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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九重天-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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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花笑强忍新伤旧创的疼痛,向包容之:“我在前面慢走,你随后来。”拼力前行。

  道口狭窄,一旦守住,左言迟、丁问二再不能形成夹攻之势,直如以一对一,包容之压力大减;然他的黑刀惯于大开大阖,不甚适应如此方寸之地,加之受伤匪浅,亦是讨不来半点便宜。他并不恋战,且战且退,一来怕寒花笑乘机溜走,二来若到通道的另一头,上得留在彼处的战马,将剩下的马一并带走,即可成功摆脱左丁二人。

  寒花笑忍痛疾走,弯弯拐拐出数丈远,在下一个弯处差点与折返来的李谢羽撞个满怀。李谢羽早已准备好的一剑刺出,复强行撤回,抱怨:“你不是说不跑么?我一离开就吓成这样!”

  寒花笑哪有时间解释,一拉她的衣袖:“快跑!”

  李谢羽不复多言,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往背后一搭,驮在背上,向前奔去。她于女子中算得高个子,然则比寒花笑终是矮上一截,寒花笑压在她背上直有大象骑马的感觉,既不自在亦不忍心:“我自己能走。”

  李谢羽吃力疾奔:“这样快些。我没事。”

  寒花笑:“我怕给你摔坏来。”

  李谢羽怒:“闭嘴!”要不是非常时刻,她就把他一个大甩摔在地上。

  寒花笑果然闭嘴,他的手不知放在哪里才好,搭在前面,跑动中难免碰到不该碰的地方,搂脖子亦嫌胳膊太长,先是投降般举着,后是负于身后,都不对劲,最终合于脑袋后面才算解决。待要缓一口气,颠簸中下身在李谢羽背上擦来擦去,不由人地擦出火花,全不受控制地便要膨胀。好在前方已见路口,他再顾不得什么,一挺身:“放我下来!”

  李谢羽吃他猛地一挣,顿时失去平衡,一歪摔倒在地上。寒花笑抢先不顾疼痛地跃起,向道口奔去:“快,前面有马!”

  李谢羽待要破口大骂,想想不是时候,亦翻身纵起,向道口扑去。身后隐约已有奔走之声,偶尔才来一两下兵刃撞击。

  李谢羽后发先至,抢在前面扑出道口。道口的小树上分别系着四匹战马。她利刃数挥,将马缰尽行斩断,纵身跃上最雄壮的一匹红马,复将另一匹亦不错的黄马的缰绳扔给紧随而来的寒花笑。此际,包容之的身形已转出山弯,向道口疾奔,左言迟二人落后一步,紧追不舍。她哪还犹豫,长剑往就近一匹马臀上一扎,马儿暴嘶一声,猛窜出去。剑一挽间,复向最后一骑扎去。寒花笑疾呼:“给包容之留着吧。”却是晚了。或是李谢羽根本不理他,剑中马臀。李谢羽与寒花笑亦各自催马,三骑二人往李家集方向奔下。

  奔出数丈开外,寒花笑回首,看见包容之三人定是知道追之无望,撕杀在一处。左言迟与丁问二死死缠住包容之,显然欲乘他重创力疲际将之除去。既知李谢羽受辱乃左言迟手脚,与包容之无涉,对他的憎恶顿减;不管其目的怎样,终是他舍命相救自己方逃出生天,将他弃于死地心中委实不忍。

  此际,包容之创后连战带奔,失血极多,已渐渐不支,被左言迟二人杀得唯余垂死挣扎之份,堪堪不支。寒花笑断然勒马,一拨马首,不理李谢羽的呼唤,向回冲去。

  包容之几陷绝境,唯保持住灵台一线清明,几近崩溃中忽听马蹄声奔回,眼角余光却见寒花笑去而复返,精神陡振,知道生死存亡在此一搏,聚起全部的能力与潜力,略无保留,黑刀刀光蓦然大炽,将左言迟丁问二迫往两旁,身形疾穿而出,向黄马迎去。

  寒花笑见他会意,在相距十数步勒马,复拨转马头,反手向后探出,正接着包容之竭尽全力扑来伸出的右手,一拉拽上马背,纵马狂奔;左言迟亦尽全速全力的一剑虽最终赶上,仅是再度刺中包容之后心,入肉三分,包容之已给寒花笑拉上马去,转眼绝尘。

  回首不见左言迟二人身影,包容之喉间一腥,鲜血喷出,顿时天昏地暗,脱力昏迷,若非寒花笑手急眼快,一把拉住,便栽下马去,黑刀却当啷落地。李谢羽落后半个马身,勒马跃下,将黑刀捡在手中,复上马跟上。向寒花笑:“你救他来做甚?”

  寒花笑:“这匹马大概是他的,不给我控制,自己跑回去,我就顺便把他捡回来。”

  李谢羽哼一声:“比坏蛋更坏的就是你这种滥好人,给你在一起早晚叫你害死!”

  寒花笑:“随便我问一下,你会不会早猜到是左言迟,还打我一顿?”

  人在昏迷中是否对发生事情一无所知?李谢羽不知道昏迷时发生了什么,可当寒花笑说出左言迟与包容之亦有可能时,左言迟的面孔忽然清晰起来,清晰得令她似有巨石压在胸口般难受。她于是踢寒花笑那一脚,不借这一踢发泄,她会受不了。在她的心目中,左言迟曾是那样值得尊敬的兄长!哥舒兄弟虽对她百般呵护,然她觉得左言迟才最像一个完美的大哥。往后的暴打寒花笑是宣泄的继续,她彼时都巴不得真是寒花笑的手脚,那样她至少不会在受到凌辱后再失去一个最好的大哥。当左言迟一行出现时,她关注着他的表情,女儿家超强的敏感让她一眼看得清楚透彻,再不存任何余地。

  她看一眼遍体鳞伤的寒花笑,心中歉疚,嘴上依旧倔强:“是。怎样?”

  寒花笑:“都说随便问一下了。你说不是我亦相信。”

  李谢羽:“这个人你打算怎样,带回家供起来?”

  寒花笑:“到了李家集,把他安置一下再说。”忽地打一个冷战。伤上加上,复经一段狂奔,他早有些吃不住,强行挺着。骑马虽比奔跑好些,终是辛苦,一旦放松下来,百难齐发,初时还糊涂,际此发作起来,身子一栽,险些贯下马去,多亏并骑的李谢羽手快一把扶住。

  李谢羽勒马跃下,将面色惨白,双目紧闭的寒花笑抱下马来。她出身军营,略知急救方法,一阵手忙脚乱,硬是将他拿捏醒转。不由欢呼一声。

  寒花笑虽苏醒,精神大是不济,强自振作一回,游目四顾,向旁边一片灌木丛一指:“骑不成马了,你扶我藏到里面,自往李家集寻找花归处和……,他们年纪与我相当,花归处左脸上有一道新的划伤,寻见后领他们来接我。还有他。”目示仍昏迷着的包容之。

  李谢羽摇头:“左言迟追来怎办?”

  寒花笑:“他们要追会跟着马蹄印,不至发现我们。”

  李谢羽一指包容之:“他是个好东西?等醒来要打要杀你对付得来?不如杀掉。”

  寒花笑:“不至于。你需听我一回。我骑不成马,没有厉害帮手终不安全,你尽快找到花归处回来才好。”

  李谢羽想想包容之倒似没有害寒花笑性命的念头,当务之急是应尽快找来帮手,不再多说,又背起寒花笑向灌木丛深处行去,寻一隐蔽又能窥视道上动静的所在,将他放下,翻身回去将包容之半挟半拖地弄过来,向已结跏趺坐的寒花笑:“我去去就来,你自己小心!”复将藏身处细心装饰一番,一路修复行走痕迹向回走到路上,上红马牵黄马扬鞭而去。

  寒花笑望一眼旁边的包容之:“她走了。”

  “昏迷”中的包容之一动,旋即坐起,目光闪烁地盯住寒花笑:“老子早醒了。”

  在马上颠簸这么久不醒除非是死了。李谢羽这样糊涂的人到底不多。寒花笑:“聊聊?”

  包容之:“老子吃这多苦全因为你,不能算你救了老子。”

  寒花笑:“算你救了我。你给我说说要那幅图什么用,还行的话我送给你。怎样?”

  包容之沉默半天:“老子编瞎话给你你信不信?”

  寒花笑:“都说编瞎话我还信,不成傻子么?”

  包容之:“老子说真话从来就没人信过,编瞎话倒一个个信得什么似地。就像那天李谢羽给郑导捉去,我说不干老子事你小子肯信,索性认了,你那鸟样子恨不能给我背上捅一刀。”

  寒花笑:“还说,你要不往自己身上兜揽,我怎都猜到左言迟不是好东西。”李谢羽给太阳旗捉去,不是包容之的手脚,劫燕然又与左飞扬势不两立,知道李谢羽藏身处的左言迟便大有问题。他将李谢羽交给太阳旗又救她出来,搏取她的好感信任,以便控制她,将来说不定可从李屹处换取好处,只是他迷奸李谢羽的心障终令他的如意算盘落空。

  包容之:“现在你这样说,当时不是把他宝贝得什么似地,躲在后头给他说悄悄话,以为老子不知道?”

  寒花笑:“你到底给谁做事?孙万荣,骆务整,还是左飞扬?”

  包容之再度沉默,好一阵子:“告诉你无妨,老子真正帮着的人是大祚荣。”

  寒花笑愕然:“怎会,你不是和他势不两立么?”

  包容之遥望着北方:“装的。你需替我们保密。你以为老子会为了左轻扬那人尽可夫的贱人给人结仇?老子亦姓大,和大祚荣是同族兄弟。我们曾祖父辈给突厥和契丹还有你们汉人逼得没有活路,四散逃亡。大祚荣这一支去了高丽,老子这一支和契丹人通婚,表面上归顺,暗中仍和各处的族人互通消息,指望有一天能重新聚在一起,重建部族。当年逃散的族人,大祚荣这一支最风光,即使高丽战败后他们回来,实力仍是强大,成为我们复兴部族的中坚和希望。”

  寒花笑:“大祚荣这个人心雄万夫,怕不只是复兴部族那么简单。”

  包容之眼中标现出奕奕神采:“当然,只要我们能得到十三库的武器,就能建立起一个国家。大祚荣数度越过天门岭侦察地形,绘制出详细的地图。那里很适合建立国家。契丹人很防备我们的族人,我们现在所缺乏的只是武器,有了精良的武器谁也挡不住我们离开!”

  寒花笑:“你确信真有十三库,这八张图能揭开十三库的秘密?”

  包容之略一犹豫,说:“索性都告诉你。当年秋阳曦确曾建造地下武库,也留下库图,交给李建成谋士魏征,李建成败亡,据说魏征将库图毁去。秋阳曦却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复制了一份库图。李建成的八名卫士逃到河朔,本想逼着秋阳曦重绘库图,秋阳曦托词记不清,八护卫欲杀他,他的长子为救他竟将复制的库图交出一张。八护卫都是粗人,以为得手,灭口,屠杀秋府满门。秋阳曦的幼子恰好不在,逃出性命。十三库图其实不是八张也不止一张,是两张。秋家幼子带着剩下的一张图远走江南,改姓母家的丁姓。丁问二便是秋阳曦的后人。”

  寒花笑:“听起来,秋云岫是冒牌货了?”

  包容之:“秋阳曦的兄弟秋清明随他一道建造十三库,秋阳曦被灭门时却已分家出去,秋云岫是秋清明的后人,丁问二的远房堂叔。秋清明一直以为八护卫将十三库图全部得去,他胆小怕事,不敢怎样。秋云岫是有心人,知道十三库图后,判断八护卫和他们的后人并没启库取走武器,即开始谋划夺图报仇,他明白自己力量太弱,结识左功定后,两下一拍即合,勾结在一处。”

  寒花笑:“等一等,十三库图明明说是两张,怎会传成八张来,是否和秋云岫有关?”

  包容之:“左功定和八护卫的后人打惯交道,在他们身边都安下坐探,探知他们好像全不知道十三库图。秋云岫相信十三库图肯定代代传下,唆使左功定抓去最胆小的丁老八,百刑齐备,丁老八招出隐约听祖辈提起过有一张什么库图,是骗人的东西,根本看不明白,本要扔掉,不记得是哪个收了去。”

  寒花笑:“一个个叫左功定抓来百刑侍侯就清楚了。”

  包容之:“丁老八和你这样的松包软蛋有几个?丁老八不能确定祖辈得到的库图是一张还是两张,秋云岫却是想到他们不启库取走武器多半没有得到全部库图。他在老宅大肆搜索时,丁问二巧得不能再巧寄来家书。秋云岫忙给丁问二联络,终得知内里详情。同时左功定花去许多工夫想法分别进入各个匪首的密库搜索,怎都找不到那张库图。”

  歇一口气,包容之继续:“左功定在冀州一直受太阳旗压迫,实在撑不住只好将十三库稍稍透露给左飞扬,答应得到十三库后与左飞扬分享,才换取太阳旗的包容。但他总无进展,令左飞扬怀疑。与秋云岫仔细密谋后他们想到一个办法,伪造了八份图纸,分别藏入几名匪首的密库和交给丁老八,让他传播十三库图的消息。不止说给另七名匪首,还往辽东造势。”

  这与百丈冰所言相合。只是百丈冰所知似乎仅为一面。

  包容之:“他们的打算,一来消息在辽东传开,李尽忠问下来,左飞扬不会再怀疑十三库的真实性;赵老大那帮匪首若手中没有真图,必去密库搜索;手中持图的那个,却不会去寻。只需严密监视各个密库,可知真图在谁手中。”

  历经几代真图亦可能被抛弃,然若般如此当不会发生今日之事。际此,寒花笑已猜到,没去密室的定是薛搏隼。

  包容之:“泉盖峙误打误撞加入薛老二匪帮,助他逃过左功定的袭击,薛老二精明过人,被袭后觉察到身边人不大可靠,下狠力肃整一回,把左功定的坐探连根拔起。没了内应,左功定再把握不住常常流窜的薛老二。而左飞扬给李尽忠催着,大施压力。左功定熬不住只好虚报战绩,伪称已拿到七份样图,至少可以打开数个密库。便在此时,传来骆务整将率一支偏师为十三库南下冀州的消息。左功定与秋云岫再度密谋想出眼下这个胆大包天的计划。”

  听包容之口气,竟似早知晓左功定冒充骆务整的计划,如此机密左功定与秋云岫必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怎可能泄露呢?

  包容之:“恰好此际安龙飞的卫军抵冀,左功定一面继续追踪薛老二,秋云岫则出面告诉左飞扬武库一旦开启,没有一支强大的军队支援,将难以控制,要求他向李尽忠要求派兵。往下左功定他们便走起运来,先是默西引神刀营东来,接着是李尽忠被杀,孙万荣掌权。不用秋云岫催,左飞扬也盼着骆务整南下,好夺取他的兵马。另一边,赵老大又召集八帮匪首商议十三库图一事。左功定与神刀营一处分不出兵来,只能借太阳旗之手对付赵老大他们,当然不会给太阳旗说明真相,只说是他们密谋抢掠太阳旗的物资,左功定和丁问二却在一旁窥视,要不是给你误打误撞,薛老二那时就给他们捉走。”

  寒花笑苦恼:“我又让薛老二送上门去。左功定与骆务整有没有瓜葛?长得会那样像。”

  包容之:“让你猜到,也问对人,换别人没几个知道,他们本是同父兄弟,左功定和他娘自幼给骆务整赶出,随他娘姓了左。”

  寒花笑若有所思:“左言迟现在还没追来,怕是走另一头,寻左功定去了。”

  包容之:“你想好来。薛搏隼在左言迟手上,他要熬刑不住,说出库图下落,左功定得到十三库会是怎样后果?我们得到武器只会悄悄运往辽东,分给族中和同盟的兄弟,为建立自己的国家而战。”

  寒花笑大是心动,他一直认为若十三库武器必须给人得去,大祚荣是最佳的选择。眼下,左功定父子离得到武器只剩一步之遥,再不容犹豫:“你确信我得到的不是假图?而另一张图你又怎样才能得到?”

  包容之:“另一张图我们自有办法。你这张不妨先给我们看看。”

  几乎就要脱衣献图的一瞬,他忽然想起,当日薛搏隼离开,图在身上,他去向神刀营献图,自不会把图藏起,为何,左功定他们捉到他却没有搜出图来?另外,薛搏隼说他的图已给泉盖峙复制,索性亦由自己复制一张,而泉盖峙称根本不曾复制什么鬼图。薛搏隼显然在说谎。顿时冷静下来,决定在没弄清楚情形前先且稳住:“图不在我处,你容我再想想,若确定你所言不假,一定将图给你。”

  包容之现出大失所望的神情,冷冷地:“随你,耽误了时间,你只管慢慢地看冀州给杀得血流成河好了!”不再理他,五心朝天,结珈趺坐,运功疗伤。

  寒花笑略为花归处叶静担心,左功定他们早去白狼坡也,他们怎会这许久不见回头?奈何自己什么亦不能做,索性收敛心神,用功内疗。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九章 饥饿难当



  日近黄昏,寒花笑与包容之几乎同时收功。寒花笑精神复振,纵不能打仗亦不再难受,轻松间,忽觉腹饥饿难耐。待要开口,包容之先问:“有吃的没有?”

  寒花笑:“待我找找。”装模作样地翻找,包容之满怀希望地看着。

  忽然想起百丈冰,若谁开启武库寻出武器,吃她肯定是不会吃的,不知会怎样耍赖皮,忍不住一笑。包容之大喜:“找到什么?”

  寒花笑摊开手:“没有,什么都没。”

  包容之怒:“没有你笑他娘做甚,信不信老子把你吃掉!”

  寒花笑:“熬一小回,李谢羽就带大堆好吃的来了,撑死都吃不完。”

  仿佛应证着他的话,一阵马蹄声由李家集方向驰来,迅速接近,很快听出约有三四骑。算来李谢羽同花归处叶静恰是此数。寒花笑心头一松时,三骑骏马已转过弯来进入视线。当先的一骑是李谢羽不错,她身后却只一人二骑,人亦不是花叶二者之一,竟是哥舒泾。

  寒花笑打声呼哨。李谢羽已留神记住,他便不打呼哨,亦知方位,在道边下马,马囊中取出一袋东西,奔上前来。

  寒花笑:“看到吧,女孩子细心得很,知道我们饿了,那样大一包,十个人吃都够了。我们一起吃,你不用吃我了。”

  包容之看一眼李谢羽手中的袋子,咽一口口水,矜持地:“老子亦不算太饿,吃不吃无所谓。刚才逗着你玩玩。”

  李谢羽已一纵纵至寒花笑面前,将袋子往寒花笑面前一扔:“等及了吧?看我给你带来什么?”

  听声音有点不对,寒花笑赶紧打开,包容之的头亦不觉伸过。袋子一开,真相大白。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服。李谢羽得意地:“看你这身衣服,又旧又破,哪里还能穿得。我用全部的钱买来这身衣服给你。”

  寒花笑不死心地翻找,除了衣服再没别的。包容之率先忍不住:“吃的呢?”

  寒花笑接上:“谢谢。你还带了吃的来吧?我们有些饿了。”

  李谢羽:“我亦有点饿,不过没关系的,忍忍就过去了。先把钱给你买了衣服来。反正你身上有钱,回集上我们再吃东西不迟。”

  包容之摇摇欲坠。

  寒花笑:“花归处呢,没碰见么?”

  李谢羽摇头:“转老大一圈都没见着,问人亦问不出个名堂。正好碰上小泾,怕你这里不好急着就赶回来。小成他们需护送飞叔回家,小泾留下来找我。左言迟没来么?”

  寒花笑摇头:“大约白狼坡去了。李家集没听说有人打架么?”心中不安加剧。花归处叶静,多半是出了状况,情形不妙。

  李谢羽:“没。你能骑马了么?”

  寒花笑:“能。”站起身来。

  李谢羽下巴朝包容之扬一扬:“他怎办?”

  包容之亦起身:“还我刀来。”

  李谢羽一指马背:“自己不会去拿。”

  包容之拧身向道上纵去,身形略显迟滞,却是恢复得不错。寒花笑差得许多,提纵不得,老实往山道行下去,李谢羽在旁搭手。

  包容之来在李谢羽座骑前,抽出黑刀,看一看,翻身顺大道朝李家集行去。

  寒花笑下到山道,与有些尴尬的哥舒泾打声招呼,三人一齐上马,亦向李家集方向策马。来在包容之身旁,寒花笑唤他:“上马一道走么?”

  包容之一翻眼:“滚!别烦老子。”

  坚决无比,寒花笑只好由他,策马而过。李谢羽:“都不知道你理他来做甚。衣服你到底穿是不穿?”

  寒花笑:“新衣服这样穿上怪不舒服,等找家客栈住下,洗干净才好换。在往李家集的路上你们有没有发现打仗的痕迹?”

  李谢羽摇头。哥舒泾想起什么:“快到李家集的一条小岔道上有些格斗过的痕迹,岔口上脚印纷乱,好像还有血迹。急着赶来我没看太仔细。”

  寒花笑心料多半与花叶二人有关,不觉间忘了伤痛,疾催战马。三人三骑加速向李家集驰去。疾行间寒花笑向哥舒泾:“前些时有个叫薛搏隼的前往神刀营么?”

  哥舒泾:“有。说是找默西有话说。默西见过他后找谭人武商量将他安在神刀营中,先安排个小头目。左功定不知怎样知道,将他弄去,递过话来说需借用一段,就没了声息。”

  寒花笑略觉释然:薛搏隼先见过默西,库图交与墨西的可能极大。虽如此其间仍是疑雾重重。薛搏隼若真将图交给墨西,于左功定处何需隐瞒?左功定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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