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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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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进了太阳坊。”

  若泉盖所言皆实,薛搏隼无疑大有问题。而经生死洗礼,泉盖峙的秉性已不容置疑。寒花笑:“方才我省起一事。当日薛搏隼与方平之互相追逐,被两名蒙面人拦截。当时我即觉得蒙面人眼熟,现可断定其中一人就是左功定。他们的意思分明不是冲着人去,为的是图。莫非秋云岫真不知道十三库的情形,那八份图亦是真的?”如此,百丈冰即可能对自己撒了谎。然则,从些微细节看,却又不像。又或许秋云岫和左功定亦勾心斗角,左功定对十三库的真实情形知之甚少。

  泉盖:“找到薛搏隼,我定能让他把实话说出来。”

  寒花笑心中一动,待要说出薛搏隼的去向,转念想来薛搏隼既骗过自己,未必会真去神刀营。且神刀营已动身西返,要找他亦不是时候:“且慢管他。依你看来,若左飞扬知道左功定冒充骆务整会怎样反应?”

  泉盖思索片刻:“左飞扬此人难以捉摸,在不利情势下他很可能屈膝求全。”

  寒花笑:“若他知道左言迟手中握有他与人合谋对付骆务整的证据抓走信使又当如何?”左言迟要走寒花笑的契丹文密函后离开一时,自是将信使逮去。

  泉盖峙:“左飞扬会明白不管怎样做,都将成为左功定必去之而后快的心腹之患。他不会坐以待毙。”装做不知骆务整是假,左功定焉能容反骆势力存在?若表示知道实情,左功定又怎肯容得不可靠的知情者活在世上?左飞扬与左功定已注定势不两立。

  寒花笑:“我们几个伤兵想阻止左功定难度极大,左飞扬有几千私家军马,我们若截不下左功定,惟有靠他来守护冀州城了。”

  泉盖望着寒花笑,已明白他的意思:“你这样,随便来个什么人,即能把你做成人肉羹。我不会离开。”

  寒花笑:“打仗我不行,躲还躲不得?左飞扬早一些准备,多一些希望。你不去,我去。替我求求桃花璇别把我颠死。”挣扎着站起来,不料眼前又是一黑,比上回好些,脚一软,先“嗵”地一声跪在泉盖面前,吓他一跳,再缓缓倒下。

  泉盖一跃上前将他扶起,掌贴后心,一股真气输入。寒花笑悠悠醒转:“方才不是给你下跪。你不好误会。”

  泉盖:“你这副德性,我怎能放心离开?”

  寒花笑:“你把我藏起来怎样?两匹马一起骑走,路上换着,亦快些。”

  经历生死与共的一战,彼此间的了解大幅加深。泉盖轻叹一声,游目四顾,旋即掩入林中,片刻出来,搀起寒花笑,一起来在山林中的一处较为隐蔽的小洞:“藏在此处,哪里亦不要去。我会尽快赶回。”弄些树枝将洞口掩住。

  寒花笑:“躲在洞里顶多碰见一两个猎人,我长得蛮漂亮,不像狗熊。你自己小心。”

  泉盖峙放眼看看,再无不妥处,这才离开。片刻,蹄声响起,渐渐远去。

  寒花笑结跏趺坐,勉力五心朝天,运功疗伤。叶天元的内功心法有独到之处,既可完全入定,复可心存旁骛,一面留心外界动静一面行功内疗。后者效果略逊,对杀手而言却是无上法门,能于复杂环境中保持警惕地自救。寒花笑本拟不顾的入定,心中却颇不踏实;倒不是怕猎人适逢其会将自己当狗熊射杀,直有一种难以道哉的不祥之感。

  真气流转,虽保持一线清明,随浑身伤痛的减弱亦不免渐渐昏沉,迷迷欲睡。一声轻响令他微微清醒,忽尔想起今日一日都未曾吃过东西,复经殊死拼杀,顿觉枵腹难耐。振作一下,暂收功法,试着略动胳臂,感觉尚佳,犹豫着该否出去寻些食物时,感念陡升。

  一个声音很快在他们当初歇息处响起:“他们在这里待过。”声音似曾相识。

  略停,又一个声音响起,却是熟悉不过,竟是李谢羽:“现在去了哪里?”

  似曾相识的声音:“共四匹马,都朝李家集方向去。”

  李谢羽:“我们都看见了,没有他。他在哪?”

  沉默些时,答:“定是给契丹人擒住。杀了也说不一定。”

  李谢羽冷冷的声音:“吴杰,信不信我杀了你!他在哪?”

  寒花笑搜肠枯肚,蓦然省起当日在豪客来,跟着丁问二的包打听样人物正是叫吴杰,声音亦对上号来。左言迟说他耳目甚灵,不知灵到怎样程度,切莫发现自己才好。凭自己现在的模样,正好够给李谢羽报她莫名其妙的深仇大恨。

  一阵难堪的沉默,沉默得有些不祥。寒花笑气行内省,伤势虽减轻不少,想打仗却是力有不逮,然外面的情形已越来越见得不对头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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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惴惴间,遮掩洞口的树枝哗啦一响,给拨开,李谢羽憔悴俏丽的面庞映入眼帘。寒花笑此刻倒恨不能变做狗熊。他后悔上回在落雁山庄没有给她解释,现在解释她要能信才怪。可解释还是要解释的,总不能眼睁睁让她杀掉。赶在李谢羽出剑之前:“你现在杀了我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李谢羽手已落在剑柄,闻声速度一缓,慢慢地拔出剑来。她虽料着他已受伤,却不知他伤到怎样程度,初时有些慌乱,际此已断定能稳稳吃住他,立即放松下来。她们间的仇恨不是一剑可以了结的。

  剑尖点在寒花笑的咽喉,冰冷的剑气泛入,令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想一想,你昏迷那许久时间,有没有可能是别人?我知道你那时肯定没有意识,否则不会以为是我。”

  李谢羽根本没听进去,她似乎只想看他怎样在剑尖下表演。一引,寒花笑乖乖地跟着剑尖离开藏身的小洞,行出来。李谢羽的身后,一撮滑稽小胡子的吴杰好奇地旁观。李谢羽略一示意,他立即机灵地摸出一捆牛筋绳来上前将寒花笑五花大绑起来。

  李谢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吴杰眉头微蹙:“我们没带干粮,还是先找一个村镇,弄些吃的才好。”

  李谢羽不耐:“饿不死你!”

  寒花笑苦笑,向吴杰:“你喜不喜欢吃我?”吴杰胆子看来不比寒花笑大,打个激灵,乖乖地牵着绳头向前行去。

  寒花笑向在身后押着他的李谢羽:“我本来猜是包容之,现在看左言迟亦难逃干系。”

  吴杰忽问:“我们先见左言迟拎着一颗脑袋向李家集去。是谁的脑袋?”

  寒花笑亦不瞒他们:“我们杀了骆务整,左言迟却包藏祸心,抢走首级,想剥下脸皮来给左功定化妆成骆务整。左功定还给左飞扬暗中有勾结,神刀营早已在人家算计之中。”

  李谢羽一脚踢他一个趔趄:“少挑拨离间。左言迟杀的太阳旗人比谁都多。你才是太阳旗的探子!”

  寒花笑:“他们和太阳旗相互利用,怎在乎多杀些太阳旗人。你不想想,左功定能在冀州横行这多年不与太阳旗生一点冲突,要不是暗中有往来,哪里可能?”冀州舍太阳旗外最大的势力即是左功定,自左飞扬加入太阳旗多年未有丝毫冲突,细想确是古怪。

  李谢羽隐隐觉得此间却有问题,然则从寒花笑口里说出,却由不得气恼,怒斥:“住嘴!”

  吴杰于此际一拐,拐上一处几乎不是路的野径,东扭西折,渐离通往李家集的小道。默默地走出许久,吴杰耐不住寂寞地向寒花笑:“听说你弄全十三库的地图,是真的么?”

  寒花笑不置然否向他一笑。吴杰眼中闪过一丝暧昧的光芒,扭头继续领路,弯弯转转地尽是猎人小径,不算太短的工夫来到一处较空旷的所在,前方一道崖,再无去路。吴杰止步:“就这里。我回头去弄些手脚,免得有人跟来。”

  见李谢羽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一拧身飞也般去了。

  寒花笑看着吴杰远走高飞,羡慕得两眼发直,可惜他不会有这好运气。转向李谢羽:“你根本不想报仇,只想泄忿。左言迟和包容之都不好惹,你明知可能是他们,却宁肯坚信是我,这样即可乘早了却。若不是小命攸关,我都让你误会。要不你乱打我一顿可好?”

  李谢羽冷冷地盯住他,目光中凝聚出仇恨。寒花笑都不知她怎样做到,可以用盯着人的方法将仇恨升级。他亦盯着她,却舍同情外再盯不出别的。李谢羽的仇恨在极限处爆发,她雌豹般猛然纵起,在寒花笑仅来得及缩缩脑袋的工夫已将他合身扑倒,发疯般打抓撕咬,喉咙间零乱地伴随痛苦和痛快间杂的声音……

  太阳当空普照,并不遗漏这山林中疯狂的一角。不远处惊醒了什么说不清的野兽,懒洋洋地应声嘶吼,数声后安静下去。

  正吃着坚果的一只松鼠蹲在树枝上,高高地翘起大尾巴,好奇地向下看着,竟忘记了吃,傻乎乎的捧着半颗坚果。

  坚果不留心落下,落在地上时,李谢羽已精疲力竭,犹自不依不饶地用软绵绵的拳头砸上数拳。寒花笑早被蹂躏摧残得奄奄一息。他的脸被抓得血糊糊不成样子,衣服亦给撕得破碎,胳膊肩膀胸口被咬得姹紫嫣红,煞是好看,幸好拳头没有加载内力,一应外伤还不至真要了他的性命。当确信李谢羽告一段落时,他精神一泄,顿觉不济,晕厥过去。

  再醒来,依然被五花大绑着,浑身上下疼得厉害,尤其是脸上最难忍受,热辣辣地疼。李谢羽坐在身旁,目光呆滞,望着固定的前方,仿佛被阳光凝固。寒花笑不敢发出声音惊扰她,免得再招一顿毒打。念在她受伤害之余,他决定不计较她对自己的做为。从小到大无缘无故地挨打多得数不清,要一一记得还不累死,何况李谢羽心地其实不坏,当日阴阳谷突围际还竭力照顾他来,只是看不得他胆小罢了。

  寒花笑看看天色,还早得很,不知怎样才能熬到晚间。晚间叶静与花归处怎都会回头,叶静要一路找来不会太难。

  李谢羽微微一动,寒花笑赶紧闭上眼睛。隔一会儿,李谢羽用变得沙哑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寒花笑无奈复睁开双眼:“一个杀手。”

  李谢羽:“哥舒飞为什么收留你?”

  寒花笑:“我的一个同门和他有旧谊,事先打过招呼。”叶静于哥舒飞有不错的私交。

  李谢羽的目光仍未离开那固定的空间,歇一歇:“你就是第九重天?”

  寒花笑:“好不好放开我?”

  李谢羽:“谁绑你叫谁放。”

  寒花笑想想吴杰早不知哪里去也,待要再向意思松动的李谢羽说些好话,忽然想起吴杰眼中那一丝暧昧的目光,问:“你怎样会和那儿包打听在一块堆?他那两名同伴哪里去了?”

  李谢羽冷冷地:“你倒有闲心管人家闲事。”

  寒花笑往下深想,忽地一惊。当日左功定蒙面拦截薛搏隼方平之,还有一名帮手,亦是眼熟,此刻想来,那人依稀竟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丁问二。江南游侠丁问二怎会和左功定共进退一时难以想清,但他们协力欲夺取十三库图不容置疑。方才吴杰复对十三库图百般关心,他若离去,碰上左功定需不是好玩。丁问二若同左功定仍在一处,更叫麻烦。偏偏给李谢羽一时还说不清白。

  努力一挣,寒花笑:“这个吴杰怕不对头。你放开我,赶紧走。”李谢羽离开,自己亦好全神对付左功定他们,他们要十三库图,不会轻易杀他。

  李谢羽哪里肯信:“你老老实实求饶,不定我还放过你,耍滑头骗得过谁!”

  寒花笑无法可想:“求饶。大慈大悲,松开我好么?”

  李谢羽向他望来,眼中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在寒花笑弄明白她想做什么前,她纤掌一竖,劈下。这一次不是乱打,他胡里胡涂中已给砸昏过去。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八章 真假库图



  悠悠再度醒转,先是惊喜地发现牛筋绳已给解开,寒花笑挣扎而起,看一眼倚在一旁树上的李谢羽,敏感地觉到自己给她上下搜索了一回。自己老实没碰过她白给她冤枉不算这一回反叫她上下其手捋将一回,都不知有多彻底?好在自己没什么需要隐瞒,除去画了十三库图的小褂亦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他索性装做不知:“你打昏我来做甚?”

  李谢羽:“愿意。”

  寒花笑虽不愿意叫人打昏来,想想昏都昏过了,只好做罢;待要再催她离去,忽见她身体猛然蹦紧,手握剑柄,向来路望去。他虽真气荡然,略一凝神,仍生出感念,暗自叹息。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寒花笑真希望来的会是一伙猎人,左言迟那张算得英俊的脸让他彻底失望。寒花笑最不爱见到的即是他,他对自己太了解,了解到什么程度自己都说不上来。

  来的不止是左言迟,尚有丁问二、陈坤,吴杰亦在其列,小心地藏在最后面。

  李谢羽神情为之一松,迎上前去:“左大哥,你怎么来了?”

  左言迟的表情无法可说,很快即明朗起来,眼角余光掠过寒花笑,向李谢羽:“总算找到你,我们担心死了。”

  李谢羽的态度出乎寒花笑的意外,他以为她多少已相信他的话,以她的性格一旦怀疑左言迟不弄清楚安肯善罢甘休?怎都不至于似现在这样毫无成见。不过这样亦好,她不给左言迟翻脸,左言迟一时不至于害她。以后怎样,哪里顾得?

  丁问二不理李谢羽径直来在寒花笑面前,态度生硬:“把图交出来。”

  寒花笑退一步:“你先答我几个问题。”

  丁问二不耐地皱眉,还是微点一点头。寒花笑:“真有十三库么?图亦是真的?”

  丁问二待要回答,左言迟已抢步上前:“你不需知道太多,我们只要图。”

  寒花笑并不真想问问题,只想知道他们将怎样对付自己,若对方什么亦不隐瞒,必存灭口之心。虽被左言迟识破,从他抢说话仍可看出自己处境不妙,唯一的求生法宝只能是拖延。在拖延中等待机会。摊开双手:“不在身上。不信只管搜。”

  信不信亦需搜搜再说。陈坤当仁不让,充当搜身好汉,上前大肆摸索。寒花笑暗叫倒霉,昏迷中让美女白摸一回,醒着复给这大胡子捋上一把,还无微不至,偏偏需似昏迷般任他胡作非为。好容易,陈坤失望地住手。丁问二三角眼翻翻,不知是放心不下,还是别有不良嗜好,不顾面子,亲自出马,对寒花笑实施第三度搜索。

  蹂躏结束,寒花笑抱着最坏地打算,向左言迟和后面的吴杰:“只剩你们两个。”

  左言迟:“当日你和薛搏隼一道,现在你们都在我手中,若他先说出图的下落,你会被杀掉,你要知道先交出来,我确保你性命怎样?”

  薛搏隼当日被自己稀里糊涂推荐往神刀营,落在左功定手上在情理中。寒花笑:“听起来我要说出需害了薛先生的性命,能不能连他一起放过?”

  左言迟点头:“看在我们一道出生入的份上,我答应你。”不仅他,连丁问二等人的全副心思皆落在寒花笑身上,丝毫未觉李谢羽不声不响地来在他身旁。

  当李谢羽忽然将手掌抵在左言迟脖项上时,任谁都没立即想到她要做什么。她不大的声音却格外清晰:“知道云中七震么?你动一动会死得很难看!”

  云中七震是李屹独创绝学,少年时曾于战场三震而震杀东突厥悍将阿史那都雄,一举成名,其雄浑无铸的震击力冠绝天下,李谢羽肯定远不及乃父,然则谁又有把握结结实实地挨她用家传七震震上一震?左言迟于白狼坡一战损耗不少,即使无损亦不愿冒此危险。回过味来,竭力做住无辜样子:“谢羽,你这是做甚?不要受了奸人的挑唆!”

  李谢羽的表情无法可说:“你以为我没有一点感觉?”

  左言迟一震,一抹沮丧掠过,微垂下头去。只一瞬,他复振作一下:“谢羽,我会给你一个解释和一个交待。相信我!”

  李谢羽他,看一眼发怔地寒花笑:“还不快走!”

  寒花笑迅速判断形势,顿时明白李谢羽的心思。要一起逃走毫无可能,以她的烈性,必已抱定与左言迟偕亡之心,只欲拖上一时给自己逃命的机会。可她能拖的时间肯定不足以令自己逃走,即便够自己又怎能抛下她不管?

  强忍着撒腿开跑的欲望,寒花笑:“我们三个结义一回,虽说座次排得我不太满意,好歹需同进同退。要不先请这几位兄弟回避回避,我们坐下来讲讲和?”

  李谢羽怒:“你到底走是不走!”

  寒花笑不理她,向左言迟:“看在兄弟一场,好处给你,剩下那张十三库图在哪我只告诉你一个,念不念兄弟情份放过我们由你。附耳过来。”见左言迟一动不敢动,索性自己上前,将嘴巴向他耳朵附去。

  毫无征兆地,鬼魅般人影一闪,一柄黑魆魆的大刀当空劈下。陈坤正回头去看丁问二的反应,全然不知噩运将至,待有所觉,已回天乏术,斗大的头颅给黑刀切下,滚出丈外。丁问二此际方秉剑而上,接下包容之不可一世的黑刀。

  吴杰在包容之现身杀人的一瞬,兔子般钻进灌木丛中,没了踪影。左言迟迅速自惊愕中清醒,不理战场中的二人,紧盯住寒花笑:“你怎知道他藏在左近?”

  叶天元极注重对嗅觉的训练,研制出一些极淡复持久的香料,只需将香料抹于目标身上,他便再难掩藏。这是九重天的机密,寒花笑自不会告诉左言迟,由他去胡思乱想,望向李谢羽。此刻,左言迟正怀疑寒花笑藏拙,功力仍在,来不及想到其他,李谢羽正可将他一掌震死;那边包容之比丁问二似要强些,可宰掉丁问二后,凭余勇再对付李谢羽胜负便难料了。然寒花笑此一眼却看出不妥。李谢羽神情太过古怪。

  心叫不妙时,李谢羽蓦然撤掌,迅速自腰间拔剑,向左言迟斩去。左言迟反应何其敏捷,掌方离颈,本能地向一旁疾纵开去,任李谢羽剑出如闪电,仍只及划破他的左臂。

  左言迟一旦脱险,舍下李谢羽,疾扑包容之,替陷于被动的丁问二接下一半的攻势。包容之倒是与寒花笑一般想法,以为李谢羽可以将左言迟格杀,他即可权利消灭丁问二,至于李谢羽他才没空管她,只想逼着寒花笑交出地图。李谢羽纵能自保,亦无力保护寒花笑。谁料想李谢羽竟是嘴把式一个,根本不会云中七震,活活将左言迟放过来。好在左言迟白狼坡一战消耗甚巨,尚未复原,所余五六成的功力加上丁问二亦只与他持平。

  李谢羽一推呆看战场的寒花笑:“他是谁?你的帮手?”

  寒花笑给她推一个趔趄,好容易站稳,旧创牵动,疼得呲牙咧嘴:“包容之。抢地图的。”

  李谢羽一怔:“那你还不快跑?”

  寒花笑:“跑不得,一跑他们指定不打了,一起来追我。”

  李谢羽:“那怎办,等他们打完了来收拾你?”

  寒花笑故意让包容之听见:“姓包的要能赢就好,他比较可靠,不会杀我,大不了把图给他。我留来亦没用处。”

  李谢羽闻言待要上前帮忙包容之,给寒花笑轻轻一扯,心下登时省得:“不管你了。”转身离去。

  战场中的左言迟待李谢羽身影消失,倏忽抢攻一剑,翻身脱出,疾投寒花笑处,剑贯如虹,直刺寒花笑心口。寒花笑际此方想明白自己漏算一点:薛搏隼果真落在左氏父子手中,左言迟还可从他嘴里问出地图,自是不容自己将图泄露给包容之。除掉自己,他们与包容之打不打都无所谓矣,何需你死我活?他奋力一闪,躲开要害,右肩复多一道新的伤口。

  包容之来得稍晚,不知薛搏隼事,却立即明白左言迟安的是杀人灭口之心,哪里容得,黑刀暴卷,蹑踪而上,后发齐至,左言迟刺中寒花笑际,他亦一刀命中左言迟背膊,身形随之诡异的疾旋,拦在寒花笑面前。

  丁问二提剑追上,了解左言迟心意,他们虽联起手,仍难抵挡包容之的霍霍黑刀,除去寒花笑已是不得以的办法。利刃毫不犹豫地亦向寒花笑招呼过去。

  形势至此竟转折,包容之独战左丁二人尚有余裕,想保护寒花笑登时捉襟见肘,两头难顾,不多时,已汗流浃背,狼狈不堪,身上连被数剑。

  寒花笑虽知李谢羽不会真的走开,然则她显然如他一样没想到情况会转瞬间一至于斯,为做得像模像样,大概打算多走远些,再偷偷潜回,伺机出手。眼下看来,等她悠哉游哉地逛一圈回来,寒花笑相信自己肯定能用自己的尸体让她大吃一惊。

  寒花笑性命攸关,正拟不顾一切地掀起上衣,亮出地图,包容之忽然暴吼一声,黑刀翻出汹涌无铸的攻击波,将左丁二人逼退半步,腾手一把将他拎起寒花笑向路口冲去。

  左丁二人乍退还进,衔尾追上。包容之挟着一人,速度自然稍慢,占了先行一步的便宜,在身后二人追上际,已扑至道口,勉力将寒花笑往狭窄的道口一扔,却是顾不及身后,给左丁二人各刺中一剑,皆是不轻创伤。他身形竭力闪避,让开要害,悍然翻身守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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