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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英雄之一衣带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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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什么。他并非没有想过照爹爹希望的那样学好武艺,可他就是提不起兴致。提不起兴致,就学不好;学不好,就更提不起兴致。他隐约感到这当中一定缺少了什么关键,而这个关键,就是一个理由吧。
他眼中忽然又亮起了神采,扬声问道:“那你们又因何习武?”
“我?”瑕答得理所当然,“那可是我吃饭的营生,怎能不好好学?”
夏侯瑾轩不予置评,又转向谢沧行:“那谢兄呢?”
谢沧行哈哈一笑:“世上哪有比打架打赢了更痛快的!”
夏侯瑾轩顿时目瞪口呆,这理由也行?不禁无奈摇头:“谢兄的理由……请恕我实在无法理解。”他们两个的答案根本毫无参考价值嘛!
眼见着自己的理由被无情地鄙视了,谢沧行不满地插起手:“那小少爷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喜欢看那些杂七杂八的书?”
夏侯瑾轩搔搔头:“呃,因为有趣?”再一看面前二人的表情,和刚才的自己如出一辙,就一点底气都没了。
“有趣?”瑕撇撇嘴,“满篇密密麻麻的蝌蚪,我看了可是一个头两个大。”
谢沧行摊了摊手:“这就是了。喜欢就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
夏侯瑾轩立刻苦了脸:“那我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谢沧行沉吟半晌,难得正经了一回:“你爹希望你习武,是想你在江湖中扬名立万、有出息,至少也要能继承家业。可那是你爹强加给你的。其实吧,小少爷,每个人都总要有个属于自己的理由才成,别人的不一定适合你。”
夏侯瑾轩还是有些垂头丧气:“那我要是永远也找不到自己的呢?”
谢沧行一怔,尴尬地搔搔头,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摊手道:“别想了,再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少爷就像现在这样不也挺好?与其钻牛角尖,不如开开心心地过日子。”
谢沧行爽朗大笑:“正是正是!还是瑕妹子想的通透!小少爷,你年纪这么轻,还有好几十年可以去想呢!不必急于一时嘛!”
夏侯瑾轩也心情转好,三人有说有笑地向下山的道路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白一紫两条人影,犹犹豫豫地也不知是要上前还是后退。
那正是皇甫卓和姜承,他们俩想安慰安慰夏侯瑾轩,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显是踟蹰了有段时间。
两位好友特意留下来等他,夏侯瑾轩心中不无感动,想想从刚才到现在,有这么多人过来关心自己,这不比打赢了更值得高兴吗?
想到这,夏侯瑾轩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再看那两人一脸欲言又止的苦恼样子,不禁失笑,打趣道:“二位再逡巡下去,这青石台阶都要磨平了。看你们这表情,怎么比我还沮丧?不用与你们刀剑相向,我可是求之不得呢!”
皇甫卓一皱眉:“比武切磋又不是什么坏事……至于谁做盟主,只要不是天玄道长,本就无甚要紧。”
谢沧行哈哈一笑:“皇甫少爷倒是想的开。”
“不说这个了。”夏侯瑾轩忙打断这个话题,“对了,我问问你们,都是为什么学武的?”
瑕扑哧一笑:“你还在想呀!”
皇甫卓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是费隐剑法的传人,当然要习武。”
夏侯瑾轩一呆:“你……就没想过为什么非得是你当这个传人吗?”
皇甫卓不明就理,疑惑地问道:“这不是自然而然的事,需要想吗?”
夏侯瑾轩扶额叹道:“皇甫兄,有时我真羡慕你。”也不给皇甫卓分辩的时间,转而问道,“那姜兄呢?”
姜承的答案也是脱口而出:“我是孤儿,自小被师父抚养长大。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无以回报,惟有练好武功,不让师父失望。”
“可是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呀,”夏侯瑾轩犹不死心地反驳,“又不一定非要学武。”
“你怎么了?”皇甫卓皱着眉头看他,“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要灰心丧气。”
夏侯瑾轩轻咳一声:“算了算了,这个话题也按下不表吧。对了,我这场比试虽然输了,但也看出些门道,正想找你们分说一二……”

正文 章八 君山之巅(8)

皇甫卓连忙打断:“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谢沧行却不以为然,“想必对方也早就把你们的底细摸清了。”
夏侯瑾轩知道好友一板一眼的性子,忙劝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乃兵家制胜之道。皇甫兄,君子坦荡荡,只有‘拙’才需要藏,真正高明的武艺还怕人知道吗?”
皇甫卓一怔:“你……你这是歪理呀!”
夏侯瑾轩狡狯一笑:“只要有理就成了。”
皇甫卓也只能无奈叹气,默认下来。
谢沧行哈哈大笑:“这才是小少爷!”随即迫不及待地追问,“什么门道?快说说。”
夏侯瑾轩答道:“相信谢兄也看出来了,朱总镖头的步法刀路都是循着八卦图来的……”
谢沧行连忙摆手:“我可没看出来,小少爷你太抬举我了。”
夏侯瑾轩一怔:“可是……谢兄对五行八卦的造诣必定不浅,罘罝破阵之法可不是人尽皆知的。”
谢沧行一脸茫然:“什么蝠什么驹……哦,你说对付那帮子黑衣人的时候?我只是随便盯准了一个家伙不放而已。”
夏侯瑾轩挑了挑眉,不予置评,续道:“总之,龙行刀法确实巧妙,但既是刘老英雄所创,便只有刘老英雄使出来才堪称完美。”
瑕问道:“什么意思?”
一说起这个话题,夏侯瑾轩立刻来了精神,侃侃而谈:“八卦运行何其玄妙,身高、体型,兵器长短、形制,都会造成细微的偏差,朱兄自己怕是都没有发现。所以当七宫转到震位……”看到皇甫卓微微皱起的眉头和瑕逐渐茫然的目光,夏侯瑾轩连忙收住话头,偏头想了想,捡起一根树枝,边说边比划,“简言之,当他脚步踏到这里,刀指向这里,打他右肩就对了。”随即换了个姿势,“或者这样,这时天灵就会露出空门。”
皇甫卓和姜承俱都点了点头。瑕忍不住赞道:“大少爷,想不到你眼力这么好!我可是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你每次出手,就跟往他刀口上撞似的,我可是捏了一把汗啊!”
夏侯瑾轩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让瑕姑娘担心了。其实我并非看出了破绽,只是推断一二,侥幸猜对了而已。”
瑕圆睁着双眼:“那不是更了不起!”
夏侯瑾轩嘿嘿一笑:“瑕姑娘过奖了。”
瑕十分认真地说道:“是真的很厉害!一般人打起架来哪顾得上这么多。”
皇甫卓说道:“夏侯兄淡泊无求,无欲则心静,心静自然目明。”
谢沧行啧啧嘴:“这种境界,可真不得了。”
姜承不善言辞,只能频频点头附和。
夏侯瑾轩连忙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夸上瘾了不成?总之,那破绽转瞬即逝,可不好把握,我纵然看出来了,也是无可奈何。”随即转向皇甫卓和姜承,胸有成竹地一笑,“但我相信若姜兄或皇甫兄,一定可以办到。”
看着他信赖的目光,姜承与皇甫卓都觉得跃跃欲试,仿佛内心里一股热血涌了上来,真巴不得对上朱震宇的是自己。因而当皇甫卓抽到轮空这张公认为上吉的好签、却露出一脸失望时,连他的父亲都不能理解这股失望所为何来。当然,这是后话了。
“还有一点。”谢沧行忍不住补充道,“从朱总镖头最后那一下子看,恐怕徒手功夫也不差。龙行刀持刀谓之刀术,弃刀谓之掌法,二位少爷可不要以为卸了他的兵器就万事大吉了。”
“谢兄果然见识广博。”夏侯瑾轩笑道,“这下你们二人要是再打不赢,就说不过去了!”
“没错!”瑕一握拳,“一定要赢的漂漂亮亮的,替大少爷出口气!”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1)

君山上的三场比试让沉闷了一天的气氛彻底活络起来,群雄三三两两的聚作一堆,都在津津乐道午前的战况。
不过也有例外的,凌波就丝毫不想加入那一片闹热。她有些疑惑地看着身旁的上官彦韬,问道:“上官公子不去赴宴吗?”
上官彦韬敬谢不敏地摆摆手:“我只想求个清静。不然定要被问及千般万般的‘上官公子如何看’。”
闻言,凌波不禁莞尔。上官彦韬摊摊手:“这倒也无妨,但个中难处便在无论‘上官彦韬’如何看,都会被自动演化成‘上官世家’如何看。要想出那么多套圆滑得体的说辞,可真是累煞人也。”
这点凌波也心有戚戚焉,不由得重重点头,油然而生一股同病相怜的亲切感——当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师门的时候,那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是范师兄在就好了。”上官彦韬无奈苦笑。
“是那位随净天教去的范公子?”凌波有些担忧地问道,“已近两日,可有消息传来?”
“道长无需忧虑。”上官彦韬笑笑,“范师兄轻功过人、为人机警,定然无碍。况且,我与他约定不管探出净天教底细与否,两日内必折返。也许待午后回到客栈,反倒是他‘久候’我等呢!”
两人相视一笑,正待说话,身后忽然响起爽朗的笑声,只听一人道:“我可不想‘久候’,所以就自己找来了。师弟别来无恙?”
凌波惊讶回头,身后正是那日一身长衫作书生打扮的范福,只是今日换了短打劲装,平添了一股豪侠气息。此人悄然靠近,她竟丝毫未察觉,轻功当真过人。
上官彦韬见到来人,摇头失笑:“范师兄来的可真是时候。此行可顺利?”
“托师弟的福。”范福笑嘻嘻地回道,语毕扫了一眼凌波。
上官彦韬忙为两人介绍:“范师兄,这位是蜀山凌波道长。道长,这位便是范福范师兄。”
闻言,范福的目光不禁在凌波身上多绕了几圈,拱手道:“久仰久仰。”
凌波回礼:“见过范公子。”又看了一眼上官彦韬,道,“二位想必有事要谈,凌波先告退了。”
上官彦韬伸手拦了一下:“不忙。看师兄这般洋洋意态,想是收获颇丰,道长不想听听吗?”
闻言,范福哈哈大笑:“正是正是,知我者师弟也。”两人的目光交汇了片刻又分开,范福又转向凌波道:“道长无需见外。”
凌波想了想,一拱手:“既如此,凌波恭敬不如从命。敢问范公子此行见闻。”
范福摇头晃脑地说道:“说起我这趟千里追踪,那真是跌宕起伏、曲折离奇……”
上官彦韬轻咳一声:“师兄,就别卖关子了。”
“哈哈,好,好。”范福连声应是,三人一起走到一处凉亭中坐下,立刻有眼尖的皇甫家弟子送上备好的饭食,斟上茶水。三人点头谢过,范福迫不及待地讲道:“话说那帮小贼骑上马一阵飞奔……他们还不算太笨,猜到咱们会在马身上做手脚,没跑多远就全部换掉。不过,”范福得意一笑,“他们换得了马,可换不了人。”
上官彦韬对凌波解释道:“那日净天教在陵野渡口备下马匹,并着一人留守接应。我将其制服后,在他身上做了些手脚,以便追踪。”
凌波点点头,识趣地没问是什么手脚。
范福借机喝了口茶水,又道:“所以我也不怕跟丢,远远缀在后面免得被发现。有几个小贼长相特别,他们不敢白日里光明正大地走,只能一到晚上闷头赶路,除了那个苗女,话都很少说一句。”
“可有人接应?”上官彦韬问道。
范福似是迟疑了一下,灌了一口茶水掩饰,答道:“没有。”
上官彦韬吁了口气:“看来这荆湘地界还没被他们的势力渗透。”
凌波一皱眉:“可他们却能熟知荆湘地形,否则这两日应无法瞒过皇甫世家的耳目。”依皇甫一鸣的性子,要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一准早就宣扬开来作为盟主候选人的功绩之一了。
“道长言之有理。”上官彦韬略一沉吟,道,“净天教一行手段非凡,且行踪诡秘,不可不虑啊。”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2)

“是啊!”范福也感叹,“那南蛮的小姑娘也不知使了什么妖法,尽往深山密林里七绕八钻却从不迷失,而且还没有虫蛇叮咬。”说着懊恼地叹了口气,想是在深山里吃了些蛇虫叮咬的苦头。
凌波说道:“范公子千里奔波,辛苦了。”心里想着回去之后调些抑制蛇虫毒素的药膏送去。
范福连忙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范师兄可有听到他们说些什么?”上官彦韬又问,“比如目的为何、巢穴在何处?”
范福摊摊手:“我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不过看样子是要沿江往巴蜀之地去了。”
凌波微微蹙眉,喃喃念道:“巴蜀么……”
范福笑道:“应是没错。敢窝在蜀山和折剑山庄的地界,这些家伙胆子够大!”
上官彦韬的目光闪了闪,沉吟不语,双臂不自觉地交叠,右手食指轻轻叩击着上臂。
范福自顾自续道:“只有一次,那时候风雪大作,我才敢靠近了些许。那时他们还没走出去多远,有另几个人会合进来,他们说着说着就争执起来。听意思,那几个人被派去挟持皇甫夏侯家的少爷,但是却没有得手。”
上官彦韬和凌波对视一眼,笑道:“是啊,两位少爷身手智计堪称上乘,净天教会失手也不意外。那争执又是为何?”
范福答道:“那厉岩一听失手,就非要折回来救那个叫唐海的。大概是本想着手里有两位少爷,量两位门主也不敢把他们的人怎么样,谁知道如意算盘落了空,那姓唐的可就大大不妙了。”
“哦?”上官彦韬挑了挑眉,“那厉岩倒是义气。”
“可不是?”范福续道,“他还想一个人回来呢!说是这么一大拨人太显眼,让手下都先回去。那苗女当先就不干了,好几个手下也立刻争着要自己去,然后一个戴斗笠的和一个鹰钩鼻的还死活拦着谁也不让去,那场面可真是……”范福啧啧嘴,又摇了摇头。
上官彦韬忍不住笑道:“他们这么耽搁下去,范师兄何不索性发个信、咱们正可将其一网打尽。”
范福哈哈一笑:“我还真想过!可惜还没等我行动,他们就走了。”
“哦?”凌波问道,“为何改了主意?”
范福答道:“他们忽然接了一封飞鸽传书,也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那厉岩看过之后,一群人兵分两路。咱们的‘记号’往江边去了,至于另一拨人去了哪里,我可就不清楚了。”
上官彦韬点点头,又问:“厉岩可有提到他们处心积虑要抓走几位门主少主,到底所为何事?可是与武林大会……与北伐有关?”
范福抬头看了看他:“他们没说,但料想也相差不远吧。”
上官彦韬皱起眉头:“若他们有心趁各门派北伐之机在后方兴风作浪,后果将不堪设想。真是芒刺在背啊。”
凌波也道:“那封飞鸽传书也令人十分在意……莫非厉岩背后另有人指使?更有甚者,莫非我们之中……”“有内应”三个字呼之欲出,但却被她忍了下来。
上官彦韬目光一闪,食指轻轻扣了扣桌沿,说道:“总之净天教不可不防,否则必为掣肘。”
范福转向凌波道:“素闻蜀山长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藏经阁乾坤**无所不包,这净天教到底什么来历,可否指点一二?”
不等凌波作答,上官彦韬轻轻一笑:“若道长心中真有我等需知晓之事,自会指教,范师兄何必问?”语毕转向凌波,“既然泰斗稽首们都在关心着武林盟主、军国大事,我等闲人正好来顾一顾宵小蠹虫。道长可愿相帮?净天教擅使毒,若无道长高明医术,当真颇为棘手。”
凌波静静看他,眼前此人忽而是温润谦和的世家公子,忽而又像掌控一切的霸主般,显出勃勃的野心来,让人捉摸不定。
“道长?”上官彦韬轻声唤道。
凌波沉吟片刻,回道:“待我问过师门许可,愿效犬马之劳。”
“如此,多谢!”上官彦韬拱手道,“我以茶代酒,敬道长一杯。”范福也笑眯眯地跟着举起了杯子。
凌波怔了一怔,她还没有答应……不过盛情难却,她也只好举杯与他们相碰。
“此事还需请三位门主准许。”话刚出口,上官彦韬又摇摇头,“还是等比试之后再说吧。”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3)

有夏侯瑾轩的妙计指导,姜承自然赢的轻松,事后亦毫无保留地将朱震宇武功之破绽告知。之前被夏侯瑾轩反复告诫千万不要泄露他的名字,只需将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转述即可——这样冒领了他人的功劳,让姜承这样老实厚道的人着实赧然了一把。不过朱震宇是否心知肚明,就不得而知了。
兜兜转转,武林盟主最终的人选还是落在了皇甫与欧阳两家之中,让夏侯瑾轩不禁腹中嘀咕,费这么多事所为何来。
暮谢二人倒是并无多少意外,两人都心知肚明,前日净天教那么一闹,使得三大世家不再显得那么坚不可摧、无所不能,声望大大下降的后果便是原本自知争不过他们的门派也纷纷兴起了下场一试的念头。更何况发生在昨日大会和天玄身上的事件又加深了南人、北人之间互相不信任,本无优秀二代弟子参与的北方门派也硬要分一杯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论欧阳家还是皇甫家,当选之后势必要有所作为,重新赢取南北门派共同的信任与敬仰才行。
不过大部分武林中人自是不会想这么多,更不会介意多看机场热闹。最后的比试开始前,君山顶上人头攒动,之前缺席的也纷纷赶到,除了中央的比武场地,直挤得水泄不通。
在弟子们的重重包围之中,三大世家的门主和几大门派的掌门围坐在离比试场地最近的地方。而夏侯瑾轩则不在其中,远远地将头脸人物们的表情收入眼底。
在众人瞩目下,皇甫卓和姜承一左一右走向场地正中。皇甫一鸣咳嗽一声,起身对场上两人说了声“开始吧”,那音量不大,但四周立刻静了下来。
两人极郑重地朝对方抱拳一礼。皇甫卓剑花一挽,虚步抱剑做好了起势,与姜承目光相对,微微一颔首,长剑从背后穿出,直刺向对手。别看这一剑去势极简单,实际却可向任何方向变招,是一记进可攻退可守的妙招,台下懂行的都暗暗点头,皇甫一鸣脸上更是带上了志得意满的微笑。
姜承也不含糊,一对钢爪如双手一般灵活地扣向长剑,同时上身后仰,试图带动皇甫卓重心前倾。
不过皇甫卓不会让他的如意算盘打响,不等双爪扣实,手腕一抖,只听嗡嗡声起,长剑以极快的速度震动起来,化为无数个模糊的影子。
姜承只得松开,借势后翻,右足撩向他的手腕神门穴,趁皇甫卓收剑相避,身子一扭,右腿扫他下盘。
皇甫卓腾身跃起,空中一记潇洒至极的翻身,使出一招道不远人,只见一片剑光朝着姜承兜头罩下,台下顿时彩声四起,皇甫一鸣脸上的笑不由得又得意了几分。
暮菖兰朝几位门主努了努嘴:“大少爷不去前头的‘特别席位’?何必跟咱们挤在一起?”
夏侯瑾轩干脆地摇头:“不去。”语气中有一丝赌气的味道。
暮菖兰和谢沧行无奈地对视一眼。
“再说,我看他们两个比武又不是头一次了。”夏侯瑾轩并不像其他人一般激动。
“哦?”暮菖兰好奇道,“听闻折剑山庄严禁未经授意私下比试。”
夏侯瑾轩答道:“虽是如此,但每隔两三年,四大世家总要互通有无,切磋武艺。姜兄和皇甫兄都是二位世伯的得意弟子,自然少不了上场。”只有他这位少主是万年看客,好多次索性避开不去。
“为什么不让比试?”瑕奇道,“不比怎么知道武功练得好不好?”
谢沧行笑道:“小姑娘,你看姜兄弟出手就知道,招招快准狠,这要是控制不好,可太容易挂彩了。所以功夫不到家的,出手没个准儿的,可不能随意比试。”
瑕点点头,又问:“那他俩谁赢的多?”
“这……”夏侯瑾轩偏头想想,“大致相当吧。”
两人都没再说话,看着台上两人渐渐由相互试探转向了疾风暴雨似的攻击,都是年轻气盛、又积极进取,兀的是攻多守少,战况霎是激烈好看
正文 章九 花落谁家(4)

谢沧行边看边评论道:“皇甫少爷出手可真够干脆的,直来直往。呵呵,倒是像他的性子。”
夏侯瑾轩笑问:“谢兄定是知道费隐剑法的妙处了?”
“当然知道。”谢沧行答道,“进退有据,攻守兼备嘛!”
“错。”暮菖兰瞥了他一眼,“是中正平和、不偏不倚。”
“暮姑娘所言极是。”夏侯瑾轩点点头,摇头晃脑,“君子之道,执端取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
瑕一头雾水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夏侯瑾轩偏头想了想,答道:“打个比方,如果我出招点向瑕姑娘的右肩,瑕姑娘如何应对?”说着,伸出手指缓缓点向瑕的右肩。
瑕不假思索地往左边轻轻一闪,答道:“当然是要不躲开,要不挡掉呀。”
“正是。“夏侯瑾轩点点头,又伸手点向她的眉心:“若是这般,又待如何?”
瑕身后还站着看好戏的谢沧行,不能后退,只得矮身避过,随即一皱眉,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夏侯瑾轩笑吟吟地不答话,卖着关子。谢沧行一拍手:“我明白了!”
瑕赶忙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谢沧行志得意满地正要开口,暮菖兰一个漂亮的擒拿手揪住他的耳朵,低声斥道:“人家夏侯少爷说话,你少插嘴!”
瑕也顾不上嗷嗷叫的谢沧行,只一径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管是谁,快告诉我呀!”
“暮姑娘高抬贵手吧。”夏侯瑾轩不禁失笑,随即解释道:“如同瑕姑娘方才所做,若我攻右,瑕姑娘自然驱左避之;若攻上,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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