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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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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么跟你说吧,咱们俩在千百年前算是同盟,被同一个给害了,虽然那人最后被斩首示众,但怨气未了,始终活着,所以我们最为控梦能力者的最新一代,要肩负起……”
“行行行,这问题还要车上成百上千年,我没那个耐心。”汤凯举起手在我面前轻轻摆了一下,看样子似乎确实对这事情提不起什么兴趣。
我苦笑了一下,也就没开口。确实,这事情还不如不知道的好,他这样子也算活得痛快,只是危险却还远远没有驱除。
“只是你还是小心点好……”
汤凯听到“小心”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哑然失笑。
“小心?我在外面东奔西跑躲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连自己躲的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倒是给我说说,你指的“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他的语气明显激动了起来,仿佛钟起就在我们的面前。
“别,还是算了。你看一个青衣就能把你的魂魄给收了,等钟起真的出来找你,你可没多少命赔给他。”我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不值得。”
汤凯坐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把手似的硬是把我看着雪景的目光给拉了回来。我只觉他一瞬间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我成了他现在的见证人。那严肃的脸上分明写着“我要是说到没做到你就一把拍死我”的表情。
“吴恙你给我听好了,不管那个老家伙是人是鬼,是妖是兽。是藏在山里海里还是天上地下,我都会一把把他攥出来。你说不值得是吧,我家上上下下多少条人命就值得吗?这事情我算是管定了,你要是不跟我说。我就自己去找,天南海北我都给他找出来。”
听完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含在嘴边那一句“他就是苏源”的话,硬是被我咽了进去。汤凯现在这个样子,准时会拎把斧头去找苏源,他虽然不在乎他的性命。我却着实替他担心,毕竟苏源不是青衣,筹划了这么多年的事情总不可能一下就能解决。
我木木地盯着汤凯的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正巧听到医院走廊处由远及近传来“蹬蹬蹬”沉重而又焦急的脚步声。我们俩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病房门口。
一个熟悉的脑袋探了进来,眨着眼睛从里到外把病房打量了一边,似乎先是确定了一下,当目光停在我和汤凯身上的时候,目光猛地绽开,一声巨大的呼喊立即炸了进来。
“你俩原来在一起啊!”
看到骚包的那一刻我本来是十分开心的,手都举在半空之中,正准备和他到招呼呢。直到他故意把“一起”这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话里话外意思不言而喻,我和汤凯的脸顿时阴了下来,停在半空中的手恨不得隔空抽他一脑门。
因为在骚包背后,脸阴的更加厉害的秦初一,已经推门进来了。他的个子比骚包高出不少,原本是在替他把病房门开好的,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神一下子凌厉起来,死死地盯着面前弓着腰的骚包,写着满脸的“你再说一遍”。
“你别乱说了,进来坐吧。”这种情况下我还是退让点好,免得汤凯和秦初一都把骚包往死里头揍。
他听到我的话语里没有敌对的意思,立马扭头甩了个白眼给汤凯,屁颠屁颠地跑到我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沿上,手里还捧了一束巨大的……姑且称之为花吧。
秦初一看他这个样子先是吃了一惊,眼睛瞪得老大,特别是看他极其自来熟地做到我身旁的时候,恨不得一张嘴把他给吞了。但同时又发现我和汤凯都见怪不怪,撇撇嘴轻笑了一下。
“汤凯,你病不是好了么,还穿个病号服干嘛,有没有点男子汉气概,在别人女孩子面前多不好,我都帮你……”话到嘴边,也许是反射弧终于转过来了,懂得看四周的局势,没有接着说下去,一把把手里的花塞到了汤凯手里。
“你拿着,我跟样儿有话说。”
汤凯白了他一眼,抱过花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插在兜里的手顺势环抱住了花朵。
“骚包,你怎么来了啊,还带了什么……这是什么话?”
骚包不慌不忙,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定地说道:“样儿啊,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汤凯说好了就带你出去三天了,愣是见不着你的人影,电话还打不通。我本来寻思着你们俩一起打不通大概是我无心插柳柳成了吧,但时间过去也太久了吧,还以为你们干嘛去了呢……”
“咳咳……”汤凯在边上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示意骚包说话注意点。
他权当没看见,继续扯着嘴皮子说道:“然后我就打电话问你那个助理,结果她也不知道,比我还紧张。我一看事情不好了,赶紧跟她说你跟我一起有事,过几天就回去,她才镇定下来。啧啧,年轻人真是活力四射,我要真跟她讲说你到了那拉孤,她估计坐个火箭也会飞过来。”
骚包讲话极其夸张,张牙舞爪的,我听着好笑。
“你还没说你怎么过来的……”
“样儿啊,还有这花,”他没有顺着我的话说,继续在自己的小圈子里兜兜转转,“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不知道吧,这是藏波罗花,不仅好看,还能入药呢!”L
☆、第217章 短信
“你别看这花长得不怎么样啊,我跟你讲,可别小瞧它,它不仅可以观赏,还能治病呢,我一听到秦先生跟我说你生病了,二话没说,把药店里晒干准备做药的藏波罗花全都买了,你看,我够意思吧!”
我立即连连点头,要是不答应他,许是还得自夸一阵子。
“这倒是实话,店家拼死都不想卖给他,他差点就给对方跪下了,捧着束花就是不撒手,最后老板没办法给了他,他不停地跟人家扎西德勒扎西德勒的,还是我给拉走的。”
秦初一一开口,骚包终于意识到他的存在了,忙指着他对我说道:“秦先生啊,我和他是在手机营业厅遇到的,听到他开口是汉语,我一下就知道找对人了,果然把我带了过来。诶对了,样儿,秦先生是你什么人,亲戚还是朋友?”
“男朋友。”
“亲戚。”
我和秦初一几乎同时开口,听到对方的话后又同时互相看着,都表示对对方的话不能理解。
骚包显然也是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儿来,等消化了我们俩的话,突然拍了拍胸脯,义正词严地说道:“样儿啊,我说你咋你谈恋爱呢,这亲戚之间不能谈啊,没有结果的啊,我跟你讲,你家也是学医的多吧,后天这畸形率可是大大的高啊……”
“我什么时候变你亲戚了?”秦初一的话透过在一旁不停嘀咕的骚包,直直地打在了我的脑门上,我的脸顿时就红了。
“我妈对你不就跟亲儿子一样嘛,这不是亲戚是什么……”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嘴里小声反驳道,却被他抓了个正着。
“那是女婿!女婿知不知道!真是……”他气不打一出来,甩头就走到窗户边,但想想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折返回来,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说。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说是。就是吧……”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飘过的自然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而骚包脑子里蹦出来的。显然是“花前月下又一对”。
“原来是自己人啊,来来来,坐坐坐,我们家样儿啊。脾气不好,你多担待点……”
“这话不假。我是看着她长大的,脾气大起来,能冲天,食量也是。”秦初一报复似的说道。接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三个手机,清一色的山寨牌,扔给了我和汤凯。
“之前的手机找不到了。我问了问,只能给恢复出一点数据。先买了张新卡用着。这里县城只有这个手机,将就用着吧。”
说完这话,骚包又拉着秦初一开始唠家常,称呼一下子从“秦先生”变成了“阿一”,一口一个叫的可热乎了,时不时地还看一眼一旁“孤家寡人”的汤凯,似乎是在同情。
我看着好笑,也不想去搭理他们了,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是老式的翻盖机,也许是为了区别,他们俩是黑色,我的是大红的,更添山寨气息,我摇着头感慨了一下直男审美,便翻开了吱吱作响的手机。
低像素的屏幕上,不停闪动的短信标记在我眼前蹦跶着,显然不止一条了。我打开看了看,有未接电话也有未读短信,林林总总竟然有一百多条。
大部分都是骚包和程晓打过来的,还有徐远志和徐萸的,除此之外,还剩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直接跳过了骚包的,打开程晓的短信,几乎都是问我在哪里之类的。既然骚包在她那头已经搞定了,也不见她再发信息过来,应该是没什么事了。跳过。
远志怎么会突然发信息给我,难不成是又要我替他冲点卡买皮肤?
“姐,我想来想去这事情还是只能先跟你说。我准备转专业了,最近几天手续应该就弄得差不多了。上次的教授很喜欢我的作品,我准备去他们那里上课了。n大,听上去都气派一些吧,不知道家里会不会因为这个少唠叨几句。
我平时不怎么跟你发信息,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话只能跟你讲,你会支持我的吧?打你手机打不通,你要是看到的话跟我说下,说说你的想法。总之,谢谢你支持我,我会好好坚持下去的。还有,我把游戏删了,不打了。”
远志那孩子,真的弃医从画去了啊。我的内心还是有些感慨的,毕竟从他念书开始,一直都是被家里拖着走。姐姐不学医,我不学医,这学医的担子莫名其妙地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也有自己的理想,这样不公平。
平时见他颓废的样子,现在终于给自己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我打从心底替他高兴。
划过屏幕,下面就是徐萸的信息。
“吴姐姐,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最后去你们公司问说是去外地开会去了,有可能没有时间回我,我就短信跟你说吧。这个月十二号就是我的生日啦,苏源说要办个聚会,跟《了不起的盖茨比》里面,那种黛西的派对一样,还说有惊喜。嘻嘻,我也有个惊喜要告诉他,我有宝宝啦!好了吴姐姐,十二号记得来哦,你是我最亲的姐姐啦,过几天我还会跟你说一声的,么么哒!”
这个月十二号?我翻开日历看了看,今天已经是八号了,还剩六天,一个星期不到,就算我的腿恢复的再快,也不一定来得及啊!
我的手下意识地开始哆嗦,刚想把手机盖翻下,还是忍不住把最后那条陌生的信息看了。
“吴小姐您好,我是徐巍,打您的电话没有打通,所以先发信息给您。很不幸的告诉您,严伯去世了,突然心梗,时间太快来不及抢救。他最后去的时候喊的是你的名字,我想他应该是想再看你一眼吧。忙完了工作就回来给老人家上柱香吧,你应该是他最牵挂的人了。”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发生什么了?什么来不及抢救?什么心梗?
来来回回反反复复读了三遍,我终于没能忍住,整个人晕了过去。L
☆、第218章 搭客
谁都没有注意到我陡然晕了过去,脑袋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松松软软的枕头上,闷声不响,很好谁都没有看到。闭眼之前,眼前依旧是刚开始的模样。秦初一和韦修文在唠家常,汤凯不说话,捧着束花静默地看着面前两人的对话,嘴角时不时地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直到刚买的新手机“啪”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粉身碎骨,这才似当头棒喝般引起了那三人的注意,耳边依旧回荡着骚包诧异而又紧张的语调。
“样儿啊,手机不好可以再买,不能砸啊,哎哎哎哎,样儿!样儿!!”
醒来的时候面前只有秦初一一个人,另外两人不见踪影。他捧着被我摔得五马分尸的手机,一脸的神态紧张。
“小恙,你醒了?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我伸手按住病床,欠着身子想要起来。秦初一见状立马把我按回了床上,仔仔细细把床上被子的四角给我掖上,好像漏进去一点风就会导致我再次昏迷似的。
看着我伸长脖子不停瞪眼的模样,秦初一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们俩去吃饭去了,回头会给我们带午饭,你别急。”
“你说你突然晕了,真把我给吓死了,把医院里的人都吓死了。”
“他们说,长骨骨折的病人啊,容易得什么栓塞……脂肪栓塞,那东西要是跑到脑子里去了,就会堵住,血流不过去,半身不遂。好在检查了一下。也没什么大问题,医生说有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我还是决定把你送回去住院,这样比较好,一来交通方便,二来我照顾你起来也方便,我们不比以前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身体比我金贵多了。”
秦初一絮絮叨叨地在我耳朵边说话。我听得有些飘。刚开始晕倒的时候,我脑子里全都是短信的话,严伯走了。严伯去世了,直到闭眼前的那一刻,才发觉脑袋里那种压过来的黑蒙又一次上来了,就在闭眼前。黑压压的,一下子把我扔进了黑暗之中。
在被子里带着没有几分钟。我便又扯动手脚要坐起来。嘴里干燥的很,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秦初一手里摔得稀烂的手机,嘴巴一张一合,比这口舌说道。
“手机……”
他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刚想拿给我,却又觉得都碎了没意思。随口说道:“手机摔了,没想到这么不禁摔。回去我再给你买个新的。”
我继续不停地说着手机,手臂也伸了起来。秦初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问道:“是不是手机里有什么东西,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眉头一皱,几乎是呜咽着说道:“初一……严伯死了……严伯死了……”
他当然知道严伯是谁,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严伯年纪是有点大了……”
“不是的!他是心梗,是心梗啊!是苏源干的,一定是苏源,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回去!”我着急地下床,却没意识道自己的腿还被吊着,整个人差点从床上翻下来,幸好秦初一一把接住了我。
与此同时,病房外突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吱呀的开门,骚包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饭菜,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了这是,又闹脾气了?”
“骚包,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我要回去,现在就回去!”我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声音听起来像个老太太似的。
他瞥了我一眼,把饭菜放到了桌子上,以为我是在床上呆久了闹情绪了,刚想开口劝我,又被我的话堵了回去。
“韦修文!我要回去,我有事!”
我平时是不喊骚包名字的,真正要喊的时候,一定是大事。比如说老师来了,比如说卞若涵来了……
这头骚包突然一个机灵,也不管饭菜堆在藏波罗花上要倒下去的势头,身体一直猛地站了起来,那阵势就像是士兵见到主席一般。
“好!走,现在就走!”
病人和家属都执意要走,医院也没办法。我们两人推着轮椅走到花园准备去找汤凯开车,却发现花园里停着的黑色越野不知道去哪里了。
问了护士,据说在我们前脚走的,也没多久。
骚包挠了挠脑袋,一口咬定汤凯是追女无望气呼呼地跑了,不对,是夹着尾巴跑了。
“没事!我喊我同事到这边县城通知一下,租辆车回去应该不是问题!”
曲折了半天,卖了人情废了银子,总算找到一辆回省会的汽车,还是货车,司机是省会人,运物资来的。本来说好下午走,但是货物上出了一点问题,一直弄到天黑也没有走的意思。秦初一见状上前给司机递了烟,又偷偷摸摸塞了几张红票子。司机嘴一咧,满口黄牙地点了点头。
“走,现在走咯。”
货车只有前头两个位置,司机开车,剩下的一个空座就让给了骚包,我和秦初一只能坐在后头的货物箱里大眼瞪小眼。好在货箱的上头是开口的,透气不成问题,但车厢里浓郁的芹菜味还是让我闻得够呛,想睡也睡不着,抬头看天,天已经麻麻黑,身边的秦初一倒是有些困意,靠着我的轮椅不停地打哈欠。
也是,这么多天下来,虽然他最初是那个受伤最轻的,跑上跑下照顾我和汤凯。可人毕竟是人,身子骨经不起长久的折磨。
“困了就睡吧。”我轻声对着他说道。
他闷哼了一声,车子正好一个颠簸,把他给震醒了,茫然无措地看了看周遭,又把目光收到了我的身上。
“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睡太多了,想事情呢。”
秦初一叹了口气,突然一屁股坐了起来。车子开得并不稳当,他摇摇晃晃地起来后,险些又一下子跌过去。
“哎,你干嘛呢,坐着啊,小心摔。”我连连摆手示意他坐下去。
可他却没有回到远处,拉着我的轮椅一点一点往前走,最后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知道,轮椅坐久了,屁股疼是吧,坐我身上吧。”他说完这话,也不管我到底是同意了没,突然一把抱起了我,自己一股脑坐在了轮椅上,怀里是被公主抱着的我,脸早就羞成一团,埋在散乱的头发里。“这样是不是舒服点?”
“嗯……”声音跟蚊子似的,但秦初一的耳朵就在面前,他应该听得见吧。
“那就睡吧,等到了省会我再叫你,从那里回n市就快多了。”他说完,低头看了看我。“怎么还睁着眼睛呢?”
“我在……想事情,那么多事,先去找苏源,还要回去严伯那看看……”说道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机灵挺起了胸。“秋兰,秋兰还在呢!短信里没有说秋兰怎么样,我得赶快过去!”
秦初一轻轻拍着我的背,耳边尽是他的柔声细语。“好啦好啦,先睡觉,事情一步步来,我还得先送你去医院。”
车子过了一段颠簸的路,开得愈发平稳了,车厢在这种平稳的带动下晃晃悠悠的,很是舒服。也不知道是这种富有节奏感的晃动,还是身下秦初一结实的身子,我总觉得浑身暖暖的,竟然真的一低头就睡了过去。
好多天都没有这样舒服的睡眠了,整个人顿时像一潭散架了的骨头,四平八稳地落在了秦初一身上。睡着的那一刻,突然听到他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瘦了不少啊……”
嗯,瘦了不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现在这个肉都不怎么吃的肉婆子……
我安心的睡着,汹涌似水的睡意不断地吞噬着我的神经。我想是一下子投进了大海,又仿佛在密林之中穿梭,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脚下动都不需要洞,就能观察四面八方的景致。
有人说过,梦境有时候会体现出做梦人的渴望。所以有的人会梦到中了五百万,有的人会梦到生了孩子,有的人会梦到自己突然有了电影大片中的能力,飞檐走壁无所不能。而我现在正在林子里飞奔,到处都是山头树影,时不时地还要下水游泳,这梦做着可真累。
但也仅仅是想着累,身体却丝毫没有丝毫的不舒服,反而觉得畅快的很。我以前是不会游泳的,这会儿在水里扑腾的跟个小鲨鱼似的,简直就是身心俱爽。
“吱——”一声尖锐的刹车声猛地把我从梦里面抽了出来,心脏没命的在胸腔里蹦跶,几乎想要蹦出来看个究竟。我也奇怪的很,车子现在很明显是停下来的,乌黑的天空一动不动,月亮已经升到了最高点,黄澄澄的像是灯泡一般。
我纳闷。按照黑夜来推算,我不可能睡了太久,这会儿应该还在公路上,司机怎么突然就停车了呢,难道是要下来解手?
果不其然,后背处的驾驶位摇晃了几下,“砰”地一声就开了门。
我吁了一口气,还没平复,就听到司机用带着方言的普通话问道:“你咋了?”L
☆、第219章 轮胎
声音不是很大,但在这空旷僻静的公路之上,还是听得一清二楚,甚至有些回音循着山壁撞进了我所在的车厢之中。
“你咋了?”
这显然不是问我的,也不是问我们中的其他人,司机应该是下车走到一边,在问路边某个人。真是奇了怪了,大半夜的,大马路牙子上的,难不成还有人挥手拦车?不应该啊。
去的时候脚步声是沉重的,踢踢踏踏,很显然是司机发出来的。但折返回来的时候,声音就凌乱了许多,踢踏声中夹杂着另外一种声音,好像还带了另一个人走过来。
“哎哟,你慢点儿,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但旁边那人却没有说话。
我很想探头出去看个究竟,但是碍于腿脚不便,只能隔着货车的板板竖起耳朵使劲儿的听,就差把头贴在铁皮板上了。
听脚步声那人应该是个女的。想想也是,长途车司机也不是见谁大半夜搭车都会载的,万一碰上个半路抢劫的,连救命都来不及喊。这地方荒郊野岭,半个人影都看不到,突然见着有人半路拦车,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听司机语气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那女人声音直喘,话都说不清,但听起来却娇媚的很,弄得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司机扶着她一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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