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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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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嘛,最理想的办法就是绳子的主人拿走它,或者让它自愿回去,硬生生地扯断它有可能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
  得到这个消息的我哭笑不得,让一根绳子自己回去?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哦对了,我爷爷还说这绳子看着像不动尊菩萨的金刚索,你们栏目最近有没有收到过菩萨的寻物启事啊?”
  他这么一问,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赵教授拿给我看的那尊不动明王塑像,那菩萨手里就少了一圈罗索啊!我马上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转身拿了一张空白的a4纸,在上面草草地写了起来。
  陆遥和秦初一去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看展览,期间不动明王手中的罗索有一圈落到了陆遥身上,从而使陆遥得了不能安寐的毛病。然后,少了一圈罗索的塑像被送回了中国修复,到了赵教授手里,我阴差阳错地参与到了这件事情当中,成了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人物。
  我大致地写了一下,看着基本符合逻辑,但还有许多问题没有解决,比如为什么那个罗索偏偏到了陆遥身上?罗索的作用是勾缚恶魔,陆遥又不是什么恶魔。还有,塑像被送回中国的原因是菩萨的衣襟上缺了一个角,并不是罗索少了一圈,罗索的问题应该是意外发现的。最后,凭什么是我解开了这个问题?想到这里,我一向持有的无神论观点竟然有一些动摇了,我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可能并没有现在想的这么简单。
  秦初一的那句解铃还须系铃人一直回荡在我的脑子里。假如真的像我推断的那样,绳子属于赵教授的那尊不动尊菩萨,那么就需要让陆遥和那尊塑像待在一起才有可能解得开。如果我把陆遥和秦三友带到东大楼的储藏室,让他们在那里解开绳子,那么东大楼的监控就会拍到三个跳大神一般的人在文物边上装神弄鬼,一定立即就会把我们都当疯子赶出去。所以,剩下唯一的可能就是想方设法把塑像弄出来,离开n大学的监控范围,这样才有可能解决后续的问题。
  天哪,那可是海外运过来的文物,我竟然想着去把它偷出来,最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我赶紧摇了摇头,继续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这天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整个脑子昏昏沉沉地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但始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似乎听见有人在讲话,声音细细长长,像个女人。跟上一次在逍遥山疗养医院不同,现在的我虽然处于睡眠之中,但脑子却清醒的很,明确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这真实得不可思议地讲话声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章 约定

  大人……
  大人……
  “谁!”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坐在一片草地上,四周一片黑暗。
  这应该是在我的梦里,我心想。既然是这样,我就感到没那么害怕了,开始观察起身边的环境来。
  距离上一次见到这样与现实几乎没有两样的梦境,已经过去好久了。我摸了摸身边的草,湿漉漉的,足足有三十厘米长,使我整个人几乎都陷在了草丛里。我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果不其然衣服都有些被露水沾湿了。四下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丁点儿虫鸣鸟叫的声音。天空被黑云裹得严严实实,说是夜里,却又有一丝太阳被云层遮挡住的感觉,烦闷得让人有些透不过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身边的这一切都蒙着一层灰,就好像图书馆里经年摆放着的图书,在无人问津的岁月里充满了历史的尘土气息。我朝远方望去,尽头处有淡淡的蓝白色磷光在燃烧着。借着那磷光,我看到了一副破败的乡村田园的景象。
  不知怎的,看到这幅场景的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循着那磷光,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方走着。
  大人……大人……
  那声音又来了,亦近亦远,飘忽不定,就像戴了立体环绕声的耳机一般,贴着我的耳朵在说话。
  放我走吧……
  放我走吧……
  声音唤得越来越频繁,我竟没来由地被这响声搅得有些恼火。大吼了一句:“你倒是给我出来啊!”
  被我这么一喊,那声音突然就消失了。我本是想吓唬吓唬那个人,谁让他在我的梦境撒野,但他就这么消失了,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等我再一次望向远处的磷光时,那团蓝白色的火焰蹭地一下蹿地老高,直直地通向了天际,紧接着以一种极快地速度向我所在的方向喷涌而来。身边的黑暗瞬间就被那束光芒照得亮如白昼,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使我的眼睛陷入了暂时性失明,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我看不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但却能感觉到周身都被那团磷光包围住了。
  “大人……失礼了。”一个女人悠长的声音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十分清晰,说话者应该就在我的面前。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适应了眼前的光线。那团火焰没有刚才那么刺眼了,渐渐从四周汇聚到面前这个女人身上。她穿着古制的暗红色长裙,裙上点缀着大片红色的羽毛,仔细看去就像是长在身上的一双巨大的羽翼。她伏在地上,长长直直的黑色头发垂在血红色的裙子上,像是开在草地上的一朵暗夜玫瑰。
  要是平时看到这种诡异的女人,我肯定吓得头也不回地跑开。但自从经历了北楼医院的那一场梦,我便不再惧怕这些亦妖亦魔的东西了。
  “你……你叫我什么?”
  “大人,”她慢慢抬起头,用手遮挡着下半张脸,露出含着笑意的双眼。这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周边带有血迹一般猩红的痕迹,眼里充满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或是尊敬,或是轻蔑,或是猜疑,让人捉摸不透,“您不记得我了?”
  被她这么一问,我确实对这里充满了强烈的熟悉感,但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女人用手遮住的下半张脸上。小时候看过许多国内国外的恐怖片,曾经有一个只剩半个下巴,满脸是血的女人让我吓得再也不敢接触恐怖片了,而她现在这个姿势,正好就是遮住下巴的角度。
  她见我不回答,缓缓地放下了遮住脸庞的右手。所幸看到的不是我想象中恐怖的景象,但却也出乎我的意料。宽大的袖子下,竟然躺着一个仍在襁褓中的婴儿。仔细瞧去,那孩子却和其他正常的婴儿不大一样,既不哭也不闹,双眼直勾勾地望向我。孩子的皮肤是灰白色的,没有一丝光泽,双眼的黑睛巨大,没有眼白。而包裹着孩子的襁褓,竟然染着片片血迹,像是刚刚才弄上去的。
  “这是……”我避开那婴儿的眼神,目瞪口呆地问。
  “大人看不出吗?”她袖子再一挥,那个婴孩便不见了,“这只是幻觉。自从十年前被大人您吃了,我就再也没抱过孩子了。”她满脸遗憾地说,又用那种琢磨不透的眼神盯着我。
  “吃了?!”肚子里瞬间感觉翻江倒海,我可不记得吃过什么女鬼之类的东西。
  “您身体里有魔。”她轻轻地站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就移动到了我的身边,对着我的耳朵,轻声地说:“您的魔,十年前把我吞噬了。不过我只是恰好被那个女人的怨念所吸引,真正的目标,应该并不是我。”她对我笑了笑,又绕到了我的另一边。“那时您还是个孩子呢,要是再小一些,说不定也被我抱走了。”说完这话,她发出了一阵低小但持续的笑声,听起来就像是在细声地哭泣。
  十年前,也就是外公去世的那一年,我在梦中见过这个女人,当时的她背对着我,不知不觉就消失了,没想到居然是被我吃掉了。
  “你为什么要让我到这个地方来?”
  听到我这么问,她提起垂放在胸前的手,捋了捋耳边的发丝:“不是我让您来,而是您接受了我的请求,让我参与到了大人您的梦中。十年间,我日日夜夜都在期盼这一天,终于,现在的我如愿以偿地来到了您的梦境,这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
  “您需要我。”她不怀好意地盯着我,“我能帮您把不动尊菩萨的塑像带走。”
  听到她这么一说,我内心咯噔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我在想什么。
  她似乎知道我内心的疑问,接着说:“我在您身体里十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不过您得答应我,这之后,把我放出去。”
  “等等,”我的脑子被一堆奇怪的词汇充斥着,有些转不过弯。“你先把十年前的事情跟我说清楚。”
  “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她顿了顿,说:“我是千百年来死去产妇的怨念所化,披上羽毛就化作鸟,脱下羽毛便是现在这副模样。十年前,那个女人死于难产,极深的怨念把在长夜里行走着的我吸引了过来,想要抱走她的孩子,再勾走她已经离体的魂魄。不过,有人比我快了一步,她制造了那个您后来进入的梦境,我只是一不小心闯入罢了。当我第一眼看到您的时候,我就知道您是个身份特殊的人,却不曾想过您身体里有魔,还吞噬了我和整个梦境。因我并没有反抗,您身体里的那股力量没有把我消化掉,而是把我关在了这个梦境里。直到今天,我才有了重新来见您的机会。”
  她说了这么一段话,我却依旧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不过梦境毕竟是梦境,我也并不在乎她说的话是不是事实,等天一亮我还是会回到现实中。只是这些奇怪的东西发生在我身上,让我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您那天不是还在电梯里面见到我吗?”她嘿嘿一笑,两片鲜红的嘴唇向上抽动了一下。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原来那次靠犀角香见到的黑影,居然是她。这下我不得不相信她说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放我走吧,我能帮到你的朋友。”
  “那你要我怎么做?”
  “到了那里,请您把您的左手心扎破,然后放在那尊雕像上,之后便不会有人看得到你所做的事情。当然,你还需要把它带在身边。”
  她伸出苍白的手,在我的手心里放下一片羽毛。“拿着它,记住我的话,事成之后,还请您放了我。”
  说完,我的头感到一阵眩晕,闪耀着的磷火再一次包围住了我。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全身都被冷汗濡湿了。
  我看了下桌边的手机,正巧凌晨三点。我抚了抚胸口,冷静了一下,全当自己做了一个噩梦,却突然感到手中有一丝异样。
  我打开床头灯,摊开手一看,一片血红色的羽毛赫然躺在我的手心,就像是我手心里裂开的一道血痕。

☆、第十四章 盗宝计划

  梦境再怎么真实,毕竟也只是梦境。但假如梦境与现实开始交叉,就会让人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我把那根羽毛放在身边,带去了办公室。因为脑子里一直都在想着这件事情,所以手头的工作根本没有心思去完成。就连我晚上在家做饭的时候,都想得出了神,一不小心就把手给弄破了。我胡乱包扎了几下,虽然是一个大口子,却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于是也就没有闲心去管它。这几天晚上,我再也没有梦到过那个红衣服的怪女人,但那根血红色的羽毛,却始终提醒着我曾答应过的那个奇怪的约定。
  “吴主编?吴主编?”面前的小王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使我从沉思中缓过神来。
  “上次开会决定的文件我放您桌子上了,您签一下字,我过会儿来拿。”她笑吟吟地对我说,眼神落到了我左手的伤口上,夸张地皱了皱眉头:“主编,您这手要不要紧?要不要我带您去看医生?”
  我看了看昨晚拿餐巾纸包得乱糟糟的手,由于没有护理好,现在有一些往外渗血。
  “没关系,小伤口。”我顺手又抽出一张餐巾纸,捂住了渗血的地方。小王的夸张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她真正关心的应该不是我的手。我回绝她后,她撇了撇嘴走出了办公室。
  我望着桌子上的文件,是关于栏目细化规则的。由于前阵子异闻录反响异常的好,版面被扩增了,上头要求栏目要进行细化分类,我不得不重新考虑异闻录的分类安排,和各个细化栏目的负责人。无精打采地签完字后,我趴在桌子上审阅着新一期的投稿,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吴主编,签好了吗?”没多久,小王又回到了我的办公室。我点了点头,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递给她。
  大概停顿了有五秒钟,小王依旧直直地站在我面前,并没有接过我手里的文件。她笑吟吟地看着我,似乎依旧等着我的回应。
  我看她没反应,抬起头抖了抖拿着文件的手,意思是就在这里,你过来接一下。
  “吴主编,文件呢?”她的表情虽然仍旧是微笑着的,但明显感觉得出有些疑问。
  “就在这里啊,你过来拿一下。”我拿着文件的手往前伸了一点,她仍旧没有过来接。我顿时有一些不耐烦,抖动之余触碰到了手上的伤口,文件一下子散落在了地上。
  小王见状,立马伏下身子一张一张慌乱地捡起来,我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赶紧起身帮忙。
  “对不起,我刚刚就想让你过来拿的,一不小心没有拿稳。”
  “吴主编,你快坐下吧,你的手又流血了。”我低头看着手中拿着的文件,已经染上了我的血迹。她整理了一下掉落在地上的纸张,许多页都被我的血沾染了。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把手里的最后一张递给她。
  她又一次像什么都看不见似的,忽略了我手中的纸,低头仍在寻找着。
  “算了,还有一张找不到了。我重新去打印一份吧。”说罢,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不知道是尴尬还是有些气愤。
  我呆愣愣地坐在座位上,心想这丫头今天怎么眼神儿不大好。一边想着,我一边伸手摸着早上匆匆忙忙塞在口袋里的创口贴,准备重新包扎一下伤口,却不想又摸出了那片红色的羽毛。
  鲜红欲滴的羽毛,在光线的照射下竟有些透明。对啊,那个红衣女人跟我说过,只要我带着这个羽毛,用左手去拿东西,其他人是看不见的。刚刚发生的事情,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我的心跳一下子加速了不少,竟然有些想去文物修复中心拿走那尊塑像的冲动了。
  我定了定神,打开电脑开始查找关于那个女人的资料。有一个词条非常接近,就是姑获鸟。
  姑获鸟是中国古代汉族神话传说中的妖怪,由死去产妇的执念所化,抱着小孩在长夜里行走,小孩啼哭的声音就化成了姑获鸟的叫声。她们专门偷走别人的小孩,能够吸取人的魂魄。披上羽毛,她们就会化作鸟;脱下羽毛,就是一个女人。除了面目极其丑陋和性格凶暴不符合我看到的之外,其他几乎全都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我哆嗦了一下,没想到这种传说中的妖怪竟然真的存在于现实生活中。我转而继续搜索关于那根羽毛的信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为什么姑获鸟的传说有记载,而关于她羽毛的内容没有呢?搜索完之后,我背靠在椅子上思考着这个问题。或许这是一个秘密吧,又或者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姑获鸟。这么一想,脑袋就没那么疼了。
  既然我有了那根神奇的羽毛,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去把塑像带走!有了这个想法,我开始制订接下来的一系列计划。
  我先跟领导请了长假,说是为了异闻录去临近的城市寻找素材。因为我的业绩很好,领导想也没想就批了我的请求,看到我手上的伤口时,她还让我好好利用假期多休息休息。接着,我把手头的工作都交接给了小王。小王本身对上午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怀,心里肯定认为我是在故意捉弄她让她出丑。但当我把临时主编的位置交给她之后,她马上又恢复了忠心耿耿的态度,又一次准备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了。
  我计算了一下整个行动需要的时间,提前在手机上买好了回家乡的高铁票,把需要带回家的东西都整理打包好寄了出去,最后坐在了客厅里,把我的计划完完整整地告诉了秦初一。做完这一切,我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种亡命天涯的即视感,这种人生第一次做大事的感觉竟然让我兴奋地有些颤抖。
  一路上事情都十分顺利,地铁没有突发情况而停运,出租车也没有拒载我,似乎上天都在帮着我完成这个计划。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n大文物修复中心东大楼面前,深吸一口气之后刷了门禁卡进去了。
  此时已经是学校的晚饭时间,东大楼的工作人员基本都已经下班,保安见到我也是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我的心咯噔咯噔地跳着,仿佛马上就快要蹦出来了。
  毕竟我下面要做的是一件坏事,心里难免有些担惊受怕。幸好人都走光了,没有谁注意到我的探头探脑鬼鬼祟祟。就这么小心翼翼地,我来到了三楼的储藏室,打开了那个存放着不动明王像的箱子。
  还是跟上次来看时一样,不动明王像的衣襟缺了一个角,手里的罗索圈了两圈套在菩萨的手里。第一次亲手接触这尊冰冷的塑像,看着它面目狰狞的脸,我突然感到有些害怕,刚刚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劲儿一下子过去了不少,人整个就清醒了起来。为了避人耳目,我没有打开储藏室的大灯,而是靠着自己的手电在行动,这使我整个人都被房间的黑暗包围着。这种幽暗寂静的环境让我紧张不已,哆哆嗦嗦地捧着塑像,犹豫着要不要带走它。
  就在我举棋不定的时候,我的眼前突然闪现出一道强烈的灯光,有人进来了!我忙抱起手中的塑像,低头躲避着那束强烈的光线。储藏室是那种图书馆式的结构,一排排储物格把整个房间分成了许多狭小的过道。我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挪动到一个大格子下方,屏住呼吸祈祷着那人快点离开。
  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几下就消失了,我转头偷偷地瞄了一眼背后的房间,灯光已经不见了,储藏室再一次恢复了黑暗。我舒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刚准备往前走,突然就被一声从角落里蹦出来的问话给堵了回去。
  “吴主编,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伴随着这声音,一束强光打在了我的身上,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弄得有些睁不开眼。
  完了,被发现了。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额头渗出了一些汗珠。我提醒自己不能慌乱,悄悄撕开贴在手上的创口贴,一把摁在了不动明王像上,转而继续看着眼前走来的这个人。黑暗中,我无法分辨他是谁,只能看到两片泛着白光的眼镜猫儿似的在黑暗中朝我移动过来。
  “赵教授!”我惊呼。要是被这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偷东西,那我肯定就要被扭送派出所了。想罢,我的左手不知是紧张还是坚定,更加牢牢地扣在明王像上。要相信姑获鸟的话,对方是看不见我手中的塑像的。我心里默念着。
  然而事情并没有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打在我脸上的灯光,渐渐地移向我捧着塑像的左手,然后停在了那里。
  “吴主编,你抱着那塑像,想干什么?”他问。

☆、第十五章 姑获鸟的羽毛

  被他这么一问,我顿时慌了神。我原本计划周密的行动都是基于对方不会看到我手中的东西这一基础上的,假如这都不存在了,我的计划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此时我的脑中在飞速地运转着,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羽毛,左手,血迹,塑像……羽毛!想到这里我赶紧伸手去摸放在右边口袋里的羽毛,什么都没有。我心一凉,整个人靠在储物格上,都有些站不稳了。
  面前的赵教授缓缓走到一边,打开了墙壁上的开关,屋子瞬间就变得无比明亮。他望着脸色煞白的我,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容。
  “吴主编,你是在找这个东西吗?”他走到我身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熟悉的血红色羽毛。
  额上的汗珠顺着我的脸颊滴到了脖子里,凉凉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不停地咽着口水。
  “姑获鸟的羽毛。吴主编,看来你也不是简单人。”他拿起手中的羽毛,照着灯光仔细地盯着它。
  我抱住塑像的手一紧,难道眼前的这个人也知道姑获鸟羽毛的作用?见我不回答,他淡淡地笑了几下摇了摇头,便把手中的羽毛收了回去,反光的镜片下显现出一双苍老却炯炯有神的眼睛。
  “羽翼之下,生者不可见。”他念念有词地说道,“不过吴主编,这样的结果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我下意识地问道。
  “这只姑获鸟,一旦把羽毛交给你,说明她已经把自己的魂魄托付给了你,只有这样,才能发挥羽毛的功效。你是个特殊的人。”他这么说着,我却感到这话听起来有些熟悉。梦中的红衣女子,不也是这么说的吗。这特殊,究竟特殊在哪里?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赵教授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放松点,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因为叶佳禾事先就跟他说过,无论我需要怎样的帮助,他都必须无条件的配合我。我一惊,没想到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我还傻傻地想自己单干呢。
  既然危险解除了,我也就没那么紧张了,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赵教授从一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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