁睁看着泉盖毙命于沙叱勋剑下。而花归处正往旁给寒花笑让开去路,重心后移,无论帮谁都来不及矣。

  寒花笑利剑疾挥,剑带最后的暴烈向沙叱勋的脖项斩去。沙叱勋若横心格杀泉盖,自己亦将被寒花笑凌厉的宝剑斩下首级,取舍之间自不待言,怒哼一声,暴闪开去。

  寒花笑借挥剑之势稍微移开,多泊牙青狼牙刀呼啸而至,刺入寒花笑左肩,入肉三分,只需狼牙刀顺势下切,寒花笑必死无疑。而寒花笑潜力皆尽,花归处被他挡住,泉盖被他挡着一半,正凭喘息之机强提最后的潜力,谁亦无力营救。

  眼看得手。多泊牙青忽觉身后杀机陡起,凛冽得令人齿冷。心神剧震,再顾不得杀人,团身回刀,力求自宝,一柄利剑寒光闪烁,以毫无道理可言的速度破入,刺中多泊牙青方才转过来的右肩。

  泉盖峙目眦欲裂,眼见寒花笑替自己挨刀,却全无寸力相助,却见一名与寒花笑一般打扮的契丹士兵横空杀出,一剑刺伤多泊牙青,救下寒花笑性命,身形略不停滞,剑光暴闪,复迫退翻身杀上的沙叱勋,切入近身,挽起摇摇欲坠的寒花笑向前冲来。

  泉盖虽不认识此人,已知必是朋友,略错身形,让过他们,搀住寒花笑另一条胳膊,向后奔去。

  花归处这才看到身穿契丹兵服的那人。他却认识,曾败在他的手下,一度以为是叶欢。现在当然知道他是八重天叶静。

  花归处让过三人,挥剑断后。多泊牙青右臂中剑,大打折扣,廖清歌缓得一步,反被自家骑兵堵得一时难以追近,穷追于后的劲敌只是沙叱勋一人,且战且退间已比方才死守容易许多。

  寒花笑振作精神,不遗余力地狂奔,尽量不加重叶静与泉盖的负担,顷刻间已奔出里地,前面几骑战马都围在桃花璇身边嘻戏。

  叶静一拍寒花笑后腰,略输一股真气,放开他,翻身让过差不多亦精疲力竭的花归处,迎面一剑,刺向当先追至的沙叱勋。

  沙叱勋与泉盖一战,颇耗战力,当不得生力军叶静的锐气,无奈挫下冲击之势,眼睁睁看着寒花笑三人各上战马,策骑而去。

  多泊牙青比沙叱勋更不胜其力,加上拼力赶到的廖清歌,勉强夺取上风,却无力阻止叶静遁去。叶静在被合围之前,剑芒煞烈,迫得三人重心偏移,身形随之疾起,跃上桃花璇,纵马而去。

  沙叱勋知不可为,颓然止住,急切地向廖清歌:“骆帅怎样?”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七章 恍然大悟



  花归处满脸不悦,一脚踢在寒花笑的尊臀上:“死杀手,你还有什么瞒着我?枉我把你当作朋友!”

  寒花笑疼得呲牙咧嘴:“哪有?”

  花归处再踢一脚:“踢不死你,少装可怜。他是怎么回事?”一指叶静。

  寒花笑求助地望向一旁静坐的叶静:“怎么回事?”

  叶静:“你让去何阿小处弄套军服,我多弄一套。”

  寒花笑转向花归处:“是吧。不关我事。人家多弄套军服,偷偷学我,我怎知道?”

  花归处哼一声:“少来,我是再不会信杀手的话了。”

  寒花笑:“要是你比我伤重,需让我踢屁股。都说好出去顺序,怎么就变掉?”

  花归处与泉盖峙对视一眼,花归处:“左言迟是你带来的。你又不告诉我他有问题。”

  泉盖峙说:“左言迟让我打头,只我认得骆务整。我觉得有道理。”

  寒花笑:“开始只想到骆务整可能带兵前来,简单做些准备没往深处细想。是我想左了。事到临头,急切只想到泉盖当压阵。然则你们两个掉换一下便行,怎让左言迟殿后?”

  花归处:“谁让不告诉我他不可靠?”

  寒花笑蹙起眉头:“是呀。我也不知道他不可靠,就是觉得他有点说不清楚。”

  泉盖峙怒哼:“姓左的别让我再见到!”

  花归处:“也别让我见到。什么东西,光顾自己跑,连妹子都不管!”

  寒花笑:“什么妹子?”

  花归处:“左言迟亲口说的,悬灯是他的妹子。有你这么笨的杀手?什么都不知道。没给你害死算天开眼。下回你别来找我。”

  寒花笑两只眼珠有些往一起对:“他们会是亲兄妹?不太像。还有点像。”

  花归处:“不是亲兄妹。悬灯是左功定的养女。”

  “是吧,我说不太像。要是亲兄妹我早就看出来了。”寒花笑说,顿得一顿,突然一跳,从地上跳将起来,失声叫到,“唉呀!”

  另三人被他唬一大跳。泉盖眉一蹙:“怎么?”

  寒花笑已虚弱不堪,蓦然跃起,眼前不由一黑,一头栽下。花归处站在一旁,手急眼快一把将他挽住,小心放回地下。叶静上前,掌抵住他的后心,一股同源同流的真气缓缓注入。

  寒花笑悠悠醒转,急切地:“我明白了,都是秋云岫搞鬼。我们这一趟白做了,骆务整很快会起死回生!”

  泉盖峙眉头深锁:“怎么说?”

  寒花笑:“左言迟既与悬灯是兄妹,自与秋云岫一伙,连左功定亦不例外。你们想来,左言迟何以非要斩下骆务整的首级,一旦得到即不顾一切地逃离?他需要的是骆务整的面皮。这才是秋云岫他们刺杀骆务正的真实目的。他们要炮制出另一个骆务整。我一见骆务整即觉眼熟,现在想起,他与左功定竟是十分形似神似。”

  几个人面面相觑。花归处:“可我们已当着几百契丹人的面格杀骆务整,还斩了首级,左功定装扮他还有什么意义?沙叱勋几个肯定很快会回师营州。骆务整死讯几天内会尽人皆知。”

  泉盖峙:“一说,左功定果然与骆务整神形俱似。骆务整被杀得太过容易,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若左功定现在化装去见沙叱勋,说死的只是自己的替身。在有人从旁证明,马上坐实身份。”

  寒花笑一凛:“泉盖先生的话大有道理,即是骆务整活着的三大护卫中亦有秋云岫、左功定安排下的人。”

  泉盖:“骆务整四大护卫除沙叱勋与他十几年过命交情,余皆近年收录,龙靠岸被左言迟格毙,多泊牙青和廖清歌都可能是秋云岫安排的人。”

  花归处向寒花笑:“如此,左功定必须于日内化装来见沙叱勋几人,沙叱勋才不至起疑。上回你说悬灯做一张面具需几日时间,哪里来得赢。她是不是故意骗你?”

  寒花笑:“我早该发现这里有问题。当日泉盖先生说方平之已死,而大祚荣说当晚看见活蹦乱跳的他,我即觉得不妥。偏又想左来,以为大祚荣为某种目的骗我。现在看,骗我的是左悬灯,秋云岫他们做一张面具只需不多的时间。”

  花归处:“我明白了。秋云岫安排的奸细必是廖清歌,左悬灯是故意给她擒住,好增加她说话的可信度。害得我们多情的小杀手差一点冤枉殉情。”

  寒花笑面红耳赤:“我哪有别的意思。难道像左言迟一样自顾跑掉?多少装总要装一下。”

  许久不说话的叶静:“左功定一行定在附近。”

  寒花笑:“不好让他们阴谋得逞。若左功定扮成骆务整,一定照足他学,活生生又一个骆务整。我们一切都白做。”目光望向泉盖峙。真正的骆务整已死,泉盖已无需与他们纠缠一处。

  泉盖峙没有动:“借尸还魂的骆务整还是骆务整,看着恶心。我们继续。”

  花归处:“我们直接去告诉沙叱勋内中原委,你猜他会不会信?”

  寒花笑:“我们是杀骆务整的凶手,没开口他们就杀过来也。”

  泉盖:“以沙叱勋眼下情形,即便怀疑左功定亦未必不会装聋作哑。主帅被刺杀,坐实来他的罪名难脱,杀头亦有他一份。反正有廖清歌之流往身上揽,将错就错他将成既得利益者。私交虽好,骆务整死,他未必肯为姓骆的殉葬。”

  此为诛心之论。花归处:“要能知道左功定藏身处就好。左言迟走这条路,必往李家集。快马加鞭,由李家集往返亦需半多天时间,再远怕左功定就难以及时去见沙叱勋了。难道左功定他们早已知道现在情形,在李家集等候?”

  寒花笑:“定是李家集了。左言迟或许会做面具,他赶到李家集一边做面具,一边送信给可能在白狼坡、凤鸣集的左功定。若左言迟做不来面具,秋云岫必在三处各安排下会做面具之人,结果一样:待左功定闻讯抵达面具正好做完,左功定恰好有时间来见沙叱勋。”

  泉盖:“又或许左言迟带着某样特别的联络工具,我们没发现,他一边奔往李家集一边已与左功定报信。”

  花归处:“总之,他们必在李家集耽搁一时,我们若有能力,或可在李家集阻止他们。”

  话出口,几人面面相觑。四人中,保持战力的仅叶静一人,花归处次之,能恢复个五六成,泉盖则至多能用上两三成力量,而寒花笑一身内外伤创,能有半成战力已经不错。左功定已是顶尖好手,自然还会带上一些好手,加上已熟知他们手段的高手左言迟。要想刺杀左功定无异异想天开。

  寒花笑振作一回:“我们不一定要杀掉左功定,只需毁去骆务整的首级或面具即可。”

  叶静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花归处:“我陪你去。泉盖,这个杀手交给你了。”

  叶静来到桃花璇前,想一想它太过显眼,左言迟容易认出。寒花笑的座骑亦颇醒目,向泉盖:“借你的马一用?”

  泉盖点头:“没有机会且回来,左功定多半走这条路去见沙叱勋。我们再想办法。”

  叶静点一点头,翻身跃上泉盖战马,与花归处一道扬鞭向李家集驰去。

  小小山道恰好仅能供两骑并行。花归处行出一段,忽说:“好剑法!”

  叶静策马,好一阵,才说:“你亦不错。没有名师,能到这样境界。”

  花归处:“你和寒花笑一个师傅,剑术却不一样。你的简单凌厉,他的捉摸不定。”

  叶静:“秉性不同。”

  花归处若有所悟:“他是我见过的最不可思议的家伙,明明胆子小得要命,却敢来刺杀骆务整,还肯舍命去救泉盖峙。”

  叶静:“他的胆子很大,没谁比他更胆大妄为。”

  花归处:“胡说。他胆子小才不是装出来的。”

  叶静:“我们十几个人都是孤儿,从小要饭,给人呼来喝去,非打即骂;被先生收留后,他最固执,认准来的八匹马亦拉不回来,挨先生打骂最多,师兄弟亦一致地欺负他,他要不谨小慎微夹起尾巴做人,早给打死。不需胆大时他的胆子就越来越小了。”

  花归处:“你怎不欺负他?”

  叶静不答。花归处亦不深究,又问:“对了,他化名寒花笑,你的化名叫什么来?下回见着亦好打个招呼。”

  叶静:“没有化名。”

  泉盖峙打破沉默:“谢谢。”

  寒花笑从沉思中抬起头来,似有些没听明白,想一想方释然:“你拼命守着道口先救我来,要你学左言迟逃走,哪轮到我帮你。”

  泉盖:“不相干。你杀了骆务整,若我活着,你死了,对我而言骆务整的死就与我无涉。”

  这确乎是泉盖这般高傲者的心态。寒花笑:“对我而言,你替我守住逃生的路,我亦不能看你死在我前面。大家各尽本份罢了。”

  泉盖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相信你是我此生最得意的一笔。骆务整死时我虽看不到,却想象得到,只有你才能杀死他。不在乎你有多高的剑术,要紧的是你几乎没有杀气。换做叶静他肯定做不到。”

  寒花笑:“叶静会有叶静的方法。不过你说得我天下第一似的,我很爱听。”

  泉盖:“我从不喜欢汉人,若非要我在汉人中找一个朋友,就你好了。你方才是不是在想左飞扬?让我说,左飞扬肯定不知道左功定秋云岫的阴谋。他的左和左功定不是一个左。”

  寒花笑:“可知他们有什么瓜葛?”

  泉盖峙:“在薛搏隼马帮时我给左功定很打过几次交道。发现他打别的马匪显是为财,总是一击而灭,将财货一掳而空;真心打着的是与十三库有关的这八股,往往留有余地,总放他们一条生路。我早知十三库,断定他的做法定与十三库有关。对他特别留心。加入太阳旗后,从左轻扬兄妹的神情态度我能断定他们对左功定暗中合作又互相憎恶。为何憎恶则不得而知。”

  寒花笑微皱眉头:“你相信确有十三库?”泉盖峙愕然:“你有发现不妥么?”

  寒花笑:“你在薛搏隼处可听说他发现你复制去的图是在不久前,并非代代传下?”

  泉盖峙:“复制什么图?我根本就没见到什么鬼图。”

  寒花笑一直以为泉盖峙身上有一张残图,起初还拟让他交给大祚荣复制;再三斟酌后复决定暂压下一幅,看看是否应当让真假难辨的十三库图全面曝光。泉盖神情坦然,显非假话,翻头一想,说他复制去图仅是薛搏隼揣度之词,莫非里面另有隐情:“薛搏隼以为你复制他手中残图后溜走。”

  泉盖冷笑:“薛搏隼和另外几个不同,城府深厚,貌似善良,我亦被他骗过一时。当日我看不惯刘麻子,帮薛搏隼除去他。薛搏隼一力挽留,我漫无目的,答应。他先是推心置腹把十三库图事合盘告之,还那给我看,说复一份于我。我要来何用?到后来我渐觉不妥,此子包藏祸心,绝非善类;恰好结识左轻扬,即进了太阳坊。”

  若泉盖所言皆实,薛搏隼无疑大有问题。而经生死洗礼,泉盖峙的秉性已不容置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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