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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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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汤凯最先反应过来,接话道:“原来是吴恙啊,好久不见啊。”
  见他打招呼,我也伸了伸手,嘴巴僵硬地扯了一个弧度。
  “哎,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吧,时候不早了,这路程远着呢。”说完这话,骚包拉开车门,一把把我推了进去。我此刻真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哦对了,这个你带上。”骚包像是想起了什么,接过卞若涵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了我,“这些东西你带着,不管有没有用,带着总比不带好。”
  我手一接,没想到还挺沉的,想扒开看看却被骚包制止了。“诶诶,别急,路上看,路上看。”
  看着他阴阳怪气的脸,这里面肯定又有什么花花肠子。
  汽车很快开动了,小夫妻俩挥着手给我送别,我探出车窗外让他们快点回家,改天再聚。直到骚包和涵涵都成了小黑点,我才把头缩了回去,关上了车门。
  想要再聚谈何容易,这一趟要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能碰上骚包其实是挺愉快的,应该在这里住个三天三夜,让他好好请我吃饭逛地方。现在这么匆忙,刚刚见到就要分别,还让人家帮我这个大的忙,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吴恙,最近还好吗?”汤凯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抬头,从镜子里看到了他的脸。
  说起来,汤凯跟我以前也算是男女朋友吧。骚包说得没错,他跟我确实是大学同学,大概谈了没多久,就分道扬镳了。我这人以前脸皮薄,分了手就不想再见,奈何老是在校园里看到牵着新女友的他,气得不行。
  “嗯,还不错。”我随口回答道。
  “怎么想着去那拉孤山呢?”他继续问。
  我想了一下,说了句找人。
  “吴恙,找人找到那拉孤,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汤凯继续问,见我没有回答,便说道,“你知不知道那拉孤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见我终于开口,笑了笑:“当地人的话,意思是鬼门关。”L
  ps:上一张的章节数出错啦!对不起了亲们,一个没留神发现错了,大概写到半夜脑子不清醒了……。。这章算是改过来了,各位别打我。。。。。。

☆、第186章 途中

  “鬼门关”这三个字像石头似的滚进了我的肚子里,硌得我胸口一阵闷疼,缓了许久都没有缓过来,直到车子开上了一条小道,道路不平,颠簸了一下,头在车窗上猛地一磕,这才回过了神。
  汤凯见我不说话,人也恍恍惚惚的,有些担心地问到:“吴恙,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对着后视镜轻笑了几下,掩饰住了自己的慌张。
  汤凯见我没事,也就不追问了,继续说他刚才的话题:“你也别害怕,虽然说那拉孤叫‘鬼门关’,但毕竟是当地人喊出来的,那时候这地方多苦啊,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地方没法去,看着骇人,老祖宗想象力又丰富,喊着喊着就喊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的作用,我心里舒坦莫名舒坦些了,转身摸出手机,继续尝试拨打鹤的电话。之前那通电话能打出来也是奇迹,现在再怎么拨,都没法接通了。
  汤凯看我低着头不停地按手机,笑着说到:“别打啦,前头信号不好,等过几天到山门口的小村再试试。”
  我忽视了他的话,仍旧低着头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他嘴巴一下就咧开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仿佛我正做着什么滑稽的表演。“吴恙啊,这么多年这一点你还真是没有变。你记不记得我又一次跟你约会迟到了,你打了我一百多个电话,直到我重新回拨了一百多一个的电话,你才消气。”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多年前的事情他还能记得一清二楚。那时候刚跟汤凯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小女生特有的矫情。做什么事情都喜欢有着自己的性子,说了几点到就必须几点到,一分钟都不可以耽搁。
  自然汤凯当时也是个年轻人,血气方刚,矫情这么一下还可以忍受,天天这么矫情他就受不了了。毕竟除了我,他还有游戏、朋友需要在上面花时间。又一次终于忍不住跟我提了分手。好面子的我当时就甩脸走人。端着架子一连端了好几天,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伤感。
  那个时候,哪会知道自己今后会遇见怎样的人生。哪会知道自己会走上这么一条通往“鬼门关”的道路。
  “你那个朋友,不是普通朋友吧,看把你着急的。”
  “普通朋友而已。”我道。
  他看我不想说的样子,也没多问。这个时候车子已经驶离了颠簸的小道。跨上了公路。眼看面前的路途一望无尽,我竟然生出几分悲凉的意境来。不知不觉,有些困了。
  不过在人家车上,不好意思这么早就睡,毕竟开夜路十分疲惫。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打起精神。
  “你现在和骚包是一个公司的吗?”我主动问到。
  “骚包?”汤凯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韦修文啊。原来他还有这么个名字。”
  “我们在一个公司上班,他算是我的上司。也算是半个知音吧,特别喜欢我拍的照片,一来二去我们就熟络了。你也知道,我不是个能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做事情的人,一旦外头有什么吸引我的东西,我立马就会撒手跑过去瞧个究竟。”
  “这倒是……”我小声嘀咕,他听在耳朵里。
  “这么多年,我也算是走遍了大江南北,固有的景区都商业化了,想拍一下真正大自然的东西,只能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跑,那拉孤我以前就去过,跟村子里的人有些交情,这趟过来,不仅想拍拍雪景,更多的是村子里的朋友跟我说有新鲜事儿。”
  “新鲜事儿?什么新鲜事儿?”
  “嗯……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跟摄影有关吧。哦对了,你这趟过来有跟你父母说吗,我记得你爸妈可宝贝你了,你没回c市工作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我心想出乎你意料的事情还有更多呢,只是我不想讲罢了。至于我爸妈,直到他现在提起来,我才想起已经有多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
  “嗯?”
  “知道吧……”我叹了口气说到,肚子里已经开始编故事了,“我所在的编辑部是专门收集奇人奇事的,又一次在市里发现一个穿着袍子的怪人,联系久了也就熟识了。后来他突然说要去那拉孤找什么神仙,我一看又有了新闻,所以跟他约好一起去,这不,那家伙突然甩头先跑了,也不等等我。”
  汤凯听我把话说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似乎正在头脑里过滤着这些信息。他是个典型的工科男,突然跑出来做摄影生意还是挺让我意外的。
  “时候不早了,你现在后头睡会儿吧。车底下有几个垫子,挺软的,你搁在身体上,要是颠簸了你也好缓冲一下,天亮了我就叫你,我们一起去吃早饭。”
  这话正中我的下怀,今天我已经困得不行了,精神极度紧张过后,剩下的就只有疲乏了。我俯下身子摸了摸座位底下,果然掏出了好几个垫子,充气的,棉花的,各种各样形状的都有,还意外地发现了一条毛毯。
  汤凯果然是个经常跋山涉水的人,东西准备的真是齐全,我心想。
  夜晚的气温直线下降,虽然车子里开了空调,但仍然让人感觉缩手缩脚的。我把行李放好毯子铺好,一股脑钻了进去,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汤凯的越野车很大,跟个坦克似的,后座一排摊开,简直就是一张小床。我满心欢喜地躺在上面,准备转个身睡,却突然被一个东西搁到了小腿骨,登时感觉就像被人揍了一样,疼得我眼泪直流。但我没有发出声音,我怕又引起汤凯的注意,让他烦心。
  张着嘴巴无声地骂了几句后,我揉着已经撞青了的小腿骨。伸手去撩那个撞我的东西。仔细想想我的行李都在座位底下了啊,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扰我的清梦。
  手还没有碰到那个硬物,却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的手停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临走前骚包和卞若涵递给我的那个塑料袋,骚包还提醒我不要提前打开,等我上了路之后再看。竟然被我给忘了。
  我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伸手抓过了那个分量极重的塑料袋,心想这里面难不成装的是铁不成,怕我在山里缺铁贫血。给我补来着?
  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已经把袋子上的结给拉开了。这一开,弄得我哭笑不得,里面放的竟然都是些扳手、榔头、螺丝刀之类的东西。骚包这是把自己家的工具箱给我送过来了啊。
  再往里面翻了翻,是个小药箱。里面的药种类还挺齐全的,角落里还塞了一些女性用品。我暗自笑了笑,这应该是涵涵的注意,女孩子心细。会注意到男人想不到的地方。
  再往里,已经快见底了,下头好像是一个牛皮信封。我伸手把信封拿了出来。上面还沾着一张纸条,骚包的笔迹立马跳了出来。
  “样儿啊。此行我没法陪你,你自己去可得小心啊。听说那拉孤的原住民听彪悍的,给你点东西防防身。哦对了,信封里的东西你收收好。我和若涵能在一起,多半是你的功劳,你既然帮过我,我这个做大哥的也一定要帮帮你是吧。加油!把握住!汤凯是个好人,我看得出!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纸条看得我云里雾里的,着实弄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当我拿过信封,手上下一捏,捏到一个圆环一样的东西的时候,立马明白了他心里的小九九。
  等我这趟结束了,非打死他不可。不行,涵涵在,打残,嗯,反正已经有后了,必须得打残。
  不过信封里除了那个特别“污”的东西,剩下的是一些钱还有一些卡片纸条一类的东西。我继续用手机灯光打着去看上面的字,怪异的符号和笔画,把我先前对他的愤恨一扫而光,转而带来的是无尽的问题。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我想着汤凯经常从这儿走,应该了解些。只不过这么晚了,再打扰他也不太合适了,况且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图画,跟催眠药似的,让我直犯困儿,我把塑料袋的东西重新整了整,披上毯子终于躺了下来。
  两眼皮刚一碰上,困意就汹涌袭来。我迷迷糊糊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是不是去那拉孤就这一条路啊……”
  汤凯显然是注意到了我还没睡,想了想接话道:“对,就这一条路,大部分游客都走这条,其他路都太难走了,车子开不上,直接走更困难,所以都应该走这边。”
  “那就好,那明天,说不定就能见到鹤了……”
  第二句话我不知道是自己在对汤凯说,还是在对自己说,声音听起来像是梦呓一般,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转眼就跑周公那报道去了。汤凯见我已经这样,索性也不说话了,伸手在边上取出一罐红牛,仰着脖子灌了一大口。
  这样寂静冰冷的夜晚,车子行驶在平直的公路上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汤凯早已司空见惯,我却依旧在自己的梦里,担心着这条路所带给我的未来。
  到底是一片光明,还是无底的深渊?
  ****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小店门口,驾驶位上没有了汤凯的影子。我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这头的太阳照得我眼睛睁都睁不开。
  从车子里向外看去,世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玻璃纸,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我伸出手在玻璃上轻轻一擦,视野顿时就清晰了。这也就意味着,车子行驶到这头,气温已经在零度之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边污染少的原因,天空蓝得就像乡下影楼背景似的,所不同的是清透的厉害。小时候一直看到有人把天空比作大海,比作一汪湖水,但看着污浊的上方就是不明白老人家是怎么想的。直到我亲自看到这种沁人心脾的蓝,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我立即摇下车窗,想呼吸一下这里的新鲜空气。可一下子操之过急,冷空气一股脑钻进了气管里,惹的器官立马就痉挛了。我扒着车窗不停地咳嗽,直到眼泪都咳了出来,仍觉得嗓子里痒痒的有些难受。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汤凯正朝车子这边走过来。这么多年的第一次见面,在昨晚那个乌漆墨黑的夜里根本就不能算数,我这才看到他身穿着军裤和冲锋衣,鞋子绑带系得牢牢的,头发编成了一缕缕小辫子,然后再用头绳整个困住,包上头巾,看背影就像个非洲人。
  自然,他的皮肤也在常年曝晒下变得黑黝黝的,完全没有了初入大学是奶油小生的样子。
  “你怎么把车窗拉下来了啊,冷不冷。”汤凯见我咳得厉害,走进车里一把关上了我的窗户,“现在你就受不了了,再往前走就更困难。海拔在一点点升高,你要是有高原反应,就提前回去吧。”
  我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憋出了一股气,刚想发作,却又惹的咳嗽频起,汤凯摇了摇头,伸手递了早饭过来。
  本来醒过之后,胃里就有些泛酸,看到早饭,就先看到救命恩人一样。不过我接过看了看,是跟油条一样的东西,黄黄的,却特别蔫吧。咬了一口,也没什么味道,到时里面夹着的几片蔬菜,让我有了些许吃下去的欲望。
  “吴大小姐,你可别嫌弃这东西。到了前头,蔬菜你估计都吃不到。”
  这一叫,又让我觉得他是大学里目中无人的那个汤凯了。不过我对情况不熟,听他的准没错。看着生硬的黄色面团,我还是硬生生咬了好几口,几乎哽咽着咽了下去。
  “可以啊。”他笑了笑,“哦对,我这有粥,忘了给你了。”
  我看着粥,突然很想一股脑塞到他鼻子里去。
  “哦对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是什么东西?”吃过饭,我拿出那几张奇怪的卡片,伸到前头给汤凯看。“骚包给我的,说是有用。”
  汤凯一看,刚刚的笑面消失了,转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疑惑:“这真是修文给你的?”L
  ps:亲们不好意思,今天突发状况,只能一更了,过几天给大家补上,晚安啦!

☆、第187章 鹤的土黄色

  不是韦修文给我的,难不成你以为是我偷的?我白了他一眼,转而大声说道:“当然!”
  汤凯不说话了,而是闷闷地盯着面前的纸片发呆,末了才伸手还给了我。“你收收好,以后有用。”
  “你还没跟我讲这是什么东西呢!”我接过纸片,嘀咕了一句。
  汤凯把钥匙插进孔中,用力一拧,刚才片刻的宁静立即变得喧嚣起来。他的话混在发动机刚发动时突突的声音之中,听上去混沌的很。
  “护身符,贴身放着吧。”
  我纳闷骚包把护身符给我干嘛,真当我去了鬼门关一去不复返了啊。立马掏出手机,想要发短信给他,这才想起匆匆一别,连他最新的号码都没有存,可见我这一趟走得有多急了。
  车子在路面上行驶了一会儿之后,我便觉得耳旁又归于一片宁静,两侧或近或远渐渐生出一些山脉丘陵。这个地方天蓝地阔,没有工业污染,没有城市喧嚣,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似的,但又不是那种闷闷的肃静,而是海阔天空,心中仿佛敞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般舒畅。
  不经意间,我舒服地哼了一声,被汤凯听到了。
  “第一次来这种旷野吧。”他说。这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说自话,给人一些距离感,却又不过分疏远。这大概就是大自然对人的相处之道吧。“你们这种在大城市生活过的人,一般很难体会到荒芜的美好。其实吧,当你什么都不牵挂,潇潇洒洒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这么留恋功名了。你看。自由多好。”
  似乎是应景一般,公路一侧突然出现了一小片黑色的小点,缓缓地还在移动。我好奇地扒着窗子,看着那些星星点点的东西一点点变大,竟然发现是一群穿着极其朴素的人。更加确切地话,应该是破破烂烂,很多衣服上的布条都撕裂开了。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的衬衣尽收眼底。
  不过他们似乎丝毫都没有关注到自己身上的一样,依旧走一步,叩拜一步。脸上被强烈的太阳光灼得黑红。表情却是那样的虔诚。不知不觉,我竟有种置身天堂的感觉,整个人有如焕然一新。看来书上写得没错啊,西边果然是更加接近天堂的地方。难怪常说西方极乐世界。
  车子开出去一会儿了,早就把那群人甩到了后头。看我依然沉浸在刚才的世界里。汤凯忍不住喊了我一声:“诶,你还真没出过远门啊,朝圣者没见过?”
  他这口气有意无意总让我觉得有些挑衅,忍不住说道:“瞎说。我也算是去过西南省的人好吗?那里跟这里可不一样,大大的不一样,算了。跟你说也没意思,你又没去过。”
  汤凯倒也不生气。就像大学时听到我谈论晦涩经典书籍一样,不会当面拆穿我。
  “去也不能说没去过,只不过一个人毕竟不太方便。没想到你还真不太一样了,一个人也能跑西南省。我急得那一块巫术什么的挺盛行的,对你收集素材也算是有帮助。”
  我没有接话,听着他那句“一个人去”就有种撒谎的感觉,脸上微微开始发烫。确实啊,上一次多少人陪我去,而这一次我真只剩一个人了。
  汤凯估摸着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我通红的脸,突然一阵紧张,赶紧问道:“你不舒服吗?”
  我被这没头没脑地一句问得有些发懵,回答道:“没有啊?”
  “你有什么不舒服可一定要跟我说啊。”汤凯舒了口气,但声音里依旧透露着担心,“你这种没出过远门的小孩,万一产生高反,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什么没出过远门,什么小孩,我不是已经说我去过西南省了嘛。我刚想回嘴,却突然看到公路旁的石碑上,清清楚楚地刻着现在的海拔。他还真没骗人,我看到这个高度的时候,自己还真觉得一口气没上的来,好在这是在车里,也用不着害怕。
  “吴恙,你看前头。”汤凯说道。
  我朝前探了探脑袋,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那……那是雪山吗?好漂亮啊,这个季节就已经有雪了吗?那山有多高,是不是那拉孤?前面是不是就要到了,诶,那珠穆朗玛峰是不是就在那尖尖上,你有没有登上去过,上面是不是有不少小旗子?朝圣者是不是就要去那尖尖上?”
  汤凯一口气听完我的问题,差点没憋死,却又觉得有些好笑,咯咯笑着,答道:“是雪山,雪上常年有雪你不知道吗?不过这个季节在山脚下有时候确实能遇上下雪天。那不是那拉孤,那是景区,人很多的。珠峰怎么会被你看到,那多高啊,我可上不去,据说有人上去睡袋被吹飞,废了一条腿呢。朝圣者去的当然是藏传佛教的地方,去山顶上干嘛?”
  他一个个解答了我的问题,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雪山,想象着电影当中鹅毛大雪,身披长氅的景象,顿时感觉自己穿越了一个时代。朝圣者为什么不去山顶上呢,那个地方,不更接近于天堂吗?
  心之所安,便是天堂。
  假如还有机会实践那个诺言,我一定要带秦初一到这个地方走一走,爬一爬,看看那个作弄我们的老天,究竟长啥样。
  我正想着,身体一个没注意,脑袋又一次磕到了驾驶后座上,好在汤凯的车内饰都是皮的,我倒也没磕疼,却有些生气,心想这么好开的道路,一路平坦无比,连其他车子都没见着,你怎么突然就刹车了呢。不过转念一想,是不是有什么动物打从车子面前经过?电视剧纪录片中经常有的,珍稀种群动物一大家子晃晃悠悠地走过去,丝毫不客气,车子必须得避让。
  汤凯刹车之后没有作停留,打开车门猛地跑了过去。关上的气力之大,震得挂在后视镜上的平安符摇来晃去。我好奇地伸出脑袋,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没有动物也没有人,有的只是一辆汽车,打着双跳灯,斜甩在一边。这辆汽车乍一看跟汤凯的差不多,也是黑色越野,所不同的是块头明显小很多,应该是城市之中用来代步的家用车,不是专门用来越野的。
  站在车子旁边的应该是车主,高高的,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冲锋衣,看样子像是出来旅行的,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黑色墨镜下满是愁容,见到汤凯下车的一瞬间,像见到救星似的激动。
  我缓缓拉下车窗,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我不敢一股脑拉太多,想要听听他们之间在交流着什么。但不知道是风太大还是距离太遥远,我怎么竖起耳朵都听不清。不过从中年人和汤凯之间的表情来看,谈话进行的很顺利。
  我见汤凯跟那人聊完,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才好奇地问道:“汤凯,你们聊什么呢,那人是谁,你认识吗?”
  “不认识,”他摇了摇头,看到我期待的眼神,只好继续解释道:“那两口子出来自驾游的,想去藏传佛教的圣地上看看,结果不知道是脑子被门挤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没有算好需要多少油,这在回来的路上竟然不够了。好在我总是备得多一些,给他们一点也不成问题。”
  “你给了他们,自己还够吗?”
  “够,只要不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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