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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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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到时候走不了就不好了。
  过了这个月的十五,月亮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圆了。全然像是个被削了一半的苹果,孤零零地挂在天空之上。四周依旧没有云彩和星星,黑夜黑得很彻底,宛如一团深渊。
  我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思绪,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现在过来真的好吗,会不会秋兰已经睡了啊?”
  “不会的,”我摇头,“之前我们给祠堂打过电话,一直都没人接,秋兰现在肯定不可能还住在祠堂里面。但按照短信上说的,她现在又要和我或者你约好在祠堂见面,显然是偷偷摸~摸地出现,避人耳目,所以这个时候,月黑风高,是最好的见面时间,我们也给她发过短信,她要是看到的话应该会出现的。”
  说话的档口,祠堂黑漆漆的轮廓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从我们这个角度看去,此刻的祠堂失去了白天里那种威严庄重的气息,里面没有住人,严伯也不在了,屋里屋外一盏灯都不见,黑漆漆的倒像是一栋旧时鬼宅。黑瓦红砖飞檐雕梁仿佛一个黑夜里对着我们虎视眈眈的怪物,等着我们一步一步走进它的嘴里。
  我突然有些胆怯,秋兰要和我见面,选在什么地方不好,偏偏选在大半夜的祠堂,是不是在忌讳什么。
  “到了。”秦初一停下脚步,拉住了想继续往前走的我,“就站在这里,先看看情况。”
  他显然比我有准备的多,懂得站在暗处伺机而动。祠堂外面种着好几棵大树,都是那年重建的时候,家族里的大佬们去外面移植过来的,说是有百年树龄,取年年岁岁,绵延不断的意思。虽然一开始大伙儿都认为这几棵远道而来的树能够在这里好好长着,但从现在的状况来看,倒也不是特别坏。郁郁葱葱的树叶到了冬天依旧繁茂,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月光底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我们两人正好待在这个黑影之中,观察着黑洞~洞的祠堂大门。
  大门上上了一把锁,那把锁我很熟悉,当初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严伯的时候,大门也紧锁着,他脸上的皱纹都扭曲在一起,褶皱下一双小而圆的眼睛却炯炯有神地盯着大门的方向,脸板得比地上的水泥还硬。当初的惧怕到现在都变成了思念,谁能想到身体健康的严伯,那个有事没事就喜欢打电话给我让我“传宗接代”的严伯,现在已经不在了呢。
  月亮不圆,但月光很亮,照的底下所有的东西都看得一清二楚,很有种古代诗人笔下月夜如水月光如霜的感觉,我甚至能够分辨得出大门上又添了几道新的痕迹,但所有的一切,都丝毫没有帮助我们找到宋秋兰的影子,就连其他生物的影子也没见着,面前的画面俨然是一幅黑白照片,没有一丝生气,这显然不应该是祠堂平日里的样子。
  会不会是秋兰真的不在?我开始怀疑我自己的判断,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秦初一,他脸上也写着狐疑两个字,盯着面前场面的一举一动。
  “她会来吗?”秦初一问。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树木的影子发生了一点变化,黑色的影线渐渐拉长,有种树木被风吹拂之后,树影抖动的错觉。
  但此刻空气之中,别说是风了,连一丝动静也没有,树影的拉长很显然只有一个可能。
  对面站了一个人。
  秦初一握着我的手用了了一些,显然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如果不是树影的变化,那个站在黑幕里的人完全不会暴露自己。
  “是秋兰吗?”我小声地问,几乎是在用气流跟他说话。
  “不能确定,先别动,看情况再说。”
  我不能确定对面那人是否注意到我们的存在,但他肯定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采取了跟我们一样的行为。我突然想起之前在家门口那次,我们也是躲在树影底下观察着面前的宋秋兰,那时候赵铖还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除了对面树影中的那个人,秋兰根本没有出现。我不免开始有些紧张,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那人是刚才才到树影里去的,还是一直都在那里?假如他刚才才出现,那倒没什么问题,但是如果一直在的话……
  那他岂不是明知道我和秦初一走过来,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那人肯定不是宋秋兰,秋兰看到我们过来,一定会打招呼,不会就这样跟我们傻傻地对峙。
  身旁的秦初一两手放在胸前,摩拳擦掌的,似乎是想大干一场,指关节之间咯嗒作响。
  “你干嘛啊?”我问。
  他活动着自己的脖子,说道:“总不能一直跟那人耗在这里吧,既然他不想露面,我就过去看看他到底是谁,以为我们傻到没发现呢!”
  说罢,他就准备走过去。我一把拉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过去。”
  秦初一把我拉到身后,自己朝着那人的方向一点点进发,小心地观察着对面的情况。但奇怪的是,见到已经行动的我们俩,方向又很明显是朝着他的位置过去的,那人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我和秦初一面面相觑,似乎都有些难以置信。但路已经走到一半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还是硬着头皮把后半程走完。
  月光下,那人的轮廓渐渐地清晰起来,我的心跳加快,几乎从嗓子里跃出来。刚刚还寂静无比的空气之中,猛地吹起一股劲风,葱茏茂密的枝叶瞬间就开始乱舞,冷风吹得我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温暖的地方。
  眼看那人就在眼前了,清晰的轮廓依旧一动不动地待在树影之中,竟然还是没有丝毫举动,这几乎不是一个正常人做出的事情。
  “喂!你是谁!”秦初一大喝,在这寂寥的冬夜里显得分外突兀。他这一声用力极大,我几乎能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颤抖。我下意识地抓紧了秦初一的衣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人。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秦初一看了看我,像是给自己壮胆,深吸一口气后,快步走到那人的身旁,一只手朝着他的肩膀上伸去。
  “说话啊,你是死人吗?”L

☆、第227章 徐扇骨

  我心一沉,这种奇怪而反常的状态,该不会真是死人吧。死人还能这样端端正正地站在树影子底下,不会是鬼吧……
  我越想头皮越麻,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仿佛面前已经出现了死人古怪的笑容,整个人几乎贴在秦初一的后背上,等待着他宣布面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秦初一缩回手,对掌拍了拍,似乎手上沾了不少灰尘。
  “是个雕像。”他答道。
  我紧绷着几乎断裂的神经这才松弛了下来,终于能够好好地呼吸一口空气,整个人都快憋死了。但放松下来没多久,突然觉得有些奇怪。
  “树底下怎么放着雕像,大半夜的不吓人吗?”
  秦初一自然是不会知道的,我们对望了一眼,立即走了过去。
  跟秦初一说的分毫不差,这雕像身上有很多灰尘,但看上去应该不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很显然是放置室外经过经年累月的风吹才会积累上去的。整个雕像所使用的是石材,摸上去冰凉透骨,一丝寒意能顺着手心一下子触及到心脏,心都要跟着冷下去半截。
  我打开手机闪光灯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这雕像雕的是古人,穿着旧时书生模样的衣服,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年岁不是很大,脸上皱纹都没有几条,刻画的应该是古代年轻书生的模样。
  “哎,小恙你看看这个。”秦初一在书生的后头喊道。
  我闻声绕到了书生的背后,秦初一正举着手机,一点一点观察着书生后腰的方向。
  “你干嘛呢?”我问。
  他指着书生腰上一个凸起来的东西说道。“你看这是不是扇子啊,书生用扇子我觉得很正常,但是这个扇子为什么只有扇骨。没有扇面啊?”
  我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那书生腰上确实别了一个类似扇骨的东西。书生整体的雕塑都雕的十分简略,甚至从面部来看都看不出什么特征,但是这扇骨却刻画的惟妙惟肖,很是费了雕工师父的一番心思。
  看着面前的书生雕像,再看看腰间刻画得惟妙惟肖的扇骨,一个念头跟闪电似的突然蹦进了我的脑子里。我立即脱口而出。
  “这是徐景川!”
  秦初一并没有多大反应。很是疑惑地问我:“徐景川是谁?”
  “你还记不记得你爷爷跟我们讲的那个故事?就是徐家年轻梦师封印貘,解决富家小姐于困境之中的那个故事?”
  “记得啊。”秦初一道,转念一想。“莫非这个人就是……”
  “对,这个雕像就是徐景川的。小时候我没怎么来过徐家祠堂,就跟着妈妈外婆他们过来过。那个时候的祠堂还没有重建,后头有一个园子。称之为后花园,不大。但里头有一些塑像一样的东西,我曾经问过我妈那是谁的雕像,我妈说只要是在徐家历史上留下过痕迹的人,都会有着一尊塑像。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谁,直到你爷爷跟我讲了那个故事,后来又从祠堂的书里面翻找过资料。那人一定是徐景川没错。”
  “据徐家梦师手抄上记载,徐景川。字河原,手里常年都有一把没有扇面的扇子,又被人呼作徐扇骨。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外人只当这徐扇骨是怪癖,仅仅是喜欢扇子骨罢了,又或者是极其珍贵的扇面弄丢了,剩下扇骨好好保存。但假如是知道梦师秘密的人,就会明白这其中是大有门道的。”
  “徐景川的这把扇子,并不是没有扇面,只是这个扇面非一般人能看得到。世间梦妖无数,但鲜少具象化出来为非作歹。有些人被噩梦困扰,自然会找来徐扇骨去看,这时候他便会用这把扇子入梦,自己则可以完全保持清醒,不需要借助任何药物或者外力的作用。不一会儿,那原本什么都没有扇面之上,会出现病人的梦境。假如只是一般的妖物,徐景川会抖动扇面,就像扇风一样把妖怪从扇子里摇出去。妖怪一旦看到徐扇骨,自然不会班门弄斧,立马就跑走了。但要是遇到棘手的怪物,徐景川便会立即收拢扇面,带回家中做法七七四十九天,妖物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初一听我说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这扇子是徐景川的武器啊。”
  “是的。”我赞同道,“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有接触过除了外公徐清让之外的任何梦师,甚至我外公是怎么入梦窥梦,怎么医人之梦的,我都不太清楚。我进入别人的梦境,需要的只是睡在他人身边而已,从来都不需要什么媒介,但书中所说大多数梦师几乎都有自己入梦的工具。徐景川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但是经过食梦貘那一劫之后,徐河原的扇骨也不翼而飞了,后人点评这件事的时候,大部分人认为徐扇骨的扇子在那场战争之中,作为封印貘的道具而牺牲掉了,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
  故事是讲完了,我也明白面前这个人是谁了,但是这本该放在后花园的雕像,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人搬到这里来呢,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假如白天的时候就已经搬过来了,不可能没人看到,虽然严伯不在,但新任管事的不可能不知道这个事情啊。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提醒我们,去放置徐景川雕像的地方看看?”
  对啊。被秦初一这么一提醒,我顿觉事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让我们去后方的人应该就是宋秋兰。她特意发信息给我让我们过来,不直接挑个地方与我们见面,反而大费周章的要选在祠堂,一定是有原因的。而现在已经是黑夜,不大大方方的出现,反而要装神弄鬼的把徐景川的雕像放到外边引起我们的注意,更加坐实了之前我们猜测她不能轻易示人的猜测。
  秋兰那边,一定出现了很棘手的事情。
  “走,去后花园看看。”
  我和秦初一立即关上手里的闪光灯,朝着黑洞洞的祠堂走去。不得不说,秋兰这些举措做的十分细致到位,一般人要是不知道徐家的历史和秘密,一定不知道面前这个雕塑刻画的是徐景川,更不会知道徐景川放置的位置是哪里。祠堂重建之前,这个院子还是十分醒目的,但重建那会儿,有人请了风水师过来看,据说后花园的位置不太吉利,不能做大用,但又不可拆除,理应弃置。所以现在的后花园,就跟荒草堆一样,从新建那会儿到现在,指不定那里的杂草长得都有半人高了。
  秦初一走到祠堂大门口看了看门锁,眉头皱了起来。
  “这锁不好撬啊。”
  “那就别撬呗。”我说道,一边顺着大门一点一点往边上走,走到大概五米远的位置,眼前出现了一口古井。这井在多年以前就已经填实了,只留下表面凸起的部分,大致还剩个轮廓。石头砌起的轮廓上有一个凹进去的部分,被旁边的杂草挡着。我蹲下身子伸手拨开杂草,撸起袖子往里面一点一点的探着,终于,一声脆响之后,我把里头藏着的一串钥匙给取了出来。
  秦初一很是惊讶,接过我手里的钥匙看了又看,很是赞赏地对我说道:“可以啊,小恙,这藏东西的技术是跟我学的吧?”
  “去你的。”我白了他一眼,又回到了祠堂的大门前。
  这钥匙是在那天我成为徐家主事之时开始,严伯交给我的。祠堂里里外外只有几个地方上锁,大门、资料室、严伯的卧室,还有剩下几个放贵重物品的房间,加起来不到十把,一式两份,我和他那个各放了一份。
  秦初一拿着钥匙在锁里捣鼓了几下,沉重的链条立马就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我瞪了秦初一一眼,他立马手脚轻了不少,小心翼翼地把最外头的铁门拉开。
  铁门经年累月,就算用劲儿再怎么轻,还是发出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吱呀上,在这种寂静的几乎能听到对方呼吸声的夜晚里,硬是让我们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边把着门,一边像做贼似的生怕让别人看见。
  不对,这个时候我们就是贼啊……
  进到里面,我们的顾虑就比之前少了很多,手脚也放开了。秦初一走上台阶,刚想打开祠堂内门,被我一把给制止了。
  “从后面绕过去,不要去开门。”我指了指边上的过道。
  秦初一点了点头,把那串钥匙顺手放进了裤兜里,小心翼翼地和我沿着边上的过道往后方走。
  整个祠堂在重建之后看上去都十分赏心悦目,除了这个后花园。因为没有经过改建,后花园边上依旧是残砖破瓦,当初为了分界给上的那山铁门,包括铁门上的锁,看上去都已经锈迹斑斑不堪一击了。秦初一走上前,两手拉着门把用力一扯,几根锈得发黄发黑的栏杆立马就被掰成了两端,掉落到地面上之后,还有不少锈粉从上面掉下来。
  “还真是弃置不用啊。”秦初一道。L

☆、第228章 探路

  “你们徐家人还真是听三流风水师的话,说不用就不用,我倒是觉得这地方挺好。”秦初一掰开那两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打开了一个可供人侧身进去的通道,自己先尝试着走了过去,再让我学着他的样子跟过来。
  这个空档对他来说是挺狭窄的,但对我来说就宽余多了。我一边通过,一边说道:“你也不想想,徐家虽然是梦师,但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毕竟是少数。而且你怎么知道人家风水师是三流的啊?”
  “因为我也是半个风水师啊。你看看这花园,前有遮,遮又不满,上下通风,左右逢源,我倒觉得不错,说不定有什么宝贝埋在这底下呢。”
  我听着好笑,他那种半吊子的风水知识放到别人那里卖卖关子倒是可以的,但放到我这就行不通了。
  “我说,徐家跟你秦家可是世交,你说人家风水师的时候最好积点口德。”
  他听出了我话里话外的意思,便不再继续损贬当初那个说要“弃置不用”的风水师了。
  秦初一对后花园的构造一无所知,我虽然也只是小时候来过,但至少比他清楚一些。等我钻进这个黑乎乎的花园,秦初一替我打开手机背光,我顺势走在了他的前面。
  花园当初的构造,应该是半敞开式的。祠堂的后半部分屋檐修的宽敞,向前延伸,遮住了三分之一个花园。里头应该有两条石径,左右各一,向前径深,直至最前方会有一个相交的部分,从空中看去。好似两条腾龙相抱。而那些按照真人大小比例制作的雕像应该就分布在石径的两旁,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都种植着各种各样的植物。
  经过重建之后,花园上方的遮已经不存在了,除了方才那个锈迹斑斑的铁门,似乎整个花园都跟前头的祠堂没有任何关系。反正里面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小偷就算是想偷大理石雕像,也得搬得动啊。常年未修建的草地虽然不至于已经人半人高。但踩下去几乎已经撩到膝盖以上了。脚下滑腻腻的,不知道底下积攒了什么脏兮兮的东西。
  秦初一跟在我后面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茫然不知自己到了那里。郁郁葱葱的杂草之下根本看不清当初的石径。只能靠着脚下的触感摸索,但底下整个都滑腻腻的,根本感受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不知所措的时候。秦初一突然怪叫一声,整个人蓦地向后仰去。我立马回头。也不管脚下有什么了,冲过去就抓~住了他的衣服。他高大的身子在空中晃荡了几下,最后停在了半仰的姿势上。
  秦初一眉头一蹙,若有所思地说道:“诶。小恙,这底下好像有些不一样。”
  “……行,那你先站稳了再说。我……拉不动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半仰的酷炫姿势全都是靠我单只手臂的力量,一下子稳稳地站好。嘿嘿笑着摸了摸~我的头。“我媳妇儿力气真大。”
  “大你个鬼!”我一把拍开挡在面前的秦初一,慢慢走到他刚刚说不对劲儿的地方。
  我先探了只脚过去,细细地把附近的地面踩上一踩,终于觉察出那块硬~邦~邦的,跟边上滑腻感十分不同的地面。
  “帮我拿着。”
  我把手机递给秦初一,让他给我打着光,两手把伏在手背上的袖子撸到了小臂上,蹲下~身子开始拔草。
  秦初一看我一个人拔得起劲,一手把我的手机塞进了兜儿里,另外一个用牙咬着,也加入了我的拔草小队。两人四手不一会儿,面前一小块草丛就被我们拔得一根儿不剩了,要是从上方看去,这拔光的一小块就像是中年男人头上的斑秃,颇有些艺术作品的感觉。
  “哎,这地下还真不太一样啊。”秦初一竖起一根指头,跟个富家小姐在挑拣东西似的戳啊戳,仿佛这地下的黄泥都是入不了眼的大白菜。
  我丢了一个白眼给他,俯身捡起身旁的一块石头,用尖的那一头轻轻地掰开了底下的黄泥,顿时一块圆圆的鹅卵石就映入了眼帘。秦初一跟我对望了一下,也开始跟着掘起来,那条消失了多年的石径终于重新出现暴露在空气之中,崭新得仿佛从来没有经历过雪雨风霜。
  有了这条石径,我大致就可以找到安放徐景川塑像的位置了。当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没来得及涌到脑袋上,眼前出现了星星点点的黑蒙,身子一轻倒在了秦初一的背上。他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扶着我担心地问道:“小恙,要不我们明天再过来吧。”
  “不行。”我闭着眼睛休息了一伙儿,倔强地要起来,“来不及了,现在过了十二点,就是十号了,无论如何,十二号的时候我一定要赶到徐萸那里去,这事情不能出岔子。”
  秦初一知道自己拗不过我,只好扶着我站了起来。我环视了一圈花园,又看了看底下的石径,一股怪异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位子竟然不一样了。”我喃喃自语。
  “应该是之前重建的时候,按照风水把方位改了吧。”
  原本连着祠堂的花园现在整个旋转了九十度,我们进来的地方根本就不是原先的入口,是直接横插~进来的。我在自己的脑子里搜索来搜索去,都不记得当年重建祠堂有过这么一码事儿,不知道是自己太小记忆出现了偏差,还是原先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管了,找东西要紧。
  按照当初的记忆,徐景川的雕像就放在两龙相抱的那个交点之处。说起来简单,但找到那个交点还是有些困难。虽说这个地方仅仅只是一个花园,构造也谈不上复杂,但经过植被的覆盖,先前能够一望无边的花园到现在看来简直就像是热带雨林一般复杂,要想找到那个相交的石径,直接抄近路走过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只能脚踏实地,一点一点循着石径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一般人家刻画龙这种形象,最多也就绕两个弯,但徐家祠堂后院的这个可不一样,那龙的骨关节就像是活的一样,三步一走五步一变,脚下要不是看着点,很容易误入花丛之中。关于这件事,我曾经也请教过长辈,他们虽然说不出具体的原因,但大部分人都认为是为了提醒后人踏踏实实做人,察言观色谨小慎微,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每一条神经都不能松懈,关于这件事,后来还好像写入过徐家祖训,当时我还觉得跟我没啥关系,毕竟我是个姓吴的。
  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觉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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